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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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害怕和不
「顾瑾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这是他李明谦欠我阿姊的……我今儿要是不打醒这个负心汉，我就不叫慕窈……」
顾玄救李明谦是自愿的，顾家人更是待李明谦如自家人，他们故作不和，不过是演戏给四皇子李明景和余家人看，给世人看。
外人只知先皇后是自缢而死，却没人知道她是不堪舆论，死于诬陷。当年先皇后荣宠一时，后宫人人艳羡，不免有人眼红想要拉她下神坛。
我话没说完，嘴已经被顾瑾的双手捂住，他连忙向李明谦道歉，迅速将我扛出了房间，任我怎么打他都不放手。
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前，他不想有软肋，不想因为任何人受制于敌人，亦不想让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或许对阿姊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安慰。
11
弱似有若无。
讲经完毕已是傍晚，要不是响彻山头的梵钟声，只怕人走光了我还继续睡着。
毕竟付出一腔真心，又有几人受得了欺骗猜忌？
一次宫宴上，她暗中在先皇后的酒里下药，又打晕一名小侍卫送进先皇后房中，诬陷先皇后与人私通。
实属无稽之谈，连李明谦这个亲儿子都没给先皇后做什么，阿姊却当了真，我又不能打击她，陪着她便是了。
就连顾玄出意外那次，其中也有余家人插足。
此人就是余嫣。
我在床前守了阿姊一整晚，夜里阿姊发起高烧，我打来水用湿帕子敷在她额头降温，记得幼时阿姊就是这样照顾我的。我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整晚胡话，大多是关于李明谦的，因为声音太微弱，没太能听清。
「行，你不叫慕窈，以后就跟为夫姓顾，改名顾窈可好？」顾瑾一边笑着回我话，一边将我带回了屋子。
诊断完五师兄却告诉我阿姊得的不是病，而是滑胎。
就算我们可以不出去，阿姊一刻也等不了。
我也慌了神，阿姊一向少病少灾，这次竟没来由地病了。青云寺内没有大夫，我只能立即叫醒所有下人，赶马车回京城找大夫。
太子为何要这么做？他不喜欢阿姊？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碰她？虎毒尚且不食子，那可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下得去手？
我再次去见阿姊时，日头已经偏西，薄薄的霞云如血色一般缭绕在苍翠的西山上空。
12
「有时候心里的秘密多了，反而不好过。我只希望你能永远无忧无虑，一辈子远离这些糟心事，其他不开心的全都交给我。」
这件事我本想瞒着阿姊，等回京后亲自去找李明谦问清楚，若当真是他有心促成的，我慕家女儿绝不会忍气吞声。
五师兄医术高明，当年我在青城山生病全靠他医治，好几次病重惊动阿姊赶来照顾我，一来二去，他们也算是旧识。有他开药给阿姊服下，眼见阿姊的痛缓解不少，也不发烧了。
「老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我质问他。
彼时李明谦已经离开寺院，只留下一队士兵继续守着，听留守的侍卫说，京城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我承认我很没骨气地心动了，甚至原谅了他之前的谎言。
我不知道李明谦和阿姊说了些什么，阿姊也没有主动告知，她素来都是这种隐忍的性子，什么坏事儿都只管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分明已经痛得犯迷糊，她却含着泪颤着声音同我说:「娇娇……我没事儿，我们回去吧。娇娇，若是此刻回京我定会成为殿下的软肋……我忍忍就过去了，万不能让殿下陷入困境。娇娇，不能回京……」
当我踏进禅院，看到她那双微肿泛红的双眸就知道，她大抵又哭了一场。
在大齐有一种说法，凡自我结束生命者不能轮回转世，所以需要后人替逝去的先人积福，若是福德足够，便可继续轮回。
我心头百转千回，咬紧牙关看着她死气沉沉的面容，终是什么也没说。
阿姊捧着满腹真心待他，最后却落得一箭穿心。胎儿死在腹中不说，自己也饱受折磨。她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如今想来，李明景七岁时就被圣人送去边关军营，同顾家人相处了数年，又怎会轻易反目？
翌日一早寺里来了一人，是青城山的五师兄，名叫柳熹，年二十又六。他性子沉稳清冷，很少离开青城山，我问过才知上次占星楼一事被他知晓，他特意下山入京。
他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全身都是刺，在羽翼未丰满前，他谁都不敢轻信，不会轻易接受阿姊，不敢对阿姊好，更不敢让阿姊生下自己的孩子。
自上次占星楼一事后，阿姊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整个人也明媚了许多，就像平淡的湖面落下一道金光，万顷碧波粼粼，她嘴上更是三句不离太子。
