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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徒儿,师父依旧没能渡得了你。真的,很抱歉。」

    我作出一个决定,把我的心给他。

    没办法,这就是成长。

    温柔地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松懈。

    符元仙尊曾以人格向他保证过,仙界绝没有为难魅宝。

    有人认为仙界应该出手对付魅宝,防止她的势力坐大,将来为祸仙界。

    他得到我的心,会复活。而失去心的我,又会变成一缕魄,在灵泉里沉睡,支撑一百年的时间。

    我用红咒魔心收集他失散的魂魄,勉勉强强,只收回一魄。

    报应不爽。现在换作我守在灵泉边,哪儿也去不了。

    可是,她不是人,她是个魔。

    在他的悉心指导下,我坏事干得格外起劲。我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也贡献了不少锦囊妙计。

    而他,竟从不知晓她有红咒魔心。

    她怀了孩子?他的孩子?

    最后,碎成无数莹白的雪花。

我狠心取走你的魔心,因为我知道你会用剥魂术留下一魄。只要有一丝魂魄,我总可以慢慢滋养你,让你重新拥有一个不必再当魔的灵魂。哪怕用尽我的修为,哪怕耗尽我的一生,哪怕背叛天地,哪怕抛弃众生。」

    我用魔力在帝子宫上空布下一道红咒结界,外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他暂时忍住这个冲动。

    在尸骨山那十年,她把自己掩藏得那么好,他一点都没有发现异样。

    黑袍少年的倒影出现在灵泉水面上。

    现在,当她扑进他的怀里时,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杀了这个魔!

    楚暮又惊住了。

    雅宋惊讶:「难道殿下还不知道?那魅宝的父亲是上一任魔主,母亲是魔尊,她生下来就有一颗红咒魔心。」

    你既无情,莫怨为师无义了。

    一、

    我终于还是没走成,楚暮他这一招太绝。

    他不相信。魅宝不是这种人。

    他只是好奇,她到底躲去了哪里。

    魅宝,这才是你的本性吧?和你在一起的那十年,你的天真单纯,你的蠢蠢笨笨,只是刻意的隐瞒?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诱我将毕生功力传授于你?

    红咒魔心,天生就有极强的魔力和魔性,只要后天碰上引导者,就能成为最强大的魔。

    如果有个孩子拖在身边,会分散她的精力。

    十五、

    我终于也体会到了一百多年前楚暮的感觉。那时候,在无心河畔,他把剃魔刃插进我胸腔的那一刻,心也是这样痛吗?

    符元仙尊在一旁叹道:「没想到这魅宝魔性重到如此地步,红咒魔心,真真至恶至毒!」

    对于他的挑战,我欣然接受。

    三百年后,终于有了魅宝的消息。

    怎么从未想到,你本是魔啊……魔,怎会有情?

    黑血说:「我是不会放弃的,说什么也要拆散你们。你是属于我的,我俩还有很多坏事要一起干。」

    她的野心也是真真的。

    也许是他再把心给我,我复活,他沉睡。

    雅宋道:「那魅宝是拥有红咒魔心的厉魔,将来必成大患。」

    楚暮问雅宋:「你是如何知晓的?」

    番外

    (完)

    「杀上仙界,见见世面」,这确实像是她说出的话,也一直都是她的夙愿。

    「红咒魔心,至恶至毒……」楚暮默念着符元仙尊的话。

    她抬起头望着他,那茫然无辜的水眸,倒映着他的表情。

    一百年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空远,身子越来越透明。

    三、

    从今往后,你我夫妻情断,师徒义绝,永不相见。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你敢犯上仙界,就是我取你魔心之时。

    他不是痴人说梦。只要我心魔一天不除,他就真的还有机会。

    一直刻意麻木的心,突然有了痛感。仿佛她的痛传染给了他

    红咒魔心很强大,也很可怕,我被它控制,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打。黑血深知这一点,他不断刺激我的魔性,借我之手实现他的目的。

    我们可能再也不能相见,近在咫尺,却永远错过。

    而你,楚暮,你看到的最后景象,是否也有我脸上的泪水?

    楚暮问:「为何?」

    雅宋追上来:「殿下应该早日决断,发兵剿灭魅宝乱军。」

    无论是仙还是魔,活着就是一场修炼。不断被欲望诱惑,在欲望中沉沦,解脱,再沉沦,再解脱。在这条漫长的路上,会付出很多代价,失去很多东西。

    没过多久,她就犯上仙界了。

    痛苦,怜惜,不舍。

    却是个……让楚暮很意外的消息。

    这一缕魄太脆弱,必须用太液灵泉滋养,就像他以前滋养我一样。

    他和她,彻底不共戴天了。

    喜悦刚刚涌上心头,他才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她打掉了。

    这么重要的秘密,她告诉了素不相识的雅宋,却从未告诉他这个相伴了十年的枕边人?

