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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有些不讲理，但是苦楝倒是不反驳了，沉默地走了出去。
苦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困了，起身准备离开。
“好。”
“赫连夫人说你最近是危险期。”
“看星星。”
赫连毓被他逗笑，抿了下唇：“你要怎么帮我？”
柳沉归费劲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忽然猛地起身，把赫连毓吓了一跳。
“我会帮你找很好的大夫，帮你找到最好的药材，你会好的。”
他没分化以前，也是敢单刀驾马穿越西北雪山独闯寒城的奇才。可现在他拿起刀都费劲，更别提上马了。
“你听说过黑水城没有？”他问。
苦楝看着他把那杯茶水倒进花盆，又问道：“为什么？”
赫连毓用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子上画了几划，“这是雪山的几处走向。”他在中心位置点了点，“这是西尹，这是太安，这是黑水城。三者之间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那你过得还挺无聊的。”赫连毓给自己倒了杯茶，“按理说你有一声好功夫，倒是不愁吃穿，但终日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你该读点书。”
赫连毓笑笑，“谢谢，你长的也挺好看。”
“以前没分化的时候，总觉得大家都一样。但经过这种变化，那种无力感是没办法克服的。”赫连毓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只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好一些，即使分化成omega，也不要这么体弱多病。”
“赫连夫人说最近太安不太平，怕你晚上有危险。而且外面空气潮湿，要么今夜要么明早恐怕会下雨。你不是怕惊雷吗？赫连夫人说你睡着被雷吵醒后都会吓着。”
苦楝从外头站着，他把人唤进屋里，让苦楝坐下。
“你早点休息。赫连夫人拜托我帮你守门，那我先出去了。”
“文武双全这句话听说过吗？修武亦要修心，我以前....”赫连毓突然截住话头，又说：“你读些书，再有这身功夫，我能把你弄到宫里去当差，这样的生活你喜欢吗？应该有很多人都向往这样的日子吧。”
“哦。”
苦楝本来坐在连廊上一动不动，被他这么一喊走过来，第一句话是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时间匆忙，这些都是我誊抄的，可能字迹有些模糊。你先瞧瞧这是不是寒城那边的文字？”
“怎么了？”
“本来是看不见的，但是来了一阵风把乌云都吹散了。你看，星星月亮都能看见。”
赫连毓目送他远去，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前沉思。
“读书？”苦楝摇摇头，“那不适合我。”
苦楝不擅长人情冷暖的客套，赫连毓不和他一般见识。而且也很久没人能陪他聊天聊到这么晚了，他其实挺开心的。
晚间风大，他的屋子里早就背上了炭火取暖，但因为门窗紧实屋内有些憋闷，赫连毓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都没有睡着。
柳沉归摆摆手，“不了，我有急事与你相商。晚间还要进宫一趟。”
柳沉归在原地转了几圈，焦急的叹气，“不行，这事要是真的我估计这个月都不能出来了，我得赶紧回去，有事我们就书信联系。”
“好家伙，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帮我守门。”
“你很讨厌现在的身份。”苦楝肯定地说。
“滇湖？”赫连毓皱起眉，“当年战争结束，从太安叛逃的一队人马去到滇湖，杀了当地的藩王自立，如今已经敢借兵打回来了？”
赫连毓本来闷得要命，见他来了一下打起精神，“这会儿来的正好，晚上留在我这里一起用饭吧。”
柳沉归面上一喜，“太好了。”他又从小盒子底部拿出一封信，“阿毓，这是我父亲他们译后的，你对照看一下对不对。”
柳沉归解释道：“这是我们和那边联络时候会用到的暗语，所以现在看不懂这个，还要再解密才行。我也只是记得大概规律，我看看啊，这说的是...”