我不忍看阿姊受半分委屈，将身份抛之脑后，眼前这个人不是即将登基的皇帝，只是一个不顾妻子安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杀害的人渣。
顾瑾站在我面前，微微躬下身子，他右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就这样安静且深情地凝视我。他隔得很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一呼一吸间气息的涌动，脸上一阵燥热。
他顺手关上了房门，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
阿姊牵强地弯了弯唇角，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低声规劝道:「娇娇，再过几日，他就不再是太子了，你不可直呼其名，更莫要意气用事。你不只是慕家女，还是顾家媳，万一他当真不留情面，连累了顾家可就……」
我愤懑不平地剜了他一眼。
这也是他冷淡了阿姊这么多年的原因，但至少他不曾纳妾，不曾对别人动心。
李明谦长于无尽深渊，后来成了太子，依旧每日如履薄冰地活着直到今日，明里暗里有数不清的手想拉他下位，他行错一步便会被人大做文章。
阿姊一心一意相伴太子三载，凡事不争不抢，事事以太子为先，有她这个体贴入微的贤内助，就算他李明谦是万年冰山，也得给我化了。
我一边挨着阿姊坐下，一边捏紧了拳头重重捶桌面，咬牙愤愤不平道:「这李明谦真不是东西，太子就可以无法无天、无视律法吗？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真当我慕家人好欺负？等下次见到他，我非得再揍他一顿出气不可。」
我和阿姊都是局中的棋子。
她几乎完全站不住了，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全身都在发抖，即使隔了两层薄春衫，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沁骨的凉意。
信任。
青云寺在京城西郊，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夜里走山路亦不安全，我和阿姊便带着侍女护卫宿在寺里。
听他们说，先帝于昨日夜里驾崩，传位李明谦。
直到昏死前，阿姊都还在不停叮嘱我不能回京。都这种时候了，阿姊还想着李明谦，她大抵是真的昏了头。
不想阿姊偷偷听见了我和师兄的谈话，她手里还攥着香囊，深沉如墨的眼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说:「或许殿下也不知情，我相信他。」
先帝震怒，将先皇后打入冷宫，李明谦就是在冷宫出生的。
顾瑾同我解释了李明谦为何不想要孩子。
原因，她说是替先皇后积福。先皇后是自缢而死的，无人知道原因。
四皇子李明景欲弑君篡位，已于数日前流放岭南，余皇后已服鸩酒自尽。
我知道阿姊在担心什么，便及时打断她的话:「阿姊放心，若是真有这一天，我就先一步同顾瑾和离，一定不
阿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导致她滑胎的是随身携带的香囊，里面有一味导致滑胎的药。普通人用可以安神，孕妇长期佩戴则会导致滑胎。
我记得阿姊说，这只香囊是太子亲手送她的，所以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吃过斋饭，夜里阿姊忽然身体不舒服，脸色苍白，如雨打后的梨花，浑身沁出冷汗，双手死死攥着被角，卧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喊肚子疼，声音微
啪的一声响，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抵没人料到我会突然扇他一巴掌。
先皇后薨后，李明谦一直被寄养在余皇后名下，每日朝不保夕，就连睡觉也不敢太沉，枕头下无时无刻不藏着匕首，就这样一直熬到了七岁。
在对方愣神的片刻，我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一通输出:「这一巴掌是替我阿姊打的。她心软狠不下心，我替她打。你知不知道那晚她差点就死了……」
我扭过头，哼哼道:「别以为说好话我就心软了，我可不是阿姊，你回去就给我跪搓衣板。」
七岁那年他意外中毒，好在命大挺了过来，圣人自知亏欠他们母子，为了保住李明谦，只能将他送去边关，远离后宫争斗，即便如此，他遇刺仍旧是家常便饭。
其实我也很清楚，城门已经关闭，我们根本进不去。
明明就在三个多月前，他们还水火不容，我恍惚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他们布的局，为了争夺皇位而布的大局。
困在青云寺的第十日，顾瑾和太子一起来了，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因刚下过雨，空气还有些潮湿，带着一缕的青草泥土香，枝头的杏花散落一地。
禅房内阿姊挥退了所有下人，只有我们四人在，她掷地有声地问李明谦香囊的事，李明谦攒眉半晌没答话，算是默认，这无声的回答将阿姊所有的设防一一破灭。饶是阿姊心中有恨，却只是顾自委屈落泪，不忍对李明谦打骂半分。
我和侍女扶着病重的阿姊艰难地出了内院，还没出寺门，已经有人提前将寺庙重重包围，不让我们出去。那些侍卫全是太子的人，说四皇子领兵造反，城门已关闭，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