    水面微漾,黑血消失了。他肯定还会再来,下一次来,会带着新的诱饵,继续挑动我的心魔。

    她比五百年前更惊艳了,红衣炽烈,眼眸幽红,美得张扬,炽烈,妖异。

    他的目标,是她胸腔里那颗红咒魔心。不挖掉那颗心,他心中那个善良的、可爱的、干干净净的魅宝,永远都回不来。

    安抚她、麻痹她,他在等待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在他听闻的消息里,魅宝几乎成了神话,她一个人大战数千魔主军队,杀得尸横遍野,尸体把河水都堵塞了。而她满身鲜血,手持断刀站在山颠,望着暗红色的天空,像一尊煞神。

    他痛心疾首:「堕落了,真的是堕落了,为了区区一个楚暮,我们的魔主居然放弃大好前程。」

    楚暮离开我后,我用苏醒的红咒魔心将黑血的魂魄召回。

    十四、

    仙庭里,神仙们吵吵嚷嚷。

    楚暮神色凝重,森冷地望着前方。

    二、

    魔主的军队和魅宝的军队互相撕得不可开交,整个魔界被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以前他觉得仙魔可以共存,甚至可以夫妻恩爱、生儿育女,那是因为他并没有把她当作魔。

    无心河畔,他见到了他的小野魔。

    我也知道他在利用我,可我停不下来。因为他让我做的,正是我自己想要做的。我的心中,有个魔鬼。

    他以为自己不会有感觉,原来不是。

    可别躲得太远,往后他找不着了可怎么办。

    有人则认为,现在还不是蹚浑水的时候,一不小心可能陷入战争泥潭。

    魅宝在魔界拉起了一支「义军」,公然造反,掀起了血雨腥风。

    成为了上仙,地位更加尊崇,楚暮身边总有许多仙灵和仆从环绕,他能够独自行动的时候就更少了。

    他站在云端,脚下是魅宝几天前诛杀旧魔主的地方,到处还残留着污红血迹。他俯瞰下面的人间大地,满目疮痍,哀鸿遍野,是他的徒儿留下的杰作。

    楚暮愕然。

    他派手下去魔界探听魅宝的消息,却得知,她神秘消失了。

    雅宋又道:「魅宝还说,等殿下回到仙庭,她就打掉孩子,好好练功,将来坐上魔主之位,就杀上仙界,见见世面。」

    这不是他的魅宝。他的魅宝,已经死了。

    而在楚暮这样的上仙眼里,这种美,带着浓重的妖魔之气,不复五百年前那样的清透干净。

    她还有什么瞒着他?

    最后,楚暮发话了:「先不插手,静观其变。」

    大概,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楚暮停住脚步,疑惑地望向雅宋。

    而且还干了一件无法原谅的事:把雅宋打得魂飞魄散。

    魔花已经盛放,小野魔长大了、蜕变了。

    恶仙黑血,六百多年前在仙界作乱,谋害楚暮,后来被楚暮斩杀于尸骨山。

    雅宋回答:「三百年前,魅宝在尸骨山告诉我的。」

    我被他最后的话直击心扉。骤然失去力气,坠入那片白雪里。雪落在我脸上,化成一颗颗泪珠。

    楚暮愿意相信符元仙尊的人格。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儿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起初,楚暮也在天上密切关注着魅宝。

    然后,干净利落地,剃魔刃刺进她的身体。

    待一百年后,怎么办?

    她带着数万魔军杀到无心河畔。他孤身一人,白衣飘飘,前来与她相会。

    之后,他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做我的幕僚。

    眼前这位,是魔界新主。她的每一道指缝间,都沾满鲜血,她的每一滴血液,都流淌着征服、占有、杀戮的魔性。

    楚暮的魄,在太液灵泉里沉睡了一百年。即将衰竭。

    再加上朝政繁忙,竟一直没法回魔界去看望魅宝。

    仙界冷眼旁观,神仙们很喜欢看那些妖魔鬼怪内斗,只要不打到天上来就好。

    我感慨万千:「黑血同志,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不过很抱歉,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狠心抛弃魅宝以后,楚暮从魔界回到仙庭,因诛杀黑血有功,被封为上仙。

    他和她,有了孩子?仙与魔,也能有孩子?

    出了仙庭,楚暮负着手,很慢很慢地走在长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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