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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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房不算大，原本十几步就能走出去，这会儿却足足花了一刻钟，火势也越来越猛，隔着不算厚的被褥，我依旧有被灼
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没看我，言语间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动，待会儿摔了，我可不管你。」
我转头看着火势汹汹的禅房，明明近在眼前，却没有力气阻止眼前梦魇般的事实发生，仿佛看见漫天肆意舞动的火蛇中开出一朵朵名为绝望的泣血杜鹃。
顾瑾坐着，微微抬头与我对视，一双澄明的双眼毫无歉意，顾自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留了侍卫保护你。」顿了一晌，他又厉色道:「你别打岔，侍卫禀告说你居然要与我和离？」
他别开眼没再看我，厉声道:「你别和我打马虎眼，下午在你阿姊的房间说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若是要弃你不顾，就不会进来。」
「你先下去吧。」顾瑾说这话时，眼睛一直幽幽地盯着我，实在是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他一副服输的样子，举手投降，温声安慰我:「行行行，是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凶你了，不是，我本来就没凶你，真的没有。」
14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顾瑾忽然冷着脸站起身，一身戾气无处发泄，双手紧紧扣住我的肩膀俯下身来。
春雪应了声是，看了看我们二人便离开了，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心中生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会葬身火海，竟是庆幸今日顾瑾不在。
我回忆了片刻，似乎确实说了这事儿，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是我说的又怎样？」
「烟雾里有迷药，小心。」我出声提醒他，奈何全身无力，声音过于微弱，被汹涌的火势掩盖，也不知他是否听见了。
我错了，顾瑾这厮不仅属狗，他丫还变态。我现在只后悔怎么没早点发现。他素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我若是硬扛，他一准还能更疯，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漫天火光乱舞，烧红了我的双瞳，我使劲掀开搭在身上的被褥和衣衫，说:「顾瑾，你赶紧放我下来，你抱着我，我们两个谁都逃不出去，你省点力气还能活着出去。」
墙面映着两道紧挨的身影，他高出我许多，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愣在原地，直到右侧锁骨传来痛感才回过神来。
会牵连顾家。」
「娇娇，怎么办？恐怕今日你我要做一对苦命鸳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他垂眸看着我，笑容恍惚，声音缥缈，好似下一刻他就要离我而去。
正在这时，李明谦带着士兵来了，我忙不迭地告知他阿姊还在房中，他没有听完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其余的侍卫纷纷找水来灭火。
如我所料，他果然知晓了下午的事情。阿姊是不可能出卖我的，那就只有……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守在他身边，他醒来时，大抵正瞧见我坐在床边默默擦眼泪。身后冷不防地传来他微弱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才知他已经自个儿撑着坐了起来。
反倒是顾瑾无所事事，隔三岔五就来青云寺。
顾瑾大抵没料到我变脸这么快，连川剧中的变脸都不及我，他睁大了眼愣了一晌，神色有些慌张，旋即无奈又耐心地解释:「我没凶你。」
我将外层的杏色薄春衫脱下，随手搭在床边，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衫，微微透出一抹绣着牡丹的红色小衣。暗自寻思莫不是今日同阿姊的对话被他知晓了，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除非他生气了。
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云淡风轻般的笑容，我哭得更厉害了，两行热泪止不住地落下，一想到昨晚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明谦出来时，一身染血的玄衣被烧焦，怀中紧紧抱着阿姊，出了房门没走几步，身后焦黑的废墟就轰然倒塌，李明谦也应声倒了下去，幸得侍卫眼疾手快将他们扶住了。
「顾瑾，你别吓我……顾瑾……」我歇斯底里地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探到他微弱的鼻息后，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刻，禅房的大门处火势迅速蔓延开，根本走不出去。我和顾瑾距离大门只有两步，却和生天隔了一道火海。
「呸呸呸，小孩子口无遮拦，作不得数。」阿姊大抵知道说服不了我这个倔脾气，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娇娇，熹大哥呢？我醒来后还没好好同他道谢，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我也没命好好地坐在这儿说话了。」
我快步走了过去，蹙起眉头质问道:「好你个顾瑾，你居然监视我？」
「我这不是还没死，你就等不及哭丧，怎么着？急着改嫁？」
