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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还要被逼迫至此。
我直接戳穿：“陛下，你是不是哭了？”
“怎么这么问，是谁和你说什么了？”
嗯？
“太后，你是他的娘亲，你要让他下令杀了自己的母亲吗？你怎能逼迫他至此呢？”
太后抬头，满脸泪水的看他，“求陛下放……”
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父皇不爱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父皇不爱他，但是没关系。
正在收拾着，有乾明宫的小太监来传话，太后去了乾明宫。
我去时，正看见太后站在大殿之外，向殿内行了个稽首大礼。
“陛下看起来很
祁晏微微后仰，映着烛火，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他因为说话上下滑动的喉结：“父皇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嗯？”祁晏正看着奏折，飞快抬眼看了眼我又低下头去。
走到一半，我甩开他的手，跑回太后面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杨宽是祁晏的外祖父，可祁晏是你的儿子。他没有选择的被你生下来，你拿他来巩固你的后位，可问过他的意愿？祁晏曾和我说，女子在做母亲之前先是她自己，可是太后，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在做自己之前，先得是个人。若今日换你站在那，我想请问，杨宽会念在祁晏是他的外孙而给他一条生路吗？你又会为祁晏求情吗？你若还有半点做人的良知，你今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直到入宫，天空又下起了大雨。m.pantays.com
“那我祝殿下，得偿所愿。”
“阿意，谢谢你。”
蹲到他面前，问他：“殿下，我们赢了，是吗？”
我走上前，将开着的窗户关上，隔绝风雨。
“对我来说有些难，陛下还是得寻合适的人来做。”
她爱她的父亲，爱杨家，爱祁珩，唯独不爱祁晏。
“他赞同父皇骗我，赞同他冷落我，赞同让所有人以为他要将皇位传给阿珩。让杨家做大，让杨宽杀了他，用他的命给我铺路。他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成算谋略一窍不通，只知道自己的命值钱，只记住了老师说杨家对我是威胁。”
“父亲一时糊涂，做错了事。父罪子承，若陛下非要取一人性命，我愿替父受过。”
“在其位要谋其政，我总不能给你丢脸。”
“学不会便算了，不打紧。”
我终是忍不住，替祁晏打抱不平。
说完转身离开，祁晏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我，我走近他问：“不好奇我说了什么？”
“不敢说，还不敢想吗？”我将碗里的银耳羹吃完，问他，“淮州的事陛下打算怎么办？”
因为那是皇帝用命换来的，是一条命。
“太后如此反应，是被我说中了吗？”我冷眼看她，“如今杨家失势，太后还是安分守己些好。”
“老师离世时，也是这样的天气。”祁晏缓缓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他和我说‘陛下无能懦弱，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切勿心软，一定要将皇位拿到手。’老师那样德高望重，我相信他说的一定是对的。我听了，也这样做了。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同父皇说的是‘陛下，您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帝王，您得给他铺铺路’。”
祁晏看了我好长一会，倏地，将我扯到怀里抱住，明明比我高那样多，却还将头靠在我的肩头。
我们都以为皇帝不爱祁晏。
陛下刚驾崩，宫人们按照领班公公的吩咐冒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方德喜将我带来偏殿，同我说，祁晏在里面。
祁晏扬眉：“谁敢说你丢脸？”
“大概能猜得出。”
“他的母亲原本也可以不是你！是他想要被生下来吗？”我打断她的话，怒目而视，“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吗？你觉得你嫁给了自己想嫁之人就真的能是好的结果吗？你看过外面的世界吗，你知道现在地狱空荡，人间才是炼狱吗！你放任杨家作恶多年，诸般理由不过都是为了给你的自私虚伪，恶毒冷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壳子。从来都没有人欠你！杨菡萏，是你，是杨家，在亏欠祁晏！亏欠靖国的百姓！”
