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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毓正在捡起扔了一地的外衣,苦楝跑过去抱住他的腰,飞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赫连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跑没影了,他摇摇头,嘴边却浮起一抹笑。笑完又有些发愁,苦楝的身份到底怎么办才好。

    “没什么。”赫连毓装作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走到门口,边走边说:“一看到这种密密麻麻的书就瞌睡,我得回去了。”

    柳沉归笑了笑,也跟着他走到门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回考满分的,那些文学作品才无聊呢。”

    苦楝被他双臂拦住,心里越发奇怪,可是给他找御医是正事,又怀疑的瞅了瞅那件披风,抬脚走了出去,可是走到门口,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赫连毓。

    赫连毓的床不小,躺着两个大男人还是稍显拥挤。苦楝轻易就把他捞过来圈在怀里,语气难得有些委屈,“...难受。”

    “你做什么...唔...”赫连毓好不容易没那么痛缓回了一点精神,就被他亲的差点喘不上气来。身子还是软绵绵的赫连毓被抱着一通乱啃,不得不承认他起了反应。本就脱去了大半的衣袍更方便苦楝的深入,手在他光滑的背上游走,赫连毓的大腿软绵绵的,他看着眼睛也变得有些红,“你也想要,是吗?”

    “没有。”赫连毓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他只是想起五年前的事了。苦楝走过去环住他的肩膀,静谧的氛围让赫连毓放松许多,周围是Alpha令人信任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把脸埋进苦楝怀里,也环住了他。

    “有别人的味道。”他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似要查看。

    苦楝眼神暗了暗,俯身下去。他的信息素有些不同,平时克制的太紧,如果要做临时标记,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明天见。”赫连毓的笑容在转过身后就消失了。第二天他称病没有去上学。他思考了一夜没睡,是真的病了。浑身无力不说,还有些发热。

    “谢家以鹰瞵虎视之势,震慑五陆,但邻国野心膨胀心怀不善,伺机攫取其军师成果。于教堂一役中受命于教皇。谢家家主大怒,斩其于闹市口,引得教皇大肆出兵。国王只能向邻国寻求帮助。赫连老将军与贵族墨氏私交甚好,希望能由自己去谈判。谢家实力大损,为占据功劳先派人去与国王谈判,并以公主和亲做保证。”赫连毓皱着眉头翻到下一页。“黎音公主善良亲民,但拒绝和亲。赫连老将军与国王密谈一夜,于第二天一早亲上战场平叛。”他快速扫完下面几句,一把把书合上。柳沉归投来疑惑地目光,“怎么了?”

    祖父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又没能见到祖母最后一面。这样的双重打击一下子就让他撑不住了。再醒来的时候周围站了许多人,母亲眼睛红肿还握着他的手,嘴里说:“挺过来就好,挺过来就好。”

    他后来才知道自己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昏迷了快半个月。御医都觉得凶多吉少,能挺过来真的很不容易,但还是落下了病根。

    嘴唇轻轻碰触皮肤,他还在犹豫。

    那时候他和柳沉归刚刚熟稔起来,听了不少秘闻传说,就好奇的要去他的书房看看。结果被他翻到了谢家的族徽画像。上面还有柳沉归大人的个人批注,柳沉归说,这是他父亲自己的记录。

    

    赫连毓头疼的捂住眼睛。他们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苦楝更是露出大半个胸膛,隐隐还能看到左肩的伤疤。

    “诶诶诶,一件外衣有什么奇怪的,我出门遇见那么多人。”赫连毓拦住他,把领子扯紧,“我现在吹不了风,你去让萨蛮把平时给我看病的御医找来,他那药可能没什么用了。”

    赫连毓抬头看向他,眼里意味不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苦楝怔了怔,想起早上两人的冷战,有些犹豫。

    “知道了。”赫连毓点点头。送御医出了门,苦楝把门关好,感到自己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和omega标记后,心态也相通几分,他看向赫连毓,对方还坐在那,一动不动,“你不开心。”苦楝说。

    赫连毓点点头接过来。

    苦楝看着他在自己怀里良久没动,轻轻抚摸他的背,“要不要去休息?”赫连毓的手臂紧了紧,他好想把真相告诉苦楝,可是他一定会回去吧,平崇和中州离得那么远,他们以后兴许就见不到面了。

