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是个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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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吃早饭的时间能多一点，不用每次都……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呃，又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顾长明皱起眉头，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良久，他道：“你总会让我出乎意料。”

    今天是汇报工作的日子，早上，各个中心的总经理和主要部门的部长依次来到安阳的办公室里汇报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和负责区域的动向。

    ——那时所有人一定觉得安阳不可理喻。

    技术规划部的事情很多，但需要供安阳决策的很少，大多只需要他知晓。安阳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听完了他的每一句话，最后顾长明问：“还有什么您想要了解的吗？”

    安阳想了想，说：“新版本能保证这个月上线吗？”

    安阳想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以前的安阳不是会议记录上听不懂人话的蠢蛋，但他刚要开口，一个声音

    但现在的安阳，在补完这几年千变万化的市场和政策后，看到的却是五个扭转了局面的决策。如果那些方案没有被安阳打回，任凭它们执行下去，后果不是在上线后因各种原因被迫下架，就是从满怀期望的产品变成一个巨大的累赘，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可衡量。

    “关于我的学历，”他问顾长明，“你怎么看？”

    “你还有十分钟不到。”顾长明说。安柏林带点责怪的意味瞥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远称不上凶恶。

    一个被真正的草包掌控着着的公司，不应该是这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仆人立刻送上牛奶，似是早有准备。

    安阳嚼着包子，看着眼前相处的颇为和谐的安柏林和顾长明，眼前突然闪过那晚安柏林提起顾长明时不耐烦的神色。

    顾长明应了声“好的”，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安阳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但他也不知道，安阳曾经同他一样震惊。那张两天前由秦思居送来的纸现在就压在安阳手下，写着安阳从大学开始的经历，内容十分简单，甚至都凑不够一整张：花三年半在哈森大学读完本科，又花了一年半在同一所学校取得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之后就回国接手了安珂科技。

    海，公司，人群。这幅景象总能让他恢复平静。

    “我很抱歉，安总。”

    而在那些文件、有他参与的会议记录和公司月度、季度、年度总结等资料里，安阳发现了一件事情：在掌管安珂科技的时间里，他做出的决策非常非常少，三年来只有五次，每次都非常无理的否定了下方提上来的方案或建议，从会议记录里能看到当时的紧张局势：

    他还没有察觉，虽然Omega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再被困在家中，但社会上的偏见总是少不了的，而安阳身为一个Omega，还是出了名的草包，即使有安氏做背景，底下的人阴奉阳违总少不了，可这在安珂科技里都没有出现，若有分歧，员工们都是当面发火，虽然总怀疑他是否在听，但每次汇报，高管们也是认真对待。

    他问：“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他本来还觉得这内容太少，却见秦思居瞧着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便又把这张纸看了一遍，工作经历没什么好惊讶的，值得探究的也就剩下学校了，因此他用新的电脑（旧的电脑还是想不起密码，又怕里头有什么重要资料不敢重装系统或暴力破解，索性拿了台新的用）搜了一下“哈森学校”这个词条，出来的消息可比“安阳”要多得多。

    “好。”顾长明微微颔首，对王猛道了声回见，走进办公室。他是今天最后一个汇报的人。

    “顾部，”他恭敬的垂下头，站在门边，阴影在他的脸上蒙了一层黯淡的纱，“安总让您进去。”

    安阳的手不安的绞在一起，几个呼吸后，他问：“以前你们汇报的时候，我都会说些什么？”

    “秦思居，为什么会议记录里有，呃，‘你个傻X凭什么这么做’这句话？这里还有‘你TM有没有脑子’和‘安总，你真的听得懂人话吗？’以及……”

    顾长明微微偏头，揣摩着他问这句话的意图，再考虑自己的回答，此刻他们的角色还是“安总”和“顾部长”。在他思索之际，安阳又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和之前太不一样，还是哪里做的不对，就是，”他带着婴儿肥的脸皱了起来，很是苦恼，“每个人出去的时候好像都很奇怪，甚至震惊……”

    -

    安阳的手指紧紧缩了起来，又很快放开，他转头望向办公室里的落地窗，从这扇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门前树立的安珂科技的标志，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

    “我保证。”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学校，安阳从那些介绍里认识到，学费很贵，没错，需要很多钱，但绝不是只有钱就能进。

    可是秦思居不可能把一个似是而非甚至是假的结论放到他桌上，所以不论安阳有多不敢相信，这张纸上的内容都是真的，就在拿到这份资料的第二天，安阳大致看完了办公室里所有的文件，意识到了许多他原来没注意过的事情——