他倒是满意了，痛得我欲哭无泪，我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道:「顾瑾，你属狗的是不是？」
随后顾瑾硬是说禅房不够，非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跟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紧紧圈着我。他像是一炉燃烧正旺的炭火，热得我全身出汗难以呼吸，一度怀疑他想谋杀亲妻。
说着他又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我这才停止哭声。
烧的感觉，更别说仅着单衣的顾瑾。
我白了他一眼，随即旁若无人一般走至床边，背对着他宽衣，打算睡觉:「你不是和李明谦一起下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一转头，冷不丁地瞧见坐在木椅上一言不发的顾瑾，吓得心头直打鼓。
他的一身墨蓝色锦衣被刀刃划破数道口子，浑身都是污血，脸上也有残余的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浓烟中含有迷烟，他进来的这会儿时间，应该也吸入了不少，他既要抗住身上的伤痛，又要与迷烟做斗争，每走一步都好似使出了所有的劲儿，比成亲那日背着我走要艰难得多。
我拨开他的手。实在没想到，我同顾瑾的第一次肌肤之亲，竟然是他跟疯狗一样逮着我啃。
片刻后，我转身笑吟吟地瞧着他，柔声道:「夫君今儿好似话里有话？」
13
房间里一片昏暗不见五指，春雪转身点燃了窗边桌案上的烛火，火苗蹿起来，整个房间便亮堂了。
正当我手脚并用想要爬过去，却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回头只见顾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心头，犹如洪水猛兽将我的理智顷刻间吞没。
我被顾瑾放下来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瞧见另一端阿姊的房门紧闭，手攀着一旁的菩提树挣扎着站起来，「不好，阿姊……阿姊还在房里……」
此刻我好后悔当初在青城山没认真习武，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急红了眼，思绪如乱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阿姊出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姊葬身火海。
走出禅房，我只觉恍若隔世，如墨的天色被冲天火光染红，几乎整个内院都燃烧起来，火势最严重的恰好是我和阿姊居住的禅院。
「你若是再敢提一句和离，我还在你身上印一道齿印，让你清楚你究竟是谁的人。」
吃过斋饭后，等阿姊歇下，我才回自己的禅房。
我和顾瑾是奉旨成婚，若非如此，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成亲不过三个月，我自问和他的感情还没到至死不渝的地步，他也实在没必要为我如此。
他边说边逼上前来，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杰作。
「阿姊……」
不过低头的功夫，再抬起脸时我已满面清泪，眼里蓄满盈盈秋水，委屈地呜呜抽噎:「夫君……你又欺负我，还凶我……」
连着几日过去，阿姊都没提回京的事情，我也就随她一起留在青云寺。她心中对李明谦的情感该是复杂的，所以宁愿回避也不愿回去面对他。
我佯装拭泪，继续哽咽道:「我不管，你刚嗓门这么大，就是凶我了。」
我卯足了劲欲推开他，竟然以失败告终，直到他松开手再次抬起头，满眼春风得意地看着留在我身上的齿痕，唇畔笑意渐深。
春雪更是脸色一白惊声尖叫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安静了下来，颇有些埋怨道:「姑爷，您在房里怎么不点灯啊？」
他拿起垂挂在一旁的衣服搭在我身上，就着我身上的被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许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我听见他痛得抽气。一次没能成功，他继续绷着全身的力气，如此反复两次才艰难地抱起我。
「自太子他们一来就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道谢，也不急于这一时。」
「顾瑾，你没必要管我的生死……」
一日夜里，不知是什么时辰，噼里啪啦嘈杂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睁开眼但见四下一片无尽火海，滚滚浓烟呛入鼻腔很是难受，浑身软绵无力使不上劲儿，连抬个手都困难，似是中了迷烟。
一时间我心头五味杂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谁哭去？难不成找李明谦要？」
李明谦也没再来青云寺，只又派了一队禁军前来守着。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若不管你的生死，还有谁来管？」他怒斥一声，旋即冷静下来坚定地道:「今日没有丧妻，只有殉情。」
顾瑾醒来是翌日傍晚，我们已经回到顾家，公婆来看了顾瑾，阿娘哭了一场，最后公爹不忍她伤心带她离开了。
「京中的事情用不上我，」他坐在原地没动，顿了片刻，继续意味深长地轻笑道:「若我再不回来，自个儿的媳妇都要跑了，届时小爷我找
直到这一刻才知，我低估了他，低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亦低估了他对感情的忠贞不渝。
霎时，不知怎地他脸色倏地一红，就连耳垂也染上一丝绯色。
可就在我庆幸之时，砰的一声响，火海浓雾中冲进来一个人，我凝神一看，不是幻觉，正是顾瑾。
我担心他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却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个人怎么如此讨厌？不会说话就闭嘴。
] 禅房不算大，原本十几步就能走出去，这会儿却足足花了一刻钟，火势也越来越猛，隔着不算厚的被褥，我依旧有被灼
