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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尽白”,又道:“那人现在可能正在报复你。”

    收回了他的钥匙,他真的有在礼貌地敲门。

    岑尽白果然顾不得装饰笑意,生疏地找到那个可能能引起她同情心的表情,“为什么?我们这样不好吗?”

    岑尽白斯文一笑:“离别时也可以,用来表达不舍和祝福……”

    岑尽白走后的第一个夜晚,舒颜一直揣揣不安地等待着,或者是害怕着。

    不过是上午才见过。

    岑尽白忽然说:“你那幅肖像色调冷暖有些问题,重新画一遍。”

    敲门声突突想起,很有节奏,大概间隔三五秒,又会有节奏地响起三声。

    Zero瞬间举手投降:“别,老师,千万别!”他低下头承认,“我是进了画室——”

    舒颜将这些看在眼里,同床的温存散去,剩下的是外面的冰天雪地。

    他笑得体面宽容:“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的。”

    齐刚愉悦的笑穿过话筒传来,配上些鼻音显得有些奇怪好笑:“你发现了?”

    她看着已经锁上了的玻璃窗,脑子里做了一

    压迫感袭来,Zero无法再装下去,他抬眼,青黑的衬衫被岑尽白鼓鼓的胸肌和臂肌撑起,因为办公的原因带着眼镜,下面的蓝眼平静无波,但是Zero却感受到了窒息感。

    舒颜:“挺好的,吃喝什么的都没问题。”提起这,她又想到了已经离开有一会儿的岑尽白。

    齐刚也好久不说话,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有些急,好像将手机拿远咳嗽了几声,然后说:“知道了,挂了。”

    舒颜神色淡淡地点点头。

    “哦?这样啊。”岑尽白往退了几步。

    齐刚说让她在一个星期后恢复上班,只坐外送,不做堂食了。

    舒颜听出他是为了她才留在国内,倍感压力,不说话。

    Zero愣住:“现在吗?”

    “哦,这样。雪天的物资还够吗?你那里还方便吗?”

    老旧的铁门在开着时会晃来晃去,差点晃到岑尽白的身上,他侧身躲过去,扫了眼上面快要脱落的旧漆,皱眉,很是嫌恶。

    靠着门,她看见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门上掉下的漆,一块一块的,用指腹捻,还会再此进行分离,碎成渣渣。

    “有一幅画,位置变了,只有你一人在三楼,不是你还是谁?”

    “想来的话,可以让我给你开门。”舒颜说。

    齐刚:“你怎么知道?”他声音由惊转低,“谁告诉你的?”

    又失眠了。

    她兀自望了一会儿空荡荡的出租屋,觉得这里太冷,回到了卧室,坐在了烤扇下面。

舒颜将岑尽白送到门口,他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倒显得她像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Zero勉强扯了扯唇角,仍旧装作投入到游戏当中,“那有可能是自然因素下移位啊,哎呀——要死了,看来这把又要输……”

    ……

    岑尽白从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起来,高大的黑影笼罩住正在玩游戏的Zero。

    舒颜摇摇头:“我们这样是不正常的。”

    舒颜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放松,而是硬邦邦地告诉他:“你该走了。”

    岑尽白:“我走了?”

    他像是明白她的沉默:“是我自己想留在国内,与你无关。”

    手机上,另外一个人的消息,她一条没看,只是添加了,但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看见了什么?”岑尽白又向他走近。

    外面有阳光了,雪快化了,就是不知道还要几天。

    岑尽忽然说他已经答应了他的父亲岑方启,学习如何管理公司,想要留在国内,“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出国的,而我要心安理得地留在国内,必须得到我父亲的肯定。”

    关上门,屋子里被外面的阳光照得亮堂堂,刚刚吃饭的矮桌子,被岑尽白擦得光鲜亮丽,上面还放着她新买的玻璃杯。

    铁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门外的人还没走,他回过头,蓝色的眼睛亮得出奇,却在听见舒颜开口说的话后,像沉寂的流星一样黯淡下去。

    舒颜垂下眼睫,遮住了了剔透的眼珠,“我感觉,我总是会被你引着走,这并不是我想要。”

    岑尽白没有让Zero去画室拿画布和颜料,他自己去拿的。Zero坐在那里等得心焦焦。

    *

    “没什么事,就是……”他话中拐了一个弯,“问问你那里雪化得怎么样?可以正常出行吗?”

    他似有不满,“外面的雪还没有化,车轮子都会打滑,非必要不要出门。”

    他不正常,她,可能也不正常。

    *

    Zero心中松了口气。

    他的笑意顿了顿,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好。”

    岑尽白最终将那个钥匙给了舒颜,她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感冒了?”

