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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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晓事情原委后，两人的脑子里开始过可能的幕后黑手，抓耳挠腮地回想，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纪翎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咕哝道：“神经病。”
可如果在朋友和他之间盛亦扬选择前者……
半小时之后，纪翎出门，去找幕后黑手——
“翎儿？”
没有见到纪翎预想中的颓丧狼狈，反倒傲不可言，杜博容再一次被激怒了，他的信口胡诌给了他灵感——
他动机充分。
“……就、就算不是P的，我们也知道你也不是那种人！”周律掷地有声，顿了顿，他又换了种语气问道，“原来，你一直不告诉我们你晚上的兼职，是去gay吧跳舞啊……确实有点涩涩。”
纪翎嗯了一声：“有一点眉目了，还需要确认。”
纪翎垂了垂眸，他当时一闪而过的猜测现在越来越被证明是事实了。
有人从身后故意撞他肩膀，假装不小心道歉，在看见是他后，又夸张地害怕“我不会被传染上病吧”，讥笑着和同伴跑远。
纪翎半边身体都麻了：“去，去的！”
来之前，盛亦扬上游戏私聊衣云听雨，没有得到回复。衣云听雨没有上线。他便想找纪翎，告诉他这件事，并且聊聊小羽毛的事。纪翎的话却如醍醐灌顶，一扫他弯弯绕绕的寻证手段，从另一条路线击中了重点。
“不会是杜博容吧？”周律大胆猜测，看李茂又看纪翎，寻求认同。
“期中考试反思好了吗，知道比我差在哪儿了吗？”纪翎冷言冷语，“还有时间去论坛里造我的谣落井下石，终于自暴自弃，认输不比了？”
“这点是我疏忽了。”盛亦扬的眉宇之间凝着两分思索，手指敲着方向盘。
像是被戳中痛处，杜博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嚣张什么！你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有人相信你，没有人喜欢你！成绩好……成绩好……谁知道你是不是考试的时候作弊了！”
“不是。”纪翎顿了顿，犹豫要不要告诉盛亦扬他的猜测。如果对面是程向安，盛亦扬还会站在他这边吗。
下课后回到寝室，李茂把书包往床上一砸，踹了一脚凳子，愤然激怒。
程向安。
……原来，他并不是无所畏惧。
纪翎扫他一眼，见他怀中抱着英语资料，道：“六级还没过哪，废物。”
纪翎一路跑到学校门口，上了盛亦扬的车，气喘吁吁。
有人信他。
他无所畏惧。
盛亦扬一笑，一骑绝尘。
在酒吧跳舞有被碰巧发现的可能，唯有这件事，在学校里，知道的就只有纪翎自己、盛亦扬，以及程向安。
李茂火了：“周律你什么意思啊，你也跟那些键盘侠一样，以为翎儿是那种人？这一年多的兄弟你白当了是吧！”
纪翎捏着指尖，心跳被悬在蛛丝上，忐忑不安。
“我找的是程向安。”纪翎说，“我怀疑那个帖子和他有关。”
“别这么叫。翎儿翎儿的，我是不是还得叫你……”纪翎咕哝，捂着发热的脸，“我刚从你们宿舍出来。”
李茂摸着下巴：“姓杜的……他不喜欢翎儿是真的。”
纪翎的眼神却落在桌子上摆着的大蛋糕上。包装盒完整，绑着红色丝带，没有拆。
“现在？我们跟你一起去！”
“是谁？”李茂激动起来，“你快说，我们马上去堵他！套他丫的麻袋！”
*
“你窝里横有什么用。”周律嫌他，着急上火，问纪翎，“翎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俩早上起来一看，群里都传疯了。他们说的……那些照片……”
对对，还可以这么说！做弊！反正现在都在往他身上泼脏水，多他一个再踩上一脚又怎么了。而且，说不定他真的就是作弊呢，每次都考那么离谱分数，怀疑作弊也在情理之中！
周律看纪翎冷静的模样，问他：“哎，翎儿，你是不是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啊？”
“你说什么呢！”李茂一巴掌扇他背上。
纪翎笑了起来：“套他可能有点困难。我现在只是猜测，要去确认了才行。”
周律和李茂喊他翎儿，是一起念的，叫的儿化音，但盛亦扬不是，他一字一音，叫的就是翎、儿。
纪翎没有找到程向安。
“应该不是他。”当事人冷静地打断了两人光撒网似的猜测排除，“他讨厌我，但他策划不出这么大的舆论导向。顶多混在帖子的回复里向我多丢几块石头。”
“你走到学校大门口来，我在那里接你。”
纪翎笑骂。
