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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毓闷闷应了声，甩了下衣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你拿着吧。”
“喂。”
他披上外衣正好碰见进屋服侍他的婢女，一群人见他焦急地模样都愣了愣，问了以后才把手里的东西挨个放好，然后对他说：“少爷还不知道吧。苦楝昨日抓到了夫人一直忧心的小贼，一大早交予刑部的人便回去休息啦。少爷要是担心他，用了早膳再去看看吧。”
婢女被他没头没尾的话问的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估摸着是有一个时辰了。”
“啧，问话不回，罪加一等。”
赫连毓连连摆手，“哈哈哈哈不必了方大人，是我父亲拜托你留意的吗？他随口说说的别放心上，您赶紧去忙吧。”
“睡得有点沉。”苦楝平静地回答他。
苦楝就算再迟钝也看出赫连毓是故意为难他了，他摸不准是因为什么，一时没有回答。
赫连毓面色不变，听她说完话，挂起一张比宛妃还要吃惊的面容，“哎呀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宛妃娘娘伤身了。左右不过一块石头，王后那里多得是，我再去求一块便是，真不比如此兴师动众。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回府的时候赫连毓没让苦楝驾车，而是拜托了侍卫长分了一个手下送他们回去。虽然苦楝说自己没什么问题，但赫连毓觉得他浑身湿透再加上吹风肯定会生病。
“我不是让你不要走吗！”赫连毓在他开口前就怒气冲冲地开始质问，“十二个时辰之内忤逆我两次，你这样的贴身侍卫换了旁人早把你赶走了知不知道！”
“你干什么下水帮我捞玉佩啊。”赫连毓有点别扭地问。
“你在外头等我。”
“去把他叫过来。”
“是这个吗？”苦楝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脸侧，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看着无端有些可怜。
“你生气了，我想讨你开心。”
赫连毓走到花园，果然看见了苦楝。他正浑身湿透的坐在池边拧衣裳，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怒气的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苦楝这幅更沉默的样子真的很让他来气。比他不听自己的话还要让人来气。
不料赫连毓看见他这幅样子反而比之前高兴了点，耸耸肩说：“就...你在想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喜欢什么，聊天会不会？”
本以为苦楝点点头这个话题就过去了，没成想一向冷漠的少年竟然认真看向他，问了句：“那我现在讨你开心没有？”
他来的次数多，又会说话，所以在宫里无论遇到谁都混得开。苦楝跟在他身后，见他熟稔的用不同表情和路过的侍卫长、内侍、女官乃至妃子打招呼，心里默默感慨赫连毓记忆力可真好，这么多人的名字都能记住。
赫连毓第二天一早听着雨声醒来，躺了好一会儿才把思绪回笼。苦楝莫不是还在外头吧？！
不过想想苦楝从小自己一个人学武吃了不少苦，恐怕早就自在惯了，他想驯服这人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太安皇宫还是最早中州建立起来的那个皇宫，带着肃穆苍凉的厚重感，赫连毓穿过花园小路，进了一间仿佛是用石碑堆起来的房间。
本来不耐的赫连毓看到那个东西瞬间熄了声。苦楝手里拿着的正是前几日他借出去反而掉进湖里的玉佩。
苦楝沉吟一会儿，似乎对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凭空想一个两人都喜欢的话题有点难。等他无意识地瞟到旁边放着的玉佩时，干脆问道：“其实这个玉佩对你挺重要的吧，我看你那时候不高兴了。”
他随手拦住一个侍卫，问有没有看见和他一起来的人。