    舒颜真想求求他,别再做这样的表情。

    正要拿起书,齐刚打来电话。

    舒颜望着头顶上墙的瞳孔骤缩,手用力地抓住了盖到胸口的被子,即使没有触及到自己的胸口,她仍然摸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里是中国。”

    岑尽白今天一回到别墅,就直接去了画室,直到现在,他才出来。

    他的云淡风轻让她怔愣一瞬。

    岑尽白的神色黯淡了,舒颜将手克制地握成拳,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如果这是“好再来”关停的原因,她想她知晓后应该提醒一下他,毕竟

    “我说车轮子会打滑,你就不关心我吗?你说一句路上小心我也是欣喜的。还有,在我走之前,你能给我一个贴面礼吗?”

    “舒颜?”齐刚的声音很沙哑。

    舒颜:“好。”

    “没有啊,老师,你不是不让我进吗?”Zero是个很机灵的人,尽管心里已经慌了,但很快又对手中的游戏得心应手。

    这很明显了好吗?

    但是他还是不满足,混血感十足的脸上,因为这样祈求的表情,比女人还要楚楚可怜。

    岑尽白笑笑,似乎就这样放过他,但是Zero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可能是烤扇太热了不习惯吧。

    Zero嘴唇嗫喏,说不出一个字,因为现在回想在画室那短暂的几十秒,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她的手还是空的,固执地朝他伸去,岑尽白无声地站在那里看她,和她争取钥匙最后在自己手中的时间。

    舒颜没说话。

    “正常是如何定义的,世界上有许多相处方式,为什么我们的就是不正常?”他慢条斯理地问,似乎这在他眼中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哦,对了。”舒颜想起岑尽白跟她说的,“你之前是不是在打拳时得罪过人?”

    企图用悔改加可怜的表情求得岑尽白的原谅,但是他再抬头看岑尽白的眼神,他像是想挖掉他的眼镜。

    “我觉得两三天差不多。”

    舒颜:“如果你在正常时间来的话。”

    “虽然店面现在不能做了,但外送还是要做的。”他嗓音哑得有些不正常,“哦,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

    但他不敢抬头看岑尽白。

    舒颜辨别了好久才认出:“怎么了,老板?”

    他来了……吗?

    他目光怀疑又带着耀人的希冀:“真的吗?”

    齐刚的最后一句听不出情绪,舒颜无法判断他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如果不能,那她就要失去一个还不错的工作。

    舒颜在刚醒来的时候通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虽然雪还是很厚,但是已经有人开始铲道路上的雪了,没想到这里委员会的行动还挺快的,她之前想得太悲观。

    “我……老师,我是误闯进去的,当时里面很黑,我什么都没有看清。”他学习虔诚的中国人举手发誓*。

    舒颜说行的。

    但是他看见岑尽白修长苍白的手拿着手机,正在奇怪他要联系什么人时,听见他说:“Mia昨天还给我发信息问我你在哪,她还不知道你在中国吧?”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师似乎和别人不一样,舒小姐被他盯上,他都开始犹豫自己帮老师做事会不会得到上帝的惩罚。

    他因为好奇进了那个画室,不过几秒落荒而逃,因为那个画室里……他打了个寒战。

    烤扇的光很暖很暖,但是舒颜还是蜷缩起来,将被子盖过脸颊,一会儿之后觉得实在闷得慌,倏尔挑开被子,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掉皮的墙。

    上帝的惩罚容不得现在考虑,但是老师的惩罚会如约而至。

    舒颜说了几句关心的话,顺其自然。明明是一个刚刚和岑尽白说“路上小心”都别扭的人。

    “老师……真不是我。”Zero还在做最后的生涯,天知道在那个画室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自己的老师近乎和蔼地笑了笑:“对。”

    舒颜乜他一眼,敷衍开口:“路上小心。”又说,“贴面礼不是在见面时候用的吗?”

    “你是不是进我的画室了?”岑尽白一身西装,眼神冷冽地盯着Zero。

    第35章 他来了……吗?

    他会不会再来?

    Zero百无聊赖地呆在岑尽白的卧室,正指尖飞舞地玩着游戏,岑尽白这句阴森森的话让他手抖了一下,画面里小人的血槽空了一大半。

    舒颜逆着窗外的白光而站,伸手:“钥匙还回来。”

    舒颜关上掉漆的门,那时的岑尽白还在门外笑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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