气还没有喘匀，纪翎急不可耐地观察盛亦扬的表情。没看出异样。说道：“我、我刚才的猜测……”
纪翎说得不无道理。虽然杜博容恨纪翎在学习上长久压他一头，但他本质就是个书呆子，有跟踪偷拍的功夫，他应该更愿意拿来多刷几套题。
这些招数放在以前，还会对纪翎造成伤害，但现在，对他无效了，只会让他觉得幼稚无聊。
“是真的。”纪翎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看着周律和李茂的愣怔，他说，“不是P的。”
如果是程向安，一切疑点都能得到解释——他能指使人发出那个来自校外IP地址的帖子，他能雇佣专业的偷拍，他能雇佣大量的水军。
盛亦扬惊愕于幕后主使竟然是程向安，更错愕，衣云听雨竟然是程向安！？
“是他的话，交给我来处理吧。”盛亦扬让纪翎宽心，一转话题，笑着问他：“吃饭了吗？今天是平安夜，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看个电影？”
“……”
一路上，异样的目光如风刀霜剑，比此刻的天气更冷更寒，刮着纪翎的颜面。
“别了，你们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纪翎真心感谢，“你们能相信我，就已经是给了我最大的支持了。周律，你不是要和你女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想好给他的惊喜了吗？”
纪翎冷嗤一声，当他是狗急了乱吠，不以为意，擦身而去。
“妈的，让我知道谁在背后造谣嚼舌根，我非弄死他不可。”
“这不是夜场女神吗，还敢往外头跑，不怕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你？”杜博容迎面而来，看到纪翎，咸鱼翻身似的趾高气昂，又幸灾乐祸。
盛亦扬沉思半晌，决定先不跟纪翎说游戏里的事了。
帖子里有一段话说纪翎“为了钓男人，攀上高枝，甚至乔装偷偷混入上流宴会，恬不知耻。”这直接让纪翎锁定了程向安。
手机响了，盛亦扬给纪翎打来电话，一接通便听他问道：“翎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不可能是盛亦扬，就只有程向安。
“跑这么着急，我又不是不等你。”盛亦扬失笑道，抹了下纪翎透红的、冰凉的鼻尖。
而且……
杜博容脸色一变：“你！”
这也正好对上他当时对自己的态度。
“是你大爷，你这什么鬼类比。”周律终于逮着机会，还了李茂一巴掌。
无功而返。
纪翎如坠冰窖，慌张解释：“我不是乱说的，那个帖子、那个帖子里说我乔装混入上流宴会，应该是指你叫我过去那晚上，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程向安知道。所以我才猜测和他有关。”
“我是问那些照片是不是P的！就你能，就你是兄弟！”
他被校外的IP地址误导了，猜测方向一直在往校外走，但对纪翎有恨的人，必定在学校之内。
纪翎的脸上一热。
盛亦扬：“我宿舍？你去哪儿做什么？找我？”
这应该就是盛亦扬送的那个蛋糕。
“我……”
“啊？”纪翎一怔，平安夜，吃饭，看电影，这、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约会邀请吗？
纪翎惶惶道：“好、好。”
起初，他试图从偷拍的照片里找出蛛丝马迹，但之后他发现，这个思路是错的，发帖者慷慨陈词、三分真七分假的文字中，有一段彻底暴露了他自己的身份。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叫人无从将之联系在一起。
“不赏脸吗，翎儿？”盛亦扬追问，勾起纪翎的手指轻轻挠他的掌心。
“想倒是想好了……”周律犹豫，和李茂对视一眼。但纪翎拒绝他们插手的意图太明显太坚定，两人作罢，道：“有需要我们的尽管开口，我们可是你亲如父子般的兄弟！”
李茂眼睛一瞪：“连累个屁，咱们仨之间还要说这些话？gay吧跳舞怎么了？又不是跳的脱衣舞，怎么就见不得人了？那一个个的尽装纯洁，实际上看的片子比脱衣舞破廉耻多了！是吧周大律师。”
“之所以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不能接受。”纪翎的话头顿了顿，“……抱歉，连累你们了。”
*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只是有人相信他。成了他坚不可摧的盔甲。那些陌生人的风言风语，便不能再伤他分毫。
“……”