美艳的女人一脸慈祥地与他客套，快要分别时作出惊讶的姿态，一脸不好意思地对他说：“对了赫连少爷，上回我家小公主借你的玉佩玩耍，回宫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掉进了池子里，本来当时就要打捞的，结果被几条金鲤叼着进了池子深处，今早又下了雨，太监们说池水浑浊看不到，就还没打捞上来。不过我会催着那帮奴才尽快找一找的。”
赫连毓心里一怔，面上还是傲娇地不得了。他轻哼两声，闭上眼睛偏过头，“还行吧。”
赫连毓正用温水擦脸，闻言把白巾扔进水里，扬声道：“才不要。”
赫连毓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我过几天得了空一定专门来拜访。”
本来很打动人的话从苦楝嘴里说出来一点儿也没打动赫连毓，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赫连毓一聊起以往最擅长的军政就容易忘了时间，他与柳沉归喝光了茶壶里的茶才意识到他在里面待了太久。然而等他从密室里出来后，却发现外头根本没有苦楝的身影。
苦楝一言不发地开始擦头发。赫连毓双手环胸，用视线上下扫荡他一边，懒洋洋地开口，“你能不能多说点话。”
早上的那点儿不舒服刚刚已经烟消云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让这人身体出问题。
赫连毓来找柳沉归虽说也有事要商量，但没有那么急，也根本不必带着苦楝。说到底他还记着昨晚这人忤逆自己的模样，心里气不过。
赫连毓回了一礼，浅笑着说：“方大人好，训兵去吗？”
苦楝似乎也被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磨得烦了，声音有些低哑，“你想听什么？”
赫连毓眯了下眼睛，应了声，“这东西是我最后一次去寒城的时候外祖父送我的。材质切割风格都和太安不一样，那小丫头瞧着新奇就抓着不放，我本来想着她喜欢送她也无可厚非，但是要是故意损毁它，我当然不高兴。”
赫连毓从桌上布置地满满当当的餐盘中随手拿过一小块糕点扔过去，本意是想打在他身上，结果力气不够反而要苦楝伸手接住，转瞬间做工精致小巧的桃花酥在他手里碎成了两瓣。
那贼胆子大到偷了隔了宫闱一条街的某位官员家的镇宅之宝还不算，还把主意打到了赫连家。
苦楝看他。
“你为什么生气？”苦楝颇为不解，但还是很好脾气地说道：“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道歉。”
赫连毓听她说的好听，但心里门清这都是借口。那小丫头将来分化铁定是个O，宛妃早就替她扒上了谢辛炀这条大腿。自己和谢辛炀不怎么对付，她就故意给自己难堪。
赫连毓本来要为难他的话被堵了回去，双颊憋得粉红，然后手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我要进宫。你，驾马车。”
“诶？...是。”婢女有点吃惊，还是应了。心里默默地想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赫连毓从马车的储物箱里掏出一叠白巾扔给他，“擦擦吧，头发还在滴水。”
“我今日是来探望柳家少爷的，李公公别忙活了。”
黑水城的事果然与他们预料的差不多，滇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非要出兵打仗，密信已经报给了上头，只要对方一动，太安的军队马上会越过雪山屠了他们的城。
“是啊。赫连少爷要去观摩吗？我们最近招了很多新兵，有些人还不错，说不定有您看得上眼的。”
苦楝是在他喝完那碗甜汤之后来的，速度不算慢，但赫连毓急着昨晚他不听话的事，有意刁难他：“为什么过了那么久？”
“这样啊，王后娘娘前几日还念叨您呢。”
赫连夫人说得对，破晓之时果然下起了雨，与此同时，苦楝还在房顶上揪住了一个小贼。
赫连毓平日除了洗漱和问话会召见她们，其余时候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他拿着调羹喝了几口甜汤，忽的放下，把最后出门的婢女叫住，“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说完就走，也不管宛妃脸色多难看，倒是苦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看。
明明是他带回来的人，就应该事事以自己为重，只听从自己的命令才对。
“呵....”
