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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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侍卫走到男子身边，俯身恭敬地道:「方才这畜生险些抓伤您的手，可要属下一刀宰了它？」
成亲前，我和慕窕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虽寥寥数面，我对她的情况却早有了解。
顷刻间，我感觉腰间一紧，耳边风声呼啸，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双脚已经稳稳站于地面，只是内里依旧心惊胆战未能平复。
我这条命是顾玄和阿娘换来的，不能受人掣肘。
在我愣神之际，怀里的猫惊声尖叫，挣扎着一跃落地。
他鲜少言语，性子冷淡，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我不求两人如胶似漆，伉俪情深，只幻想着能和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续道:「我与殿下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你被我毒死，我和阿耶还有娇娇，我们可还有活路？」
我快速走到侍女身前，朝太子欠身行礼，俯首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婢子无状，无意冲撞殿下，还望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她。」
称臣，为表诚意主动献上五座城池，签订永不侵犯的盟约。
我和他近在咫尺，他那双清冷澈亮的瑞凤眼，透出少年人不该有的深沉和黯淡。
自娇娇被送去青城山，我每日除了在闺中念书、习琴、做女红，仅有的乐趣便是逗狸奴。
她抬手擦去嘴角残余的汤渍，唇畔绽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轻声道:「殿下放心，妾身往后断然不会再多此一举。」
成亲前，我数次向阿耶打听他的事迹。
我是大齐太傅慕柏知的长女，名唤慕窕。
大军班师回朝，至京已是春末。
我一开始只养了两三只流浪猫，时间一长，有的诞下了崽，院里的猫也就越来越多。它们的毛色或白或黑或灰或橘黄，又或杂色，性子也不一，或懒或傲或怯，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锐利如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强作镇定地应了声是。
「如此甚好。」
「既然殿下担心有毒，那殿下可看好了，这汤里究竟有没有毒。」说罢，她端起桌上的瓷盅一口气饮完，气得连汤匙也忘记用了。
据我所知，赐婚一事，皇后余氏也掺和了一脚。
「原来……殿下竟这般不信任我？」她嫣然冷笑，双手紧紧攥着，言语却依旧得体，「那殿下不妨说说妾身若是下毒有何好处？」
太子回京虽有数月，我却常年待在深闺不闻窗外事，不想今日会在自家后院遇上太子。日前阿耶被圣人加封为太傅，他大抵是来找阿耶的。
喝完汤，她将瓷盅重重地搁在桌案上，砰的一声闷响，我的心连同桌案为之一颤。
成亲后，我们分居两院，我总是刻意躲着她晾着她，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守住各自的本心。
「太……太子……还请殿下赎罪……」秋梧一震，吓得失了神，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伏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生于元武八年，时维九月，节属白露。
那日，我在书房翻阅奏章，她送来亲手煲的汤，这是我们成亲月余第三次见面。
元武二十五年初，皇帝赐婚慕窕为太子妃。
我和慕家结亲，对余氏一党争夺太子位没有丝毫威胁。
我担心下人毛手毛脚的会伤了它，也怕它受到惊吓挠人出什么意外，便唤人取来木梯，亲自去抱它下来。
不困于情，不乱于心。有情就会有私心，有私心也就有了软肋。
他们走远后，秋梧站起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声嘀咕道:「姑娘，这太子也忒狠了，不过是险些受伤，就要把猫杀了。」
夜里成锦向我禀告，她本要将剩下的汤倒掉，下人们见了觉得可惜，便拿去分了，喝完还一个劲儿地夸好喝。
慕柏知此人清正廉洁，素来独来独往。他是文官手里没有实权，官职不算太高也不算低。
自七岁那年出了意外，每次吃饭前我都会先用银针试毒，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我轻笑，不以为意，「我倒是觉得他面冷心热，他若真心狠，方才我掉下来的时候就应该袖手旁观，而不是救我。」
李明谦用余光扫了一眼玉霄，微蹙着眉头，又轻飘飘地问:「这猫是你养的？」
这只狸奴唤玉霄，怕生，胆小却性子躁，轻易不让触碰。它于青瓦脊上蜷缩成毛茸茸的球，像极了雪球，浅蓝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怯生生地看着我。
她停顿了片刻，似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听那不善的语气，我心下一惊，忙回道:「是。玉霄平日很温顺的，定是方才受了惊吓才会那般暴躁，殿下大人有大量，可否一并饶恕？」
