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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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近后左手自然地揽过我的腰，另一只手紧握着我的右掌，在我耳边悄声开口:「你我是先帝赐婚，就算你是孙悟空转世，我也只有奉命迎娶的份。说到底，你还真得多谢先帝乱点鸳鸯谱，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嫁出去。」
能嫁给夫君，妻亦三生有幸。
一番肺腑之言输出，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我心头涌上一计，朝他腰间伸出罪恶的小手。
「孩子？我没听错吧？」顾瑾眼睛一亮，有些难以置信。
想起方才他在街上说的话，我得纠正他一个错误。
阿耶转头瞪圆一双眼看着我，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说话这么大声作甚，要是吓到夷安有你好果子吃。」
我自知理亏，只好厚着脸皮凑上前紧挨着他坐，双手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头枕在他肩上，软着声音道:「好夫君，你别生气，我知错了……」
我不舍地盯着糖葫芦提醒他:「这糖葫芦是我的，你怎么自己吃了？」
「……」
他推了推我，没推开，本来也没使劲，他有些不满道:「你耍赖。」
阿姊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尚卧床未起。她抬手让我扶她坐起，随后接过长命锁握在手心，看着它愣了愣神，目光深邃悠远，大抵是想起了往事，而后又问起五师兄的近况。
顾瑾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原谅你了，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
后来李明景带领旧部卷土重来刺杀李明谦，火烧青云寺，五师兄赶到京城时，一切都结束了。
身后传来春雪和沅青
我趁热打铁，「夫君笑了，那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知我者阿姊也。」
想到这儿，我不禁在心里叱骂他一句。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阿耶的歪理，殿外突然传来顾瑾清朗的声音:「岳父此言差矣。不管娇娇是什么样的，温婉贤淑或放浪形骸，都不妨碍我顾瑾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地迎娶她。」
五师兄鲜少入京，不认识皇室子弟实属正常。他救人更没错，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与我们立场不同的四皇子。
好家伙，我就说他应该当一个哑巴。
我立即收回手，一脸无害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你闭嘴，待回去我再慢慢找你算账。」顾瑾不轻不重地斥了我一句，说罢又看着五师兄冷声警告，「你个小白脸听好了，慕窈是我顾瑾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们可是先帝赐婚的，你撬墙角撬到小爷我头上来，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命，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点。」
他大抵是真气着了，逮着手里的糖葫芦使劲嚼，一颗接一颗，眼见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可惜上次匆匆一别，我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顾瑾拉走了。
当年五师兄离开青云寺后打算离京，南下途中见一人浑身是血，躺在路边不省人事，出于好心便把人救了下来，那人醒来后不辞而别，后来五师兄才知道他是四皇子李明景。
我如实道不知。
阿耶很不耐烦地斜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臭丫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跟自己的小外甥比。你就说说哪家的闺女比你还讨嫌？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打小就是个浑不吝。我要是不严厉点管管你那野性子，你还指不定会歪成什么样。万一野成猴，到时候谁还敢娶你？我百年之后，怎么向你娘交代？」
多年后我才知晓，五师兄无声无息离京多年，一是为精进医术，给阿姊寻找调养身体的方子，二是对我们有歉意。
「夫君没听错，你要当爹了。」
顾瑾怕痒，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是渐渐熟悉了周遭的环境，夷安开始不安分地挥动短小娇嫩的手臂，正巧揪住了阿耶下巴的须髯。
我循声朝门外看去，见他着一袭绯红官袍，腰束金带，跟在李明谦身侧信步而来。
我抬头看了一圈，只见原本隐忍笑意的宫人都慌忙埋下头，李明谦和阿耶忙着哄夷安，一时不察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阿姊仔细打量我一阵，最终眸光落在我腹部，好似明白了什么，喜道:「娇娇，你莫不是有喜了？」
