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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你是齐刚先生的亲属或者朋友吗?”

    Zero像个好学的好学生,忘记了刚刚岑尽白对他的不好,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卷毛,问:“什么是弃猫效应?”

    失眠了,要吃很多褪黑素。

    岑尽白在这三天都没有出现,屋内也没有发现可疑的香屑,玻璃窗的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枕头上只有她的长发。

    最上面还有一张粉色的便签纸,舒颜将这张纸拨到一边。

    “嗨,师娘!”Zero坐在驾驶坐上,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他现在在医院,是很严重的肺炎,你是他的星标联系人,病人现在属于没有人照顾的状态。”

    她迅速拧开锁打开铁门,老旧的铁门痛苦地吱哇乱叫,而门外空无一人。

    回头看,是消失许久的岑尽白。

    “哦。”他相信了,笑得更加温柔,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然后放在自己有耳洞的那个耳垂上,还揉了揉。

    舒颜从那阵酥麻中回神,用手欲盖弥彰地捂住耳朵,“这里太热了。”然后装作不心虚地直视着他。

    “你的耳朵好红啊。”他说出一个陈述句。

    舒颜忽然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但是最近两天她发现,对面的奶奶不会隔三岔五地来给她送吃的了,甚至她出门丢垃圾遇见张奶奶,会打招呼,但是张奶奶脸上总飘着一些心虚和面对她的不适应,匆匆结束话题。

    舒颜:“你干嘛?”

    ……

    “你叫我什么?”舒颜听到这个称呼皱起眉。

    “因为我要给她思考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她不能忘记我,让她的脑子里只有我,而不需要我出现。你知道弃猫效应吗?”岑尽白缓缓道。

    *

    好烦。

    “骗你的,听不见的。”岑尽白玩味地笑声从后面传来,车窗中的影子向她靠近,却始终没有触碰到她。

    舒颜僵着一张脸,没回应他,也没注意到他的称呼。

    【要想我,时时刻刻】

    ……

    “他惹你不高兴了吗?”岑尽白问得是Zero。

    楼下大叔的声音:“就是你吧,半夜敲什么敲,信不信老子一锤子夯死你!”

    都已经被锁在车上了,舒颜也不矫情了,刚刚的称呼她也不计较,礼貌含笑:“市二院,谢谢。”

    “市二院。”

个决定,蒙上了被子,假装没有听见敲门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我怎么不去找你师……娘?”

    舒颜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跟着他的手移动。

    他看了看悠闲画画的岑尽白,小心翼翼提出:“老师,今晚你不去找师娘吗?”

    舒颜想打他。

    Zero看舒颜注意到他了,嬉皮笑脸:“嘿嘿,师娘,你去哪啊?”

    感觉那些东西,似乎不再能给她带来刺激的感受,她觉得自己是没有需求的。

    又补上一句:“我们做什么都听不见的。”

    路上的雪被铲得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些滑,舒颜从出租屋步行走到地铁口,路上遇见那个卖淀粉肠的阿姨,舒颜看她手上全是冻疮,嘱咐她一句要注意擦点防冻药。

    “呃……”Zero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岑尽白一眼,因为他之前叫师娘,他也没看自己老师反对,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舒颜被强势地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里,她没心思去注意这辆车里面的高级奢华。

    岑尽白画得是一个很大的海浪,海浪里面包裹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画面唯美,“看见了吗?画阴影区要这样画才会更加立体。”

    “这个板子升起来,会隔音吗?”

    Zero听见隔板升起的声音,内心又一阵无语。

    舒颜眼睁睁看着隔板升起,隔绝了前面的视线,这让她想起她被困在大雪里的那天,也是他们两个人,她被冻掉了脑子,提出要将脚放在他的肚子上,他答应了来着……

    舒颜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柔软的头发盖在耳朵上。

    箱子里躺着的,是舒颜用过的和没用过的,一大一小,形状不一,小的用过,大的没用过。要用那个大的时,她遇见了岑尽白。

    下面还有个简笔画,一个小人埋在另一个小人的怀里。

    第36章 “你的耳朵好红啊”

    楼下的大叔又在骂,越来越脏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她的耳中。

    要是这样,那天她在车里要求和质问岑尽白,岂不是全被前面的人听见了。

    岑尽白转过头,将目光放在刚刚完成的画上,深蓝的海浪与他的眼睛融为一体,笑容忽然变得意味不明。

    从舒颜刚住在这里开始,对面住的爷爷奶奶就经常关心舒颜,送吃的、给她倒垃圾,甚至还提出要给她打扫卫生,让她去他们家吃饭。

    好久,岑尽白终于完成了那幅画,他歪头看向被自己折磨得乱七八糟的学生,温柔笑:“你怎么回事,画个画都能弄脸上和头发上。不过这个是不可避免的——”