刺绣长裙没过脚背，我每往上走一步都要提一次裙摆，很是碍事，我只能缓慢往上攀爬，离地面越远，越胆战心惊，好在顺利攀了上去。
我攀上最后两级木梯时，距离狸奴只有一臂之隔。
同年秋，皇帝下诏立我为太子，又任命慕柏知为太傅，教习我学问。
我身边的大丫鬟秋梧担心玉霄出事，情急之下口无遮拦地说:「大胆，你们是何人？擅闯也就罢了，这可是我家姑娘养的猫，岂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阿耶常说，我的性子像他，静若安澜；娇娇的性子像阿娘，动若脱兔。
我也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隔开一段距离，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道谢，却见方才
说起来，我和李明谦相识，也和狸奴有关。
04
盛汤的瓷盅放在案头，成锦立即走过来用银针试毒。见此情形，她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隐忍着怒意问我:「殿下担心妾身在汤里下毒？」
没等到我的回答，短暂的沉默后，她继
许是被初见对他生出的好感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神，收到赐婚的圣旨时，我曾满怀期待。
皇帝追封顾玄为镇远将军，对顾家赏赐颇丰以示安抚，我和顾家上下也假意反目成仇。
我继续耐着性子唤它，等了许久，总算将它安抚好，轻轻地捞入怀里，它软乎乎的一团很瘦小。
我自然知晓她不会下毒，但是否有人背着她下毒就不得而知了。
自去岁顾玄走后，我越发明白自己身负血仇，当摒弃所有情欲，包括皇家那虚无的亲情和儿女情长。
他冷宫出生，幼年丧母，七岁离京孤身去往北疆，仅是听其种种遭遇便觉惊心，方知他如履薄冰的日子实在不易。
我记得那日正值秋分，天阴沉沉的，乌云压顶，似有大雨欲来。
我接过猫，安抚地抚摸它后背，朝李明谦远去的背影道了谢。
可如今慕窕的神色清楚地告诉我，她心中委屈有怨。
如今想来，秋梧的话确有道理，他实在是心狠。
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猫崽爬上房顶，数次探头不敢下来。
大抵受阿耶影响，我自小就喜诗书，阿耶也常以圣贤书教导我。别的闺阁女子大多读《女戒》《女训》，我念四书五经。
「看在太傅的面上，此次本宫不予计较，若有下次，定不会客气。」说罢，他又回过头喊了声成锦，示意侍卫将猫还给我。
成亲那晚本是洞房花烛夜，高烛红帐，满堂喜红，我戴凤冠着霞帔紧张地坐在新房等他，想着待会儿见了他该说什么好，
救下来的玉霄被一名侍卫装扮的陌生男子掐住脖子提在手里。
成锦说罢，我斜了他一眼，厉声警告他:「往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告知本宫。」
03
可我不打算解释，宁愿她怨我厌我恨我，也不想她心中有任何期待。
我下来时，因要腾出一只手抱它，没有多余的手提裙摆，免不了有些束手束脚。即便我很是谨慎，但还是不甚踩中裙摆，往后跌了下去。
我认命地闭上眼，双手本能地将猫护在怀里，等待坠地那一刻的痛感袭来。
我轻声唤它的名字，一手紧紧抓住木梯，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够它。
「你就是慕窕？」
就算我有心反悔，然圣旨已下，便如开弓箭，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动心动情，唯独我不能。
02
玉霄吊在半空，浑身毛发耸立，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吼声。
它像是受了惊，全身都在颤抖，满眼抗拒地往后退。
几名婢女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叮嘱我小心。
她善诗书，好狸奴，有才华，心地良善，行事规矩，落落大方，是很好的姑娘。若没有我，没有赐婚，她会有更好的归宿。
说着，那名侍卫已经将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仿佛只待男子一声应下，下一刻便会血溅当场。
侍卫不甘示弱，语气森冷地说:「你才大胆，这位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我家殿下对猫毛过敏，若是有个好歹，就算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秋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姑娘，您可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方才太子自己都说，是看在老爷的面上才饶了我们，若非如此，我和玉霄恐怕已经是刀下亡魂。」
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夫妻之情，我必须快刀斩断。
救我之人是名男子，彼时我还不知，他就是太子李明谦。
成锦也没再向我禀告有关她的事情，她每日所做所为，我一概不知。
此后我很少见到她，即便在东宫也极少见到她的身影，她大抵是在故意躲着我。
我到底理亏，没敢对视她的眼睛，将目光移回奏章，眼里充斥着文字却看不进去，只能冷声回道:「本宫是太子，树大招风，难免有宵小惦记本宫的性命，你虽是太子妃，可谁又能保证你有没有被人收买？会不会在汤里下毒？」