顾瑾没给五师兄把话说完的机会，已经拉着我往回走了，我回头看着一脸无奈的五师兄，挥手表示歉意。说到底这事儿都怪我，青城山的事情至今没和顾瑾说。
我估摸着他是被阿耶吵醒的。
出宫已是申时末，只因顾瑾说日头太毒辣，恐晒着我这个有身子的人，就连走路也时时刻刻搀着我，生怕我摔了、磕了或碰了。
「咝……」顾瑾蹙起眉倒抽一口凉气，大概痛得不轻，继续没皮没脸道，「我八辈祖宗自然也是你的八辈祖宗，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谢？顾家先祖大度，一定不会同你这个晚辈斤斤计较。」
不出午时，阿耶下朝就来含饴弄孙了。他隔着襁褓抱紧夷安舍不得撒手，苍老的眼角又笑出好几层褶子，嘴里自顾自地逗弄他，跟喜鹊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犹记得年幼时，我趁阿耶午睡不小心剪了他几根胡须，他不仅禁我足还罚我抄一千遍《孝经》，我的手都快废了，要不是阿姊护着我，少不了加一餐竹鞭炒肉。
屋外骄阳正好，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周身，不知是否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忽觉此刻他挺拔如松的风骨无比伟岸。
03
我正打算嗔他一句花言巧语，可顾瑾这厮硬是没给我半分感动的机会。
五师兄只简单地道:「你小心些，别伤着她和……」
也是自那以后，我就被送去青城山。
受五师兄的嘱托，翌日一早我再次进宫，将麒麟锁转交给阿姊。
「欸，我的糖葫芦……」我痴痴地望着，抬到半空的手没能成功阻止。
阿耶素来宝贝自己的美髯，就算被风吹乱一星半点，也会立即梳理。正当我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他却笑得一脸和蔼，言语间很是得意，「咱们小夷安手劲可真大，以后定是练武的好料子。」
我摇头，笑答:「非也，妾身想说，夫君你的脸好像比五师兄白一些，真要论起来，你才是小白脸。」
顾瑾抱着我的手愈发用力了，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传来。
后来但凡他训我，我就缄口不言，任他数落。
「幼时就认识，比认识你还早。」
他弯着俊逸的眉眼，勾唇囫囵地说了句，便迫不及待地俯身逼近我唇畔。初时触感冰凉柔软，不一会儿便炽热至极，渐渐融化的糖膏上早已沾满金津玉液。
昨晚大夫来看过诊，说我有喜一个多月了，月份还小并未显怀，不想阿姊却一猜便中。
他缓缓抽身，眉眼间染上一层朦胧醉人的红晕，笑着品评点评道:「真甜。」
一口气堵在心口噎得慌，我挣脱他的右手，暗暗使劲拧了把他的细腰，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那我可真是多谢了，还要谢你八辈祖宗。」
回到顾家，顾瑾当先走下去，候在马车外朝我抬手。
「娇娇，此生得你，为夫三生有幸。」
「怎么？我说他一句你还心疼了？」
那厢阿耶一听，立即对我一通说教，说我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性子还如此毛躁，又叫顾瑾好好管管我。
我观察着顾瑾
「想吃？我喂你。」
阴沉的脸色，将往事娓娓道来，担心顾瑾误会，说完我又补充道:「五师兄喜欢的人是阿姊，不是我。这事儿你可别和李明谦说。」
顾瑾黑着脸，气冲冲道:「你夫君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解释，该怎么哄我。」
「管用就行，我就耍赖了，怎么着吧。」
我嗔了他一眼，想当初，顾瑾只是看一眼我湿身的样子就脸红得的不行，如今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的逗弄我，男人果然善变。
顾瑾的脸色又沉了沉，微眯着眸子，目光如炽，「师兄？哪门子师兄？几时认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将手搭在他手心正要顺着木凳走下去，不想他却拦腰将我抱起来，转身便往府内大阔步走，我能感觉到顾瑾手上的力度不小，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我一咬牙，打算如实告知:「其实，他是我师兄。」
顾瑾没再让我步行，硬是拉着我上了马车。一坐下他就松开了我的手，板着脸缄默不语，我也故意不和他说话。
这些年他又当爹又当娘将我和阿姊拉扯大实属不易，这爱唠叨的性子压根算不上什么毛病，说实话我都习惯了，耳朵早就磨起茧子完全免疫了。
他急忙用手捂住我的嘴，无奈地低声告饶:「这么多人看着呢，给为夫留点面子。」
我酸溜溜地道:「唉，老话说隔代亲果然没说错。要是我敢这样揪您的胡子，您铁定追着我又打又骂，一口气跑三条街都不带喘的。」
我委屈地说:「夫君，我没有……」
「夫君，你居然说五师兄是小白脸。」
只要我脸皮够厚，顾瑾的火气就追不上我。
他大抵很无语，吃了最后一颗糖葫芦。
阿姊靠着软枕疑惑地看着我们一来一往，好心解围道:「你们俩方才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我……你气死我算了！」
「欸，那可不行，夫君若是气死，我就要守寡，孩子就没爹了。」
夷安原本睡得正香，这会儿突然醒了倒也不哭，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四处看。小脸粉嘟嘟的白里透红，好似抹了胭脂的白面团，甚是乖巧可爱。