] 因为害怕和不
「顾瑾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这是他李明谦欠我阿姊的……我今儿要是不打醒这个负心汉，我就不叫慕窈……」
顾玄救李明谦是自愿的，顾家人更是待李明谦如自家人，他们故作不和，不过是演戏给四皇子李明景和余家人看，给世人看。
外人只知先皇后是自缢而死，却没人知道她是不堪舆论，死于诬陷。当年先皇后荣宠一时，后宫人人艳羡，不免有人眼红想要拉她下神坛。
我话没说完，嘴已经被顾瑾的双手捂住，他连忙向李明谦道歉，迅速将我扛出了房间，任我怎么打他都不放手。
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前，他不想有软肋，不想因为任何人受制于敌人，亦不想让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或许对阿姊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安慰。
11
弱似有若无。
讲经完毕已是傍晚，要不是响彻山头的梵钟声，只怕人走光了我还继续睡着。
毕竟付出一腔真心，又有几人受得了欺骗猜忌？
一次宫宴上，她暗中在先皇后的酒里下药，又打晕一名小侍卫送进先皇后房中，诬陷先皇后与人私通。
实属无稽之谈，连李明谦这个亲儿子都没给先皇后做什么，阿姊却当了真，我又不能打击她，陪着她便是了。
就连顾玄出意外那次，其中也有余家人插足。
此人就是余嫣。
我在床前守了阿姊一整晚，夜里阿姊发起高烧，我打来水用湿帕子敷在她额头降温，记得幼时阿姊就是这样照顾我的。我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整晚胡话，大多是关于李明谦的，因为声音太微弱，没太能听清。
「行，你不叫慕窈，以后就跟为夫姓顾，改名顾窈可好？」顾瑾一边笑着回我话，一边将我带回了屋子。
诊断完五师兄却告诉我阿姊得的不是病，而是滑胎。
就算我们可以不出去，阿姊一刻也等不了。
我也慌了神，阿姊一向少病少灾，这次竟没来由地病了。青云寺内没有大夫，我只能立即叫醒所有下人，赶马车回京城找大夫。
太子为何要这么做？他不喜欢阿姊？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碰她？虎毒尚且不食子，那可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下得去手？
我再次去见阿姊时，日头已经偏西，薄薄的霞云如血色一般缭绕在苍翠的西山上空。
12
「有时候心里的秘密多了，反而不好过。我只希望你能永远无忧无虑，一辈子远离这些糟心事，其他不开心的全都交给我。」
这件事我本想瞒着阿姊，等回京后亲自去找李明谦问清楚，若当真是他有心促成的，我慕家女儿绝不会忍气吞声。
五师兄医术高明，当年我在青城山生病全靠他医治，好几次病重惊动阿姊赶来照顾我，一来二去，他们也算是旧识。有他开药给阿姊服下，眼见阿姊的痛缓解不少，也不发烧了。
「老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我质问他。
彼时李明谦已经离开寺院，只留下一队士兵继续守着，听留守的侍卫说，京城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我承认我很没骨气地心动了，甚至原谅了他之前的谎言。
我不知道李明谦和阿姊说了些什么，阿姊也没有主动告知，她素来都是这种隐忍的性子，什么坏事儿都只管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分明已经痛得犯迷糊，她却含着泪颤着声音同我说:「娇娇……我没事儿，我们回去吧。娇娇，若是此刻回京我定会成为殿下的软肋……我忍忍就过去了，万不能让殿下陷入困境。娇娇，不能回京……」
当我踏进禅院，看到她那双微肿泛红的双眸就知道，她大抵又哭了一场。
在大齐有一种说法，凡自我结束生命者不能轮回转世，所以需要后人替逝去的先人积福，若是福德足够，便可继续轮回。
我心头百转千回，咬紧牙关看着她死气沉沉的面容，终是什么也没说。
阿姊捧着满腹真心待他，最后却落得一箭穿心。胎儿死在腹中不说，自己也饱受折磨。她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如今想来，李明景七岁时就被圣人送去边关军营，同顾家人相处了数年，又怎会轻易反目？
翌日一早寺里来了一人，是青城山的五师兄，名叫柳熹，年二十又六。他性子沉稳清冷，很少离开青城山，我问过才知上次占星楼一事被他知晓，他特意下山入京。
他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全身都是刺，在羽翼未丰满前，他谁都不敢轻信，不会轻易接受阿姊，不敢对阿姊好，更不敢让阿姊生下自己的孩子。
自上次占星楼一事后，阿姊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整个人也明媚了许多，就像平淡的湖面落下一道金光，万顷碧波粼粼，她嘴上更是三句不离太子。
我不忍看阿姊受半分委屈，将身份抛之脑后，眼前这个人不是即将登基的皇帝，只是一个不顾妻子安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杀害的人渣。
