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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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至今一个多月，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如此生气，周身气质同之前完全不一样，好似变了一个人，让我感到莫名地压抑。
「夫君不是还要念书吗？这等小事儿就不劳烦夫君了，我带春雪去就行。」
就在我满心感动的时候，顾瑾猝不及防地说了句煞风景的话，「你赶紧把眼泪擦擦，都快掉进饭碗里了，也不嫌恶心。」
他撇撇嘴道:「不然你以为今日我为何会遇见他们？当真只是和他们一起吃饭？三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坐在对面的顾瑾继续道:「那日你阿姊来过，我可不相信如此重大的事情她不会告诉你。让我猜猜，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10
「夫君……」对上他那双幽深明亮的眸子，我顿时感到无形的压力，犹如无尽的黑暗被晨曦照到，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当真聪明。」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让顾家因为太子陷入党争。」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极力向他解释，眼角眉梢萦满委屈，不知不觉竟无声地滚落两行泪珠。
顾瑾上下打量着我，剑眉一扬，狐疑地道:「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我回想他在樊楼说的话，这才发觉另有深意。
顾瑾似是被我的话气笑了，半晌后，脸上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
09
「夫君这话说的，拐着弯儿说我眼神不好呗。」
他这番话重重落在我心底，霎时激起千层浪万重涛，将我隐忍的理性吞噬殆尽。我原以为足够了解顾瑾，当他是不问世事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如今看来，我好像从来没看透过他。
回府后，我一直没问顾瑾他们谈话的内容，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实话，顾瑾同样也没问我去了何处。
我没接书，咬着牙瞧了他一晌，确定了一件事，我今儿若是不忽悠他，只怕走不了，只好在脑海里迅速想对策，走上前双手攀着他的手臂。
阿姊大概是嫁给太子以后才开始礼佛的，真怕有一天阿姊念着念着真出家当了尼姑。
顾瑾好似没听见我说话一般，看都不看我一眼，径自吩咐道:「沅青，备马车去天香阁。」
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很想反驳，三个大男人没什么好聊的，四个就有了？京城四大纨绔，从前可是形影不离来着。
我也石化了片刻，当即站直了身子，昂头自信地踏出房门，亮出招牌笑容打着哈哈道:「夫君，早啊。」
我带着春雪出了樊楼，让她独自在街上转转，不急着回府。
等等，府上的侍卫呢？
出府后，马车已经备好，我同他一起上车。
等了片刻，一名十五六岁穿着深蓝布衣的男孩儿开了门，领我入内。别看他年龄比我小，个子比我略矮，我却要喊他师兄，只因我入师门比他晚一日。
说完，我拿过他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恰逢此时马车也缓缓停下，传来沅青提醒的声音，我当先起身挑帘走了出去。
转眼已是清明，满城杏花纷飞如雪。
顾瑾也好似转了性子，安安分分地读起了书，没再出去鬼混，只一如既往地喜欢同我拌嘴，惹我生气。我就使出杀手锏，两眼一耷拉就委屈地哭起来，他没法子只能好声好气地认错，手忙脚乱地安慰我。
青城山不只是一座山，更是一个隐山而居的江湖门派，各地都有联络点，我在京中这么多年，为避免麻烦，倒是极少来此处。今日为了调查占星楼一事，我只好破例了。
这一路我干坐着煎熬，不时挑帘看看外面的景色。他安静地坐一旁研究围棋残局，我闲来无事便扫了几眼，纵横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黑子和白子互相厮杀，不相上下，是两难的局面。
「以为我会见死不救？又或是趁机落井下石？还是你根本信不过我？怎么？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顾瑾微眯着眸子一字一句地逼问，眉宇间噙着一抹阴郁之气。
这会儿该黑子下了，要么兵行险招让一子，还有获胜的可能，要么陷入死局同归于尽。
「那是因为……」我有些底气不足，咬着一口银牙嗫嚅道，「你和太子之间有嫌隙，我以为你……」
「是又怎样？」我气愤地斜了他一眼，赌气道。
半月后，太子解除禁足，李明谦的储君之位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其失职造成数十条人命丧生，被圣人罚了两年俸禄。
我神色幽怨地看着他，他别开脸不看我，一脸冷淡地解释道:「你是圣人赐婚，自然不一样。」
「是。」
顾瑾提议去樊楼用午饭，我一心想着找机会离开，就没拒绝。巧的是我们刚走进去便遇上了四皇子和余贤，他们一开口便互相调侃，攀谈起来。