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没看我，言语间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动，待会儿摔了，我可不管你。」
我转头看着火势汹汹的禅房，明明近在眼前，却没有力气阻止眼前梦魇般的事实发生，仿佛看见漫天肆意舞动的火蛇中开出一朵朵名为绝望的泣血杜鹃。
顾瑾坐着，微微抬头与我对视，一双澄明的双眼毫无歉意，顾自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留了侍卫保护你。」顿了一晌，他又厉色道:「你别打岔，侍卫禀告说你居然要与我和离？」
他别开眼没再看我，厉声道:「你别和我打马虎眼，下午在你阿姊的房间说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若是要弃你不顾，就不会进来。」
「你先下去吧。」顾瑾说这话时，眼睛一直幽幽地盯着我，实在是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他一副服输的样子，举手投降，温声安慰我:「行行行，是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凶你了，不是，我本来就没凶你，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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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顾瑾忽然冷着脸站起身，一身戾气无处发泄，双手紧紧扣住我的肩膀俯下身来。
春雪应了声是，看了看我们二人便离开了，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心中生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会葬身火海，竟是庆幸今日顾瑾不在。
我回忆了片刻，似乎确实说了这事儿，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是我说的又怎样？」
「烟雾里有迷药，小心。」我出声提醒他，奈何全身无力，声音过于微弱，被汹涌的火势掩盖，也不知他是否听见了。
我错了，顾瑾这厮不仅属狗，他丫还变态。我现在只后悔怎么没早点发现。他素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我若是硬扛，他一准还能更疯，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漫天火光乱舞，烧红了我的双瞳，我使劲掀开搭在身上的被褥和衣衫，说:「顾瑾，你赶紧放我下来，你抱着我，我们两个谁都逃不出去，你省点力气还能活着出去。」
墙面映着两道紧挨的身影，他高出我许多，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愣在原地，直到右侧锁骨传来痛感才回过神来。
会牵连顾家。」
「娇娇，怎么办？恐怕今日你我要做一对苦命鸳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他垂眸看着我，笑容恍惚，声音缥缈，好似下一刻他就要离我而去。
正在这时，李明谦带着士兵来了，我忙不迭地告知他阿姊还在房中，他没有听完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其余的侍卫纷纷找水来灭火。
如我所料，他果然知晓了下午的事情。阿姊是不可能出卖我的，那就只有……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守在他身边，他醒来时，大抵正瞧见我坐在床边默默擦眼泪。身后冷不防地传来他微弱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才知他已经自个儿撑着坐了起来。
反倒是顾瑾无所事事，隔三岔五就来青云寺。
顾瑾大抵没料到我变脸这么快，连川剧中的变脸都不及我，他睁大了眼愣了一晌，神色有些慌张，旋即无奈又耐心地解释:「我没凶你。」
我将外层的杏色薄春衫脱下，随手搭在床边，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衫，微微透出一抹绣着牡丹的红色小衣。暗自寻思莫不是今日同阿姊的对话被他知晓了，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除非他生气了。
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云淡风轻般的笑容，我哭得更厉害了，两行热泪止不住地落下，一想到昨晚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明谦出来时，一身染血的玄衣被烧焦，怀中紧紧抱着阿姊，出了房门没走几步，身后焦黑的废墟就轰然倒塌，李明谦也应声倒了下去，幸得侍卫眼疾手快将他们扶住了。
「顾瑾，你别吓我……顾瑾……」我歇斯底里地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探到他微弱的鼻息后，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刻，禅房的大门处火势迅速蔓延开，根本走不出去。我和顾瑾距离大门只有两步，却和生天隔了一道火海。
「呸呸呸，小孩子口无遮拦，作不得数。」阿姊大抵知道说服不了我这个倔脾气，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娇娇，熹大哥呢？我醒来后还没好好同他道谢，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我也没命好好地坐在这儿说话了。」
我快步走了过去，蹙起眉头质问道:「好你个顾瑾，你居然监视我？」
「我这不是还没死，你就等不及哭丧，怎么着？急着改嫁？」
他倒是满意了，痛得我欲哭无泪，我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道:「顾瑾，你属狗的是不是？」