「听夫君的意思，是说我小肚鸡肠爱计较呗？」说罢，我深吸一口气怒吼道，「顾瑾，给你点颜色还真开起染坊了是吧？」
] 他走近后左手自然地揽过我的腰，另一只手紧握着我的右掌，在我耳边悄声开口:「你我是先帝赐婚，就算你是孙悟空转世，我也只有奉命迎娶的份。说到底，你还真得多谢先帝乱点鸳鸯谱，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嫁出去。」
能嫁给夫君，妻亦三生有幸。
一番肺腑之言输出，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我心头涌上一计，朝他腰间伸出罪恶的小手。
「孩子？我没听错吧？」顾瑾眼睛一亮，有些难以置信。
想起方才他在街上说的话，我得纠正他一个错误。
阿耶转头瞪圆一双眼看着我，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说话这么大声作甚，要是吓到夷安有你好果子吃。」
我自知理亏，只好厚着脸皮凑上前紧挨着他坐，双手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头枕在他肩上，软着声音道:「好夫君，你别生气，我知错了……」
我不舍地盯着糖葫芦提醒他:「这糖葫芦是我的，你怎么自己吃了？」
「……」
他推了推我，没推开，本来也没使劲，他有些不满道:「你耍赖。」
阿姊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尚卧床未起。她抬手让我扶她坐起，随后接过长命锁握在手心，看着它愣了愣神，目光深邃悠远，大抵是想起了往事，而后又问起五师兄的近况。
顾瑾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原谅你了，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
后来李明景带领旧部卷土重来刺杀李明谦，火烧青云寺，五师兄赶到京城时，一切都结束了。
身后传来春雪和沅青
我趁热打铁，「夫君笑了，那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知我者阿姊也。」
想到这儿，我不禁在心里叱骂他一句。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阿耶的歪理，殿外突然传来顾瑾清朗的声音:「岳父此言差矣。不管娇娇是什么样的，温婉贤淑或放浪形骸，都不妨碍我顾瑾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地迎娶她。」
五师兄鲜少入京，不认识皇室子弟实属正常。他救人更没错，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与我们立场不同的四皇子。
好家伙，我就说他应该当一个哑巴。
我立即收回手，一脸无害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你闭嘴，待回去我再慢慢找你算账。」顾瑾不轻不重地斥了我一句，说罢又看着五师兄冷声警告，「你个小白脸听好了，慕窈是我顾瑾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们可是先帝赐婚的，你撬墙角撬到小爷我头上来，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命，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点。」
他大抵是真气着了，逮着手里的糖葫芦使劲嚼，一颗接一颗，眼见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可惜上次匆匆一别，我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顾瑾拉走了。
当年五师兄离开青云寺后打算离京，南下途中见一人浑身是血，躺在路边不省人事，出于好心便把人救了下来，那人醒来后不辞而别，后来五师兄才知道他是四皇子李明景。
我如实道不知。
阿耶很不耐烦地斜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臭丫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跟自己的小外甥比。你就说说哪家的闺女比你还讨嫌？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打小就是个浑不吝。我要是不严厉点管管你那野性子，你还指不定会歪成什么样。万一野成猴，到时候谁还敢娶你？我百年之后，怎么向你娘交代？」
多年后我才知晓，五师兄无声无息离京多年，一是为精进医术，给阿姊寻找调养身体的方子，二是对我们有歉意。
「夫君没听错，你要当爹了。」
顾瑾怕痒，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是渐渐熟悉了周遭的环境，夷安开始不安分地挥动短小娇嫩的手臂，正巧揪住了阿耶下巴的须髯。
我循声朝门外看去，见他着一袭绯红官袍，腰束金带，跟在李明谦身侧信步而来。
我抬头看了一圈，只见原本隐忍笑意的宫人都慌忙埋下头，李明谦和阿耶忙着哄夷安，一时不察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阿姊仔细打量我一阵，最终眸光落在我腹部，好似明白了什么，喜道:「娇娇，你莫不是有喜了？」
顾瑾没给五师兄把话说完的机会，已经拉着我往回走了，我回头看着一脸无奈的五师兄，挥手表示歉意。说到底这事儿都怪我，青城山的事情至今没和顾瑾说。