再说那么多宫人，怎么会让一个不满三岁的公主自己靠近池塘。
好不容易送走这一帮人，迎头而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宛妃。
那侍卫回忆了一下，说不久之前好像看到他往花园里去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也不知所措，就噤了声照顾他洗漱好，把早膳也摆好，纷纷退了下去。
赫连毓几乎是被气笑了。
上次那块玉佩明明小丫头喜欢得紧，攥在手里不放他才解下来给她玩儿几日，怎么会不小心掉进池子。
“赫连少爷好。”粗犷的男人停下，对他行了个抱拳礼。
“哎呀呀，赫连少爷进宫来了，奴家去禀报王后吧。”
苦楝一点头，看着赫连毓自己进去了。
“......”苦楝默默站起来，张开手掌把手里的东西露出来。
“噢，可是你是我的护卫，被我传召竟然耽搁这么久，该罚。”赫连毓抬眼看他，“你说对不对？”
身为和当今王上有点血缘关系的皇亲国戚，再加上外祖父的赫赫战功，赫连毓进宫和进自家后花园差不多。
] 赫连毓闷闷应了声，甩了下衣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你拿着吧。”
“喂。”
他披上外衣正好碰见进屋服侍他的婢女，一群人见他焦急地模样都愣了愣，问了以后才把手里的东西挨个放好，然后对他说：“少爷还不知道吧。苦楝昨日抓到了夫人一直忧心的小贼，一大早交予刑部的人便回去休息啦。少爷要是担心他，用了早膳再去看看吧。”
婢女被他没头没尾的话问的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估摸着是有一个时辰了。”
“啧，问话不回，罪加一等。”
赫连毓连连摆手，“哈哈哈哈不必了方大人，是我父亲拜托你留意的吗？他随口说说的别放心上，您赶紧去忙吧。”
“睡得有点沉。”苦楝平静地回答他。
苦楝就算再迟钝也看出赫连毓是故意为难他了，他摸不准是因为什么，一时没有回答。
赫连毓面色不变，听她说完话，挂起一张比宛妃还要吃惊的面容，“哎呀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宛妃娘娘伤身了。左右不过一块石头，王后那里多得是，我再去求一块便是，真不比如此兴师动众。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回府的时候赫连毓没让苦楝驾车，而是拜托了侍卫长分了一个手下送他们回去。虽然苦楝说自己没什么问题，但赫连毓觉得他浑身湿透再加上吹风肯定会生病。
“我不是让你不要走吗！”赫连毓在他开口前就怒气冲冲地开始质问，“十二个时辰之内忤逆我两次，你这样的贴身侍卫换了旁人早把你赶走了知不知道！”
“你干什么下水帮我捞玉佩啊。”赫连毓有点别扭地问。
“你在外头等我。”
“去把他叫过来。”
“是这个吗？”苦楝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脸侧，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看着无端有些可怜。
“你生气了，我想讨你开心。”
赫连毓走到花园，果然看见了苦楝。他正浑身湿透的坐在池边拧衣裳，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怒气的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苦楝这幅更沉默的样子真的很让他来气。比他不听自己的话还要让人来气。
不料赫连毓看见他这幅样子反而比之前高兴了点，耸耸肩说：“就...你在想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喜欢什么，聊天会不会？”
本以为苦楝点点头这个话题就过去了，没成想一向冷漠的少年竟然认真看向他，问了句：“那我现在讨你开心没有？”
他来的次数多，又会说话，所以在宫里无论遇到谁都混得开。苦楝跟在他身后，见他熟稔的用不同表情和路过的侍卫长、内侍、女官乃至妃子打招呼，心里默默感慨赫连毓记忆力可真好，这么多人的名字都能记住。
赫连毓第二天一早听着雨声醒来，躺了好一会儿才把思绪回笼。苦楝莫不是还在外头吧？！
不过想想苦楝从小自己一个人学武吃了不少苦，恐怕早就自在惯了，他想驯服这人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太安皇宫还是最早中州建立起来的那个皇宫，带着肃穆苍凉的厚重感，赫连毓穿过花园小路，进了一间仿佛是用石碑堆起来的房间。
本来不耐的赫连毓看到那个东西瞬间熄了声。苦楝手里拿着的正是前几日他借出去反而掉进湖里的玉佩。
苦楝沉吟一会儿，似乎对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凭空想一个两人都喜欢的话题有点难。等他无意识地瞟到旁边放着的玉佩时，干脆问道：“其实这个玉佩对你挺重要的吧，我看你那时候不高兴了。”
他随手拦住一个侍卫，问有没有看见和他一起来的人。
美艳的女人一脸慈祥地与他客套，快要分别时作出惊讶的姿态，一脸不好意思地对他说：“对了赫连少爷，上回我家小公主借你的玉佩玩耍，回宫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掉进了池子里，本来当时就要打捞的，结果被几条金鲤叼着进了池子深处，今早又下了雨，太监们说池水浑浊看不到，就还没打捞上来。不过我会催着那帮奴才尽快找一找的。”
