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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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了马车，回到小院还没进屋，书房的门已经先打开了，顾瑾迎着落日晚霞走出来，周身镀了一圈耀眼金光。
我躺在床里侧，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当初他将此事全权交给太子负责，本是器重太子，谁又能料到会有今日一事？占星楼一旦出事，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子。
我嗔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慢慢浮起一片绯红，一直红到耳根，这副娇羞而不自知的模样当真勾人。
我每日的事情就是盯着顾瑾好好读书，顺便坐在旁边吃点心品香茶，再欣赏欣赏他的美颜。每当这时候顾瑾那双白眼翻得老高，要赶我出去。
「小家子气了不是，自家夫君我看一眼还不行了？怎么，你害羞了？」
他微微撑起一只手，侧过身来说:「你还有脸说，我这一身伤还不是你指使的。」
好在阴差阳错，我倒也算嫁对了人。
「娇娇，我记得你夫君和余尚书家的三郎关系一向要好，可否让你夫君从中斡旋？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我思绪神游，没注意手下的力度，直到听见顾瑾痛得闷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顾瑾却只道:「你安心睡便是，我对你没兴趣，不会做什么。」
他坚持睡在榻上，只近几日他受了伤，我便将床让给他，自己睡木榻去了。
余崇连的嫡次子正是余贤，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我和顾瑾成婚第二日他们还在郊外约了赛马。
吃过晚饭，照例是我给他上药。
今日顾瑾念了一天的书，几日下来效果不错，不得不说顾瑾确实有天赋。
「就你这睡相，吵得我一晚都睡不着。」
阿姊很好，可我也希望李明谦值得她的好。
太子出事，从前支持他的大臣只怕纷纷避而远之。圣人就算有心想保太子，也要碍于大臣的面子。
「半年前，殿下奉圣人旨意督造占星楼，不料前几日占星楼突然垮塌，压死了数十名匠人。
我刚坐下便看见她一双红肿的眼睛，似是哭过一场。我心头一紧，生出不好的预感，忙问道:「阿姊怎么了？可是太子欺负你了？」
不能够吧？
以往我半月才能念完的一本书，他不过一天就能搞定，还能举一反三，好几次问得我哑口无言，他便神色傲娇地看着我，不屑嗤笑我一句。
顾瑾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却没主动开口提回榻上睡觉，我也就当作不知情，总算没白费当初主动提出睡木榻的心思，有了软床谁还愿意再回硬榻？
怪处心积虑地想要为他铺路。只是不知道，圣人是否一早就打上了我的注意，想借慕家之手拉拢顾家。
08
我轻笑一声，心中盘算着，还是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我轻轻吹着伤口继续上药，恨铁不成钢地回道:「谁让夫君不用心读书，一天天净想着出府，看是你的翅膀硬还是棍棒硬。」
未及我把话说完，阿姊已经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冰冷，即便是这春光和煦的时节也没焐热，凉意顺着手掌一直沁入我心底。
「我明白了。」
许是因为我这些天是在床上睡的觉，精神也好了不少。
他说完这话，我便感到身子一轻，顾瑾就着被褥将我抱起来往床边走去，等我踏实地躺在床上时，才清醒了一点，脑海里仔细回忆着他的那句话。
「可是……」
说完，他便躺在外侧，裹上另一床被子闭眼睡了。
顾瑾拉过被褥躺好，闭眼没回话，我便也吹灭蜡烛歇下了。
阿姊的性子我很清楚，温顺却很执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愿麻烦别人，若不是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她也不会来找我。
若是此时素来中立的顾家站出来相助，不就等于将顾家推向了太子一边。就算顾瑾和李明景关系再好，皇位和朋友孰重孰轻，他不会分不清。
等我拾掇完毕，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却见顾瑾握着一卷旧书站在门口，许是我方才做贼似的模样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偏着头一动不动地凝视我。
我极其宝贝地将盒子拿过来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警告道:「这个是阿姊送给我的，女儿家的东西，你可不许偷看。」
木榻又硬又窄，我睡着实在是憋屈，迷迷糊糊中记得自己好几次半夜摔下来，翌日睁开眼时，我却依旧躺在榻上，大抵是我自己又爬回去了吧。
顾瑾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迅速将中衣合上，双手抱在胸前，气道:「你看哪儿呢？」
我出了顾府，见门口停着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恰好阿姊微微挑开一侧的杏色纱帘唤我上车。
