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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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我想吃糖葫芦，你去帮我买一串。」
胎儿月份大了，阿姊反倒没再害喜，胃口也好了许多，尤其嗜酸，身子骨也渐渐好起来。
今日顾瑾一下朝又来了中宫，如同上朝一样，每日必定准时报到，甚至比上朝还准时。听李明谦说，他好几次差点上朝迟到。这败家子，难道不知道上朝迟到要扣俸禄的吗？
「顾瑾，你不拆我台会死啊！」
他很不给面子地笑喷了，咳嗽了几声，毫不掩饰地嘲笑:「就你？照顾一个孕妇？你可别去添乱了。届时宫人不但要照顾皇后，还要分心照顾你，平白增加了宫人的负担，再说后宫哪是可以随便住的地方？」
听了这话，我知道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这群大臣也是不屈不挠，接二连三地上书，直到这年秋。
「你说真的？」顾瑾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那帮大臣还不得弹劾顾、慕两家。
「痛痛痛……小姑奶奶，你轻点，我错了，我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实在不放心阿姊一个人在宫中，思来想去只好去宫里照顾阿姊。
大抵是因为腹中胎儿不稳，阿姊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别人怀孕胖十斤，阿姊反倒肉眼可见地清瘦了许多，别说补气血，就是一般的吃食都难以咽下。
那时我就知道，顾瑾纨绔
自青云寺之后，阿姊的身体便受了损，五师兄说怀孕的机会很小。后来阿姊也知道此事，喝了许多补药但不见效果，她心中定是过意不去，更不想李明谦无后，皇家无后是大事，阿姊不愿做那罪人。
「娇娇，你在宫里住了一个月，为夫都快成了带发修行的僧人，要不咱还是回府住吧？」
「那就好。」说完，五师兄自胸口掏出一只实心银制麒麟锁放在手心，麒麟锁下边挂着几只银铃铛，叮叮当当直响。
今日亦不例外，坐在马车上，我滔滔不绝地同顾瑾讲今日的趣事，譬如不知是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今日动了，又或是踢我了一脚。
李明谦还没答应，反倒是阿姊主动着人张罗起来。
阿姊生产正好赶上了中秋，过程虽艰辛，好在结局顺遂，阿姊和小皇子都很平安。李明谦和阿姊为其取名李遂，小字夷安，寓意化险为夷，平安顺遂。
阿姊身子骨弱，李明谦对这一胎极其重视，端茶、倒水、布菜亲力亲为，更是一下朝便去凤坤宫陪着阿姊。每次看见李明谦，我就知道，顾瑾也要来逮我回家了。
「好，你站在这儿等我，今日人多，别乱跑。」
好在太医及时赶到，诊治过后说阿姊是因为身体太虚，须得补气。
我和顾瑾并肩而行，瞧着远处小贩肩头扛着的草靶子上，插满了裹着亮晶晶糖渍的山楂果，一时嘴馋。
「这还差不多。」
「下次再敢开这种玩笑，家法伺候。」
主角番外
隆冬寒天里，唯余满室春光，嘤咛之语。
顾瑾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年我初次回京，在马车里惊鸿一瞥，他就让我心心念念了多年。那个人人称为纨绔的顾公子，也会好心地蹲下身，在逼仄昏暗的巷子中挨个给乞儿施舍。
顾瑾虽偶尔婆婆妈妈的，我却觉得无比受用。他走远后不久，我瞧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只匆匆一瞥，像极了五师兄。
我斜了他一眼，「嗯？」
五师兄淡然一笑，叫人如沐春风，「我是来道喜的，你阿姊生产还顺利吧。」
好在老天有眼，这年冬至阿姊诊出了喜脉，纳妃之事也就搁置下了。
顾瑾用磁性悦耳的嗓音说:「既然夫人喜欢孩子，看来为夫也要将有些事提上日程了。」
宫里的好东西是真的多，宫人每日变着花样做补品，阿姊常常吃了一两口就吃不下了，我秉着不浪费的精神，剩下的全都装进了我胃里，想想还真是对不住我那小外甥。
缠绵悱恻的一吻后，不知怎的我和顾瑾就坦诚相待了，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趁着微醺的醉意将我吃干抹净。
一晃眼已是八月，中秋将近，天气渐渐转凉，宫里的繁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进宫贴身照顾阿姊，直到她顺利诞下麟儿。这些宫人一个个都太粗心，我可不放心。」
我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是今日太累了吧。」
他讪笑着道:「还是幸事中的幸事。」
自去年从青云寺回来，顾瑾这厮越发不着调，整日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简直就是溃堤的洪水一泻千里，叫人防不胜防。