店里大多是女子，极少见到男子的身影，顾瑾浑然不在意，我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我压根没机会开溜。
每年的今日，青云寺会大开寺门，高僧讲经传法，往年阿姊都会硬拉着我去，今年也不例外，只是我大部分时间都忙着会周公去了，高僧讲了什么一点儿也没记住。
「所以你舍近求远，宁愿找外人帮忙，也不找你夫君？」
顾瑾将手里的书丢给沅青，道:「小爷我今日得了空，
擅离职守，得扣月俸。
顾瑾无声无息地停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好一晌，就当我以为自己脸上沾了饭粒的时候，他才勾了勾唇，无声地笑着开口，只是那笑容暗藏冰凉的讽意。
户部尚书余崇连因故意诬陷太子加之毁坏占星楼，本该处斩，余皇后冒死相求才救了他一命，只罢了官职。
顾瑾好似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心情极好地弯了弯俊朗的眉眼，得意道:「阿耶说我这几日表现好，所以一早就带他们回军营了。」
天香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香粉铺，胭脂、水粉、香膏等原料多来自西域，价格昂贵，却依旧客人济济。譬如产自波斯国的螺子黛，每颗价值十金，若想要还得预定。
若不是我确定自己没有同他说太子的事情，都要怀疑顾瑾是故意来捣乱的。
想听是一回事，能不能听到想听的内容又是一回事，我可不觉得他们能傻到当着我的面说什么秘密，便婉拒了。他们坐在雅间，左右两侧的房间都被包下了，偷听是不可能的。
上次见四皇子还是在大婚那日，一想到太子的事情，我总觉得李明景不如表面这般简单。
他神色格外认真，温声道:「慕娇娇，你记住，你是我顾瑾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什么事儿，是好是坏，你若告诉我，我们便可以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扛着。这次若不是我提起，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沅青离开后，我恨恨地站在原地看着顾瑾出了院门，顺便开口唤我跟上。
自此，顾家和四皇子一党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就好比你正大快朵颐，突然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他蹙起眉头思考一阵，
那静止场面一度让我以为他石化了。
同一众师兄说清楚来历后，我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离开，找到春雪后一同回到顾府。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不够坚定？」
听完后我抹了一把眼泪，嘴里埋怨着，眼底却盈满笑意，「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没有，我没打算去哪儿啊。」我微笑着摇头。
晚间我们一同在房里吃饭，他主动提起太子的事情，我只作惊诧状，如初次听说一般。
顾瑾忽然瞥了我一眼，问:「若是你，该如何抉择？」
出天香阁已是午时，烈日当空，万里如洗。
顾瑾拔开我的手，跟嫌弃油腻的老腊肉一样，皮笑肉不笑道:「夫人多虑了，京中谁不知道我顾瑾的浑名？谁家女子会不长眼上赶着往上凑？」
我就说这厮不该长嘴。
顾瑾坐着没动，丝毫不为自己冤枉了人而认错，只声音柔和了许多。
顾瑾高出我大半个人头，我只能仰视他，软声道:「夫君，我承认方才说谎了，我确实是打算出府。昨日我听说天香阁新进了一批香粉，正打算去看看。」
泪水夺眶而出，眼中是他模糊的身影，我哽咽着声音问:「所以你这算是……答应了？」
「那就好，今日你便继续给我讲讲时务策。」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书递给我。
「自然是放手一搏，以身试险。」
关键时刻全干饭去了？
顾瑾淡淡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冰冷地说:「小爷我是纨绔不错，但不傻。慕娇娇，你却故意隐瞒我，对我只字不提。」
我趁机找借口离开，顾瑾却拉住我低声道:「你就不想听听我们谈了什么？」
当年阿耶秘密送我去青城山历练，一是因为我性子皮，二是因为阿娘。据阿耶说，阿娘当年便是青城山的人，是老掌门捡回去的孤儿。
我曾问过她
我移开视线没回话，心下很是郁闷，狠狠地咀嚼嘴里的饭菜，把它们当做顾瑾嚼碎了咽下去。一定是我撒谎的技术退步了，否则怎么每次都能被顾瑾戳穿？明明从前一直都万无一失的。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问过你的意见，是你自己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
我则步行至城东的闹市，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至巷尾便能看见一扇黑漆双开木门。木门左右各挂着竹灯笼，门上的铜兽环被侵蚀出斑驳的锈迹，我走上台阶叩响大门。
我果断拒绝:「那可不行，天香阁里都是些女儿家，哪儿有你一个大男人的立足之地？若是再碰上未出阁的女子，看你芝兰玉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非你不嫁了怎么办？」
