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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是相互影响的。他对自己的信息素把握的很不好,又因为敏感期长有时候干脆破罐子破摔根本想不起来要收敛。而且他屋内一向只有beta和omega侍从,也没人会受影响。所以他在屋内一向很放松。最近苦楝在他身边待得时间长,又把自己的信息素隐藏得很好,一点儿不适都没有表现出来,他都忘了AO信息素互相影响这一茬了。

    “......”

    他仔细想了想,目前好想没有任何alpha值得这种代价。

    苦楝点点头,“还写信吗?”

    苦楝每天都过得很规律,在赫连毓看来他的昨天今天和明天简直可以算作一天,就比如现在他们一起吃完饭,苦楝一定会在外面打坐一刻钟,再练习基本功半个时辰。

    他看着苦楝,觉得可能是因为苦楝不像他以往接触过的alpha。谢辛炀是这里alpha的典型代表,身体高大健壮,气势骇人有攻击性,十分霸道。就算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女性alpha萧元徵也带着那个性别特有的唯我独尊。可苦楝真的不一样。

    让苦楝吃惊的事赫连毓并非对武学一窍不通,他甚至有时能看出自己招式不顺的根源问题。两人这样相处了几日比之前融洽很多,而黑水城那边的战事也开始了。

    黑水城的战事吃紧,紧急状态一触即发,赫连家上上下下都忙着军队锻造武器储备物资,赫连夫人也没空管赫连毓都干了啥,但时常嘱咐苦楝好好看着他。

    苦楝安静两秒,还是如实告知:“你的信息素。很浓。”

    “没什么。”

    “为什么?”苦楝不解地看着他。实在是他以前没有和娇娇软软的omega交往过,也没有生活过。虽说赫连毓是个omega,但他要强好胜有野心,除了身体不太好,半点儿都不像以前队友提起过的omega那样软和黏人。所以苦楝经验少得可怜,甚至觉得omega都和赫连毓这样的性格差不多。

    少年一脸无奈地坐下,苦大仇深地看着面前的书本。

    苦楝沉默地把门窗挨个关紧,又把炭炉点燃,平静地说:“下次我出去就行了,你不用这样,会很冷。”

    赫连毓不疑有他,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着他写字,不时指导一下笔法,一上午很快过去。

    赫连毓奇怪地看着他,“你干嘛呢?”

    “那你认识别的omega吗?”

    “写什么?”

    苦楝继续摇头,“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会有omega存活。后来自己接单解决掉的也大多都是beta。”

    赫连毓通常用完午膳是要小憩片刻的,但自从知道苦楝要练功,就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于是就演变成了苦楝练功,他旁观。

    “哦。那写完这一页去外面吹吹风吧。”

    “昨天教你的中州史记可会读了?”赫连毓有模有样的绕着他走了两圈,见苦楝点头,又说:“那便先读一遍我听听吧。”

    赫连毓感觉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我跟你说啊,不要随便接近别的omega。你知道他们对alpha有多狂热吗,我敢保证你这样的掉到omega堆里,肯定会被天天缠着。”

    “怎么了?”

    他虽然对情爱不解,但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知道的。

    赫连毓想其他人珍视自己的时候第一瞬间会想到自己是个omega,而苦楝对自己好,就只是因为自己是赫连毓。

    要是他的信息素溢出来自己肯定完蛋了。

    苦楝自己走去花园待了一刻钟,赫连毓在房间内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尴尬地走来走去。一想起他这几天和苦楝走的那么近,他就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哎,你别磨墨了。苦楝你过来,我说你写啊。”

    柳沉归给赫连毓寄了封信,他父母随行军队出了城,他自己要在宫内守着不能出来找他,让赫连毓有空进宫找他玩。

    赫连毓教他的时候都是一页一页的读给他听,第一遍慢慢的读给他,第二遍就让他和自己跟读,第三遍他自己读赫连毓纠错。苦楝记忆力好,也聪明,几乎是第二遍他就能差不多吧一页纸的东西都记下。所以他们的教学进程还算顺利。

    “那、那你赶紧出去吧。”

    “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不累,你继续写。”

    苦楝每次读书的时候就和平常时候不大一样,犹疑又磕磕绊绊读书的样子很招人疼。赫连毓撑着下巴听他毫无朗读技巧和感情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费了好大力气忍住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嗯,读得不错,看来你还是很有天分的嘛。读两遍你就记住了。”

    赫连毓不自在地咳了两声,“alpha闻到omega的信息素会觉得自己被引诱,但是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之前是我不注意,以后我会尽量管好自己的。”

    “噢。那就是说你从来没有标记过任何人咯?”赫连毓语气轻快了点,“是吧?”

