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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在这?”

    是了,苦楝本该站在属于自己的城堡前,接受他的人民送来的祝福,而不是在这里傻傻的等...等自己从一个劳什子晚宴归来。

    长辈们都坐在右侧前方,烛光摇曳在光滑的长方形餐桌上,金属敲击碰撞的声音传来,赫连毓抬头看向上首。

    走走停停推杯换盏,不大的一个房间,赫连毓却觉得自己走了一辈子那么久。幸好,他发现了个比他还惨的人。柳沉归的父母全年无休,他来这走个过场,又因为身份不低,谁都停下和他见个礼,磨磨蹭蹭的,他都笑僵了。赫连毓扯扯贺白烟的袖子,示意自己去找朋友。

    在外面骑着马的苦楝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看了一眼车厢,又转过头和萨蛮说话,“他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时候,晚宴才将将开始。国王貌似是觉得今年自己的工作做的不错,外厅里被邀请的客人是去年的两倍之多。

    时间估摸着差不多,门外寒暄的人都开始自觉找座位,内厅的贵族也陆陆续续坐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今晚我们早些回来,让你父亲带我们去郊外看表演,怎么样?”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小,那几个孩子互不认识,总是偷偷看他们。只有那个高个子一动不动,反而成了最显眼的那个。

    “听说国王已经送回去了几个来换钱。”赫连毓捏起一块苹果,想了想又放下,擦擦手。

    贺白烟摸摸他的脸,“去玩吧。”

    “今年是第二个年头,一切正在慢慢走上正轨,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

    “嗯?我觉得还好诶。”萨蛮回想这几天,“我觉得这几天少爷玩的疯了些。”

    几个孩子衣着光鲜的安静坐着,年纪小的几个都面无表情,反而是年纪最大的那个看起来惴惴不安。

    “那是厄奥斯特国王的大儿子,旁边的是维斯塔国王的弟弟,最高的那个孩子从出生就被送到这生活,家乡都已经亡国了,还从没回去过。”

    柳沉归闻言立马转头,眼睛却被突然的亮光闪了一下,“嘶...”

    赫连毓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临时标记的事,心里又惦记着苦楝的身份,只好胡乱点点头应付过去。

    “有刺客!”

    “嗯?”

    “你有没有觉得那边很奇怪。”赫连毓左边是柳沉归,右边是萧元徵,低声说:“那小孩一脸要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柳沉归沉默的拉着赫连毓双双落座,用眼神示意他往左后方看。

    马车行驶到长梯前停下。太阳还没落山,橘红色的光洒满阶梯,装饰的富丽堂皇的马匹车辆齐齐停在宫殿门口,让赫连毓有一种河清海晏的错觉。贺白烟陪着赫连奕和其他几位贵族聊天,赫连毓跟在他们后面,一步一步地走。突然,他回头望了一眼。

    萧元徽拉着柳沉归边打边撤,萧元徵第一时间就撤到国王身边。

    赫连毓仔细想了想,他们是邻国送来做人质的王子们。他去年远远的见过一次,都没瞧清脸。

    赫连毓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他点点头,嘴角弯弯地笑起来。

    零碎的雪花慢慢飘落,他们好像都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了。

    开始上菜。

    贺白烟和赫连奕正在谈论郊外的情况。

    赫连毓看着外面,安静听着他们讲话。不得不说谢辛炀效率确实很高,他们谈话的第二天他就带人出了城,赫连奕也在新年前夜赶了回来。贺白烟看着望着窗外出神的儿子,有些心疼,“阿毓,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他值得更多东西。

    赫连毓心中一沉。

    新年夜按惯例,作为国王的侄子,赫连毓要在傍晚之前入宫,和皇室贵族们一起用餐。大街上热闹极了,赫连毓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路上的人马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街上卖花的孩童,为人治病的御医,酒楼上的歌女,玩杂耍的艺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有几个少年穿着单薄的里衫围着一棵大树起哄攀爬,笑闹声传过来,他有些羡慕。

    离新年还有三天,赫连毓想趁着这三天和苦楝认真相处。苦楝则把他种种转变归纳到了临时标记身上,坦然接受了各种陪玩陪吃陪闹活动,可赫连毓表面上笑得越开心,心底的落寞就越严重。

    赫连毓发呆走神,随着掌声响起,柳沉归嗤笑一声,小声嘟囔:“这才两年...”赫连毓看了他一眼,喝下那杯酒。

    “救命啊!”

    “阿毓----!”他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大喊声,身后一疼,昏了过去。

    萧元徽感觉不好,腰间的侧刀拔出的同时大门被破开,一大波兵变的士兵闯进。

    萧元徽十分警觉地看过去,“王子殿下,您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低沉冷淡,显得尤为突兀。

    

    “啊----!”

    赫连毓没什么阻碍就脱了身,顺便端了一杯酒。他说了几句场面话把柳沉归从人堆揪出来后还不到饭点,餐桌上还空荡荡的,内厅应该也没什么人吧。两人这么想着,目不斜视地相携走进内场。

    赫连毓只觉得无数声音在耳边炸起,后背还被人推了一下。周围尖叫声,撞击声交叉在一起,他跟着人群皱眉看向父母的方向,看他们已经被人护着和国王退到一边,心里呼出一口气。

    苦楝跟着侍女们还有其他人去往另一个宴厅用餐,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回过头,朝赫连毓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那个男孩缓缓抬起头,惨白地脸上面无表情,又突然看着她笑了一下。

    自从被赫连毓带回去后,他名义上是护卫,但吃穿用度和赫连毓差不了多少。这段时间养的矜贵,只是站在那就已经无比耀眼。

    苦楝点点头,喃喃道,“但是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啊。”

    柳沉归点点头,“平民交不起税,国库快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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