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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别怪他多嘴,”司扬一路都在偏头看他,“这事儿怨我,我缠着他打听的。去年你跟李师傅来找我那次,我就挺意外。”
雨顺着伞檐往下淌,墨黑的伞面遮住他身后暗下来的天。
也算是意料之内的结果,宋知远抬手拍了两下掌,再看自己脚下那颗球——已经没必要打了。
宋知远握着杆,瞟他一眼,“司总每一步都走得险,可每一步落点都不错。”
“想问什么?”他走近。
“嗯,这两天刚知道。”
一滴雨落下来,砸在宋知远头顶。
他转过脸看向司扬:“司总以为是?”
司扬看向远方,半下午的天色又暗了些,苍凉的深绿上蒙着一片毫无生机的灰。
这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不是明晃晃地挑衅是什么?
“这样,那多谢司总提醒了。”宋知远声音很平。
“最后一个问题呢?”宋知远问。
宋知远的呼吸顿了半拍,下颌微微绷紧。
宋知远抬眼看他,等着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扬哈哈一笑,把球筒立在地上,懒洋洋杵着,“哪儿啊,钱来钱去,人来人往。”
“宋总,”司扬微微俯下身,脸被伞影遮了一半,“多嘴说一句。”
司扬也抬头望天,“又下?天公不作美啊。”
司扬笑起来,“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以己度人了,不过李师傅确实招人喜欢,也不怪我想多,对吧?”
“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久之前的事了?”宋知远手揣进裤子口袋里,摸到一颗糖。
司扬收回视线,重新对准球,杆头抬起,落下“噌”的一声脆响,球滚直直地朝着洞口滚过去,最后那几英寸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似的,乖乖掉进去了。
两人一起往接驳车那边走,司扬一路都没开口。
“这话说的,养的不也是我外甥么?”司扬不以为意,顿了顿又说:“啧,我怀疑他诓我呢?”
“意外什么?我能找到你那儿?”宋知远问。
“哈哈哈,就闲聊!总归他儿子在我这儿,每个月来看一回两回,碰上了就聊两句呗。”
“我就是觉得吧,宋总你这么根正苗红,半路被人拉进来淌这浑水,要是耽误了大好前程……实在可惜。”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收了笑,眼神暗下来,“我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两人各自击球,都上了果岭。宋知远的球离洞近些,司扬那颗偏到果岭另一边,少说还有个七八码。
“这得取决于司总要做到哪一步才肯罢休了。”
“你姐的事,我很遗憾。”宋知远说。
“命案?”
回到大门处,雨渐渐下大了,司扬撑了把伞,送他去停车场。
宋知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第88章 越界
“是去聊分手的事,呵,明明一只脚都上岸了,可惜宋科长的消息有误,估计也是一时上头……结果人回来的路上就出事了。”
空气凝住了。
这么多矛盾的特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让人捉摸不透。
宋知远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你不都转手了?也扯不到你身上吧?”
司扬也朝他走过来,相隔不到一米时,两人同时停住。
等不到他的反应,这哥也不觉得尴尬,“开个玩笑!”他歪着头,“不过说真的,帅哥好像确实更爱跟帅哥玩。”
“总归自己犯了错,吃点苦头也应该,就是这惩罚未免也太过了些,”司扬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夸张得有些不自然,“更别说,多的是杀人放火,贪污行贿的人,不也都好好的?”
果然,这哥们又没按常理出牌,他坐上车,突然扭头对着宋知远。
司扬撇撇嘴,“前年的事,刚开业不久,几个精神小伙在我那儿ke high了,头天晚上他们被抓,第二天我就跟着进去了,来回折腾好几次才撇清,最后还是罚了大几万,后来我把店全转我那朋友了,结果去年端午,又闹出命案。”
司扬弯腰看了看线路,杆头贴上球,正要推,忽然直起身转向宋知远。
“你不说我都忘了,边走边聊。”
宋知远没给他眼神。
“突然想起来了,我这人想到什么说什么,大过年的说这确实晦气哈,”司扬他转身望向果岭,“来一局?”
宋知远连假笑都懒得维持了,“听起来,我姑父没少跟你通气。”
“嗯,俩员工有纠纷,其中一个愣头青,直接把人弄死了。”
明明都放假了,这哥却比平时还要忙,白天微信回不了几条,晚上有时候很晚才视频说两句,就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喊他起床。
正要拉门,司扬忽然手一挡,撑住了车门。
“呵。”宋知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打起鼓,交浅言深,他主动提这事,是唱的哪出?