他站在廊檐下，目光远远地落在春雪手里的锦盒上，语气一贯地散漫。
阿姊连连摇头，清丽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温声说:「没有，殿下对我很好。只是……他不甚好。」
我思忖良久，终是妥协道:「好，我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一提起李明谦，阿姊两汪秋水似的秀眸褪去忧郁，好似照进一束微光。
吩咐沅青看紧他后，我便踱步回正屋，不多时春雪匆匆忙忙地进了院子，说阿姊来了。
要我说顾瑾就该是个哑巴，安安静静地做个花瓶多好，真是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眯着眼一看，眼前是顾瑾放大的俊脸，便闭眼接着睡，随口嘟哝道:「唔……夫君你怎么起了？」
「户部尚书余崇连上书参了殿下一本，说因为殿下贪污偷工换料造成楼坍塌，又将人证物证当庭呈上，如今工部的徐尚书被罢职入狱，殿下也被幽禁在东宫待三司审查，就连我这次出来也属实不易。
这不，我又被他赶出来了。
「我知道这件事会让你为难，可除了娇娇你，阿姊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此事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判了，只怕殿下性命也难保。」
等顾瑾抬脚回到书房，我立即回屋子将盒子锁起来，准备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无一丝赘肉，除了红色棍印没有一丝一毫瑕疵。他曲着线条流畅的结实双臂当枕头，回头斜了我一眼，质问道:「慕娇娇，你存心的是不是？」
「你阿姊来找你了？」
07
余家是余皇后的母家，说不准余崇连此次上书就是冲着太子之位去的。
「或许一开始我对他只有夫妻之名，可成亲三载，日久也会生情。殿下平日虽沉默寡言，外表不近人情，待人却宽厚仁和。我喜欢他。」
我顿时左右为难，顾家和李明谦关系僵硬，再加上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我并非能说动。
「并非我不愿帮忙，上次回门阿姊也看见了，顾瑾对太子充满敌意。阿姊可能不知道，当年顾家二郎顾玄就是因为太子战死的，顾家和李明谦中间隔了一条人命，这是横亘在顾家人心中的一道天堑。现在又要顾瑾帮太子脱罪，恐怕他不会轻易答应，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储君之争，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阿姊哽着声音道:「我实在是找不到人帮殿下了，想来想去也只有顾家。娇娇，就当阿姊求求你了。」
他啐道:「呸，小爷我是替你害羞。」
再说占星楼，当今圣人看重历法天象，占星楼便是为钦天监观星象所建，此事在大齐不算秘密。
顾瑾耸耸肩，没再继续追问，转而对着门口的沅青道:「吩咐厨房准备晚饭，爷饿了。」
今日晨起时我在屋中环视了一圈，顾瑾已经不在房中，按照近日的习惯，大抵去了书房，我正好可以避开他偷偷出府。
阿姊满脸愁容的脸上终于浮现一点点笑意，又将座上的锦盒递给我，说:「娇娇，这把剑你拿回去吧，算是物归原主，这是我背着殿下偷偷拿出来的，算是全了殿下一片心意。」
「阿姊，你如何能确定此事当真与太子无关？若是……」
我咬唇犹豫了一晌，还是从阿姊手上接过锦盒。若是不接，阿姊心中会难受，若是接下，于我来说便是烫手山芋，但总得有人接住。
我本想请阿姊进府坐坐，春雪却说阿姊在府外等着不便进来，只说几句话就走。
太子李明谦是先皇后所出，四皇子李明景是现任皇后余嫣所出，太子若是失势，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四皇子李明景。
自上次回门后，我一直忙着顾瑾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看阿姊，也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太子会不会迁怒阿姊。
听完他眉头一挑，似是不太相信，敏锐的眼中涌出一股疑惑之色，若有所思地问:「只是叙旧？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临走时，我仔细地端详她的目光，最后郑重地问:「阿姊，我只问你一句话，太子待你真的好吗？」
我睡相不好还吵着他眼睛了？
我这几日正忙，并未听说任何关于太子的消息，平日吃的饭都是院里的小厨房做的，没机会问旁人，总的来说跟与世隔绝无异。
他从里面将门闩上，可惜了我那一壶上好的香茗还留在书房，自个儿还没尝出滋味，便宜他了。
他这会儿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后背的肌肤白皙，
其实倒也不算浪费，至少在我看见他腹部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时，心情好了不少，甚至还想伸手摸上一摸。那腹肌虽不似武将的那般刚硬粗矿，但手感应该很不错。
「太子怎么了？」
「阿姊说许久不见，今儿恰好路过，所以唤我出去叙叙旧。」
此事顾瑾不便出面，但我可以。
