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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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我进宫，阿姊正抱着一只瘦小的狸花猫坐在屋里出神。以往还住在母家时，阿姊常捡流浪猫回家，后来嫁给太子到了东宫，因太子对猫毛过敏，我再未见她养过小动物。
行刑那日，我和顾瑾进宫看了阿姊，她还是昏迷不醒。
阿姊整个人很沉闷，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眼波好似一潭无澜死水。
李明谦虽受了重伤，可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回宫第二日早晨便醒了，紧接着便下旨三日后将李明景处以极刑。
李明谦和阿姊被禁军护送回皇宫，宫中的御医给两人看诊，说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许久没有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阿耶今日的话格外多，喝了许多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科考每三年一次，距离正式科考还有一年的时间。
说实话，我这手舞得动刀剑，握得动笔杆，唯独不会女红，在母家时阿耶清楚我不是这块料，也就从未逼着我学。
他长叹一声后，继续道:「后悔，我后悔没能做个无心无情的冷血之人。此次李明景算准了她是我的软肋，所以才对她下杀手。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将她推得远远的，或许这样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今却还要被他嘲笑，真是一腔好意喂了狗。
这年顾瑾也参加了科考，考前他仅看了三个月的书，想来怎么也比不过别人寒窗苦读十年，我也没指望他能拿什么名次回来，只要结果不太难看就满足了。
「后来我又自以为她只要远离我便足够安全，把她留在青云寺可以护她周全，直到火烧青云寺的消息传来，我才彻底明白其实我谁都护不了。
「嗯。」顾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正色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我连续下厨一个月后，顾瑾终于瘦了，在这之后，我彻底明白自己没有下厨的天分，再也没下过厨。
寺院纵火一事，是四皇子李明景带领旧部一手策划的，他本流放去往岭南，却在半途被旧部劫走又失踪了数日，他暗中返回了京城。
阿姊都是阿耶带大的，如今我也嫁人了，慕家只剩下阿耶一个老头在，今晚难免冷清。我正要找公婆说此事，顾瑾却先我一步安排妥当，夜里我特意留了胃回慕家吃团圆饭。
出了府，没走多远就能看见亮若白昼的烟火盛会。有卖各式小玩意的，卖糕点糖人的，还有杂耍艺人，好不热闹。
15
我白眼一翻，扭头呵呵一笑，「确实是眼拙，以前我以为夫君只是纨绔，没想到还自负自恋。这是病，得治。」
我气得直瞪他，没好气道:「知道就好，我阿耶都没这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李明谦虽是皇帝，却没有摆架子，让我们无须多礼，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们这几人也丝毫不会和他客气。
顾瑾俯视着我，轻笑道:「看得出来，夫人是第一次做女红。」
要说恨李明谦，在他不顾自己生死冲进火场救阿姊出来时，我的恨意便已经消散。可他的真心来得太迟，不知道阿姊的真心是否已经消磨
李明谦将奏折搬到了她的寝宫，一边批折子，一边守着她，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朱笔看着阿姊发呆，直到折子上洇了一大团红墨才回过神来。
我没答话，丑便丑吧，只要顾瑾能醒来就好。他不会武功，那日却冒死去青云寺救我，就是我哭瞎这双眼也值得。
「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真丑。」他抬手轻轻刮去我脸颊的泪痕。
顾瑾却伸长了胳膊将它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顺势揽住我的腰，下一刻我们便紧紧贴在一起。我不轻不重地撞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呼吸着独属于他身上的木质香，很是安心。
恰好菜上齐，阿姊和李明谦就到了，他们身边没有宫人跟着，想来是偷偷溜出来的。
母亲说，若是丈夫穿上妻子亲手做的鞋，就会夫妻同心，来年好运不断。
菜凉了又热了一遍，阿耶终于松口让我们动筷。
「你说，我还能信他吗？」阿姊低头看着狸花猫，右手一下接一下地顺猫后背的毛。
别说纳鞋底，就是简单的刺绣我都不会。
说着说着他老泪纵横，硬是将一顿团圆饭吃得像散伙饭。