] 那名侍卫走到男子身边，俯身恭敬地道:「方才这畜生险些抓伤您的手，可要属下一刀宰了它？」
成亲前，我和慕窕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虽寥寥数面，我对她的情况却早有了解。
顷刻间，我感觉腰间一紧，耳边风声呼啸，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双脚已经稳稳站于地面，只是内里依旧心惊胆战未能平复。
我这条命是顾玄和阿娘换来的，不能受人掣肘。
在我愣神之际，怀里的猫惊声尖叫，挣扎着一跃落地。
他鲜少言语，性子冷淡，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我不求两人如胶似漆，伉俪情深，只幻想着能和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续道:「我与殿下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你被我毒死，我和阿耶还有娇娇，我们可还有活路？」
我快速走到侍女身前，朝太子欠身行礼，俯首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婢子无状，无意冲撞殿下，还望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她。」
称臣，为表诚意主动献上五座城池，签订永不侵犯的盟约。
我和他近在咫尺，他那双清冷澈亮的瑞凤眼，透出少年人不该有的深沉和黯淡。
自娇娇被送去青城山，我每日除了在闺中念书、习琴、做女红，仅有的乐趣便是逗狸奴。
她抬手擦去嘴角残余的汤渍，唇畔绽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轻声道:「殿下放心，妾身往后断然不会再多此一举。」
成亲前，我数次向阿耶打听他的事迹。
我是大齐太傅慕柏知的长女，名唤慕窕。
大军班师回朝，至京已是春末。
我一开始只养了两三只流浪猫，时间一长，有的诞下了崽，院里的猫也就越来越多。它们的毛色或白或黑或灰或橘黄，又或杂色，性子也不一，或懒或傲或怯，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锐利如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强作镇定地应了声是。
「如此甚好。」
「既然殿下担心有毒，那殿下可看好了，这汤里究竟有没有毒。」说罢，她端起桌上的瓷盅一口气饮完，气得连汤匙也忘记用了。
据我所知，赐婚一事，皇后余氏也掺和了一脚。
「原来……殿下竟这般不信任我？」她嫣然冷笑，双手紧紧攥着，言语却依旧得体，「那殿下不妨说说妾身若是下毒有何好处？」
太子回京虽有数月，我却常年待在深闺不闻窗外事，不想今日会在自家后院遇上太子。日前阿耶被圣人加封为太傅，他大抵是来找阿耶的。
喝完汤，她将瓷盅重重地搁在桌案上，砰的一声闷响，我的心连同桌案为之一颤。
成亲后，我们分居两院，我总是刻意躲着她晾着她，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守住各自的本心。
「太……太子……还请殿下赎罪……」秋梧一震，吓得失了神，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伏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生于元武八年，时维九月，节属白露。
那日，我在书房翻阅奏章，她送来亲手煲的汤，这是我们成亲月余第三次见面。
元武二十五年初，皇帝赐婚慕窕为太子妃。
我和慕家结亲，对余氏一党争夺太子位没有丝毫威胁。
我担心下人毛手毛脚的会伤了它，也怕它受到惊吓挠人出什么意外，便唤人取来木梯，亲自去抱它下来。
不困于情，不乱于心。有情就会有私心，有私心也就有了软肋。
他们走远后，秋梧站起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声嘀咕道:「姑娘，这太子也忒狠了，不过是险些受伤，就要把猫杀了。」
夜里成锦向我禀告，她本要将剩下的汤倒掉，下人们见了觉得可惜，便拿去分了，喝完还一个劲儿地夸好喝。
慕柏知此人清正廉洁，素来独来独往。他是文官手里没有实权，官职不算太高也不算低。
自七岁那年出了意外，每次吃饭前我都会先用银针试毒，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我轻笑，不以为意，「我倒是觉得他面冷心热，他若真心狠，方才我掉下来的时候就应该袖手旁观，而不是救我。」
李明谦用余光扫了一眼玉霄，微蹙着眉头，又轻飘飘地问:「这猫是你养的？」
这只狸奴唤玉霄，怕生，胆小却性子躁，轻易不让触碰。它于青瓦脊上蜷缩成毛茸茸的球，像极了雪球，浅蓝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怯生生地看着我。
她停顿了片刻，似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听那不善的语气，我心下一惊，忙回道:「是。玉霄平日很温顺的，定是方才受了惊吓才会那般暴躁，殿下大人有大量，可否一并饶恕？」
刺绣长裙没过脚背，我每往上走一步都要提一次裙摆，很是碍事，我只能缓慢往上攀爬，离地面越远，越胆战心惊，好在顺利攀了上去。
我攀上最后两级木梯时，距离狸奴只有一臂之隔。