「慕娇娇，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当你男人死了？」
他坐在一旁看着我忙进忙出，呷了口清茶，忍不住开口问:「好端端的，你收拾衣服作甚？」
话未说完，我已经被他拽进怀里死死抱住。
思绪飘远，我竟有些犯迷糊，眼前黑了一瞬，幸得师兄及时扶住了我，我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继续道:「这只长命锁是为恭贺阿窕弄璋之喜，算是聊表心意，你替我转交给她。」
说话间，五师兄已经握住我的手诊脉，见他半晌不说话，我心头愈发忐忑起来，「如何？别是什么绝症吧？」
我:「大白天的你犯什么浑，估摸着这个月阿姊就要生产了，正是关键时候，我怎么能回去？」
我站稳后，五师兄慢慢松开手，关切道:「你没事儿吧？」
顾瑾倒也没说错。
他踱步过来站在我身后，在我耳畔低声道:「这倒是不会，可若是为夫不能一日见不到你。」
顾瑾下朝回府时，我正忙着收拾衣服。
我也如顾瑾所愿回了顾家，左右阿姊平安无事，李明谦也看她看得紧。
如今正值太平盛世，依我看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母鸡孵小鸭，一个个没事干闲得慌，多管闲事，打起了皇帝后宫的主意。
行至一处六角凉亭，我正要坐下，顾瑾忽然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拉，转瞬之间我已经坐在他怀里。他低头靠着我的肩膀，手里玩弄着我落在胸脯上的一绺长发，声音低沉魅惑。
次年入夏不久，朝中大臣纷纷上书，提议纳妃充盈后宫，让皇室早日开枝散叶，李明谦没答应，数次驳回。
01
16
转过街角，在汹涌的人潮中，我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清冷却温润没有疏离感，正是五师兄柳熹。
出皇宫已是戌时初，天色入暮，因是中秋佳节，长街上好不热闹。
五师兄轻笑一声，说:「恭喜师妹，是喜脉。」
「我看你这小脸都快圆一圈了，知道的说你是来照顾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照顾你呢。」
我留下春雪和沅青在原地等顾瑾，自己追了过去。
我快步走上前，很是惊喜，「五师兄，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京城也不和我说一声？自上次青云寺一别，已经两年没见了。」
顾瑾就着桌边的凳子坐下，「有皇帝这个正牌夫君在，哪里还用得上你？」
我暗暗攥紧了拳头，认真地看着他，娇声道:「原来夫君是想去平康坊赏舞听琴，消遣寻乐。去，必须去，平康坊少了夫君这个贵客，她们的损失可太大了。」
我嫌弃地拔开他的手，「滚滚滚，别耽误我收拾东西。」
我忍无可忍，不再同他演戏，揪着他的耳朵叱骂道:「顾瑾，我看你是皮痒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还要去寻妓玩乐？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你就翘尾巴上天，以为我慕窈好说话是吗？」
「嗯，母子平安，生了个小皇子。当初阿姊还说想亲自谢谢你来着，结果你这一走就是两年，我问了门派里的师兄弟，都说不知你的去向。」
「皇帝要上早朝要批折子，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阿姊身边。我是真的担心阿姊的身子，你就别磨磨唧唧了。」
的表面下，有一颗赤子之心。
一开始顾瑾来得勤，李明谦大概也烦我缠着阿姊，差点就拨一处宫殿给我和顾瑾住，幸好我及时制止。
我看得出来五师兄对阿姊有意，阿姊也并不讨厌五师兄，如果没有当初那一道赐婚圣旨，五师兄或许和阿姊是一对，只可惜没有如果。
「当然是真的，妾身说话何时作过假。不过啊，在那之前我一定亲自打断夫君的双腿，你要是想去可就只能一步一步爬过去。」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顾瑾支着下颌歪头凝视着我，长叹一声道:「唉，有你这样一个重姐妹轻夫君的夫人，我也不知是幸事还是……」
顾瑾见我没回话，顾自哀怨道:「也罢，既然夫人不愿回去，我也不勉强。想来我已经许久没去平康坊了，林姑娘唱的苏州小曲，西域胡姬跳的胡旋舞，还有苏姑娘弹的一手好箜篌，我甚是想念。」
「果然最毒妇人心。」他啧啧直叹。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
02
第二日，宫里便传出了顾侍郎妻管严的传闻。不出几日，整个京城都知晓了。
顾瑾又一次拉着我逛几乎逛了八百遍的御花园，并非我喜欢，而是后宫实在没有适合我们俩的地方。
前日进宫，听闻阿姊晕倒不慎摔了一跤，险些导致小产。这事儿我还是听阿姊身边的宫女谈及的，她定是不想让我们担心，索性什么事都不说。
我正要说话，身后蓦地传来顾瑾发飙的声音，已经许久不曾听见他用这般奶凶的语气同我说话了，竟莫名有些怀念。
