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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楝驾着车不停地往前走,直到路两边都看不见人了,他才慢慢慢下速度,最后停在河边休整。苦楝在车厢内部摸到一盏烛台,光照亮的那一刻,马车里传来低低的嘤咛声。

    贺白烟笑着亲了亲苦楝的脸颊,“好孩子,那我们明晚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贺白烟沉思了一会,低吟道,“...都城最近太乱,以防万一罢了。”

    “你愿意和阿毓一起离开这儿吗?”

    贺白烟从之前那次贵族家宴出事时就动了这个念头。

    “醒了?”苦楝松了一口气,“你感觉怎么样?来,先喝点水。”

    苦楝再一次感慨贺白烟的敏锐,他抱着赫连毓,很快找到了原本为了去郊外远足而提前备下必需品的马车。

    “夫人,您找我?”苦楝收到口信,没有耽搁就过来了。

    不过随着礼物送到的,还有一道口信。贺白烟似乎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体贴照顾,连新年礼物都完完整整备了双份送到他房间。

    电光火石间他又想起贺白烟的话,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房间另一头的贺白烟和赫连奕松了口气的样子。其他人被一起护着撤退,面具人追着国王,没有注意到他们。贺白烟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苦楝揽着赫连毓的腰,从反方向退了出去。

    他乖乖过去坐好,就看到面前的妇人慈爱地看着他问道:“最近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贺白烟放下手里的书本,朝他招招手,“好孩子,来这儿坐。”

    苦楝看着是个很好的孩子,阿毓似乎也不反感他,若是他们处得来,以后就在边城让他们完婚。

    苦楝当时没有反对。他在这里无牵无挂的,和赫连毓一起哪里都一样。

    苦楝一愣。

    苦楝从来都不是怕冷的人,不是说身体感觉不到寒意,而是他不在乎身体里四窜的不适感。所以当他某天晚上回到房间看到床上放着的两件外衣和两件长袍时,第一反应是仆人送错了。

    她笑的温和,“那就好。其实我叫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是这个吧,这个是你常用的抑制剂吗?”见怀里的人点点头,苦楝拿水泡开手里纸包的粉末,轻轻摇晃着,刺鼻的气味随着化开就更浓了,赫连毓迷迷糊糊的几欲作呕,偏过头抗拒着不肯喝。

    可他想象的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最近赫连毓的身体好像好转了一些,她想离开的想法又慢慢冒出了头。所幸边城有他们认识的人,也有住的地方,等把这边剩下的一些生意结束掉,他们就再也不回来。

    苦楝用那一点点烛火加热药汁,心里想着贺白烟昨天最后说的话,“你是个好孩子,你们的事我有数。可你愿意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呢?”

    又喂了一口下去,碗里只剩一小半的药汁,赫连毓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喝的身体越来越热了。而且苦楝的脸也变得很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把披风解开扔到了一旁。

    “嗯...”

    “这...这好像不是抑制剂,怎么更苦了...”

    城门早已失守,苦楝驾着马车急速飞驰,一路上没受什么阻碍就出了城。

    争权夺利的人永远都有,岸谷之变永远不会停止。谢家的事情她看在眼里,简直就像是赫连家的未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也顾不上害羞了,他刚刚只是随便一瞥,没仔细看苦楝手里拿的药是什么。

    “乖,先喝点水。”

    可惜,这个打算要落空了。

    苦楝在察觉晚宴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些人很明显是受过训练的士兵,不是什么刺客也不是随便找来充数的打手。他来不及想他们的目的,冲进内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混作一团。不过还好,他看到了赫连毓的背影。

    门口躺了一地的人,杯盏四散,污迹斑斑,无数匹马因为受到惊吓四处逃窜。和一个时辰之前举行国宴的样子大相径庭。

    忽然,他浑身一僵。

    一脚踢开面前碍事的面具人,他在赫连毓昏迷倒地前接住了他。

    何止是习惯,他觉得自己在这里的待遇都快和赫连毓差不多了。

    苦楝点点头。

    他对贺白烟说。“除非他让我离开,不然我一定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您放心。”

    苦楝反应过来,“我能问问原因吗?”

    赫连毓的披风在晚宴刚开始就被仆从脱掉收起来,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几件内衫,对平常人来说足够的衣量对他来说远远不够。苦楝在路上给他裹得都是自己的衣袍,怕他冻着一直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难受。”赫连毓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裂开了。

    苦楝挑眉,没理会赫连毓的“借口”,“好了,喝下去你就不难受了。”

    

    他的腺体肿起来了。

    “奇怪...哪里去了”

    赫连毓的手冰凉,可他的额头上竟然出了细汗,呼吸也粗重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痛的不行,脑袋也昏沉沉的。那一掌正好打在他后颈,不知道那人用了多大力气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苦楝一边抱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边在箱子里翻翻找找。

    赫连毓本来就头晕恶心,抑制剂的气味他实在接受不了。恹恹的窝在身后人怀里取暖,闭着眼睛思考今晚的事。忽然感到唇上一热,他睁开眼睛。苦楝正把药汁含在嘴里,一点一点的喂给他。“嗯唔...咳咳咳”赫连毓先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又被喉咙里的呛鼻气味咳的难受。

    大街上还是人声鼎沸,赫连毓不知道伤到哪里了一直在昏迷,苦楝心里烦躁的很。他还牢牢记得萨蛮的话,赫连毓因为发情期的缘故非常敏感,等他醒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变故。

    “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所以想拜托你这件事。明天晚宴之后,你就带他先离开这里去边城,我和他父亲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会来找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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