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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山已在蓝聂两家手中。温氏主力已灭,余下残部,诸位可自行处置。”

    “该不会是前线出事了吧?”

    “即便如此。你的狠绝……恕我不能接受。”

    聂明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

    议事厅里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蓝家和聂家搞什么名堂?这么急把人叫来。”

    厅中渐渐安静下来。

    蓝曦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涩意,

    孟瑶神色悲伤,像是被辜负了一般。他张了张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可怜又卑微:

    “谁知道呢。听说泽芜君和赤峰尊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金子轩站了起来,眉头紧皱:

    ------------

    他不想再纠缠此事,只留下一句:

    “泽芜君,你以为人人都能做君子吗?我的难处……你永远都不会懂……”

    各大家主接到“有要事相商”的传讯,纷纷赶来,包括琅琊战区的金子轩和江晚吟。有人以为是前线军情,有人以为是粮草调配,还有人以为是温氏又有了新动向。

    那目光里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日子,我虽存了别的心思,可那份惺惺相惜的欢喜……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瑶脸上,一字一句道:

    “你救过我,我记着。”

    身后,孟瑶的身体缓缓瘫软下去,喃喃道:

    “泽芜君,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有人猛地站起来,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目瞪口呆。震惊、怀疑、狂喜、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若非无羡给的这个法器,他或许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他想,等诸事平定后,该去民间走一走,好好看看这世间百态。

    忘羡留在不夜天,没有同去。

    孟瑶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对上了蓝曦臣的目光。

    “温若寒已死。射日之征,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它收回袖中。

    “哈哈哈……泽芜君……连你也不信我吗?那一个多月的秉烛夜谈,我替你研墨,你教我弹琴,你说的‘孟公子大义’……全都是假的吗?”

    话落,大步走出偏殿。

    ——人心,竟如此复杂。

    “按规矩办吧,留个体面。”

    正说着,蓝曦臣、聂明玦与聂怀桑从侧门走了进来。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一事相告。”

    ——为什么他想出人头地,就这么难?为什么最敬重的人,也不理解他?

    “但恩是恩,过是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你自己清楚。”

    等议论声稍歇,聂明玦才继续道:

    望着蓝曦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

    “赤峰尊,此话当真?”

    蓝曦臣站在廊下,风邪盘还在手中,已经安静下来。

    三日后,不净世议事厅。

    岐山局势稳定后,蓝曦臣、聂明玦与聂怀桑先行返回不净世。

    偏殿外,阳光刺目。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直直望着蓝曦臣:

    “另一半,是算计。是……因为我的宗主身份,能为你带来利益吗?”

    蓝曦臣没有再看他,声音很轻,如同叹息:

    “温若寒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你不该骗我。”

    谁也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聂明玦在主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面色沉凝,开门见山:

    “什么?!”

    蓝曦臣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一言不发。聂怀桑握着折扇,垂着眼帘,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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