] 知晓事情原委后，两人的脑子里开始过可能的幕后黑手，抓耳挠腮地回想，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纪翎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咕哝道：“神经病。”
可如果在朋友和他之间盛亦扬选择前者……
半小时之后，纪翎出门，去找幕后黑手——
“翎儿？”
没有见到纪翎预想中的颓丧狼狈，反倒傲不可言，杜博容再一次被激怒了，他的信口胡诌给了他灵感——
他动机充分。
“……就、就算不是P的，我们也知道你也不是那种人！”周律掷地有声，顿了顿，他又换了种语气问道，“原来，你一直不告诉我们你晚上的兼职，是去gay吧跳舞啊……确实有点涩涩。”
纪翎嗯了一声：“有一点眉目了，还需要确认。”
纪翎垂了垂眸，他当时一闪而过的猜测现在越来越被证明是事实了。
有人从身后故意撞他肩膀，假装不小心道歉，在看见是他后，又夸张地害怕“我不会被传染上病吧”，讥笑着和同伴跑远。
纪翎半边身体都麻了：“去，去的！”
来之前，盛亦扬上游戏私聊衣云听雨，没有得到回复。衣云听雨没有上线。他便想找纪翎，告诉他这件事，并且聊聊小羽毛的事。纪翎的话却如醍醐灌顶，一扫他弯弯绕绕的寻证手段，从另一条路线击中了重点。
“不会是杜博容吧？”周律大胆猜测，看李茂又看纪翎，寻求认同。
“期中考试反思好了吗，知道比我差在哪儿了吗？”纪翎冷言冷语，“还有时间去论坛里造我的谣落井下石，终于自暴自弃，认输不比了？”
“这点是我疏忽了。”盛亦扬的眉宇之间凝着两分思索，手指敲着方向盘。
像是被戳中痛处，杜博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嚣张什么！你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有人相信你，没有人喜欢你！成绩好……成绩好……谁知道你是不是考试的时候作弊了！”
“不是。”纪翎顿了顿，犹豫要不要告诉盛亦扬他的猜测。如果对面是程向安，盛亦扬还会站在他这边吗。
下课后回到寝室，李茂把书包往床上一砸，踹了一脚凳子，愤然激怒。
程向安。
……原来，他并不是无所畏惧。
纪翎扫他一眼，见他怀中抱着英语资料，道：“六级还没过哪，废物。”
纪翎一路跑到学校门口，上了盛亦扬的车，气喘吁吁。
有人信他。
他无所畏惧。
盛亦扬一笑，一骑绝尘。
在酒吧跳舞有被碰巧发现的可能，唯有这件事，在学校里，知道的就只有纪翎自己、盛亦扬，以及程向安。
李茂火了：“周律你什么意思啊，你也跟那些键盘侠一样，以为翎儿是那种人？这一年多的兄弟你白当了是吧！”
纪翎捏着指尖，心跳被悬在蛛丝上，忐忑不安。
“我找的是程向安。”纪翎说，“我怀疑那个帖子和他有关。”
“别这么叫。翎儿翎儿的，我是不是还得叫你……”纪翎咕哝，捂着发热的脸，“我刚从你们宿舍出来。”
李茂摸着下巴：“姓杜的……他不喜欢翎儿是真的。”
纪翎的眼神却落在桌子上摆着的大蛋糕上。包装盒完整，绑着红色丝带，没有拆。
“现在？我们跟你一起去！”
“是谁？”李茂激动起来，“你快说，我们马上去堵他！套他丫的麻袋！”
*
“你窝里横有什么用。”周律嫌他，着急上火，问纪翎，“翎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俩早上起来一看，群里都传疯了。他们说的……那些照片……”
对对，还可以这么说！做弊！反正现在都在往他身上泼脏水，多他一个再踩上一脚又怎么了。而且，说不定他真的就是作弊呢，每次都考那么离谱分数，怀疑作弊也在情理之中！
周律看纪翎冷静的模样，问他：“哎，翎儿，你是不是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啊？”
“你说什么呢！”李茂一巴掌扇他背上。
纪翎笑了起来：“套他可能有点困难。我现在只是猜测，要去确认了才行。”
周律和李茂喊他翎儿，是一起念的，叫的儿化音，但盛亦扬不是，他一字一音，叫的就是翎、儿。
纪翎没有找到程向安。
“应该不是他。”当事人冷静地打断了两人光撒网似的猜测排除，“他讨厌我，但他策划不出这么大的舆论导向。顶多混在帖子的回复里向我多丢几块石头。”
“你走到学校大门口来，我在那里接你。”
纪翎笑骂。
气还没有喘匀，纪翎急不可耐地观察盛亦扬的表情。没看出异样。说道：“我、我刚才的猜测……”
纪翎说得不无道理。虽然杜博容恨纪翎在学习上长久压他一头，但他本质就是个书呆子，有跟踪偷拍的功夫，他应该更愿意拿来多刷几套题。
这些招数放在以前，还会对纪翎造成伤害，但现在，对他无效了，只会让他觉得幼稚无聊。
“是真的。”纪翎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看着周律和李茂的愣怔，他说，“不是P的。”