她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透出少有的坚毅，「娇娇，我相信殿下。殿下就算再糊涂，又怎会在此事上做文章？占星楼出事于殿下无任何好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殿下。」
] 我下了马车，回到小院还没进屋，书房的门已经先打开了，顾瑾迎着落日晚霞走出来，周身镀了一圈耀眼金光。
我躺在床里侧，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当初他将此事全权交给太子负责，本是器重太子，谁又能料到会有今日一事？占星楼一旦出事，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子。
我嗔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慢慢浮起一片绯红，一直红到耳根，这副娇羞而不自知的模样当真勾人。
我每日的事情就是盯着顾瑾好好读书，顺便坐在旁边吃点心品香茶，再欣赏欣赏他的美颜。每当这时候顾瑾那双白眼翻得老高，要赶我出去。
「小家子气了不是，自家夫君我看一眼还不行了？怎么，你害羞了？」
他微微撑起一只手，侧过身来说:「你还有脸说，我这一身伤还不是你指使的。」
好在阴差阳错，我倒也算嫁对了人。
「娇娇，我记得你夫君和余尚书家的三郎关系一向要好，可否让你夫君从中斡旋？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我思绪神游，没注意手下的力度，直到听见顾瑾痛得闷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顾瑾却只道:「你安心睡便是，我对你没兴趣，不会做什么。」
他坚持睡在榻上，只近几日他受了伤，我便将床让给他，自己睡木榻去了。
余崇连的嫡次子正是余贤，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我和顾瑾成婚第二日他们还在郊外约了赛马。
吃过晚饭，照例是我给他上药。
今日顾瑾念了一天的书，几日下来效果不错，不得不说顾瑾确实有天赋。
「就你这睡相，吵得我一晚都睡不着。」
阿姊很好，可我也希望李明谦值得她的好。
太子出事，从前支持他的大臣只怕纷纷避而远之。圣人就算有心想保太子，也要碍于大臣的面子。
「半年前，殿下奉圣人旨意督造占星楼，不料前几日占星楼突然垮塌，压死了数十名匠人。
我刚坐下便看见她一双红肿的眼睛，似是哭过一场。我心头一紧，生出不好的预感，忙问道:「阿姊怎么了？可是太子欺负你了？」
不能够吧？
以往我半月才能念完的一本书，他不过一天就能搞定，还能举一反三，好几次问得我哑口无言，他便神色傲娇地看着我，不屑嗤笑我一句。
顾瑾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却没主动开口提回榻上睡觉，我也就当作不知情，总算没白费当初主动提出睡木榻的心思，有了软床谁还愿意再回硬榻？
怪处心积虑地想要为他铺路。只是不知道，圣人是否一早就打上了我的注意，想借慕家之手拉拢顾家。
08
我轻笑一声，心中盘算着，还是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我轻轻吹着伤口继续上药，恨铁不成钢地回道:「谁让夫君不用心读书，一天天净想着出府，看是你的翅膀硬还是棍棒硬。」
未及我把话说完，阿姊已经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冰冷，即便是这春光和煦的时节也没焐热，凉意顺着手掌一直沁入我心底。
「我明白了。」
许是因为我这些天是在床上睡的觉，精神也好了不少。
他说完这话，我便感到身子一轻，顾瑾就着被褥将我抱起来往床边走去，等我踏实地躺在床上时，才清醒了一点，脑海里仔细回忆着他的那句话。
「可是……」
说完，他便躺在外侧，裹上另一床被子闭眼睡了。
顾瑾拉过被褥躺好，闭眼没回话，我便也吹灭蜡烛歇下了。
阿姊的性子我很清楚，温顺却很执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愿麻烦别人，若不是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她也不会来找我。
若是此时素来中立的顾家站出来相助，不就等于将顾家推向了太子一边。就算顾瑾和李明景关系再好，皇位和朋友孰重孰轻，他不会分不清。
等我拾掇完毕，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却见顾瑾握着一卷旧书站在门口，许是我方才做贼似的模样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偏着头一动不动地凝视我。
我极其宝贝地将盒子拿过来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警告道:「这个是阿姊送给我的，女儿家的东西，你可不许偷看。」
木榻又硬又窄，我睡着实在是憋屈，迷迷糊糊中记得自己好几次半夜摔下来，翌日睁开眼时，我却依旧躺在榻上，大抵是我自己又爬回去了吧。
顾瑾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迅速将中衣合上，双手抱在胸前，气道:「你看哪儿呢？」
我出了顾府，见门口停着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恰好阿姊微微挑开一侧的杏色纱帘唤我上车。