我估摸着他是被阿耶吵醒的。
出宫已是申时末，只因顾瑾说日头太毒辣，恐晒着我这个有身子的人，就连走路也时时刻刻搀着我，生怕我摔了、磕了或碰了。
「咝……」顾瑾蹙起眉倒抽一口凉气，大概痛得不轻，继续没皮没脸道，「我八辈祖宗自然也是你的八辈祖宗，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谢？顾家先祖大度，一定不会同你这个晚辈斤斤计较。」
不出午时，阿耶下朝就来含饴弄孙了。他隔着襁褓抱紧夷安舍不得撒手，苍老的眼角又笑出好几层褶子，嘴里自顾自地逗弄他，跟喜鹊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犹记得年幼时，我趁阿耶午睡不小心剪了他几根胡须，他不仅禁我足还罚我抄一千遍《孝经》，我的手都快废了，要不是阿姊护着我，少不了加一餐竹鞭炒肉。
屋外骄阳正好，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周身，不知是否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忽觉此刻他挺拔如松的风骨无比伟岸。
03
我正打算嗔他一句花言巧语，可顾瑾这厮硬是没给我半分感动的机会。
五师兄只简单地道:「你小心些，别伤着她和……」
也是自那以后，我就被送去青城山。
受五师兄的嘱托，翌日一早我再次进宫，将麒麟锁转交给阿姊。
「欸，我的糖葫芦……」我痴痴地望着，抬到半空的手没能成功阻止。
阿耶素来宝贝自己的美髯，就算被风吹乱一星半点，也会立即梳理。正当我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他却笑得一脸和蔼，言语间很是得意，「咱们小夷安手劲可真大，以后定是练武的好料子。」
我摇头，笑答:「非也，妾身想说，夫君你的脸好像比五师兄白一些，真要论起来，你才是小白脸。」
顾瑾抱着我的手愈发用力了，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传来。
后来但凡他训我，我就缄口不言，任他数落。
「幼时就认识，比认识你还早。」
他弯着俊逸的眉眼，勾唇囫囵地说了句，便迫不及待地俯身逼近我唇畔。初时触感冰凉柔软，不一会儿便炽热至极，渐渐融化的糖膏上早已沾满金津玉液。
昨晚大夫来看过诊，说我有喜一个多月了，月份还小并未显怀，不想阿姊却一猜便中。
他缓缓抽身，眉眼间染上一层朦胧醉人的红晕，笑着品评点评道:「真甜。」
一口气堵在心口噎得慌，我挣脱他的右手，暗暗使劲拧了把他的细腰，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那我可真是多谢了，还要谢你八辈祖宗。」
回到顾家，顾瑾当先走下去，候在马车外朝我抬手。
「娇娇，此生得你，为夫三生有幸。」
「怎么？我说他一句你还心疼了？」
那厢阿耶一听，立即对我一通说教，说我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性子还如此毛躁，又叫顾瑾好好管管我。
我观察着顾瑾
「想吃？我喂你。」
阴沉的脸色，将往事娓娓道来，担心顾瑾误会，说完我又补充道:「五师兄喜欢的人是阿姊，不是我。这事儿你可别和李明谦说。」
顾瑾黑着脸，气冲冲道:「你夫君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解释，该怎么哄我。」
「管用就行，我就耍赖了，怎么着吧。」
我嗔了他一眼，想当初，顾瑾只是看一眼我湿身的样子就脸红得的不行，如今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的逗弄我，男人果然善变。
顾瑾的脸色又沉了沉，微眯着眸子，目光如炽，「师兄？哪门子师兄？几时认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将手搭在他手心正要顺着木凳走下去，不想他却拦腰将我抱起来，转身便往府内大阔步走，我能感觉到顾瑾手上的力度不小，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我一咬牙，打算如实告知:「其实，他是我师兄。」
顾瑾没再让我步行，硬是拉着我上了马车。一坐下他就松开了我的手，板着脸缄默不语，我也故意不和他说话。
这些年他又当爹又当娘将我和阿姊拉扯大实属不易，这爱唠叨的性子压根算不上什么毛病，说实话我都习惯了，耳朵早就磨起茧子完全免疫了。
他急忙用手捂住我的嘴，无奈地低声告饶:「这么多人看着呢，给为夫留点面子。」
我酸溜溜地道:「唉，老话说隔代亲果然没说错。要是我敢这样揪您的胡子，您铁定追着我又打又骂，一口气跑三条街都不带喘的。」
我委屈地说:「夫君，我没有……」
「夫君，你居然说五师兄是小白脸。」
只要我脸皮够厚，顾瑾的火气就追不上我。
他大抵很无语，吃了最后一颗糖葫芦。
阿姊靠着软枕疑惑地看着我们一来一往，好心解围道:「你们俩方才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我……你气死我算了！」
「欸，那可不行，夫君若是气死，我就要守寡，孩子就没爹了。」
夷安原本睡得正香，这会儿突然醒了倒也不哭，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四处看。小脸粉嘟嘟的白里透红，好似抹了胭脂的白面团，甚是乖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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