“嗯，你也注意身体。”
他披上外衣下床开窗，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连廊拐角有个身影。
赫连毓被他带的也严肃起来，对着原信件仔细检查。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他以前为了让自己恢复什么药都敢吃，最近两年折腾不动了，渐渐也就放弃了。但凡这些努力有一点点效果，他都不会放弃的。可惜他还是没有起色。
“喂，你怎么没回去啊？”他站在窗边喊。
“但是你还是想做我这样的人。”苦楝一直看着他，“其实如果我有选择，我应该会很羡慕你这样的生活。”
“守门？”赫连毓一愣，“那些下人呢？”
赫连毓觉得有点丢人，想反驳又欲言又止，看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说：“不，不用了。我都是大人了，遇到危险我会喊人的。你回去休息吧。”
赫连毓愣了愣，“出什么事了？”
“因为我是omega啊。”他露出一个根本不能算是笑的笑容，“一个月中有一大半时间是躺在床上的，怎么当官？”
“......”赫连毓顿了顿，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他话音刚落赫连毓就红了脸。
苦楝没有回答，反而问他：“那你呢？你对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了解，家世又好，你怎么不去宫里当官呢？”
他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看了两眼发现是苦楝。
“谁心疼你了！”赫连毓瞪圆眼睛，心里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害羞，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眼，假装凶巴巴地说：“随你看星星还是干什么，我不管了！”
苦楝认真的对他说：“我会帮你。”
苦楝摇摇头，嘴硬道：“我是在看星星。”
赫连毓摇摇头，看他关上房门又轻笑一声：这个傻子。
“如果想救他们，今夜出兵，明日午时前就能抵达。若是不想救，这座雪山够他们爬一百年的。”
赫连毓单手把玩着一个小巧茶杯，轻声慢悠悠的说，“黑水城其实算不上一个城镇。西北雪山最高峰那里的山脚原来有一汪泉水，但不知道为什么是黑色的，就被说成不祥之地。原先太安没打仗的时候，黑水是被我们的官兵围起来禁止入内的。后来战争四起，谁也没有心思管那里。迁移到徐夜、平崇、滇湖、南蜀的那些人承受不了那么远的路，就被留在那里等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硬生生靠着那汪泉水活下来了，渐渐成了规模。说是黑水城，其实就是几个小村子挨在一起。”
赫连毓被他认真瞧着，心里一动，随即转移视线不说话了。
他看着苦楝问，“我瞧着你来府上这几日不是看鱼就是练武，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
暮色降临，秋风乍起，柳沉归提着一个小盒子匆匆来赫连家拜访。
“你有家人，家人对你很好。而且你很聪明，有学识又大胆，长得也很好看。”
赫连毓被他气笑，指着左前方说，“那你去别的地方看，总之不许在我院子里看。”
赫连毓拆开一封仔细看了看，随后对他点点头。
“你....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赫连毓点点头，“好，你路上慢些，天晚了我就不送你出府了。”
柳沉归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如果不是我记错了密语，这上面说，滇湖向南蜀借兵，似乎要抢占黑水城了！”
“我嫌热开会儿窗户。你呢，你站那做什么呢？”
苦楝有点为难：“...我已经答应赫连夫人了。”
苦楝摇摇头。
苦楝为难地动了动脚，随后叹了口气，“其实这没什么的，对我来说是很轻松的活计。你不用心疼我。”
“那你还是我带回来的呢，你应该听我的。”
苦楝听着他用嘲弄语气说完这句话，挥挥手，“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不用帮我守门。”
苦楝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呢？”
苦楝摇摇头。
“...哈？”赫连毓眉头一挑，“你骗我啊，不是说要下雨吗，那乌云遍布哪有星星。”
赫连毓被他一系列动作搅得头晕，按住他的胳膊，“你先跟我说这是要干什么？”
赫连毓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觉得这件事我既然改变不了，再去想就是自我折磨。我父母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omega那么稀少，他们觉得我这样就挺好。”