祁晏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母后心里很清楚，只赐死杨宽，是父皇仁慈。”
这是在拿杨家其他人的命威胁太后。
“朱能一行人已经被押来，约莫还有四五日能道，届时我会亲自审理，凡主要涉事者，杀。”
“你懂什么？我的孩子原本不该是他……”
“殿下，那你后悔吗？”
“陛下客气。”
“母后，国丈要杀他，他已经拿剑指着陛下，他想让陛下死。您不知道吗？”
祁晏说这话时，眉色淡淡，面容平静，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陛下很累吗？”
比方才得还要猛烈。
“太后一身素服，赤足披发，奴才瞧着不对劲特来禀告娘娘。”小太监机灵，我让青枝给了他块银子便往乾明宫去。
“哟，急眼了？你肯定哭了，你哭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快步走上前，立到太后侧前面：“青枝，快扶母后起来。”
·
“不悔。”
“太后身体抱恙，送回慈宁宫好生伺候着，出半点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她明知杨宽犯得是什么罪，明知若杨宽没输，今日在天牢里的就该是祁晏。可她还是来了，来为一心只想杀了祁晏的人，向祁晏求情。
我接过，喝了一口后拿在手上。
“我没有。”
我自幼散漫的长大，并未像其他世家女一样学习后宅内院之事，即便祁晏派了些宫里的老嬷嬷老太监来帮我，还是有些吃力。
“闭嘴。”
“嗯。”
他的案几上放了高高的一摞奏章，旁边堆着几卷账本，外头又有人搬来一箱卷宗。
“当皇帝，很累是吗？”
祁晏坐在地上，背靠龙榻，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震惊，会难过，但不会后悔。
太后面容可怖，扬起手想要打我，被我抓住手腕往前一推，她身形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
我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祁晏的母亲，不是我的，祁晏做不到弑母，我可以。杨菡萏，你与我的账，得慢慢算。”
我一直以为，帝后两看生厌，连带着祁晏也被人厌恶。瑶瑶常在我面前打抱不平，说陛下与皇后娘娘偏心太多。
他是她为稳后位生下的孩子，带着她的算计来到这个世上，从未体会过她的爱，却承受尽了她的恨。
太后不顾我的话，只叩首在地，朝着乾明宫的那个人。
太后从凤梧宫搬入慈宁宫，我也搬到了凤梧宫。
他长腿迈入殿内，转身抬手把住门框，将我堵在门口，我嘻嘻一笑，弯腰从他身边钻了进去。
“后宫的事，忙得过来吗？”
所行之事，容不得分毫行差踏错。
青枝上前扶，太后一动不动，再次调高声音道：“我愿一生常居菩提殿为陛下诵经祈福，只愿陛下放父亲一命。”
纵然我是个旁观者，也为祁晏难过。
那碗毒，祁晏来时，他拿在手里，走时让祁晏递给他，喝了下去。
“为我？”祁晏像是刚反应过来，笑了下，“多谢。”
我看见他眼底的阴影，想起方才报信的小太监提的那一句“陛下自登基后便好几日没睡个囫囵觉了。”
对于这样的感情，他能感激，能感动，能接受，就是不能责怨。
我察觉到一滴泪落在我脖颈。
他声音很轻，发丝蹭得我有些发麻。
国丧期间，登基与封后大典一切从简。
祁晏看看我，又看看外头，失笑一声，折身进屋。
“祁晏！他是你的外祖父！”太后当然听懂了，她声音尖锐的仿佛能刺破我的耳膜，“从小教你的仁义道德，恭顺友孝半点也没有学得会吗！”
祁晏不知何时过来的，眉宇间不见任何情绪，从方德喜手上拿过披肩为我披上。
“这几日事多，没顾得上你，抱歉。”祁晏坐回椅子，“你来，是为何事？”
他在等祁晏来，等帮他最后一次。
祁晏将桌上的碗拿起，递给我，“银耳羹，尝尝？”
可他从袖口处露出的手指轻轻颤抖，眼底一片漆黑。
靖国，积贫积弱已久，非一朝一夕能治理的。
“毒在药里，我出门前，看见他喝了。”
祁晏侧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放着一个白玉瓷碗，在阴沉的房间里，被烛光照的晶莹剔透。
“他的仁义道德，恭顺友孝是韦相爷教的，是他自己从万卷书里学的，是他天性纯良，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可到头来，却告诉他，他其实是父亲最喜爱的孩子，将这样一份沉重的爱压在他身上。
可祁晏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垂眸，看见他捏得泛白的指尖。
祁晏立即松开我快步往前走，我提裙跟上想要绕到他身前一探究竟，他越走越快，我怎么都追不上：“你没哭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祁晏初登基，是收拢人心与立威最好的机会。
祁晏眉眼微垂似是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终是没说出来，只说了句“送太后回宫”后便牵着我进殿。
“阿意，过来。”
“父亲为国效力四十余年，一朝被奸人所蔽，犯下滔天大祸。望陛下看在他年过花甲，半生为国的份上，免除他的死罪。”
