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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之之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她那么听话,估计也不会跟我们闹,可能只会自己躲起来哭。”

    虽然以前他也不怎么主动发消息给她,看起来像是不太喜欢用微信聊天的样子,但每次她发消息他都会回复。

    孟佩之叹气:“这姐弟俩……”

    没有牵狗绳,闻喜之也不敢带着砣砣走太远,就在巷子里遛了会儿,让它自己去玩。

    空空如也。

    “平安夜快乐平安!”

    和昨晚一样,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孟佩之在楼下催吃饭,吃饭不准玩手机,她也不好一直等陈绥回消息,最后再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去。

    闻喜之打开其中一个,心口一滞。

    有点不太礼貌。

    又转头看闻润星:“他走了?”

    陈绥放的?

    应该是拨了一通电话,手机放在耳边。

    忽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他关掉手机,转身去扶座椅上的老人:“外婆,走了。”

    广播里在催促着旅客尽快检票候机,距离航班检票截止时间只剩下几分钟,行人匆匆忙忙穿梭。

    孟佩之说是两天考试累坏了,给补补。

    时间缓慢地流淌,可也不过才不到十秒,他重新解锁手机屏幕,盯着什么看了好一阵。

    黑色的礼盒里,安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直至电话铃声终结,手机的主人也未曾听见。

    手机这两天都没带去学校,此时拿起来看,陈绥依旧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一直熬到天亮,匆匆吃了早饭,借口要跟同学出去逛书店出了门。

    孟佩之看着一大桌没怎么动的饭菜,把筷子放了,又是一声叹气:“那小孩我瞧着还挺有担当的,就是家里乱了点儿。”

    闻喜之转头看旁边的餐盘,水和狗粮都还有,跟往常的不一样。

    这时间,即便陈绥是在睡懒觉,她也打了电话过去。

    “……无聊。”

    有时秒回,有时慢一点,但也绝不会像这次,两天都没有反应。

    闻喜之从噩梦中惊醒,窗外的天还没亮。

    好像做了一整晚光怪陆离的梦,叫人冒冷汗。

    目的地十分清晰,是极光。

    闻喜之凑近了看,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试着放在耳朵边听,周围嘈杂,也听不出里面有什么动静。

    砣砣在狗屋里待着,见她来了立即爬起来冲她呜呜呜地叫着,很委屈的样子。

    闻喜之不开心,也有点担心。

    一翻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的那两个礼盒,坐起来拿在手上看。

    细细的金链,坠子是一弯月亮,镂空的,晃荡的时候里面有东西在动。

    候机厅里,一侧的座椅上坐着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太,打扮素雅,气场却有些偏冷。

    闻喜之在心里给他找着各种理由,设想了很多可能,生气他不搭理自己,又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那天他只穿了件白衬衫,该不会冻感冒了?

    闻珩向来不会待满考试时间,一到可以提前交卷的时间就交了试卷走人。

    难道没看见?

    闻珩没怎么吃,时不时看一眼闻喜之。

    试着转动两圈,山茶花被取了下来,露出一小截像尖刀一样的东西。

    在她身侧,坐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一身黑色打扮,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顶端。

    微信来电铃声响了一声又一声,却被柔软的被子减弱了声响。

往里看。

    “你怎么啦?”闻喜之蹲下,摸摸它的头,“是不是陈绥没有给你喂东西吃?”

    嗯?

    故意打错一个字,制造话题。

    不知是不是时间太早,没有开门。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阵,像是在思考什么,眉心拧着。

    闻喜之跑回房间,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看见陈绥的未接来电那一刻,内心愁闷郁结通通消散,只剩下欢喜。

    闻喜之回到家,把东西放回房间。

    陈绥上一次月考缺考,闻喜之猜想,他应该在最后一个考场。

    今天孟佩之意外好说话,竟没有多问什么,只叫她在外面逛街注意安全。

    像是整个人忽然被按了播放键似的活过来,他的注意力全到了手机屏幕上。

    第二天是模拟考,闻喜之没有临时抱佛脚的习惯,晚上吃完饭洗完澡,将考试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就上床酝酿睡意。

    模拟考的考场位置还是按照考试成绩来的,闻喜之跟闻珩排在第一考场,前后座的位置。

    此时的南华机场。

    “哭一哭就好了,难道你还真能看着她十六岁谈恋爱?这年纪的恋爱有几个靠谱的?”