“这些是今日一大早从雪山那边送过来的信，我父母忙了一天才找人润色翻译成咱们能看懂的字，等对着暗号解密的时候却总有意思对不上，所以迟迟解不出来这信要说什么。我想着你幼时常去寒城应该还记着些，就过来碰碰运气。你先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送回去，明日来与你细说。”
“这里，这个字换成我们的话应该是“井”，还要这个是“羊”不是“阳”....”赫连毓检查完又誊抄一遍，粗略扫过去的时候发现这封信完全前言不搭后语，根本看不懂。
两人相邻着坐下，赫连毓看他打开那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封信。
] 他这话有些不讲理，但是苦楝倒是不反驳了，沉默地走了出去。
苦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困了，起身准备离开。
“好。”
“赫连夫人说你最近是危险期。”
“看星星。”
赫连毓被他逗笑，抿了下唇：“你要怎么帮我？”
柳沉归费劲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忽然猛地起身，把赫连毓吓了一跳。
“我会帮你找很好的大夫，帮你找到最好的药材，你会好的。”
他没分化以前，也是敢单刀驾马穿越西北雪山独闯寒城的奇才。可现在他拿起刀都费劲，更别提上马了。
“你听说过黑水城没有？”他问。
苦楝看着他把那杯茶水倒进花盆，又问道：“为什么？”
赫连毓用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子上画了几划，“这是雪山的几处走向。”他在中心位置点了点，“这是西尹，这是太安，这是黑水城。三者之间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那你过得还挺无聊的。”赫连毓给自己倒了杯茶，“按理说你有一声好功夫，倒是不愁吃穿，但终日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你该读点书。”
赫连毓笑笑，“谢谢，你长的也挺好看。”
“以前没分化的时候，总觉得大家都一样。但经过这种变化，那种无力感是没办法克服的。”赫连毓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只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好一些，即使分化成omega，也不要这么体弱多病。”
“赫连夫人说最近太安不太平，怕你晚上有危险。而且外面空气潮湿，要么今夜要么明早恐怕会下雨。你不是怕惊雷吗？赫连夫人说你睡着被雷吵醒后都会吓着。”
苦楝从外头站着，他把人唤进屋里，让苦楝坐下。
“你早点休息。赫连夫人拜托我帮你守门，那我先出去了。”
“文武双全这句话听说过吗？修武亦要修心，我以前....”赫连毓突然截住话头，又说：“你读些书，再有这身功夫，我能把你弄到宫里去当差，这样的生活你喜欢吗？应该有很多人都向往这样的日子吧。”
“哦。”
苦楝本来坐在连廊上一动不动，被他这么一喊走过来，第一句话是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时间匆忙，这些都是我誊抄的，可能字迹有些模糊。你先瞧瞧这是不是寒城那边的文字？”
“怎么了？”
“本来是看不见的，但是来了一阵风把乌云都吹散了。你看，星星月亮都能看见。”
赫连毓目送他远去，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前沉思。
“读书？”苦楝摇摇头，“那不适合我。”
苦楝不擅长人情冷暖的客套，赫连毓不和他一般见识。而且也很久没人能陪他聊天聊到这么晚了，他其实挺开心的。
晚间风大，他的屋子里早就背上了炭火取暖，但因为门窗紧实屋内有些憋闷，赫连毓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都没有睡着。
柳沉归摆摆手，“不了，我有急事与你相商。晚间还要进宫一趟。”
柳沉归在原地转了几圈，焦急的叹气，“不行，这事要是真的我估计这个月都不能出来了，我得赶紧回去，有事我们就书信联系。”
“好家伙，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帮我守门。”
“你很讨厌现在的身份。”苦楝肯定地说。
“滇湖？”赫连毓皱起眉，“当年战争结束，从太安叛逃的一队人马去到滇湖，杀了当地的藩王自立，如今已经敢借兵打回来了？”
赫连毓本来闷得要命，见他来了一下打起精神，“这会儿来的正好，晚上留在我这里一起用饭吧。”
柳沉归面上一喜，“太好了。”他又从小盒子底部拿出一封信，“阿毓，这是我父亲他们译后的，你对照看一下对不对。”
柳沉归解释道：“这是我们和那边联络时候会用到的暗语，所以现在看不懂这个，还要再解密才行。我也只是记得大概规律，我看看啊，这说的是...”