如果是程向安，一切疑点都能得到解释——他能指使人发出那个来自校外IP地址的帖子，他能雇佣专业的偷拍，他能雇佣大量的水军。
盛亦扬惊愕于幕后主使竟然是程向安，更错愕，衣云听雨竟然是程向安！？
“是他的话，交给我来处理吧。”盛亦扬让纪翎宽心，一转话题，笑着问他：“吃饭了吗？今天是平安夜，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看个电影？”
“……”
一路上，异样的目光如风刀霜剑，比此刻的天气更冷更寒，刮着纪翎的颜面。
“别了，你们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纪翎真心感谢，“你们能相信我，就已经是给了我最大的支持了。周律，你不是要和你女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想好给他的惊喜了吗？”
纪翎冷嗤一声，当他是狗急了乱吠，不以为意，擦身而去。
“妈的，让我知道谁在背后造谣嚼舌根，我非弄死他不可。”
“这不是夜场女神吗，还敢往外头跑，不怕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你？”杜博容迎面而来，看到纪翎，咸鱼翻身似的趾高气昂，又幸灾乐祸。
盛亦扬沉思半晌，决定先不跟纪翎说游戏里的事了。
帖子里有一段话说纪翎“为了钓男人，攀上高枝，甚至乔装偷偷混入上流宴会，恬不知耻。”这直接让纪翎锁定了程向安。
手机响了，盛亦扬给纪翎打来电话，一接通便听他问道：“翎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不可能是盛亦扬，就只有程向安。
“跑这么着急，我又不是不等你。”盛亦扬失笑道，抹了下纪翎透红的、冰凉的鼻尖。
而且……
杜博容脸色一变：“你！”
这也正好对上他当时对自己的态度。
“是你大爷，你这什么鬼类比。”周律终于逮着机会，还了李茂一巴掌。
无功而返。
纪翎如坠冰窖，慌张解释：“我不是乱说的，那个帖子、那个帖子里说我乔装混入上流宴会，应该是指你叫我过去那晚上，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程向安知道。所以我才猜测和他有关。”
“我是问那些照片是不是P的！就你能，就你是兄弟！”
他被校外的IP地址误导了，猜测方向一直在往校外走，但对纪翎有恨的人，必定在学校之内。
纪翎的脸上一热。
盛亦扬：“我宿舍？你去哪儿做什么？找我？”
这应该就是盛亦扬送的那个蛋糕。
“我……”
“啊？”纪翎一怔，平安夜，吃饭，看电影，这、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约会邀请吗？
纪翎惶惶道：“好、好。”
起初，他试图从偷拍的照片里找出蛛丝马迹，但之后他发现，这个思路是错的，发帖者慷慨陈词、三分真七分假的文字中，有一段彻底暴露了他自己的身份。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叫人无从将之联系在一起。
“不赏脸吗，翎儿？”盛亦扬追问，勾起纪翎的手指轻轻挠他的掌心。
“想倒是想好了……”周律犹豫，和李茂对视一眼。但纪翎拒绝他们插手的意图太明显太坚定，两人作罢，道：“有需要我们的尽管开口，我们可是你亲如父子般的兄弟！”
李茂眼睛一瞪：“连累个屁，咱们仨之间还要说这些话？gay吧跳舞怎么了？又不是跳的脱衣舞，怎么就见不得人了？那一个个的尽装纯洁，实际上看的片子比脱衣舞破廉耻多了！是吧周大律师。”
“之所以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不能接受。”纪翎的话头顿了顿，“……抱歉，连累你们了。”
*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只是有人相信他。成了他坚不可摧的盔甲。那些陌生人的风言风语，便不能再伤他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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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暗恋后学长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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