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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刚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不过还是有些疼的,店里我一个人搞不来。”

    齐刚的面色比她苍白得多:“辛苦你还来这一趟了。”

    第37章 “男朋友?”

    齐刚:“你怎么来了?”

    齐刚的余光里,瞥见那个人的人影仍在。

    *

    “你扎针呢,手不要用力啊。”

    是谁的不言而喻。

    在舒颜确认齐刚的手没事后,想要推开,听见齐刚说:“别动。”

    但是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一直在看他们的中年夫妻说话了。

    “去。”他听见岑尽白这样说。

作,但是舒颜看到他正要在她头上弄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在闪着光。

    她坐在他床旁边的一个椅子上,一般是为家属或者探望的人准备的。

    但是岑尽白没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手心。

    Zero不敢邀功,挠了挠头:“师……舒小姐你还是谢谢老师吧。”

    中年男人也说:“看着挺般配的,还是已经结婚了?”

    舒颜也听见了,她快速起身,口罩遮住了她的尴尬。

    高贵的蓝色眼眸,近乎嘲讽的笑容,比舒颜的话更让他愤怒且无力。

    舒颜忽然将那个发卡夺回来,攥在自己手心里,小声说:“怎么可能是血,你弄错了。”

    舒颜忍受着他的威胁,咬牙不去看他,避免和他交流接触。

    因为男人注意到,小伙子在听到小姑娘的否认,身上的病气又回来了,长得挺凶,看着怪吓人的。

    舒颜不明所以,但是齐刚咳嗽完之后问隔壁中年夫妻要了一个口罩,递给她让她赶紧戴上。

    聊至中途,齐刚开始剧烈的咳嗽,舒颜避着他扎针的手,站起给他拍背。

    舒颜看着他手上扎着针,看见她来还要做起来,她连忙走过去按住他:“你别动,我坐在这里就好。”

    “老师,你不去吗?”Zero看着表演笑容消失术的老师,问道。

    面色红润?

    又跟着刚刚舒颜离开的方向进了医院。

    齐刚已经从刚刚的惊喜中缓了过来,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已经醒了一会儿了,现在好多了,没啥事,没想到医生给你打了电话。”

    舒颜和齐刚同时看向门口。

    岑尽白从车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收纳袋,将那根头发小心地放进去,然后封上,装在口袋里。

    “可能是外面的冷风吹的。”舒颜眼神闪躲着说。

    做完这些,他跟瞪着傻眼的Zero说:“你在这儿等着。”

    “你好像有些瘦了,是因为生病吗?”舒颜关切起了病人,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岑尽白看向医院大门,流动人群很多,他极其明显蹙眉,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他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因为她的回头,他们的距离拉近,他垂眸,她抬头,视线交错,有什么正在纠缠着。

    舒颜没动,问:“怎么了?”

    *

    舒颜笑笑,心理想的却是,那齐刚应该很快就会辞退她,毕竟他手没受伤之前,齐刚都是一个人管理“好再来”。

    他还注意到,她的头上戴着一个发卡,很亮很闪,看起来价值不菲,但是他又想了想舒颜的经济状况,没在意。

    舒颜松了口气,她还挺满意现在的工作的。

    “你们三个长得都好看,站在一起怪养眼哟。”中年女人侃笑着,不知这个小姑娘喜欢哪

    Zero在岑尽白走后忍不住蹦出来一句:“Bliy!”

    他抬头,舒颜的一双眼睛里,不掩吃惊,“这是血?”

    舒颜挣扎的动作停了,岑尽白趁着她乖下来,用那个发卡将她侧脸上的头发拢在耳后,露出她小巧熟红的耳朵。

    齐刚将余光收回来,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发顶,还能看到她粉色的耳垂,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

    好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用本来就哑的嗓子问她:“这是谁给你的?”

    她的笑容顿了顿,没回头和岑尽白道谢,步履匆匆地走进医院。

    ……

    “小伙子,门口那位是你朋友吗?”隔壁床的中年女人突然说。

    中年男人扯了扯女人的袖子:“快别乱说话了。”

    “你的另一只手好了?”舒颜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上的石膏已经拆除了。

    终于又看见开车的人,舒颜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是岑尽白说那板子确实是隔音的,她态度自然地和小卷毛道谢。

    中年女人问舒颜:“你是他女朋友吗?”