随后顾瑾硬是说禅房不够，非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跟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紧紧圈着我。他像是一炉燃烧正旺的炭火，热得我全身出汗难以呼吸，一度怀疑他想谋杀亲妻。
说着他又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我这才停止哭声。
烧的感觉，更别说仅着单衣的顾瑾。
我白了他一眼，随即旁若无人一般走至床边，背对着他宽衣，打算睡觉:「你不是和李明谦一起下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一转头，冷不丁地瞧见坐在木椅上一言不发的顾瑾，吓得心头直打鼓。
他的一身墨蓝色锦衣被刀刃划破数道口子，浑身都是污血，脸上也有残余的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浓烟中含有迷烟，他进来的这会儿时间，应该也吸入了不少，他既要抗住身上的伤痛，又要与迷烟做斗争，每走一步都好似使出了所有的劲儿，比成亲那日背着我走要艰难得多。
我拨开他的手。实在没想到，我同顾瑾的第一次肌肤之亲，竟然是他跟疯狗一样逮着我啃。
片刻后，我转身笑吟吟地瞧着他，柔声道:「夫君今儿好似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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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昏暗不见五指，春雪转身点燃了窗边桌案上的烛火，火苗蹿起来，整个房间便亮堂了。
正当我手脚并用想要爬过去，却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回头只见顾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心头，犹如洪水猛兽将我的理智顷刻间吞没。
我被顾瑾放下来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瞧见另一端阿姊的房门紧闭，手攀着一旁的菩提树挣扎着站起来，「不好，阿姊……阿姊还在房里……」
此刻我好后悔当初在青城山没认真习武，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急红了眼，思绪如乱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阿姊出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姊葬身火海。
走出禅房，我只觉恍若隔世，如墨的天色被冲天火光染红，几乎整个内院都燃烧起来，火势最严重的恰好是我和阿姊居住的禅院。
「你若是再敢提一句和离，我还在你身上印一道齿印，让你清楚你究竟是谁的人。」
吃过斋饭后，等阿姊歇下，我才回自己的禅房。
我和顾瑾是奉旨成婚，若非如此，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成亲不过三个月，我自问和他的感情还没到至死不渝的地步，他也实在没必要为我如此。
他边说边逼上前来，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杰作。
「阿姊……」
不过低头的功夫，再抬起脸时我已满面清泪，眼里蓄满盈盈秋水，委屈地呜呜抽噎:「夫君……你又欺负我，还凶我……」
连着几日过去，阿姊都没提回京的事情，我也就随她一起留在青云寺。她心中对李明谦的情感该是复杂的，所以宁愿回避也不愿回去面对他。
我佯装拭泪，继续哽咽道:「我不管，你刚嗓门这么大，就是凶我了。」
我卯足了劲欲推开他，竟然以失败告终，直到他松开手再次抬起头，满眼春风得意地看着留在我身上的齿痕，唇畔笑意渐深。
春雪更是脸色一白惊声尖叫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安静了下来，颇有些埋怨道:「姑爷，您在房里怎么不点灯啊？」
他拿起垂挂在一旁的衣服搭在我身上，就着我身上的被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许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我听见他痛得抽气。一次没能成功，他继续绷着全身的力气，如此反复两次才艰难地抱起我。
「自太子他们一来就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道谢，也不急于这一时。」
「顾瑾，你没必要管我的生死……」
一日夜里，不知是什么时辰，噼里啪啦嘈杂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睁开眼但见四下一片无尽火海，滚滚浓烟呛入鼻腔很是难受，浑身软绵无力使不上劲儿，连抬个手都困难，似是中了迷烟。
一时间我心头五味杂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谁哭去？难不成找李明谦要？」
李明谦也没再来青云寺，只又派了一队禁军前来守着。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若不管你的生死，还有谁来管？」他怒斥一声，旋即冷静下来坚定地道:「今日没有丧妻，只有殉情。」
顾瑾醒来是翌日傍晚，我们已经回到顾家，公婆来看了顾瑾，阿娘哭了一场，最后公爹不忍她伤心带她离开了。
「京中的事情用不上我，」他坐在原地没动，顿了片刻，继续意味深长地轻笑道:「若我再不回来，自个儿的媳妇都要跑了，届时小爷我找
直到这一刻才知，我低估了他，低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亦低估了他对感情的忠贞不渝。
霎时，不知怎地他脸色倏地一红，就连耳垂也染上一丝绯色。
可就在我庆幸之时，砰的一声响，火海浓雾中冲进来一个人，我凝神一看，不是幻觉，正是顾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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