    苦楝摇摇头。

    赫连毓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摇摇头,“不写了。你过来坐,我问你几个问题。”

    “.....好。”

    赫连毓反应过来后一下红了脸。

    再说以赫连家的背景,赫连毓肯定不会到二十岁还结不成婚。那也就是说自己在他身边也待不了多久。

    自从上次闹过别扭后,赫连毓就时常把在他房间外站一夜作为惩罚挂在嘴边。虽然苦楝不懂这算什么惩罚,但是见他开心也就随他去了。

    她很喜欢苦楝稳重的性格,也觉得就算苦楝年纪小也比自己儿子靠谱得多。所以一番嘱托后她收拾了一些细软去了别庄帮忙,偌大的赫连府就只剩下赫连毓一个主人。

    苦楝想到这里心里暗自可惜。他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虽然赫连毓经常折腾他,但是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折磨,而且赫连夫人对他也很好。如果能在这里当差,倒是很符合他小时候幻想过的稳定生活。

    赫连毓听他说到结婚就呆住了,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他拧着手指,想到如果自己结婚就要和苦楝分开的话。

    赫连毓拿出纸笔,娟秀公正的字迹跃然纸上,“这是今天这本书里比较难的几个字,这个字是属,这个字是率,这个字是轨,这个字是遇。”苦楝复述了一遍,赫连毓就把笔拿给他,“照着我的写。”

    苦楝微微皱起眉,抬头看他,“你坐下歇会儿吧。”

    “...我有点热。”

    苦楝正襟危坐,一边应付他与自己靠得极近时会闻到的玫瑰气味,一边还要努力认字。

    苦楝叹了口气,放下笔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赫连毓听他这么问也卡了壳。

    苦楝歪了下头,“你以后不用结婚吗?我听说omega过了二十岁还没有结婚被标记的话,身体机能会大打折扣。如果你要结婚的话,你的alpha应该不会允许别的alpha再呆在你身边吧。”

    他倒不是排斥读书认字,就是赫连毓教他的时候,有时候...太过亲密了。赫连夫人嘱托他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信息素不能外泄。因为赫连毓身体状况太敏感,有时候一丁点的信息素外泄都会诱导他的敏感期提前。

    苦楝很单纯。他做所有事情的目的都很单纯,说话也没有弯弯绕绕,心思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问吧。”

    赫连毓坐在暖阁里大声喊他的名字,“不许磨蹭,快过来。”

    “苦楝,你过来,我教你认字。”

    赫连毓把手里的书翻开,放到他面前,“呐,今天就学这一本吧。晚上睡觉前你要能读出来,不然就在外头站一夜吧。”

    苦楝认命地拿起毛笔临摹,赫连毓看着他皱了皱眉,走到他身后,“怎么总是记不住正确的拿笔姿势啊。这样拿。”

    苦楝端正坐好,一笔一划照着赫连毓的话写信。赫连毓瞧着好玩,在他旁边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就出了汗,屋内的玫瑰味更浓了。

    他想到这里,对苦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了,你不用去想别的omega怎么样,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标记...”苦楝想了想,摇摇头。

    “你是说我一辈子都做你的护卫?”

    赫连毓转了转眼睛,“你之前有和别的omega走的很近吗?”

    等到苦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赫连毓披上了披风,屋内门窗大开,一向暖和的屋子冷飕飕的。

    苦楝憋着气闭着眼,等他给自己纠正好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怎么,你不愿意?”

    “给柳沉归写回信。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模仿我的笔迹效果怎么样,看看他能不能认出来。”

    而且苦楝很顺着他,是那种很信任他的顺着他。赫连毓从分化后就被众人当成玻璃一样捧着哄着,但苦楝却把他当成...当成和alpha没什么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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