    齐刚看见舒颜的那一秒,既惊又喜,但惊喜居多。

    他没想到,岑尽白不仅画画如有神助,在未曾涉及过的领域用心后也能做得这样好。

    Zero嘀咕:“我觉得挺好的了。”

    舒颜远离他,但是退无可退,“我不要。”

    她戴口罩的动作有些停滞,还有她眼神的不正常变化也被齐刚捕捉到。

    “有一股铁锈味。”

    舒颜也在打量着这个发卡。

    齐刚看向别的地方,解释:“你头发有些乱了,整理一下。”

    “老师,师娘头上的那个发卡,是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吗?”这几天Zero看岑尽白手里总攥着什么东西,桌子上摆着许多精巧的小工具,他昨天晚上才瞟见那个已经做好的发卡。

    白色花瓣的中间,像是靡红的花蕊,又像是红色的颜料从雕刻细纹中渗透进去,想要染指整朵白花,但又迫不得已停下。

    中年女人也不尴尬:“原来不是啊,我看你进来时小伙子那高兴的样儿,看上去病都好了一半,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岑尽白抬手,手里捏着一根泛黄的长发,对着阳光,细细的一根仿若闪着金光。

    舒颜听话戴上,歪头挂口罩时,她发卡上的碎钻晃了齐刚的眼睛。

    舒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刚刚在车里……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烧得意识都不清醒了,清醒过来看见她还以为烧没退。

    听见她回答的同时,齐刚看见,开着的病房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穿着不凡,鹤立鸡群。

    他没等到舒颜的回答,不甘心似的又问了一遍。

    舒颜将口罩戴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下了那个发卡,递给了齐那只没有扎针的手。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

    舒颜将那个发卡放进兜里,检查齐刚扎针的手。

    不知是气得还是什么。

    人在下意识做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齐刚看向空落落的手心,克制地攥成一个拳头状。

    舒颜没有问齐刚店面的事情怎么样,因为她不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可能还不利于他的养病。

    岑尽白站在门口,正绅士礼貌地笑着。

    “可能吧。”齐刚回,他也端详着舒颜,“不过我看你倒是面色红润。”

    齐刚笑容收回,还没开口,看见坐在那里的舒颜连忙摆手否认:“不是的,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齐刚活动了一下之前那只受伤的手:“差不多了,就先拆了。”

    舒颜走进来,“医院的人跟我打了电话,说你肺炎,现在好点了吗?”

    “你怎么来了?”

    他用手摸着那个发卡,还在试着想别在她耳后,舒颜躲开,他又追上来。

    齐刚骤然松开紧抓被子的手。

    齐刚看了舒颜一眼,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能让人被她眼中的清澈所吸引。

    齐刚推开了她,示意她离远一些。

    中年女人没有再说什么,跟自家男人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是一间普通病房,一间有两个病人,齐刚的隔壁躺着一个男人,跟齐刚一样在打点滴,床旁边是一个女人,正在喂他喝水,举止亲密,是一对中年夫妻。

    舒颜笑笑,还是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我老板。”

    “别对我这么警惕,我只是想给你戴上一个很适合你的发卡。”他神色无辜,深邃的眼睛在笑起来时和那些碎钻一样亮。

    他鬼使神差地说:“你头上的发卡,很好看。”

    齐刚:“我能看看吗?”

    她骤然回头,中止了他的动作。

    僵持之间,他说:“这里好像有些堵车,不如让Zero换一条路走吧。”

    最后自问自答:“是那个叫岑尽白的给你的对吗?”

    他的手里拿着的亮晶晶,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发卡,一朵白色的小花,她没仔细看,只瞥见画上点着几颗晶莹的碎钻,和他之前戴的耳钉一样闪。

    “太粗糙了,本来还想给她做个更好看的,但是来不及了。”如果她非要去见那个男人的话。

    “这是栀子花,”齐刚说,然后抬手将发卡靠近鼻子,“中间的红色……是血。”

    “你来时也不注意戴个口罩,医院病毒那么多,传染给你怎么办?”齐刚即便生病,凶起人来也煞有介事。

    白色的小花在她的身上才会变得这么好看,她红红的耳朵……

    她听见他低声笑着说:“很可爱。”

    发卡小小一个,但却极有重量,花瓣中的细纹都被雕刻出来,上面的钻看上去像是真的,即便齐刚是个直男,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发卡的精致程度,尤其是戴在舒颜头上,极其适合她的气质,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没事的,你也照顾我不少。”

    市二院到了,岑尽白先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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