    大冬天后背一阵冷汗的Zero尬笑:“有些唐突了,舒小姐。”接着问了刚刚那个最适合的问题,“你要去哪。”

    车窗映照不出岑尽白的小动

    她拿起那个大的,按动开关,电音很轻,她将手指放上去,有轻微的震感。将她拉回到在岑家别墅的那段日子。

    Zero注意到自己的老师端坐着,持着一丝微笑,看向舒颜。

    她看不见岑尽白的神情,只能看见倒映着他影子的车窗,张牙舞爪地罩着她。

    车门被锁了,根本打不开。

    Zero揉了揉被老师“不小心”溅到眼睛上的颜料,其实他黄色卷发上,也有好多颜料,变成了彩虹头,全是因为老师的“不小心”。

    “你师傅是谁?”

    ……

    刚刚的称呼问题让Zero闭了嘴,他们三个,他的嘴最大,他不说话,舒颜也不想说话,那车里就这样安静着。

    舒颜想挣脱他的手腕,神色有些着急,因为医生说是齐刚那是很严重的肺炎,“医院。”

    或者用惋惜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从Zero的方向看,他的老师,侧脸骨相优越,配上这个笑容,刚中杂合了些柔,危险又蛊惑。

    *

    对于这些,舒颜照单全收,甚至心里轻松不少。

    Zero点点头。

    这句话开口,让岑尽白的面色一僵,笑容定格,但是他惯会调节自己,很快恢复到温柔的表象。

    岑尽白接着松开手,脸上绽放笑意:“怎么会。”

    阿姨眼圈红了,看她行色匆匆,想给她一根热乎的淀粉肠,舒颜摆手不收,说她现在有些急事。

    但是,敲门的人很执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又很差,无论再怎么堵住耳朵,都能听见。

    Zero瞄了一眼岑尽白的脸色,不是说不来找舒小姐吗?一听到人家要去医院照顾朋友,又拿他当苦力。

    舒颜思绪收回,藏住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白了他一眼:“让我不高兴的一直都是你。”

    虽然最后两条被她拒绝,但是前面的两个都很像邻居之间的相互关心,她不好拒绝,只能尽力还回去或者能躲就躲。

    岑尽白盯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有一根头发粘在她后面的衣服上,他抬手将那根不识好歹的头发拿下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注意到。

    ……

    低头,她的脚前面放着一个粉色的箱子,很熟悉。

    这边的别墅。

    倏尔耳朵上传来柔软又凉凉的触碰,动作很轻,稍纵即逝,留下一阵酥麻余韵。

    他问她:“你要去哪?”

    他将那根不听话的头发悄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在听到楼下大叔骂骂咧咧的声音,舒颜以为那人不会再敲了。

    舒颜顺着Zero的目光,对上了岑尽白,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耳边传来一声愉悦的嗤笑,舒颜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舒颜放弃了挣扎,一眼没看身边的人,甚至往旁边挪动着,想尽量远离身边的人。

    “我送你去。”

    她光脚穿着拖鞋冷着一张脸穿过冷飕飕的客厅,敲门声停了,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岑尽白却攥着不松手。

    老师的答非所问,Zero奇怪地看他一眼。

    岑尽白坐在她身边,大腿贴着大腿,看着她白用功夫。

    他忽然不想问了,他开始同情那个可怜的中国girl。

    她还质问他为什么没戴耳钉了。

    在地铁站的路边,她被人拉住了手腕。

    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耳垂上,还是没有耳钉。

    那张纸攥在手里薄薄的一张,感觉不到重量,隐隐还有淡淡的清香,几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舒颜被礼貌疏离的女声砸得有些懵,几秒后问:“哪个医院?”

    在第三天,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看着是齐刚的备注,按了接听。

    那个粉色箱子被放在她的床底下,里面的东西,连同张粉色带着醉人香味的纸条,一起被埋在箱子底下。

    舒颜耳朵上的红蔓延到了脸上,她对着车窗有些羞耻地闭上眼睛。

    “不隔音。”

    她可以安安静静做许多事情,比如读书,比如发呆。

    太吵了,根本睡不着。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仍旧停留三五秒敲三下的频率。

    但只有这一声,再仔细听也没听到大叔愤怒野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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