「你笑什么？不许笑。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我可是花了个把月的时间才做好的。」我脸上一阵发热，作势就要抢过来，想当初做这鞋时，我担心被顾瑾发现，每日还要特意避开他，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他却不以为意地扫了我一眼，说:「嘁，状元算什么，探花可是青年才俊，才俊你懂吗？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潘安宋玉之貌。若不是李明谦担心别人说闲话，说他给我放水，区区状元而已，也是小爷我的囊中之物。」
「娇娇，我听宫人说，殿下为了救我受伤昏迷了两日。」
每逢年关，京城会有繁华的灯会，彻夜火树银花，一夜鱼龙舞。
火烧青云寺那晚，细作被禁军抓住后自尽，李明景也因蓄意谋杀储君和太子妃数罪并罚下狱，只等着李明谦醒来定罪。
确实也难为他了，他从前都要睡到日上三竿，如今每日天不亮就得起床，一个月下来，竟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年关将近，婆婆张罗着裁新衣，还拉着我要教我纳鞋底。
自顾瑾被授职户部侍郎一职，我每日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催促他起床上早朝。
我连声附和，探花郎也不错，至少名儿可比状元郎好听多了。
那日，李明谦来青云寺不久就匆匆离开，便是得知了李明景被劫走的消息。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李明景安插在军中的细作得手了。
李明谦紧急下诏加开恩科，在全国筛选人才。建业初年冬，他亲自主持殿试选拔人才，至此科考才告一段落。
甫一回到房间，我便神神秘秘地将一双崭新的皂靴递给顾瑾，他盯着鞋面歪七扭八的绣线瞧了一晌，最后轻轻笑出了声。
这年五月初，李明谦登基称帝，改元建业，同日阿姊受封后位，举行大典受印玺。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朝中人才零落，亟需中兴之臣。
如今我到了顾家，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做女红的命。
正因此，阿姊的这条情路才走得如此艰难。
阿姊没再说话，但我已经从她渐渐回神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心软了。
一回到顾家，用过晚饭后，宫中便传来阿姊醒来的消息。我本要进宫被顾瑾拦下了，他说应该给他们留时间解释。我一听有些道理，也就没再坚持。
「嗯，那日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在阿姊醒来之前，阿耶就把李明谦痛骂了一顿。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拳头粗细的棍棒，重重地砸在李明谦身上，李明谦也不还手。若不是我拦着，只怕我们慕家就要担上弑君的罪名。
等到放榜那日，我才知顾瑾竟搏了个探花回来，果然是个读书的料子。
我没有反驳，却也不完全认同他的话。若是因为害怕伤害对方就要摒弃所有的感情，斩断所有的念想，这样的人不知该说他心狠，还是该说他不懂感情，抑或两者都有。
我问及这只猫的来历，阿姊说是李明谦送她的，他还送了一屋子的珍宝绫罗。李明谦大抵是想补偿这些年对阿姊的亏欠。
我好意为他下厨，手都被烫伤了，他只吃了一口便央求我别再下厨，说我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头不讨好，何必呢？
吃不到我亲手做的饭菜，是顾瑾的损失。
我故作可惜道:「可惜了，若是再过几年，夫君定能夺得状元。」
殆尽，是否还能接受他。
往年都是我和春雪一起逛灯会，如今一抬头，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奇妙。
「当年的母妃是，后来的顾玄是，如今你姐姐亦是……」
事情就后怕得紧。
除夕那晚，在顾府吃过团圆饭，我和顾瑾立刻回了母家，好在只隔了几条街不算远。
顾瑾发现我有些不对劲，转头看我，眼中映着璀璨灯火，他眉头一挑，问:「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以前的自己眼拙，觉得为夫的容颜惊为天人？」
他谈到了阿娘，也谈到了我和阿姊小时候的事儿，当然说得最多的就是他和阿娘的浪漫往事，从初遇到相知相爱。
「殿下可曾后悔？」我问。
我心中不屑，这话不过是变相地哄骗约束女子做不愿做之事，什么同心什么好运，纯属瞎扯淡。
母亲走得早，我和
回到母家时，阿耶正独自冷冷清清地坐在饭桌上，满桌子的美食还未动筷，似乎是在等我们。
顾瑾听了只是勾唇浅笑，少见地没有反驳我。逛完灯会，阿姊他们回宫，我和顾瑾回府。
「你说的是那个香囊还是青云寺被烧？」没等我回话，李明谦已经放下笔，起身道，「我本以为我此生都不会动心动情，至少在继承大统之前不会，所以才那样决绝地将香囊给她。
「不管阿姊作何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我相信阿耶也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吃完饭，阿耶便将我们四人轰出大门，我知道他这是触及伤心事，却又碍于面子不想让我们几个小辈瞧见，这会儿指不定正抱着阿娘冰冷的牌位哭鼻子呢。
直到我和顾瑾坐下，阿耶还是没有说动筷，我便知道他还在等阿姊。
呵，我知道他是嫌弃我做饭难吃，可我慕窈是这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京城守卫严密，他便来了招声东击西，暗中派人扰乱京城的守卫刺杀李明谦，明里又派人对青云寺下手。