他站在廊檐下，目光远远地落在春雪手里的锦盒上，语气一贯地散漫。
阿姊连连摇头，清丽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温声说:「没有，殿下对我很好。只是……他不甚好。」
我思忖良久，终是妥协道:「好，我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一提起李明谦，阿姊两汪秋水似的秀眸褪去忧郁，好似照进一束微光。
吩咐沅青看紧他后，我便踱步回正屋，不多时春雪匆匆忙忙地进了院子，说阿姊来了。
要我说顾瑾就该是个哑巴，安安静静地做个花瓶多好，真是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眯着眼一看，眼前是顾瑾放大的俊脸，便闭眼接着睡，随口嘟哝道:「唔……夫君你怎么起了？」
「户部尚书余崇连上书参了殿下一本，说因为殿下贪污偷工换料造成楼坍塌，又将人证物证当庭呈上，如今工部的徐尚书被罢职入狱，殿下也被幽禁在东宫待三司审查，就连我这次出来也属实不易。
这不，我又被他赶出来了。
「我知道这件事会让你为难，可除了娇娇你，阿姊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此事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判了，只怕殿下性命也难保。」
等顾瑾抬脚回到书房，我立即回屋子将盒子锁起来，准备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无一丝赘肉，除了红色棍印没有一丝一毫瑕疵。他曲着线条流畅的结实双臂当枕头，回头斜了我一眼，质问道:「慕娇娇，你存心的是不是？」
「你阿姊来找你了？」
07
余家是余皇后的母家，说不准余崇连此次上书就是冲着太子之位去的。
「或许一开始我对他只有夫妻之名，可成亲三载，日久也会生情。殿下平日虽沉默寡言，外表不近人情，待人却宽厚仁和。我喜欢他。」
我顿时左右为难，顾家和李明谦关系僵硬，再加上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我并非能说动。
「并非我不愿帮忙，上次回门阿姊也看见了，顾瑾对太子充满敌意。阿姊可能不知道，当年顾家二郎顾玄就是因为太子战死的，顾家和李明谦中间隔了一条人命，这是横亘在顾家人心中的一道天堑。现在又要顾瑾帮太子脱罪，恐怕他不会轻易答应，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储君之争，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阿姊哽着声音道:「我实在是找不到人帮殿下了，想来想去也只有顾家。娇娇，就当阿姊求求你了。」
他啐道:「呸，小爷我是替你害羞。」
再说占星楼，当今圣人看重历法天象，占星楼便是为钦天监观星象所建，此事在大齐不算秘密。
顾瑾耸耸肩，没再继续追问，转而对着门口的沅青道:「吩咐厨房准备晚饭，爷饿了。」
今日晨起时我在屋中环视了一圈，顾瑾已经不在房中，按照近日的习惯，大抵去了书房，我正好可以避开他偷偷出府。
阿姊满脸愁容的脸上终于浮现一点点笑意，又将座上的锦盒递给我，说:「娇娇，这把剑你拿回去吧，算是物归原主，这是我背着殿下偷偷拿出来的，算是全了殿下一片心意。」
「阿姊，你如何能确定此事当真与太子无关？若是……」
我咬唇犹豫了一晌，还是从阿姊手上接过锦盒。若是不接，阿姊心中会难受，若是接下，于我来说便是烫手山芋，但总得有人接住。
我本想请阿姊进府坐坐，春雪却说阿姊在府外等着不便进来，只说几句话就走。
太子李明谦是先皇后所出，四皇子李明景是现任皇后余嫣所出，太子若是失势，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四皇子李明景。
自上次回门后，我一直忙着顾瑾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看阿姊，也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太子会不会迁怒阿姊。
听完他眉头一挑，似是不太相信，敏锐的眼中涌出一股疑惑之色，若有所思地问:「只是叙旧？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临走时，我仔细地端详她的目光，最后郑重地问:「阿姊，我只问你一句话，太子待你真的好吗？」
我睡相不好还吵着他眼睛了？
我这几日正忙，并未听说任何关于太子的消息，平日吃的饭都是院里的小厨房做的，没机会问旁人，总的来说跟与世隔绝无异。
他从里面将门闩上，可惜了我那一壶上好的香茗还留在书房，自个儿还没尝出滋味，便宜他了。
他这会儿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后背的肌肤白皙，
其实倒也不算浪费，至少在我看见他腹部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时，心情好了不少，甚至还想伸手摸上一摸。那腹肌虽不似武将的那般刚硬粗矿，但手感应该很不错。
「太子怎么了？」
「阿姊说许久不见，今儿恰好路过，所以唤我出去叙叙旧。」
此事顾瑾不便出面，但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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