“怎么?”
“呵,你这是……深有体会?”
宋知远没吭声,只是斜睨着他。
这个洞长不少,球道地势也复杂,两人轮着开了三杆,球都落到了果岭前的障碍区附近,沙坑、水区域、小坡,挤在一块儿。
他玩味地挑了挑眉,“宋总今天来,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们家呢?”
司扬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啊,我舅还不算活生生的例子么?”
宋知远拉开车门坐进去,朝伞下的人点了点头:“谢了。”
宋知远愣了半秒,嘴角弯了弯,“行,乐意奉陪。”
司扬点点头,手从车门上移开,往后退了两步,目送他的车离开。
“不是。”司扬摇摇头,眉心跟着语调一起轻佻地上扬,“意外的是,老宋总的儿子,这么带劲呢?”
初一早上宋知远走得急,这个阴雨绵绵的春节已经快过完了,李言熙愣是没再见着人。
说是喊他起床,实际上李言
“我看……你这不挺顾家的吗?”司扬又侧过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他视线像探测器似的,捕捉着宋知远脸上的每一寸变化。
“那你希望我代表谁?”宋知远反问,手插在口袋里搓着那颗糖的包装纸。
“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赢家的局,是非对错早已没有争论的必要。
“第三个问题,你跟李师傅关系很近?”
“你真要替家里出面,我也能理解,”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来,“但人嘛,难免有点儿隐私,有什么事瞒着家里也不奇怪。只是到时候,替他们料理后事的人,可就不好办了。”
了!说真的,我就羡慕你这样的,自己有实力,家里还能帮衬。哪像我,上哪儿都没门道,只能捡点儿别人吃剩的。”
“哈哈,”司扬干笑两声,无奈地摆头,“这我还真没法儿回答你,老宋总做事太干净了,一点儿缝都不给留,有时候我也看不清局势,只能闷头往前跑了。”
“……”
宋知远知道他又在点李言熙。
宋知远从手机里抬眼看他,“赌什么?”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没背景,做点儿生意处处碰壁。就说前几年吧,也赚了点儿钱,跟朋友合伙开了个足疗城,装修砸进去不少,结果钱没挣着,净出事儿。”
“我这杆要是没进,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保证知无不言。要是进了……”司扬伸出三根手指,远远地晃了晃,“就回答我三个问题,怎么样?”
“宋总难得跑一趟,要不咱俩赌一把?”
“是么?”他淡淡应了一声,“那司总身边帅哥应该不少。”
司扬看着自己那颗差点滚进沙坑的球,啧了一声,“你这几杆打得是真稳,提前算好路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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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突然停车,走到后座捞起球杆筒往背上一甩,下巴朝发球台扬了扬。
宋知远不紧不慢地跟过去,等着他继续说。
“嗐,这就是最他妈邪门的地方!”司扬两手一摊,“你说这小子在哪儿下手不好,非要跑芦乡水库。我在那儿投了点儿股份,就追着我坑呗!”
按规则,球位远的先手。
“又被请去喝茶了呗!”司扬笑骂,“因为这事儿,芦乡的生意也淡了个把月。要不是看他兜比脸干净,我都想找他赔我钱了!”他顿了下,眼睛微微眯起,“说起来,那小子年后要一审了吧,不知道到时候咋判。”
“哦,外面的儿子扔给你养着,在家还能当个好父亲,”宋知远声音冷下来,“有你这么个小舅子,他也是走运。”
宋知远接话:“怎么说?”
司扬嘴角勾着,“本来就技不如人,还打得那么保守,多没意思!”
不过他还是顺杆爬,“创业嘛,难免有些突发事件要料理,后来怎么着了?”
“他说你跟家里,嗯……”他眉毛皱起来,像是在琢磨措辞,“没那么亲近?就说你这些年都在外面干自己事业,老早就独立出去了,不怎么掺和家里事。”
“李言熙?”宋知远面上淡淡的,“他这人挺有意思的,我们还算聊得来。不过离得远,也没多少交集。”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宋知远已经察觉,跟他爸和吴德宏比起来,司扬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混乱感,随性又理性,轻浮又深沉,激进又谨慎。
他瞥了宋知远一眼,改口说:“哦,不对,听我姐夫说,你不靠家里,那就更让人佩服了!”