] 到头来，还要被逼迫至此。
我直接戳穿：“陛下，你是不是哭了？”
“怎么这么问，是谁和你说什么了？”
嗯？
“太后，你是他的娘亲，你要让他下令杀了自己的母亲吗？你怎能逼迫他至此呢？”
太后抬头，满脸泪水的看他，“求陛下放……”
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父皇不爱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父皇不爱他，但是没关系。
正在收拾着，有乾明宫的小太监来传话，太后去了乾明宫。
我去时，正看见太后站在大殿之外，向殿内行了个稽首大礼。
“陛下看起来很
祁晏微微后仰，映着烛火，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他因为说话上下滑动的喉结：“父皇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嗯？”祁晏正看着奏折，飞快抬眼看了眼我又低下头去。
走到一半，我甩开他的手，跑回太后面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杨宽是祁晏的外祖父，可祁晏是你的儿子。他没有选择的被你生下来，你拿他来巩固你的后位，可问过他的意愿？祁晏曾和我说，女子在做母亲之前先是她自己，可是太后，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在做自己之前，先得是个人。若今日换你站在那，我想请问，杨宽会念在祁晏是他的外孙而给他一条生路吗？你又会为祁晏求情吗？你若还有半点做人的良知，你今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直到入宫，天空又下起了大雨。m.pantays.com
“那我祝殿下，得偿所愿。”
“阿意，谢谢你。”
蹲到他面前，问他：“殿下，我们赢了，是吗？”
我走上前，将开着的窗户关上，隔绝风雨。
“对我来说有些难，陛下还是得寻合适的人来做。”
她爱她的父亲，爱杨家，爱祁珩，唯独不爱祁晏。
“他赞同父皇骗我，赞同他冷落我，赞同让所有人以为他要将皇位传给阿珩。让杨家做大，让杨宽杀了他，用他的命给我铺路。他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成算谋略一窍不通，只知道自己的命值钱，只记住了老师说杨家对我是威胁。”
“父亲一时糊涂，做错了事。父罪子承，若陛下非要取一人性命，我愿替父受过。”
“在其位要谋其政，我总不能给你丢脸。”
“学不会便算了，不打紧。”
我终是忍不住，替祁晏打抱不平。
说完转身离开，祁晏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我，我走近他问：“不好奇我说了什么？”
“不敢说，还不敢想吗？”我将碗里的银耳羹吃完，问他，“淮州的事陛下打算怎么办？”
因为那是皇帝用命换来的，是一条命。
“太后如此反应，是被我说中了吗？”我冷眼看她，“如今杨家失势，太后还是安分守己些好。”
“老师离世时，也是这样的天气。”祁晏缓缓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他和我说‘陛下无能懦弱，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切勿心软，一定要将皇位拿到手。’老师那样德高望重，我相信他说的一定是对的。我听了，也这样做了。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同父皇说的是‘陛下，您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帝王，您得给他铺铺路’。”
祁晏看了我好长一会，倏地，将我扯到怀里抱住，明明比我高那样多，却还将头靠在我的肩头。
我们都以为皇帝不爱祁晏。
陛下刚驾崩，宫人们按照领班公公的吩咐冒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方德喜将我带来偏殿，同我说，祁晏在里面。
祁晏扬眉：“谁敢说你丢脸？”
“大概能猜得出。”
“他的母亲原本也可以不是你！是他想要被生下来吗？”我打断她的话，怒目而视，“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吗？你觉得你嫁给了自己想嫁之人就真的能是好的结果吗？你看过外面的世界吗，你知道现在地狱空荡，人间才是炼狱吗！你放任杨家作恶多年，诸般理由不过都是为了给你的自私虚伪，恶毒冷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壳子。从来都没有人欠你！杨菡萏，是你，是杨家，在亏欠祁晏！亏欠靖国的百姓！”
祁晏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母后心里很清楚，只赐死杨宽，是父皇仁慈。”
这是在拿杨家其他人的命威胁太后。