赫连毓心里一怔，面上还是傲娇地不得了。他轻哼两声，闭上眼睛偏过头，“还行吧。”
赫连毓正用温水擦脸，闻言把白巾扔进水里，扬声道：“才不要。”
赫连毓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我过几天得了空一定专门来拜访。”
本来很打动人的话从苦楝嘴里说出来一点儿也没打动赫连毓，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赫连毓一聊起以往最擅长的军政就容易忘了时间，他与柳沉归喝光了茶壶里的茶才意识到他在里面待了太久。然而等他从密室里出来后，却发现外头根本没有苦楝的身影。
苦楝一言不发地开始擦头发。赫连毓双手环胸，用视线上下扫荡他一边，懒洋洋地开口，“你能不能多说点话。”
早上的那点儿不舒服刚刚已经烟消云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让这人身体出问题。
赫连毓来找柳沉归虽说也有事要商量，但没有那么急，也根本不必带着苦楝。说到底他还记着昨晚这人忤逆自己的模样，心里气不过。
赫连毓回了一礼，浅笑着说：“方大人好，训兵去吗？”
苦楝似乎也被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磨得烦了，声音有些低哑，“你想听什么？”
赫连毓眯了下眼睛，应了声，“这东西是我最后一次去寒城的时候外祖父送我的。材质切割风格都和太安不一样，那小丫头瞧着新奇就抓着不放，我本来想着她喜欢送她也无可厚非，但是要是故意损毁它，我当然不高兴。”
赫连毓从桌上布置地满满当当的餐盘中随手拿过一小块糕点扔过去，本意是想打在他身上，结果力气不够反而要苦楝伸手接住，转瞬间做工精致小巧的桃花酥在他手里碎成了两瓣。
那贼胆子大到偷了隔了宫闱一条街的某位官员家的镇宅之宝还不算，还把主意打到了赫连家。
苦楝看他。
“你为什么生气？”苦楝颇为不解，但还是很好脾气地说道：“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道歉。”
赫连毓听她说的好听，但心里门清这都是借口。那小丫头将来分化铁定是个O，宛妃早就替她扒上了谢辛炀这条大腿。自己和谢辛炀不怎么对付，她就故意给自己难堪。
赫连毓本来要为难他的话被堵了回去，双颊憋得粉红，然后手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我要进宫。你，驾马车。”
“诶？...是。”婢女有点吃惊，还是应了。心里默默地想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赫连毓从马车的储物箱里掏出一叠白巾扔给他，“擦擦吧，头发还在滴水。”
“我今日是来探望柳家少爷的，李公公别忙活了。”
黑水城的事果然与他们预料的差不多，滇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非要出兵打仗，密信已经报给了上头，只要对方一动，太安的军队马上会越过雪山屠了他们的城。
“是啊。赫连少爷要去观摩吗？我们最近招了很多新兵，有些人还不错，说不定有您看得上眼的。”
苦楝是在他喝完那碗甜汤之后来的，速度不算慢，但赫连毓急着昨晚他不听话的事，有意刁难他：“为什么过了那么久？”
“这样啊，王后娘娘前几日还念叨您呢。”
赫连夫人说得对，破晓之时果然下起了雨，与此同时，苦楝还在房顶上揪住了一个小贼。
赫连毓平日除了洗漱和问话会召见她们，其余时候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他拿着调羹喝了几口甜汤，忽的放下，把最后出门的婢女叫住，“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说完就走，也不管宛妃脸色多难看，倒是苦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看。
明明是他带回来的人，就应该事事以自己为重，只听从自己的命令才对。
“呵....”
再说那么多宫人，怎么会让一个不满三岁的公主自己靠近池塘。
好不容易送走这一帮人，迎头而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宛妃。
那侍卫回忆了一下，说不久之前好像看到他往花园里去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也不知所措，就噤了声照顾他洗漱好，把早膳也摆好，纷纷退了下去。
赫连毓几乎是被气笑了。
上次那块玉佩明明小丫头喜欢得紧，攥在手里不放他才解下来给她玩儿几日，怎么会不小心掉进池子。
“赫连少爷好。”粗犷的男人停下，对他行了个抱拳礼。
“哎呀呀，赫连少爷进宫来了，奴家去禀报王后吧。”
苦楝一点头，看着赫连毓自己进去了。
“......”苦楝默默站起来，张开手掌把手里的东西露出来。
“噢，可是你是我的护卫，被我传召竟然耽搁这么久，该罚。”赫连毓抬眼看他，“你说对不对？”
身为和当今王上有点血缘关系的皇亲国戚，再加上外祖父的赫赫战功，赫连毓进宫和进自家后花园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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