当年在青城山，我生病时阿姊和五师兄没少打交道，阿姊性子好人也好，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五师兄还挺合得来的，也不怪五师兄会对阿姊有好感。
] 「夫君，我想吃糖葫芦，你去帮我买一串。」
胎儿月份大了，阿姊反倒没再害喜，胃口也好了许多，尤其嗜酸，身子骨也渐渐好起来。
今日顾瑾一下朝又来了中宫，如同上朝一样，每日必定准时报到，甚至比上朝还准时。听李明谦说，他好几次差点上朝迟到。这败家子，难道不知道上朝迟到要扣俸禄的吗？
「顾瑾，你不拆我台会死啊！」
他很不给面子地笑喷了，咳嗽了几声，毫不掩饰地嘲笑:「就你？照顾一个孕妇？你可别去添乱了。届时宫人不但要照顾皇后，还要分心照顾你，平白增加了宫人的负担，再说后宫哪是可以随便住的地方？」
听了这话，我知道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这群大臣也是不屈不挠，接二连三地上书，直到这年秋。
「你说真的？」顾瑾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那帮大臣还不得弹劾顾、慕两家。
「痛痛痛……小姑奶奶，你轻点，我错了，我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实在不放心阿姊一个人在宫中，思来想去只好去宫里照顾阿姊。
大抵是因为腹中胎儿不稳，阿姊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别人怀孕胖十斤，阿姊反倒肉眼可见地清瘦了许多，别说补气血，就是一般的吃食都难以咽下。
那时我就知道，顾瑾纨绔
自青云寺之后，阿姊的身体便受了损，五师兄说怀孕的机会很小。后来阿姊也知道此事，喝了许多补药但不见效果，她心中定是过意不去，更不想李明谦无后，皇家无后是大事，阿姊不愿做那罪人。
「娇娇，你在宫里住了一个月，为夫都快成了带发修行的僧人，要不咱还是回府住吧？」
「那就好。」说完，五师兄自胸口掏出一只实心银制麒麟锁放在手心，麒麟锁下边挂着几只银铃铛，叮叮当当直响。
今日亦不例外，坐在马车上，我滔滔不绝地同顾瑾讲今日的趣事，譬如不知是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今日动了，又或是踢我了一脚。
李明谦还没答应，反倒是阿姊主动着人张罗起来。
阿姊生产正好赶上了中秋，过程虽艰辛，好在结局顺遂，阿姊和小皇子都很平安。李明谦和阿姊为其取名李遂，小字夷安，寓意化险为夷，平安顺遂。
阿姊身子骨弱，李明谦对这一胎极其重视，端茶、倒水、布菜亲力亲为，更是一下朝便去凤坤宫陪着阿姊。每次看见李明谦，我就知道，顾瑾也要来逮我回家了。
「好，你站在这儿等我，今日人多，别乱跑。」
好在太医及时赶到，诊治过后说阿姊是因为身体太虚，须得补气。
我和顾瑾并肩而行，瞧着远处小贩肩头扛着的草靶子上，插满了裹着亮晶晶糖渍的山楂果，一时嘴馋。
「这还差不多。」
「下次再敢开这种玩笑，家法伺候。」
主角番外
隆冬寒天里，唯余满室春光，嘤咛之语。
顾瑾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年我初次回京，在马车里惊鸿一瞥，他就让我心心念念了多年。那个人人称为纨绔的顾公子，也会好心地蹲下身，在逼仄昏暗的巷子中挨个给乞儿施舍。
顾瑾虽偶尔婆婆妈妈的，我却觉得无比受用。他走远后不久，我瞧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只匆匆一瞥，像极了五师兄。
我斜了他一眼，「嗯？」
五师兄淡然一笑，叫人如沐春风，「我是来道喜的，你阿姊生产还顺利吧。」
好在老天有眼，这年冬至阿姊诊出了喜脉，纳妃之事也就搁置下了。
顾瑾用磁性悦耳的嗓音说:「既然夫人喜欢孩子，看来为夫也要将有些事提上日程了。」
宫里的好东西是真的多，宫人每日变着花样做补品，阿姊常常吃了一两口就吃不下了，我秉着不浪费的精神，剩下的全都装进了我胃里，想想还真是对不住我那小外甥。
缠绵悱恻的一吻后，不知怎的我和顾瑾就坦诚相待了，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趁着微醺的醉意将我吃干抹净。
一晃眼已是八月，中秋将近，天气渐渐转凉，宫里的繁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进宫贴身照顾阿姊，直到她顺利诞下麟儿。这些宫人一个个都太粗心，我可不放心。」
我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是今日太累了吧。」
他讪笑着道:「还是幸事中的幸事。」
自去年从青云寺回来，顾瑾这厮越发不着调，整日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简直就是溃堤的洪水一泻千里，叫人防不胜防。
「慕娇娇，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当你男人死了？」