他盯着那片灰看了好几秒,才转过头,“其实我姐出事那天,跟你姑父见过面。”
] “哎,你别怪他多嘴,”司扬一路都在偏头看他,“这事儿怨我,我缠着他打听的。去年你跟李师傅来找我那次,我就挺意外。”
雨顺着伞檐往下淌,墨黑的伞面遮住他身后暗下来的天。
也算是意料之内的结果,宋知远抬手拍了两下掌,再看自己脚下那颗球——已经没必要打了。
宋知远握着杆,瞟他一眼,“司总每一步都走得险,可每一步落点都不错。”
“想问什么?”他走近。
“嗯,这两天刚知道。”
一滴雨落下来,砸在宋知远头顶。
他转过脸看向司扬:“司总以为是?”
司扬看向远方,半下午的天色又暗了些,苍凉的深绿上蒙着一片毫无生机的灰。
这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不是明晃晃地挑衅是什么?
“这样,那多谢司总提醒了。”宋知远声音很平。
“最后一个问题呢?”宋知远问。
宋知远的呼吸顿了半拍,下颌微微绷紧。
宋知远抬眼看他,等着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扬哈哈一笑,把球筒立在地上,懒洋洋杵着,“哪儿啊,钱来钱去,人来人往。”
“宋总,”司扬微微俯下身,脸被伞影遮了一半,“多嘴说一句。”
司扬也抬头望天,“又下?天公不作美啊。”
司扬笑起来,“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以己度人了,不过李师傅确实招人喜欢,也不怪我想多,对吧?”
“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久之前的事了?”宋知远手揣进裤子口袋里,摸到一颗糖。
司扬收回视线,重新对准球,杆头抬起,落下“噌”的一声脆响,球滚直直地朝着洞口滚过去,最后那几英寸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似的,乖乖掉进去了。
两人一起往接驳车那边走,司扬一路都没开口。
“这话说的,养的不也是我外甥么?”司扬不以为意,顿了顿又说:“啧,我怀疑他诓我呢?”
“意外什么?我能找到你那儿?”宋知远问。
“哈哈哈,就闲聊!总归他儿子在我这儿,每个月来看一回两回,碰上了就聊两句呗。”
“我就是觉得吧,宋总你这么根正苗红,半路被人拉进来淌这浑水,要是耽误了大好前程……实在可惜。”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收了笑,眼神暗下来,“我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两人各自击球,都上了果岭。宋知远的球离洞近些,司扬那颗偏到果岭另一边,少说还有个七八码。
“这得取决于司总要做到哪一步才肯罢休了。”
“你姐的事,我很遗憾。”宋知远说。
“命案?”
回到大门处,雨渐渐下大了,司扬撑了把伞,送他去停车场。
宋知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第88章 越界
“是去聊分手的事,呵,明明一只脚都上岸了,可惜宋科长的消息有误,估计也是一时上头……结果人回来的路上就出事了。”
空气凝住了。
这么多矛盾的特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让人捉摸不透。
宋知远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你不都转手了?也扯不到你身上吧?”
司扬也朝他走过来,相隔不到一米时,两人同时停住。
等不到他的反应,这哥也不觉得尴尬,“开个玩笑!”他歪着头,“不过说真的,帅哥好像确实更爱跟帅哥玩。”
“总归自己犯了错,吃点苦头也应该,就是这惩罚未免也太过了些,”司扬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夸张得有些不自然,“更别说,多的是杀人放火,贪污行贿的人,不也都好好的?”
果然,这哥们又没按常理出牌,他坐上车,突然扭头对着宋知远。
司扬撇撇嘴,“前年的事,刚开业不久,几个精神小伙在我那儿ke high了,头天晚上他们被抓,第二天我就跟着进去了,来回折腾好几次才撇清,最后还是罚了大几万,后来我把店全转我那朋友了,结果去年端午,又闹出命案。”
司扬弯腰看了看线路,杆头贴上球,正要推,忽然直起身转向宋知远。
“你不说我都忘了,边走边聊。”
宋知远没给他眼神。
“突然想起来了,我这人想到什么说什么,大过年的说这确实晦气哈,”司扬他转身望向果岭,“来一局?”
宋知远连假笑都懒得维持了,“听起来,我姑父没少跟你通气。”
“嗯,俩员工有纠纷,其中一个愣头青,直接把人弄死了。”
明明都放假了,这哥却比平时还要忙,白天微信回不了几条,晚上有时候很晚才视频说两句,就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喊他起床。
正要拉门,司扬忽然手一挡,撑住了车门。
“呵。”宋知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打起鼓,交浅言深,他主动提这事,是唱的哪出?