同年秋，皇帝下诏立我为太子，又任命慕柏知为太傅，教习我学问。
我身边的大丫鬟秋梧担心玉霄出事，情急之下口无遮拦地说:「大胆，你们是何人？擅闯也就罢了，这可是我家姑娘养的猫，岂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阿耶常说，我的性子像他，静若安澜；娇娇的性子像阿娘，动若脱兔。
我也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隔开一段距离，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道谢，却见方才
说起来，我和李明谦相识，也和狸奴有关。
04
盛汤的瓷盅放在案头，成锦立即走过来用银针试毒。见此情形，她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隐忍着怒意问我:「殿下担心妾身在汤里下毒？」
没等到我的回答，短暂的沉默后，她继
许是被初见对他生出的好感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神，收到赐婚的圣旨时，我曾满怀期待。
皇帝追封顾玄为镇远将军，对顾家赏赐颇丰以示安抚，我和顾家上下也假意反目成仇。
我继续耐着性子唤它，等了许久，总算将它安抚好，轻轻地捞入怀里，它软乎乎的一团很瘦小。
我自然知晓她不会下毒，但是否有人背着她下毒就不得而知了。
自去岁顾玄走后，我越发明白自己身负血仇，当摒弃所有情欲，包括皇家那虚无的亲情和儿女情长。
他冷宫出生，幼年丧母，七岁离京孤身去往北疆，仅是听其种种遭遇便觉惊心，方知他如履薄冰的日子实在不易。
我记得那日正值秋分，天阴沉沉的，乌云压顶，似有大雨欲来。
我接过猫，安抚地抚摸它后背，朝李明谦远去的背影道了谢。
可如今慕窕的神色清楚地告诉我，她心中委屈有怨。
如今想来，秋梧的话确有道理，他实在是心狠。
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猫崽爬上房顶，数次探头不敢下来。
大抵受阿耶影响，我自小就喜诗书，阿耶也常以圣贤书教导我。别的闺阁女子大多读《女戒》《女训》，我念四书五经。
「看在太傅的面上，此次本宫不予计较，若有下次，定不会客气。」说罢，他又回过头喊了声成锦，示意侍卫将猫还给我。
成亲那晚本是洞房花烛夜，高烛红帐，满堂喜红，我戴凤冠着霞帔紧张地坐在新房等他，想着待会儿见了他该说什么好，
救下来的玉霄被一名侍卫装扮的陌生男子掐住脖子提在手里。
成锦说罢，我斜了他一眼，厉声警告他:「往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告知本宫。」
03
可我不打算解释，宁愿她怨我厌我恨我，也不想她心中有任何期待。
我下来时，因要腾出一只手抱它，没有多余的手提裙摆，免不了有些束手束脚。即便我很是谨慎，但还是不甚踩中裙摆，往后跌了下去。
我认命地闭上眼，双手本能地将猫护在怀里，等待坠地那一刻的痛感袭来。
我轻声唤它的名字，一手紧紧抓住木梯，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够它。
「你就是慕窕？」
就算我有心反悔，然圣旨已下，便如开弓箭，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动心动情，唯独我不能。
02
玉霄吊在半空，浑身毛发耸立，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吼声。
它像是受了惊，全身都在颤抖，满眼抗拒地往后退。
几名婢女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叮嘱我小心。
她善诗书，好狸奴，有才华，心地良善，行事规矩，落落大方，是很好的姑娘。若没有我，没有赐婚，她会有更好的归宿。
说着，那名侍卫已经将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仿佛只待男子一声应下，下一刻便会血溅当场。
侍卫不甘示弱，语气森冷地说:「你才大胆，这位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我家殿下对猫毛过敏，若是有个好歹，就算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秋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姑娘，您可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方才太子自己都说，是看在老爷的面上才饶了我们，若非如此，我和玉霄恐怕已经是刀下亡魂。」
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夫妻之情，我必须快刀斩断。
救我之人是名男子，彼时我还不知，他就是太子李明谦。
成锦也没再向我禀告有关她的事情，她每日所做所为，我一概不知。
此后我很少见到她，即便在东宫也极少见到她的身影，她大抵是在故意躲着我。
我到底理亏，没敢对视她的眼睛，将目光移回奏章，眼里充斥着文字却看不进去，只能冷声回道:「本宫是太子，树大招风，难免有宵小惦记本宫的性命，你虽是太子妃，可谁又能保证你有没有被人收买？会不会在汤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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