以往阿姊还是太子妃时，便顾不上回家吃团圆饭，皇家规矩多，如今当了皇后，更不知阿姊能不能回家。
] 次日一早我进宫，阿姊正抱着一只瘦小的狸花猫坐在屋里出神。以往还住在母家时，阿姊常捡流浪猫回家，后来嫁给太子到了东宫，因太子对猫毛过敏，我再未见她养过小动物。
行刑那日，我和顾瑾进宫看了阿姊，她还是昏迷不醒。
阿姊整个人很沉闷，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眼波好似一潭无澜死水。
李明谦虽受了重伤，可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回宫第二日早晨便醒了，紧接着便下旨三日后将李明景处以极刑。
李明谦和阿姊被禁军护送回皇宫，宫中的御医给两人看诊，说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许久没有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阿耶今日的话格外多，喝了许多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科考每三年一次，距离正式科考还有一年的时间。
说实话，我这手舞得动刀剑，握得动笔杆，唯独不会女红，在母家时阿耶清楚我不是这块料，也就从未逼着我学。
他长叹一声后，继续道:「后悔，我后悔没能做个无心无情的冷血之人。此次李明景算准了她是我的软肋，所以才对她下杀手。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将她推得远远的，或许这样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今却还要被他嘲笑，真是一腔好意喂了狗。
这年顾瑾也参加了科考，考前他仅看了三个月的书，想来怎么也比不过别人寒窗苦读十年，我也没指望他能拿什么名次回来，只要结果不太难看就满足了。
「后来我又自以为她只要远离我便足够安全，把她留在青云寺可以护她周全，直到火烧青云寺的消息传来，我才彻底明白其实我谁都护不了。
「嗯。」顾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正色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我连续下厨一个月后，顾瑾终于瘦了，在这之后，我彻底明白自己没有下厨的天分，再也没下过厨。
寺院纵火一事，是四皇子李明景带领旧部一手策划的，他本流放去往岭南，却在半途被旧部劫走又失踪了数日，他暗中返回了京城。
阿姊都是阿耶带大的，如今我也嫁人了，慕家只剩下阿耶一个老头在，今晚难免冷清。我正要找公婆说此事，顾瑾却先我一步安排妥当，夜里我特意留了胃回慕家吃团圆饭。
出了府，没走多远就能看见亮若白昼的烟火盛会。有卖各式小玩意的，卖糕点糖人的，还有杂耍艺人，好不热闹。
15
我白眼一翻，扭头呵呵一笑，「确实是眼拙，以前我以为夫君只是纨绔，没想到还自负自恋。这是病，得治。」
我气得直瞪他，没好气道:「知道就好，我阿耶都没这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李明谦虽是皇帝，却没有摆架子，让我们无须多礼，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们这几人也丝毫不会和他客气。
顾瑾俯视着我，轻笑道:「看得出来，夫人是第一次做女红。」
要说恨李明谦，在他不顾自己生死冲进火场救阿姊出来时，我的恨意便已经消散。可他的真心来得太迟，不知道阿姊的真心是否已经消磨
李明谦将奏折搬到了她的寝宫，一边批折子，一边守着她，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朱笔看着阿姊发呆，直到折子上洇了一大团红墨才回过神来。
我没答话，丑便丑吧，只要顾瑾能醒来就好。他不会武功，那日却冒死去青云寺救我，就是我哭瞎这双眼也值得。
「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真丑。」他抬手轻轻刮去我脸颊的泪痕。
顾瑾却伸长了胳膊将它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顺势揽住我的腰，下一刻我们便紧紧贴在一起。我不轻不重地撞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呼吸着独属于他身上的木质香，很是安心。
恰好菜上齐，阿姊和李明谦就到了，他们身边没有宫人跟着，想来是偷偷溜出来的。
母亲说，若是丈夫穿上妻子亲手做的鞋，就会夫妻同心，来年好运不断。
菜凉了又热了一遍，阿耶终于松口让我们动筷。
「你说，我还能信他吗？」阿姊低头看着狸花猫，右手一下接一下地顺猫后背的毛。
别说纳鞋底，就是简单的刺绣我都不会。
说着说着他老泪纵横，硬是将一顿团圆饭吃得像散伙饭。
「你笑什么？不许笑。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我可是花了个把月的时间才做好的。」我脸上一阵发热，作势就要抢过来，想当初做这鞋时，我担心被顾瑾发现，每日还要特意避开他，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他却不以为意地扫了我一眼，说:「嘁，状元算什么，探花可是青年才俊，才俊你懂吗？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潘安宋玉之貌。若不是李明谦担心别人说闲话，说他给我放水，区区状元而已，也是小爷我的囊中之物。」
