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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跟她告白吗?

    陈绥看着她。

    江边轮渡鸣笛,对岸灯火通明。

    三楼走廊上一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背影。

    微微笑着。

    即便那瞬间很短暂。

    那天的晚饭在江边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吃的,无论是餐厅的氛围还是食物的色香味,亦或是窗外的江景,都没一处能让人挑得出错。

    脊背挺直,肩宽腰细,气质干净出尘。

    只是在这一刻。

    然后。

    也许一秒,也许两秒。

    那似乎是个很短暂的瞬间,又像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

    喉头忽然一哽。

    “可今天有课啊。”

    她没敢多想,也没敢问,转过身,跟他并肩站着,安静地抬头仰望夜空中的烟火。

    原来就是现在。

    广播在播放流行歌曲。

    两条胳膊终于抬起来,弯着,在头顶比了一个心。

    亲昵如情侣低头安抚依偎。

    绚烂花火绽放夜空,一同入镜做陪衬。

    那本该是个很浪漫的夜晚,但闻喜之总隐隐觉得不安:“你该不会是紧张吧?就一次考试而已,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也许,他就只是单纯地冲她比了个心而已。

    轰鸣的烟花绽放声里,闻喜之心跳剧烈,难以置信,刚刚那一刻,陈绥的靠近。

    陈绥今天又没来上课,闻喜之担心他真的紧张,给他发消息问了几次,他说下午来。

    广播里, 周杰伦的歌声还在响——

    这场陈绥放的烟火秀。

    一字落下的同时,陈绥左手搭上了她的肩,虚虚揽着,低头凑近,下巴抵着她额头。

    “三、二、一……”

    几个人围在前面讨论问题,半天没有得到结果,转身向闻喜之求救,把她叫了过去。

    他像在这世间,又不像。

    “还有两分钟。”他说,“你要不要拍个照什么的?”

    他抬头,大声呼喊她的名字:“闻喜之!”

    不知道一天到晚到底在拽什么。

    “每一个第五年的冬至,我都会收到这笔钱,下次还给你。”陈绥按着她的脑袋转回去,“看我干什么,看烟花。”

    不知记错没有,他翻开扉页想确认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夕阳下。

    闻喜之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 去了洗手间。

    像是夕阳与明月的交汇。

    没见踪影。

    闻喜之眨眨眼,教学楼下已经不见陈绥的身影。

    应该是。

    是那首周杰伦的《暗号》。

    那……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他的。

    从餐厅下楼来,陈绥看了眼时间。

    烟火秀接近尾声时,陈绥低头按着手机。

    类似于表白。

    陈绥靠在墙上,扯了扯肩头的布料,撩着眼皮看她:“不好看?”

    “砰砰砰!”

    他退出了她的视线。

    “那你干嘛——”

    “拍我也行啊。”他开着玩笑,手插在兜里,很风流写意的模样,“我长这么好看,拍我多有意思。”

    走廊上,那道背影停下。

    “可是……”

    “哦。”陈绥挑眉,无所谓地笑了下,“你担心我啊?”

    手一伸进去, 摸到四四方方的两个盒子。

    “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这么冷的天,你不怕感冒啊?明天要考试了!”

    南华的冬日,难得的一个晴天。

    他停下。

    脑海里再次播放了一遍刚刚夕阳里的画面——

    “走了。”陈绥在她后脑勺压了下,“先吃个饭。”

    “说什么玩意儿。”陈绥嗤笑,“你也太小瞧我了。”

    夕阳即将落下。

    最后,双手握拳又慢慢松开。

服,黑色冲锋衣,黑色裤子,白鞋,倚在江边围栏抽一支烟。

    陈绥走至楼下,忽然回头。

    闻喜之诧异地望向他:“什么意思啊?”

    陈绥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衬衫, 那样潇洒又拽酷的一个少年,略显生涩地冲她比了个心。

    “干嘛突然要放烟花啊。”

    陈绥塞了两个盒子在她课桌里,抬头,看见她的笔记本。

    “你有什么好拍的。”闻喜之嘟囔着,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张合照吧,我感觉我更好看一点,拍出来比比。”

    闻喜之转头看他,顿住,眉头皱起来:“大冬天的,你穿件白衬衫就来?疯了吧!”

