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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像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蓝曦臣继续道:“至于其他地盘,温氏主力已灭,余下残部不足为惧。诸位若是不愿去取,大可以不去——只是,丢的是你们自己的地盘。”

    曾几何时,他江家还是五大世家之一。如今,竟沦落到被人当众羞辱的地步,连聂怀桑这个他向来瞧不起的废物,都能踩他一脚。

    “莲花坞权属不变,谁打的就归谁。江宗主若有能力,赎回便是。”

    “至于金光善……冤有头,债有主。”

    “共进退?”

    当天下午,联军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开向金麟台。

    金光善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对上了蓝曦臣的目光。

    厅中安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落在蓝曦臣身上。

    金子轩脸色惨白,手指攥着册子,身体微微发颤。

    “金氏吃着联军的粮,拿着联军的物资,背地里却给温氏递刀子——这还是人吗?”

    一封封密信,一笔笔记录,摆在金光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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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修为大损,手下没剩几个人,战功能换到一座小镇就不错了。哪来的本钱赎回莲花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金子轩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厅中一时寂静。方才嘀咕的那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便不再吭声了。

    “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那时他不懂。此刻他懂了,却只觉讽刺。

    “先不说岐山,我想问问——莲花坞呢?如今仍被蓝氏占着,算什么名堂?”

    他面色阴沉,攥着拳头,声音压着火:

    金麟台,斗妍厅。

    声音不大,但大多数人都听见了。

    “这些书信,是你金光善的亲笔!上面不仅有你金氏族印,还有你的私印!你告诉我是栽赃?”

    “孟瑶已经伏诛。”蓝曦臣轻声开口,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

    金光善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随即又挤出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岐山是忘机、无羡与怀桑三人打下来的。我们赶到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这时,江晚吟站了起来。

    “金宗主,这些……你可认得?”

    可那上面,确实是他父亲的亲笔信。他认得那笔迹和私印。

    “金宗主,你与温氏暗中来往多年,出卖联军情报、私调物资支援温氏、与孟瑶里应外合……致使联军损失惨重,消耗巨大。”

    “栽赃?”

    “难怪金氏每次求援,我军都会被伏击——原来是他通风报信!”

    “金氏在兰陵被围,蓝氏火速驰援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共进退?温氏主力在琅琊,蓝氏以一敌三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共进退?”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起初还有人漫不经心,翻着翻着,脸色渐渐变了。

    “这归属,自然是有能力者居之。诸位难道还要与小辈抢功不成?”

    “金氏必须给个交代!”

    “这是温氏覆灭后缴获的文书,诸位不妨看看。”

    “赤峰尊,这么大的事,为何蓝聂两家擅自行动?联军同仇敌忾,本该共进退——”

    ——原来所谓的“为家族考虑”,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

    “你还出卖了我蓝氏布阵图,害我云深不知处被温氏焚烧,死伤无数。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蓝曦臣没有废话,命人将证据呈上。

    怎么可能,他父亲怎么会出卖联军,还暗中给温若寒送金银财宝,甚至其他世家的布阵图?

    父亲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子轩,为家族考虑,有些事不得不做。”

    金光善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完全不知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孟瑶?温若寒的徒弟是他的私生子?证据上写得明明白白,父子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好一出双簧!”

    聂怀桑见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多言,摇着扇子去看其他人了。

    赎回?他哪有那个能力?

    “贤侄,这……这从何说起?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金氏与百家同气连枝,岂会做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蓝曦臣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江晚吟脸色一僵。

    “蓝聂两家把大头都占了,剩下的残兵败将让我们去收拾,能有多少战功,这不是欺负人吗?”

    众人接过,一页页翻看。

    聂明玦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蓝曦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摞册子,命弟子分发给在座众人。

    蓝曦臣还未开口,聂怀桑已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接话:

    聂明玦打断他,声音冷硬,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觉满肚子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金光善的脸色唰地白了。

    有人在角落里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群情激愤,群起响应,捞不到战功的憋闷感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处。

    “去金麟台!找金光善算账!”

    蓝曦臣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

    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恨恨地坐下,双拳紧攥。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蓝曦臣与聂明玦对视一眼,知道此事不宜拖延,当即下令整军。

    厅中沉默了片刻,不知谁喊了一声:

    “金光善!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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