「应该是想让我帮忙打探余家的底细，帮太子脱罪。」
] 成亲至今一个多月，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如此生气，周身气质同之前完全不一样，好似变了一个人，让我感到莫名地压抑。
「夫君不是还要念书吗？这等小事儿就不劳烦夫君了，我带春雪去就行。」
就在我满心感动的时候，顾瑾猝不及防地说了句煞风景的话，「你赶紧把眼泪擦擦，都快掉进饭碗里了，也不嫌恶心。」
他撇撇嘴道:「不然你以为今日我为何会遇见他们？当真只是和他们一起吃饭？三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坐在对面的顾瑾继续道:「那日你阿姊来过，我可不相信如此重大的事情她不会告诉你。让我猜猜，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10
「夫君……」对上他那双幽深明亮的眸子，我顿时感到无形的压力，犹如无尽的黑暗被晨曦照到，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当真聪明。」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让顾家因为太子陷入党争。」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极力向他解释，眼角眉梢萦满委屈，不知不觉竟无声地滚落两行泪珠。
顾瑾上下打量着我，剑眉一扬，狐疑地道:「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我回想他在樊楼说的话，这才发觉另有深意。
顾瑾似是被我的话气笑了，半晌后，脸上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
09
「夫君这话说的，拐着弯儿说我眼神不好呗。」
他这番话重重落在我心底，霎时激起千层浪万重涛，将我隐忍的理性吞噬殆尽。我原以为足够了解顾瑾，当他是不问世事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如今看来，我好像从来没看透过他。
回府后，我一直没问顾瑾他们谈话的内容，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实话，顾瑾同样也没问我去了何处。
我没接书，咬着牙瞧了他一晌，确定了一件事，我今儿若是不忽悠他，只怕走不了，只好在脑海里迅速想对策，走上前双手攀着他的手臂。
阿姊大概是嫁给太子以后才开始礼佛的，真怕有一天阿姊念着念着真出家当了尼姑。
顾瑾好似没听见我说话一般，看都不看我一眼，径自吩咐道:「沅青，备马车去天香阁。」
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很想反驳，三个大男人没什么好聊的，四个就有了？京城四大纨绔，从前可是形影不离来着。
我也石化了片刻，当即站直了身子，昂头自信地踏出房门，亮出招牌笑容打着哈哈道:「夫君，早啊。」
我带着春雪出了樊楼，让她独自在街上转转，不急着回府。
等等，府上的侍卫呢？
出府后，马车已经备好，我同他一起上车。
等了片刻，一名十五六岁穿着深蓝布衣的男孩儿开了门，领我入内。别看他年龄比我小，个子比我略矮，我却要喊他师兄，只因我入师门比他晚一日。
说完，我拿过他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恰逢此时马车也缓缓停下，传来沅青提醒的声音，我当先起身挑帘走了出去。
转眼已是清明，满城杏花纷飞如雪。
顾瑾也好似转了性子，安安分分地读起了书，没再出去鬼混，只一如既往地喜欢同我拌嘴，惹我生气。我就使出杀手锏，两眼一耷拉就委屈地哭起来，他没法子只能好声好气地认错，手忙脚乱地安慰我。
青城山不只是一座山，更是一个隐山而居的江湖门派，各地都有联络点，我在京中这么多年，为避免麻烦，倒是极少来此处。今日为了调查占星楼一事，我只好破例了。
这一路我干坐着煎熬，不时挑帘看看外面的景色。他安静地坐一旁研究围棋残局，我闲来无事便扫了几眼，纵横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黑子和白子互相厮杀，不相上下，是两难的局面。
「以为我会见死不救？又或是趁机落井下石？还是你根本信不过我？怎么？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顾瑾微眯着眸子一字一句地逼问，眉宇间噙着一抹阴郁之气。
这会儿该黑子下了，要么兵行险招让一子，还有获胜的可能，要么陷入死局同归于尽。
「那是因为……」我有些底气不足，咬着一口银牙嗫嚅道，「你和太子之间有嫌隙，我以为你……」
「是又怎样？」我气愤地斜了他一眼，赌气道。
半月后，太子解除禁足，李明谦的储君之位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其失职造成数十条人命丧生，被圣人罚了两年俸禄。
我神色幽怨地看着他，他别开脸不看我，一脸冷淡地解释道:「你是圣人赐婚，自然不一样。」
「是。」
顾瑾提议去樊楼用午饭，我一心想着找机会离开，就没拒绝。巧的是我们刚走进去便遇上了四皇子和余贤，他们一开口便互相调侃，攀谈起来。
店里大多是女子，极少见到男子的身影，顾瑾浑然不在意，我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我压根没机会开溜。