“嗯，你也注意身体。”
他披上外衣下床开窗，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连廊拐角有个身影。
赫连毓被他带的也严肃起来，对着原信件仔细检查。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他以前为了让自己恢复什么药都敢吃，最近两年折腾不动了，渐渐也就放弃了。但凡这些努力有一点点效果，他都不会放弃的。可惜他还是没有起色。
“喂，你怎么没回去啊？”他站在窗边喊。
“但是你还是想做我这样的人。”苦楝一直看着他，“其实如果我有选择，我应该会很羡慕你这样的生活。”
“守门？”赫连毓一愣，“那些下人呢？”
赫连毓觉得有点丢人，想反驳又欲言又止，看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说：“不，不用了。我都是大人了，遇到危险我会喊人的。你回去休息吧。”
赫连毓愣了愣，“出什么事了？”
“因为我是omega啊。”他露出一个根本不能算是笑的笑容，“一个月中有一大半时间是躺在床上的，怎么当官？”
“......”赫连毓顿了顿，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他话音刚落赫连毓就红了脸。
苦楝没有回答，反而问他：“那你呢？你对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了解，家世又好，你怎么不去宫里当官呢？”
他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看了两眼发现是苦楝。
“谁心疼你了！”赫连毓瞪圆眼睛，心里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害羞，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眼，假装凶巴巴地说：“随你看星星还是干什么，我不管了！”
苦楝认真的对他说：“我会帮你。”
苦楝摇摇头，嘴硬道：“我是在看星星。”
赫连毓摇摇头，看他关上房门又轻笑一声：这个傻子。
“如果想救他们，今夜出兵，明日午时前就能抵达。若是不想救，这座雪山够他们爬一百年的。”
赫连毓单手把玩着一个小巧茶杯，轻声慢悠悠的说，“黑水城其实算不上一个城镇。西北雪山最高峰那里的山脚原来有一汪泉水，但不知道为什么是黑色的，就被说成不祥之地。原先太安没打仗的时候，黑水是被我们的官兵围起来禁止入内的。后来战争四起，谁也没有心思管那里。迁移到徐夜、平崇、滇湖、南蜀的那些人承受不了那么远的路，就被留在那里等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硬生生靠着那汪泉水活下来了，渐渐成了规模。说是黑水城，其实就是几个小村子挨在一起。”
赫连毓被他认真瞧着，心里一动，随即转移视线不说话了。
他看着苦楝问，“我瞧着你来府上这几日不是看鱼就是练武，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
暮色降临，秋风乍起，柳沉归提着一个小盒子匆匆来赫连家拜访。
“你有家人，家人对你很好。而且你很聪明，有学识又大胆，长得也很好看。”
赫连毓被他气笑，指着左前方说，“那你去别的地方看，总之不许在我院子里看。”
赫连毓拆开一封仔细看了看，随后对他点点头。
“你....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赫连毓点点头，“好，你路上慢些，天晚了我就不送你出府了。”
柳沉归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如果不是我记错了密语，这上面说，滇湖向南蜀借兵，似乎要抢占黑水城了！”
“我嫌热开会儿窗户。你呢，你站那做什么呢？”
苦楝有点为难：“...我已经答应赫连夫人了。”
苦楝摇摇头。
苦楝为难地动了动脚，随后叹了口气，“其实这没什么的，对我来说是很轻松的活计。你不用心疼我。”
“那你还是我带回来的呢，你应该听我的。”
苦楝听着他用嘲弄语气说完这句话，挥挥手，“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不用帮我守门。”
苦楝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呢？”
苦楝摇摇头。
“...哈？”赫连毓眉头一挑，“你骗我啊，不是说要下雨吗，那乌云遍布哪有星星。”
赫连毓被他一系列动作搅得头晕，按住他的胳膊，“你先跟我说这是要干什么？”
赫连毓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觉得这件事我既然改变不了，再去想就是自我折磨。我父母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omega那么稀少，他们觉得我这样就挺好。”
“这些是今日一大早从雪山那边送过来的信，我父母忙了一天才找人润色翻译成咱们能看懂的字，等对着暗号解密的时候却总有意思对不上，所以迟迟解不出来这信要说什么。我想着你幼时常去寒城应该还记着些，就过来碰碰运气。你先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送回去，明日来与你细说。”
“这里，这个字换成我们的话应该是“井”，还要这个是“羊”不是“阳”....”赫连毓检查完又誊抄一遍，粗略扫过去的时候发现这封信完全前言不搭后语，根本看不懂。
两人相邻着坐下，赫连毓看他打开那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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