“怎么?”
“呵,你这是……深有体会?”
宋知远没吭声,只是斜睨着他。
这个洞长不少,球道地势也复杂,两人轮着开了三杆,球都落到了果岭前的障碍区附近,沙坑、水区域、小坡,挤在一块儿。
他玩味地挑了挑眉,“宋总今天来,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们家呢?”
司扬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啊,我舅还不算活生生的例子么?”
宋知远拉开车门坐进去,朝伞下的人点了点头:“谢了。”
宋知远愣了半秒,嘴角弯了弯,“行,乐意奉陪。”
司扬点点头,手从车门上移开,往后退了两步,目送他的车离开。
“不是。”司扬摇摇头,眉心跟着语调一起轻佻地上扬,“意外的是,老宋总的儿子,这么带劲呢?”
初一早上宋知远走得急,这个阴雨绵绵的春节已经快过完了,李言熙愣是没再见着人。
说是喊他起床,实际上李言
“我看……你这不挺顾家的吗?”司扬又侧过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他视线像探测器似的,捕捉着宋知远脸上的每一寸变化。
“那你希望我代表谁?”宋知远反问,手插在口袋里搓着那颗糖的包装纸。
“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赢家的局,是非对错早已没有争论的必要。
“第三个问题,你跟李师傅关系很近?”
“你真要替家里出面,我也能理解,”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来,“但人嘛,难免有点儿隐私,有什么事瞒着家里也不奇怪。只是到时候,替他们料理后事的人,可就不好办了。”
了!说真的,我就羡慕你这样的,自己有实力,家里还能帮衬。哪像我,上哪儿都没门道,只能捡点儿别人吃剩的。”
“哈哈,”司扬干笑两声,无奈地摆头,“这我还真没法儿回答你,老宋总做事太干净了,一点儿缝都不给留,有时候我也看不清局势,只能闷头往前跑了。”
“……”
宋知远知道他又在点李言熙。
宋知远从手机里抬眼看他,“赌什么?”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没背景,做点儿生意处处碰壁。就说前几年吧,也赚了点儿钱,跟朋友合伙开了个足疗城,装修砸进去不少,结果钱没挣着,净出事儿。”
“我这杆要是没进,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保证知无不言。要是进了……”司扬伸出三根手指,远远地晃了晃,“就回答我三个问题,怎么样?”
“宋总难得跑一趟,要不咱俩赌一把?”
“是么?”他淡淡应了一声,“那司总身边帅哥应该不少。”
司扬看着自己那颗差点滚进沙坑的球,啧了一声,“你这几杆打得是真稳,提前算好路线了吧?”
====================
“到了!”他突然停车,走到后座捞起球杆筒往背上一甩,下巴朝发球台扬了扬。
宋知远不紧不慢地跟过去,等着他继续说。
“嗐,这就是最他妈邪门的地方!”司扬两手一摊,“你说这小子在哪儿下手不好,非要跑芦乡水库。我在那儿投了点儿股份,就追着我坑呗!”
按规则,球位远的先手。
“又被请去喝茶了呗!”司扬笑骂,“因为这事儿,芦乡的生意也淡了个把月。要不是看他兜比脸干净,我都想找他赔我钱了!”他顿了下,眼睛微微眯起,“说起来,那小子年后要一审了吧,不知道到时候咋判。”
“哦,外面的儿子扔给你养着,在家还能当个好父亲,”宋知远声音冷下来,“有你这么个小舅子,他也是走运。”
宋知远接话:“怎么说?”
司扬嘴角勾着,“本来就技不如人,还打得那么保守,多没意思!”
不过他还是顺杆爬,“创业嘛,难免有些突发事件要料理,后来怎么着了?”
“他说你跟家里,嗯……”他眉毛皱起来,像是在琢磨措辞,“没那么亲近?就说你这些年都在外面干自己事业,老早就独立出去了,不怎么掺和家里事。”
“李言熙?”宋知远面上淡淡的,“他这人挺有意思的,我们还算聊得来。不过离得远,也没多少交集。”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宋知远已经察觉,跟他爸和吴德宏比起来,司扬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混乱感,随性又理性,轻浮又深沉,激进又谨慎。
他瞥了宋知远一眼,改口说:“哦,不对,听我姐夫说,你不靠家里,那就更让人佩服了!”
他盯着那片灰看了好几秒,才转过头,“其实我姐出事那天,跟你姑父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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