每年的今日，青云寺会大开寺门，高僧讲经传法，往年阿姊都会硬拉着我去，今年也不例外，只是我大部分时间都忙着会周公去了，高僧讲了什么一点儿也没记住。
「所以你舍近求远，宁愿找外人帮忙，也不找你夫君？」
顾瑾将手里的书丢给沅青，道:「小爷我今日得了空，
擅离职守，得扣月俸。
顾瑾无声无息地停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好一晌，就当我以为自己脸上沾了饭粒的时候，他才勾了勾唇，无声地笑着开口，只是那笑容暗藏冰凉的讽意。
户部尚书余崇连因故意诬陷太子加之毁坏占星楼，本该处斩，余皇后冒死相求才救了他一命，只罢了官职。
顾瑾好似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心情极好地弯了弯俊朗的眉眼，得意道:「阿耶说我这几日表现好，所以一早就带他们回军营了。」
天香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香粉铺，胭脂、水粉、香膏等原料多来自西域，价格昂贵，却依旧客人济济。譬如产自波斯国的螺子黛，每颗价值十金，若想要还得预定。
若不是我确定自己没有同他说太子的事情，都要怀疑顾瑾是故意来捣乱的。
想听是一回事，能不能听到想听的内容又是一回事，我可不觉得他们能傻到当着我的面说什么秘密，便婉拒了。他们坐在雅间，左右两侧的房间都被包下了，偷听是不可能的。
上次见四皇子还是在大婚那日，一想到太子的事情，我总觉得李明景不如表面这般简单。
他神色格外认真，温声道:「慕娇娇，你记住，你是我顾瑾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什么事儿，是好是坏，你若告诉我，我们便可以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扛着。这次若不是我提起，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沅青离开后，我恨恨地站在原地看着顾瑾出了院门，顺便开口唤我跟上。
自此，顾家和四皇子一党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就好比你正大快朵颐，突然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他蹙起眉头思考一阵，
那静止场面一度让我以为他石化了。
同一众师兄说清楚来历后，我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离开，找到春雪后一同回到顾府。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不够坚定？」
听完后我抹了一把眼泪，嘴里埋怨着，眼底却盈满笑意，「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没有，我没打算去哪儿啊。」我微笑着摇头。
晚间我们一同在房里吃饭，他主动提起太子的事情，我只作惊诧状，如初次听说一般。
顾瑾忽然瞥了我一眼，问:「若是你，该如何抉择？」
出天香阁已是午时，烈日当空，万里如洗。
顾瑾拔开我的手，跟嫌弃油腻的老腊肉一样，皮笑肉不笑道:「夫人多虑了，京中谁不知道我顾瑾的浑名？谁家女子会不长眼上赶着往上凑？」
我就说这厮不该长嘴。
顾瑾坐着没动，丝毫不为自己冤枉了人而认错，只声音柔和了许多。
顾瑾高出我大半个人头，我只能仰视他，软声道:「夫君，我承认方才说谎了，我确实是打算出府。昨日我听说天香阁新进了一批香粉，正打算去看看。」
泪水夺眶而出，眼中是他模糊的身影，我哽咽着声音问:「所以你这算是……答应了？」
「那就好，今日你便继续给我讲讲时务策。」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书递给我。
「自然是放手一搏，以身试险。」
关键时刻全干饭去了？
顾瑾淡淡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冰冷地说:「小爷我是纨绔不错，但不傻。慕娇娇，你却故意隐瞒我，对我只字不提。」
我趁机找借口离开，顾瑾却拉住我低声道:「你就不想听听我们谈了什么？」
当年阿耶秘密送我去青城山历练，一是因为我性子皮，二是因为阿娘。据阿耶说，阿娘当年便是青城山的人，是老掌门捡回去的孤儿。
我曾问过她
我移开视线没回话，心下很是郁闷，狠狠地咀嚼嘴里的饭菜，把它们当做顾瑾嚼碎了咽下去。一定是我撒谎的技术退步了，否则怎么每次都能被顾瑾戳穿？明明从前一直都万无一失的。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问过你的意见，是你自己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
我则步行至城东的闹市，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至巷尾便能看见一扇黑漆双开木门。木门左右各挂着竹灯笼，门上的铜兽环被侵蚀出斑驳的锈迹，我走上台阶叩响大门。
我果断拒绝:「那可不行，天香阁里都是些女儿家，哪儿有你一个大男人的立足之地？若是再碰上未出阁的女子，看你芝兰玉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非你不嫁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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