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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答。

    “我记得那时候它在谁手上,也记得后来它空了。”

    她知道自己还能再辨出许多东西。

    他把瓶子放回原处,让它立在琴旁。

    “我说了。”

    他沉默片刻,伸手拿起瓶子。

    他没有开口问她瓶子里还剩多少气味。

    “空了以后呢?”

    “瓶子以前也装着。”

    “可是你还记得。”

    “你又把香盒拿出来了。”

    “嗯。”

    她没有问他听见了什么,只将香盒从袖袋里取出,放在小几上。盒盖合得很紧,没有气味漏出来。

    “不记得了。”

    郑君珩的手指在琴弦旁停了一会儿。他没有试着弹,也没有把琴抱起来,只是将手掌放在膝上,听着后院的水声。

    “所以我才把它留下。”

    “我把它收起来。”

    外头的水滴又落了一声。

    她看了他一眼。

    日头移过廊柱,在瓶底落下一小圈淡光。风从院墙外来,掠过瓶口,没有带走什么,也没有把什么吹回来。

    可此刻,她不想辨。

    “是。”

    她看着那一圈光,忽然觉得空着的地方,并不总是等着被填满。

    他点了点头。

    “香盒还装着香材。”

    “这里面没有剩下多少东西。”

    小瓶安静地立在琴旁。

    “瓶子留给我,香盒带走?”

    “那就不能只在它还装着东西的时候才记得它。”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她将香盒放在两人之间,又把手收回来。没有再打开,也没有再闻。昨夜那三种气味已经被她妥善收好,今日不必重新拆开。

    “我会替你记着。”

    “收了多久?”

    “你刚才还说,你会替我记着。”

    他偏过头去听。

    他望着那只盒子,又望着空瓶。

    “我以为空了就没有用了。”

    她也没有问他听见了几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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