「娇娇，我听宫人说，殿下为了救我受伤昏迷了两日。」
每逢年关，京城会有繁华的灯会，彻夜火树银花，一夜鱼龙舞。
火烧青云寺那晚，细作被禁军抓住后自尽，李明景也因蓄意谋杀储君和太子妃数罪并罚下狱，只等着李明谦醒来定罪。
确实也难为他了，他从前都要睡到日上三竿，如今每日天不亮就得起床，一个月下来，竟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年关将近，婆婆张罗着裁新衣，还拉着我要教我纳鞋底。
自顾瑾被授职户部侍郎一职，我每日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催促他起床上早朝。
我连声附和，探花郎也不错，至少名儿可比状元郎好听多了。
那日，李明谦来青云寺不久就匆匆离开，便是得知了李明景被劫走的消息。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李明景安插在军中的细作得手了。
李明谦紧急下诏加开恩科，在全国筛选人才。建业初年冬，他亲自主持殿试选拔人才，至此科考才告一段落。
甫一回到房间，我便神神秘秘地将一双崭新的皂靴递给顾瑾，他盯着鞋面歪七扭八的绣线瞧了一晌，最后轻轻笑出了声。
这年五月初，李明谦登基称帝，改元建业，同日阿姊受封后位，举行大典受印玺。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朝中人才零落，亟需中兴之臣。
如今我到了顾家，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做女红的命。
正因此，阿姊的这条情路才走得如此艰难。
阿姊没再说话，但我已经从她渐渐回神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心软了。
一回到顾家，用过晚饭后，宫中便传来阿姊醒来的消息。我本要进宫被顾瑾拦下了，他说应该给他们留时间解释。我一听有些道理，也就没再坚持。
「嗯，那日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在阿姊醒来之前，阿耶就把李明谦痛骂了一顿。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拳头粗细的棍棒，重重地砸在李明谦身上，李明谦也不还手。若不是我拦着，只怕我们慕家就要担上弑君的罪名。
等到放榜那日，我才知顾瑾竟搏了个探花回来，果然是个读书的料子。
我没有反驳，却也不完全认同他的话。若是因为害怕伤害对方就要摒弃所有的感情，斩断所有的念想，这样的人不知该说他心狠，还是该说他不懂感情，抑或两者都有。
我问及这只猫的来历，阿姊说是李明谦送她的，他还送了一屋子的珍宝绫罗。李明谦大抵是想补偿这些年对阿姊的亏欠。
我好意为他下厨，手都被烫伤了，他只吃了一口便央求我别再下厨，说我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头不讨好，何必呢？
吃不到我亲手做的饭菜，是顾瑾的损失。
我故作可惜道:「可惜了，若是再过几年，夫君定能夺得状元。」
殆尽，是否还能接受他。
往年都是我和春雪一起逛灯会，如今一抬头，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奇妙。
「当年的母妃是，后来的顾玄是，如今你姐姐亦是……」
事情就后怕得紧。
除夕那晚，在顾府吃过团圆饭，我和顾瑾立刻回了母家，好在只隔了几条街不算远。
顾瑾发现我有些不对劲，转头看我，眼中映着璀璨灯火，他眉头一挑，问:「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以前的自己眼拙，觉得为夫的容颜惊为天人？」
他谈到了阿娘，也谈到了我和阿姊小时候的事儿，当然说得最多的就是他和阿娘的浪漫往事，从初遇到相知相爱。
「殿下可曾后悔？」我问。
我心中不屑，这话不过是变相地哄骗约束女子做不愿做之事，什么同心什么好运，纯属瞎扯淡。
母亲走得早，我和
回到母家时，阿耶正独自冷冷清清地坐在饭桌上，满桌子的美食还未动筷，似乎是在等我们。
顾瑾听了只是勾唇浅笑，少见地没有反驳我。逛完灯会，阿姊他们回宫，我和顾瑾回府。
「你说的是那个香囊还是青云寺被烧？」没等我回话，李明谦已经放下笔，起身道，「我本以为我此生都不会动心动情，至少在继承大统之前不会，所以才那样决绝地将香囊给她。
「不管阿姊作何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我相信阿耶也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吃完饭，阿耶便将我们四人轰出大门，我知道他这是触及伤心事，却又碍于面子不想让我们几个小辈瞧见，这会儿指不定正抱着阿娘冰冷的牌位哭鼻子呢。
直到我和顾瑾坐下，阿耶还是没有说动筷，我便知道他还在等阿姊。
呵，我知道他是嫌弃我做饭难吃，可我慕窈是这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京城守卫严密，他便来了招声东击西，暗中派人扰乱京城的守卫刺杀李明谦，明里又派人对青云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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