    “小少爷,你今天都吃了什么东西。”

    御医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先生。大半辈子都待在自己的小医馆,全年无休。他检查了赫连毓今早喝药的药渣,又仔细询问了他的症状。

    “早上喝了碗药,中午的时候就觉得疼了。哦...还喝了葛根水。”赫连毓被苦楝盯得不自然,清了清嗓子。

    可没想到他竟然听见祖母去世了的消息。

    omega的气味引诱着他,苦楝原本稍显稚嫩的声音此刻低沉沙哑,在他耳边舔舐。赫连毓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在自己马上要被脱得光溜溜之前,他推开了苦楝,翻个身躲到一旁,“喂,你被信息素影响了,控制一下。”

    “咬破也没事儿。”赫连毓声音有力了些,“咬下去。”

    这衣服是谁的都行,但偏偏是谢辛炀的,“enmm”赫连毓开始飞快的转动大脑,“这是我的衣服啊,怎么了?”赫连毓边说边扯下来把它扔到一边,披上了另一件。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算了,现在就把他当成个普通人吧。】

    “快点儿...唔,别亲,咬。”赫连毓简直要哭了,“用力一点。”

    “葛根水,怪不得呢。小少爷你体寒,可葛根柳举阳气,升发脾胃清阳空气而止渴,又强精益气。我开的药又治虚劳咳喘,压抑血性,与之相克。两者碰在一起,小少爷吃了不少苦吧。”老御医慈爱的看着他,“不过没关系,我列一份需要注意的单子,以后吃完药这些不要碰,五年了,我看你腺体痊愈的很慢,还是要好好休息,平日里不要太辛劳。”

    真好啊。赫连毓心里想。那就等过完新年,过完新年他一定会告诉他。

    “鹰瞵虎视。”赫连毓念了几遍,“柳大人为何这么说啊。”

    “呼...你..你稳定一下,一会就好了。”他自己也不好受,可理智回笼,他实在没办法随心所欲。赫连毓说罢,拢拢衣服想要下床整理,没想到脚刚一碰地腿就软了,还碰倒了床边的衣架。

    虽然是临时标记,但也...

    苦楝皱眉,“你会出血的。”

    十五岁是人生的一个重要分水岭。当年他期待着自己能够成功分化成Alpha,原因无他,只是觉得要保护家人,成为Alpha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他以前常常去边城看望祖母,可祖母总是不愿意来首都,她说她不能。小时候还想着是不是祖母年纪大了经受不起长途奔波。可后来才知道,祖母惹了老国王不高兴,不想连累他们,才自己一个人住在边城。赫连毓十五岁之前过得挺无忧无虑,大部分时候在边城陪伴祖母,逐渐大了学业变重,就去的越来越少。偶尔的假期也因为这贵族身份不得不去参见国宴,他根本来不及两边跑。分化成omega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苦楝尝到他血液的一刻,脑内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他叹了口气,厚重又凛冽的信息素像带着血色尖刺,缠绕住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苦楝慢慢安抚他,注视他缓缓平静下来。他们之间终于有了链接。甘甜的津液唤醒了他的本能,即使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受感觉支配的苦楝吻上了自己omega的唇。

    “唔......”他好像又舒服又忍耐的闷哼了一声,拉着苦楝的手抚摸后颈,“快点儿,咬我,我快难受死了。”

    “和五年前很像。”老御医抓抓头,觉得不应该。

    苦楝下床去扶他,看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对气味提升了几个敏锐度的苦楝皱起眉头问,“这是谁的衣服?”标记了omega的Alpha处于一种绝对占有的状态,即使是临时的标记。

    贺白烟觉得这是要分化了,就留在儿子身边照顾。赫连毓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听到母亲走到外间和别人在说话,隐隐约约还有啜泣声。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口干舌燥的也发不出声音,就强撑着走下床,离他们近些。

    “他们那个年代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有本详细的史时记录,我拿来捋关系的,还没看完,你有兴趣可以看看。这些事老百姓可不能知道,不过咱们就无所谓了。”柳沉归随手递给他,又接着写自己没写完的话本。

    苦楝笑了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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