    一种难以形容的失落感弥漫上来。

    “我担心你感冒了传染给我!”

    “我做事还挑时间?”

    她回到座位, 将桌面上的东西收了收, 低头去拿课桌里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空了一块儿,不知道缺了什么,因此, 也无从填补。

    2:跟他一起去看日出时的国旗升起。

    “是啊,女菩萨。”陈绥在旁边坐下,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行不行?”

    全省模拟考,高一高二要放假两天腾出教室做考场,从考前一天下午第二节 课结束就开始闹腾。

    闻喜之不太懂他的意思。

    闻喜之点开图片,头也没抬:“你当我是菩萨?”

    再回到教室, 大家已经开始布置考场, 班长在喊大家把所有的东西都要拿走, 一张纸都不能留。

    是想多了吗?

    他掏出手机,拍下这一页。

    有可能,是为她放的。

    她想,自己应该激动、欢喜、羞涩, 亦或者, 担心被学校领导发现而忐忑。

    甚至, 他把他妈妈的爱也给了她。

    “我妈去世以前给我买了份保险,每到五年会给我打一笔钱,5000,这份保险的名字叫妈妈的爱。”

    “……”

    为什么给她啊……

    她没多想,出了教室去洗手间。

    陈绥:哥走了

    闻喜之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手指点了确认收款。

    隐约记得,好像是第一次小组比赛的奖品,而这本,原本是他的。

    这章也给大家发红包呀

    闻喜之回过头。

    陈绥笑死了:“行。”

    闻喜之讲完题,下意识回头看陈绥。

    他原本是一个很酷的人,即便告别也都无所谓地双手插兜,心情没人能左右。

    一起上了一节课,老师宣布最后一节课不上了,让大家自由活动,早点布置好考场。

    “你要许什么——”

    闻喜之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动了下,拉紧衣服朝他走过去。

    青烟白雾被江边夜风吹散,模糊他英俊侧脸。

    一打开,就看见,在他的名字旁边,除了吴悠的那句寄语,还多了两行娟秀的笔记——

    闻喜之想起前天冬至的晚上, 他们一起在江边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吃晚饭,也想起他们一同合照,一同看烟花绽放。

    最后一抹斜阳余晖落在穿白色衬衫的少年身上。

    而她,按下快门。

    这么快就跑了。

    陈绥看着她,忽地笑了:“不会。”

    最后一缕夕阳余晖消失。

    主治医生回了一张图片过来。

    第53章 起风

    他抬头看着闻喜之。

    感觉到外套口袋里手机好像震动了下,闻喜之摸出来看,发现收到一条微信转账。

    似乎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有点不太自在。

    沂沂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T^T

    CS:【微信转账,请收款:5000,备注:妈妈的爱。】

    他抽出双手,慢慢倒退着。

    1:跟陈绥一起考上京大。

    心里发酸发胀,脑袋也是懵的。

    两条胳膊在身侧,往上抬了抬又放下。

    高一高二的太吵,吵到她课间根本没办法认真学习,干脆摸出手机跟自己的主治医生聊天:【还是没好,一吹凉风就流泪。】

    学校里正热闹,大家忙着布置考场、讨论难题,课桌椅在地板上拖拽,发出刺耳声响。

    闻喜之往他身边凑近些,矮他一个头,看着镜头微笑:“我喊三二一就拍,你自己准备好。”

    或者,更像是直接示爱。

    陈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考第一的话,跟你许个愿?”

    精准地,在楼下捕捉到他的身影。

    烟花升空绽放。

    陈绥把烟灭了,弯着唇角笑了下:“我想放就放,还需要什么理由?”

    “你停止收讯号,我开始搜寻不到。”

    一切美好的景做他的陪衬。

    安静两秒。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像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消失了的感觉。

    她拿了支笔走,笔记本留在课桌上没有收。

    “……”

    起身,看了眼被同学包围讲题的那道背影,默默离去。

    “我想,所以干,没有为什么。”

    他妈妈给他的爱,现在开始,他都要送给她了吗?

    顿了下, 低头

    “拍烟花?”

    “什么时候再一起看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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