顾瑾站在我面前，微微躬下身子，他右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就这样安静且深情地凝视我。他隔得很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一呼一吸间气息的涌动，脸上一阵燥热。
他顺手关上了房门，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
阿姊牵强地弯了弯唇角，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低声规劝道:「娇娇，再过几日，他就不再是太子了，你不可直呼其名，更莫要意气用事。你不只是慕家女，还是顾家媳，万一他当真不留情面，连累了顾家可就……」
我愤懑不平地剜了他一眼。
这也是他冷淡了阿姊这么多年的原因，但至少他不曾纳妾，不曾对别人动心。
李明谦长于无尽深渊，后来成了太子，依旧每日如履薄冰地活着直到今日，明里暗里有数不清的手想拉他下位，他行错一步便会被人大做文章。
阿姊一心一意相伴太子三载，凡事不争不抢，事事以太子为先，有她这个体贴入微的贤内助，就算他李明谦是万年冰山，也得给我化了。
我一边挨着阿姊坐下，一边捏紧了拳头重重捶桌面，咬牙愤愤不平道:「这李明谦真不是东西，太子就可以无法无天、无视律法吗？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真当我慕家人好欺负？等下次见到他，我非得再揍他一顿出气不可。」
我和阿姊都是局中的棋子。
她几乎完全站不住了，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全身都在发抖，即使隔了两层薄春衫，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沁骨的凉意。
信任。
青云寺在京城西郊，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夜里走山路亦不安全，我和阿姊便带着侍女护卫宿在寺里。
听他们说，先帝于昨日夜里驾崩，传位李明谦。
直到昏死前，阿姊都还在不停叮嘱我不能回京。都这种时候了，阿姊还想着李明谦，她大抵是真的昏了头。
不想阿姊偷偷听见了我和师兄的谈话，她手里还攥着香囊，深沉如墨的眼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说:「或许殿下也不知情，我相信他。」
先帝震怒，将先皇后打入冷宫，李明谦就是在冷宫出生的。
顾瑾同我解释了李明谦为何不想要孩子。
原因，她说是替先皇后积福。先皇后是自缢而死的，无人知道原因。
四皇子李明景欲弑君篡位，已于数日前流放岭南，余皇后已服鸩酒自尽。
我知道阿姊在担心什么，便及时打断她的话:「阿姊放心，若是真有这一天，我就先一步同顾瑾和离，一定不
阿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导致她滑胎的是随身携带的香囊，里面有一味导致滑胎的药。普通人用可以安神，孕妇长期佩戴则会导致滑胎。
我记得阿姊说，这只香囊是太子亲手送她的，所以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吃过斋饭，夜里阿姊忽然身体不舒服，脸色苍白，如雨打后的梨花，浑身沁出冷汗，双手死死攥着被角，卧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喊肚子疼，声音微
啪的一声响，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抵没人料到我会突然扇他一巴掌。
先皇后薨后，李明谦一直被寄养在余皇后名下，每日朝不保夕，就连睡觉也不敢太沉，枕头下无时无刻不藏着匕首，就这样一直熬到了七岁。
在对方愣神的片刻，我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一通输出:「这一巴掌是替我阿姊打的。她心软狠不下心，我替她打。你知不知道那晚她差点就死了……」
我扭过头，哼哼道:「别以为说好话我就心软了，我可不是阿姊，你回去就给我跪搓衣板。」
七岁那年他意外中毒，好在命大挺了过来，圣人自知亏欠他们母子，为了保住李明谦，只能将他送去边关，远离后宫争斗，即便如此，他遇刺仍旧是家常便饭。
其实我也很清楚，城门已经关闭，我们根本进不去。
明明就在三个多月前，他们还水火不容，我恍惚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他们布的局，为了争夺皇位而布的大局。
困在青云寺的第十日，顾瑾和太子一起来了，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因刚下过雨，空气还有些潮湿，带着一缕的青草泥土香，枝头的杏花散落一地。
禅房内阿姊挥退了所有下人，只有我们四人在，她掷地有声地问李明谦香囊的事，李明谦攒眉半晌没答话，算是默认，这无声的回答将阿姊所有的设防一一破灭。饶是阿姊心中有恨，却只是顾自委屈落泪，不忍对李明谦打骂半分。
我和侍女扶着病重的阿姊艰难地出了内院，还没出寺门，已经有人提前将寺庙重重包围，不让我们出去。那些侍卫全是太子的人，说四皇子领兵造反，城门已关闭，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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