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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芜君,若不是真心,我何苦冒险?”

    蓝曦臣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血红色,深不见底。

    良久,他从袖中取出那只风邪盘,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蓝曦臣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说想见你,在偏殿关着。”

    孟瑶的脸色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垂下眼帘,眉心微拧,露出一副进退两难的凄苦模样: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这是昭华君送我的法器,可测人心善恶。”

    “我要在温氏卧底,就必须取得他们的信任。那些事……我也是被逼的……”

    蓝曦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看看吧。”

    “自然是真心。听学时您替我解围,我一直铭记于心,敬重您的为人,感念您的恩德。”

    孟瑶的目光微闪。

    指针疯狂颤动,直直指向孟瑶。

    “我也没想到他竟暗中做了这么多手脚,若非这些证据,恐怕我们都被骗了……”

    “那晚秘密约见,它便已察觉你心有异志。”

    蓝曦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个在他重伤时将他背回住处、替他处理伤口、日夜守在床前、替他洗衣做饭的少年。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死了他们,就能解救百家于水火,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我不会忘记他们……”

    “是、是……”孟瑶眼眶泛红,

    孟瑶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看似温和心软的泽芜君,对他早有防备。

    蓝曦臣闭上眼睛,又睁开。

    仅仅半年,孟瑶在温若寒门下所做的“功绩”——献计灭门十几个小世家、挑拨离间、借刀杀人、联络金光善,在温氏、金氏、联军之间周旋,做三面卧底……

    “你救我是真,可你的真心……只有一半。”

    孟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

    聂怀桑神色复杂,看了看蓝曦臣难看的脸色,顿了顿,低声说,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

    “为了你所谓的大义?”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又是那位魏公子。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的计划本该万无一失,为何失败了?他不甘心。

    那个人,和眼前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孟瑶,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一定要踩着无辜之人的尸骨吗?这是真的大义,还是你为了自己的前程,自私冷血?”

    “泽芜君……”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您终于来了。”

    那个笑起来带着几分拘谨、眼神清澈、说话小心翼翼的少年。

    善意与恶意,竟能同存于一人之身。

    蓝曦臣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没有说话。他将那摞册子放在孟瑶面前。

    “若不如此,我如何能接近温若寒,说得上话?又如何能为联军获取情报?泽芜君,我们朝夕相处月余,我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不知吗?”

    蓝曦臣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越看,神色越沉。

    蓝曦臣打断他,情绪激愤,声音拔高,

    “被逼的?”蓝曦臣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血红色,淡了又浓。

    他语气郑重,满怀感激,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苦涩,

    “泽芜君,我知罪。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总有人要为大义牺牲的……

    蓝曦臣沉默片刻,合上册子:“我去见他。”

    “你当初救我……有几分真心?”

    孟瑶低头,一页页翻过。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微微发颤。

    偏殿中,孟瑶修为尽废,瘫坐在角落里。他脸色苍白,衣衫凌乱,早已没了当初的从容。

    风邪盘还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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