他坐在一旁看着我忙进忙出，呷了口清茶，忍不住开口问:「好端端的，你收拾衣服作甚？」
话未说完，我已经被他拽进怀里死死抱住。
思绪飘远，我竟有些犯迷糊，眼前黑了一瞬，幸得师兄及时扶住了我，我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继续道:「这只长命锁是为恭贺阿窕弄璋之喜，算是聊表心意，你替我转交给她。」
说话间，五师兄已经握住我的手诊脉，见他半晌不说话，我心头愈发忐忑起来，「如何？别是什么绝症吧？」
我:「大白天的你犯什么浑，估摸着这个月阿姊就要生产了，正是关键时候，我怎么能回去？」
我站稳后，五师兄慢慢松开手，关切道:「你没事儿吧？」
顾瑾倒也没说错。
他踱步过来站在我身后，在我耳畔低声道:「这倒是不会，可若是为夫不能一日见不到你。」
顾瑾下朝回府时，我正忙着收拾衣服。
我也如顾瑾所愿回了顾家，左右阿姊平安无事，李明谦也看她看得紧。
如今正值太平盛世，依我看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母鸡孵小鸭，一个个没事干闲得慌，多管闲事，打起了皇帝后宫的主意。
行至一处六角凉亭，我正要坐下，顾瑾忽然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拉，转瞬之间我已经坐在他怀里。他低头靠着我的肩膀，手里玩弄着我落在胸脯上的一绺长发，声音低沉魅惑。
次年入夏不久，朝中大臣纷纷上书，提议纳妃充盈后宫，让皇室早日开枝散叶，李明谦没答应，数次驳回。
01
16
转过街角，在汹涌的人潮中，我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清冷却温润没有疏离感，正是五师兄柳熹。
出皇宫已是戌时初，天色入暮，因是中秋佳节，长街上好不热闹。
五师兄轻笑一声，说:「恭喜师妹，是喜脉。」
「我看你这小脸都快圆一圈了，知道的说你是来照顾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照顾你呢。」
我留下春雪和沅青在原地等顾瑾，自己追了过去。
我快步走上前，很是惊喜，「五师兄，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京城也不和我说一声？自上次青云寺一别，已经两年没见了。」
顾瑾就着桌边的凳子坐下，「有皇帝这个正牌夫君在，哪里还用得上你？」
我暗暗攥紧了拳头，认真地看着他，娇声道:「原来夫君是想去平康坊赏舞听琴，消遣寻乐。去，必须去，平康坊少了夫君这个贵客，她们的损失可太大了。」
我嫌弃地拔开他的手，「滚滚滚，别耽误我收拾东西。」
我忍无可忍，不再同他演戏，揪着他的耳朵叱骂道:「顾瑾，我看你是皮痒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还要去寻妓玩乐？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你就翘尾巴上天，以为我慕窈好说话是吗？」
「嗯，母子平安，生了个小皇子。当初阿姊还说想亲自谢谢你来着，结果你这一走就是两年，我问了门派里的师兄弟，都说不知你的去向。」
「皇帝要上早朝要批折子，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阿姊身边。我是真的担心阿姊的身子，你就别磨磨唧唧了。」
的表面下，有一颗赤子之心。
一开始顾瑾来得勤，李明谦大概也烦我缠着阿姊，差点就拨一处宫殿给我和顾瑾住，幸好我及时制止。
我看得出来五师兄对阿姊有意，阿姊也并不讨厌五师兄，如果没有当初那一道赐婚圣旨，五师兄或许和阿姊是一对，只可惜没有如果。
「当然是真的，妾身说话何时作过假。不过啊，在那之前我一定亲自打断夫君的双腿，你要是想去可就只能一步一步爬过去。」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顾瑾支着下颌歪头凝视着我，长叹一声道:「唉，有你这样一个重姐妹轻夫君的夫人，我也不知是幸事还是……」
顾瑾见我没回话，顾自哀怨道:「也罢，既然夫人不愿回去，我也不勉强。想来我已经许久没去平康坊了，林姑娘唱的苏州小曲，西域胡姬跳的胡旋舞，还有苏姑娘弹的一手好箜篌，我甚是想念。」
「果然最毒妇人心。」他啧啧直叹。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
02
第二日，宫里便传出了顾侍郎妻管严的传闻。不出几日，整个京城都知晓了。
顾瑾又一次拉着我逛几乎逛了八百遍的御花园，并非我喜欢，而是后宫实在没有适合我们俩的地方。
前日进宫，听闻阿姊晕倒不慎摔了一跤，险些导致小产。这事儿我还是听阿姊身边的宫女谈及的，她定是不想让我们担心，索性什么事都不说。
我正要说话，身后蓦地传来顾瑾发飙的声音，已经许久不曾听见他用这般奶凶的语气同我说话了，竟莫名有些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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