“朱能一行人已经被押来，约莫还有四五日能道，届时我会亲自审理，凡主要涉事者，杀。”
“你懂什么？我的孩子原本不该是他……”
“殿下，那你后悔吗？”
“陛下客气。”
“母后，国丈要杀他，他已经拿剑指着陛下，他想让陛下死。您不知道吗？”
祁晏说这话时，眉色淡淡，面容平静，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陛下很累吗？”
比方才得还要猛烈。
“太后一身素服，赤足披发，奴才瞧着不对劲特来禀告娘娘。”小太监机灵，我让青枝给了他块银子便往乾明宫去。
“哟，急眼了？你肯定哭了，你哭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快步走上前，立到太后侧前面：“青枝，快扶母后起来。”
·
“不悔。”
“太后身体抱恙，送回慈宁宫好生伺候着，出半点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她明知杨宽犯得是什么罪，明知若杨宽没输，今日在天牢里的就该是祁晏。可她还是来了，来为一心只想杀了祁晏的人，向祁晏求情。
我接过，喝了一口后拿在手上。
“我没有。”
我自幼散漫的长大，并未像其他世家女一样学习后宅内院之事，即便祁晏派了些宫里的老嬷嬷老太监来帮我，还是有些吃力。
“闭嘴。”
“嗯。”
他的案几上放了高高的一摞奏章，旁边堆着几卷账本，外头又有人搬来一箱卷宗。
“当皇帝，很累是吗？”
祁晏坐在地上，背靠龙榻，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震惊，会难过，但不会后悔。
太后面容可怖，扬起手想要打我，被我抓住手腕往前一推，她身形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
我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祁晏的母亲，不是我的，祁晏做不到弑母，我可以。杨菡萏，你与我的账，得慢慢算。”
我一直以为，帝后两看生厌，连带着祁晏也被人厌恶。瑶瑶常在我面前打抱不平，说陛下与皇后娘娘偏心太多。
他是她为稳后位生下的孩子，带着她的算计来到这个世上，从未体会过她的爱，却承受尽了她的恨。
太后不顾我的话，只叩首在地，朝着乾明宫的那个人。
太后从凤梧宫搬入慈宁宫，我也搬到了凤梧宫。
他长腿迈入殿内，转身抬手把住门框，将我堵在门口，我嘻嘻一笑，弯腰从他身边钻了进去。
“后宫的事，忙得过来吗？”
所行之事，容不得分毫行差踏错。
青枝上前扶，太后一动不动，再次调高声音道：“我愿一生常居菩提殿为陛下诵经祈福，只愿陛下放父亲一命。”
纵然我是个旁观者，也为祁晏难过。
那碗毒，祁晏来时，他拿在手里，走时让祁晏递给他，喝了下去。
“为我？”祁晏像是刚反应过来，笑了下，“多谢。”
我看见他眼底的阴影，想起方才报信的小太监提的那一句“陛下自登基后便好几日没睡个囫囵觉了。”
对于这样的感情，他能感激，能感动，能接受，就是不能责怨。
我察觉到一滴泪落在我脖颈。
他声音很轻，发丝蹭得我有些发麻。
国丧期间，登基与封后大典一切从简。
祁晏看看我，又看看外头，失笑一声，折身进屋。
“祁晏！他是你的外祖父！”太后当然听懂了，她声音尖锐的仿佛能刺破我的耳膜，“从小教你的仁义道德，恭顺友孝半点也没有学得会吗！”
祁晏不知何时过来的，眉宇间不见任何情绪，从方德喜手上拿过披肩为我披上。
“这几日事多，没顾得上你，抱歉。”祁晏坐回椅子，“你来，是为何事？”
他在等祁晏来，等帮他最后一次。
祁晏将桌上的碗拿起，递给我，“银耳羹，尝尝？”
可他从袖口处露出的手指轻轻颤抖，眼底一片漆黑。
靖国，积贫积弱已久，非一朝一夕能治理的。
“毒在药里，我出门前，看见他喝了。”
祁晏侧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放着一个白玉瓷碗，在阴沉的房间里，被烛光照的晶莹剔透。
“他的仁义道德，恭顺友孝是韦相爷教的，是他自己从万卷书里学的，是他天性纯良，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可到头来，却告诉他，他其实是父亲最喜爱的孩子，将这样一份沉重的爱压在他身上。
可祁晏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垂眸，看见他捏得泛白的指尖。
祁晏立即松开我快步往前走，我提裙跟上想要绕到他身前一探究竟，他越走越快，我怎么都追不上：“你没哭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祁晏初登基，是收拢人心与立威最好的机会。
祁晏眉眼微垂似是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终是没说出来，只说了句“送太后回宫”后便牵着我进殿。
“阿意，过来。”
“父亲为国效力四十余年，一朝被奸人所蔽，犯下滔天大祸。望陛下看在他年过花甲，半生为国的份上，免除他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