    那个拥有世界最顶尖大学学历的人，那个能流利的阅读全英专业书，快速看懂公司财报的人，那个能一眼看破繁荣背后的危机，又果断作出决定的人，决没可能是裴永乐口中那个“只管花天酒地，没做过一件正事”的人。但没有人知道，裴永乐不知道，他不会去了解安阳工作上的细节，公司的高管们不知道，他们没有时间去看这么多资料和会议纪要并做比对，顾长明——

    “这个没事，”顾长明眨了眨眼睛，现在面对的是安阳，不是“安总”，他的语气放松了五分，“他们只是还不习惯你从头到尾都不玩手机的听他们汇报。”

    也许他该早点起来。www.kaiyiwenxue.com安阳边换衣服边想。

    “来得及。”安阳坐到位子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叉烧包，“我不喝粥，有牛奶或豆浆吗？”

    “知道。”顾长明说。

    “我就知道，南瓜粥也吸引不了小阳，”安柏林道，他自己拿着汤勺在粥碗里搅拌，半天才吃上一口，“我们安家的人都不喜欢那些汤汤水水。”

    在顾长明的前一个公司里，这也是互相指责，甩锅，推卸责任和拉人下水的好时候，但在安珂科技却只是一个平和的早晨，偶尔遇到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其他高管，还会打声招呼，讨论上几句。

    “小顾喜欢。”安柏林说。顾长明配合的点了点头。安阳想了想，还真是，那些汤和粥他和安柏林都喝的少，大多都进了顾长明的肚子。

    “但他们都汇报的很认真。”安阳喃喃道，“不该这样的。”

    后一句话突然冒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盖过了前一句，最后安阳想：再观察一阵吧。

    可以说，曾经的他救了公司五次。

    但怎么会是他安阳的学校呢？！

    也许那天叔叔对顾长明那么刻薄，真的是因为担心他。

    “你多喝点。”安柏林指挥着仆人又给顾长明乘了碗南瓜粥，顾长明道了声谢，顺从的接过了碗。两人之间的氛围称得上平和。

    看来顾长明也不知道。

    顾长明一时没明白：“为什么？”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会有不少人赞叹管理者手段高明，可在安珂科技里，“小安总是个草包”却仍然是公认的事实。

    家里全英文的专业书，他在回家的第一晚就拿来看，同看办公室书柜上的漫画书没什么差别，书里的专业术语和概念也没有对他的阅读造成阻碍；

    “他最近很努力。”顾长明说，刚要说下一句话，秦思居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顾长明转过身来，静静等着他下一句话。

    安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明明该是个聪明人，却总是干一些蠢事吗？安阳想。

    安柏林又帮安阳拿了个包子，转头对顾长明说：“你俩都多吃点，在医院呆了那么久。都瘦了。”

    他一口气喝光玻璃杯里的牛奶，起身去追顾长明的脚步。

    “小阳醒啦，”安柏林招呼道，“快过来吃饭！”

    他没说在他查到这些时有多震惊，那是世界排名前三的哈森大学，无数人，也包括顾长明心中的圣地，当年顾长明看了一晚上的学校官网，最终还是因为学费太过高昂而放弃了尝试。而安阳的本科和硕士都在哈森大学就读，从入学和毕业的时间来看，他本科甚至提前了一年毕业。

    “全部。你知道我是哈森大学毕业的吗？”

    以及最明显的：安珂科技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它不但有着几款破有竞争力的产品，有一批忠实用户，还有一群忠实的员工，它的股票走势喜人，公司口碑甚佳，甚至还进入了全国最佳雇主前二十名。

    “你指哪方面？”

    “他今天听的很认真，好像真的能听懂一样，”研发中心的总经理王猛低声同他道，他刚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瞧见顾长明站在门外等着进去，便同他嘀咕了两句，“据说他这几天都在工作，没有翘过一天班……被砸到脑袋居然能改变一个人，这可真是……”他在顾长明瞥来的眼神中一顿，像是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似的，“当然，不能这么说，”他连忙补充道，“还是别受伤的好。”

    “平常餐桌上汤水也不见少。”安阳吐槽道。除了每天早上变着花样做的粥，炖汤也是安家餐桌上的固定嘉宾。

    不，他不是。

    秦思居拿来的财报和文件，他也能快速理解并得出结论，这根本不是一个“不学无术”“整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该有的能力；

    最后两颗纽扣是在台阶上扣完的，他走到餐厅，顾长明和安柏林已经在里面了。同在医院里一样，顾长明总是醒得比安阳要早很多，回到安宅的这几日早晨，安阳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他悄声无息的穿梭于浴室和衣帽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