    这个觉是彻底睡不下去了。

    然后,这一整晚,她都用来等他的电话和微信。

    难道又去忙了?

    想了想,她不仅没给陈绥送礼物,似乎连句祝福也没说。

    心里一直记着在等陈绥的电话和微信,迫不及待地又拿过手机查看。

    闻喜之发消息跟他解释:【刚刚在吃饭,今天的晚饭开得有点早,手机放在楼上,没有听见你给我打电话。】

    钱多多抱著书从她旁边跑过去,丢下这句话。

    闻喜之不像他那么嚣张,即便早就做完试卷,也会认真检查,直到考试结束。

    “嗯。”闻润星看了眼楼上,“走了。”

    一个白色, 一个黑色,像是礼品盒。

    她拿起来细细端详,山茶花好像是可以活动的。

    闻喜之一下反应过来,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难道戒指和项链是礼物?

    一遍、两遍、三遍……

    闻喜之有点没看懂。

    “你看我干嘛?”闻喜之被他看得有点发懵,“有话就说。”

    等了好一会儿,陈绥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回复她,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身穿黑色冲锋衣的英俊少年拿下手机,看着那通未被接听的电话,垂着眼眸,愣神良久。

    仿佛在笑,却又像是没有。

    想给他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学习和休息。

    也许在复习?

    她不再满足于只发消息给他,冒着可能会被家里人发现的危险,躲到卫生间里回拨电话过去。

    他这样不讲规矩,闻润星难得没生气,默默放了碗筷,脸色有点沉。

    总不能是想伤害她吧?

    闻喜之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

    好一阵都没睡意,反倒越来越精神。

    没有被接听。

    闻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楼梯转角,不装了,筷子一放:“我也吃好了。”

    可能是身体不太好,面容瞧上去缺点红润的气色,手上一串佛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两个盒子都拿出来。

    那是一枚银制的戒指,镶嵌了一朵山茶花。

    候机厅内。

    不知看见了什么,唇角微微翘着。

    “无事献殷勤。”

    这是藏了个暗器给她?

    起身走人。

    一声、两声、三声……

    是睡着了吗?

    闻家别墅二楼,搁在床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片刻后,他什么也没做,锁了屏。

    又等了一小时,已经晚上十点半,陈绥依旧没有回复。

    别的人都在玩手机,他却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广播里在催登机。

    他这两天看着状态不太对,可能在为了考试紧张,还是等考试结束再说好了。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他转头看了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老人,悄悄起身,走到一旁候机厅的巨大落地窗边。

    看起来有点奇怪,但又好像不是很奇怪。

    他没有任何回应。

    闻喜之想了想,又发一条过去:【考试考得怎么样?】

    轻轻用指尖碰一下,很锋利,差点割手。

    “汪汪……”

    少年双腿张开,坐姿随意又散漫,透出点不羁的气质。

    陈绥喂狗粮向来都很适量,不多不少,不会剩,可今天却剩下了。

    “给你献你就受着。”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只剩下手机铃声荡起回音,一圈又一圈。

    心里一直记挂着发出去的微信,闻喜之没有吃太多,提前下桌:“我吃好了,上楼去对答案。”

    这么一想,似乎就不奇怪了。

    闻喜之摸过手机,打了好大一段字,想想又觉得矫情,全都删掉,只发了一句:【平安夜顺绥平安。】

    两天模拟考很快结束,学校给放了周六周日两天假休息,大家都跟解放了似的,交卷铃声一响,迫不及待走人。

    “看你两眼还不行了。”闻珩夹了只虾放她碗里,“多吃点吧你。”

    重新回到极光,大铁门依旧关着。

    还是又身体不好了?

    这顿晚饭很丰盛,比以往都要丰盛。

    闻喜之走近了看,这才注意到大铁门是从外面锁着的,而不是从里面。

    闻喜之在围墙外面徘徊了会儿,决定不吵陈绥睡觉,转而去找砣砣。

    将戒指放回去,合上盖子,她又拿起另一个白色的盒子打开看。

    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漫上来,她不懂为什么陈绥会送这么两个东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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