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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怔，有些意外竟还是这个。
“陛下赌赢了？”
纵然杨家对祁珩利用居多，纵然杨家如此作恶，祁珩依然爱着养育他的祖父与舅母。
九岁的孩子盛名过后难免飘然，然而等他经历过许多次失败后自然能明白，在无法一举击溃对方时，不露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那一年，祁晏因“稚子虽幼，论道群儒”名声大噪。
景安是祁珩的封号。
祁晏轻笑，玩着案几上的摆件：“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完成不了，他没有一次成功脱离杨家。”
这不是笔小的开销，杨家那时正在怂恿皇帝修通天塔以求寿比南天。既然这塔能福泽万民，韦相爷就让皇帝以修塔为由向百官要钱。
“来的正是时候，叫他同你讲。”
“景安王生在杨家，陛下为何能放心他？”
这多可怕啊，身边所有的人，竟无一人是自己真心想要结交的。
凡乡试合格者皆可获银五两，凡认为自己可以与他人辩上一辩者，皆可进京比试，若有文采出众者，可酌情破例入朝为官。
“赌输了。”
杨宽坐着刑车由衙役押到行刑台，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杨家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祁珩垂着眼坐在我对面，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额头的伤口已经凝固。
他前些日子去见过太后，被太后拿茶盏砸了脑袋怒骂他是白眼狼，是不孝子，让他滚出去。
皇帝重文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人们更加确信，读书可以有所回报。韦相爷也派人在进京的人里面挑选将来能帮到祁晏的人，培养他们成为祁晏整治朝廷后的砥柱力量。
我原本以为皇室的这三位殿下是表面兄弟，实际斗得厉害。可皇权斗争，反目成仇到底只是我从话本里看到的。他们三人，并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那个人想不想当皇帝不重要，能力够不够当皇帝也不重要，只要他存在。
皇帝亲自监刑。
“就这样？”我诧异，祁晏这番话确实有理，可皇位如此诱人的东西，难道是仅凭几句话就能抵消掉欲望的吗？
但从他的讲述中，我也拼凑出了他并不明媚的从前。
“讲我与你的第一个赌约。”祁晏补充道：“阿意问朕，为何信任你。”
杨宽斩首那日，烈日炎炎，行刑台前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祁晏点点头，牵着我的手离开。
韦相爷离世那年，祁晏九岁。韦相爷给他布置的最后一个课题，是与群儒论道。
是啊，如此这般，与对牲口有什么不一样的。
“要我讲什么？”祁珩未见人先闻声。
这宫墙方方正正，一重挨着一重，好像也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
屋外有人敲门，禀告我们刑场的人散了，陛下在等我。
这是相爷生前给祁晏铺的最后一条路——得民心。
杨家自始至终，只将祁珩当作一个争权夺利的工具。
御林军快速疏散人群，隔开一条路，一声“陛下驾到”使众人安静下来。
回宫的路上青枝问我在想什么，我说：“若是有人带你很好，吃穿都是最好的，但限制你的自由，约束你的思想，控制你的行为，你愿意吗？”
相爷向陛下请奏，靖国源远流长四百年，向来重文，不如举办一次论道宴，宴请天下儒生，坐而论道。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百姓齐呼“死不足惜”。
我听得震惊，于我们这些外人看来，祁珩是杨家唯一的嫡孙，是被破例从小养在皇后身边，授予殿下称号的天之骄子。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身份，可我们只能看到这些，看不见这层身份背后的枷锁。
祁晏打断我：“直接说。”
“我本来也斗不过皇兄。”祁珩喝了口茶继续道，“大概是两年前，我给了皇兄一份我查到的祖父安插在他那的眼线的名单。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其中的很多人，原本从一开始就是皇兄的人，那祖父知道的消息究竟是真的还是皇兄想让他知道的呢。”
“舅母说，是我害死了祖父，若不是我，祖父不会有事，杨家也不会有事。”
要如何理解孩子对长辈的感情呢？
祁晏思索一会，似是在斟酌如何和我解释这件事。
若交不出，自会有人查他们的账。届时，便不是“福泽万民”那么简单的了。
杨家拿祁珩当皇室的继承人来养，自是要他德行端正，举止有礼，不得骄奢淫逸，赌坊这种地方自然不容许他去。
从乾明宫出来天已微暗，我和祁珩顺一半的路便一同走着。
“吾皇圣明！”
换句话说，杨家喜欢的不是祁珩，是能争皇权的一个人。
祁晏说着自己就笑了：“父皇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但是还好，阿珩帮了我很多。”
“自是不愿意啊，这般做与对牲口有何异？过得好些的牲口？”
他又指旁边的箱子：“那些是刑部的卷宗和户部的账，兵部的放在后面。”
祁晏一身玄黑绣金丝的蟒袍在午后日光下显得威严而不容亵渎，所有人跪地齐呼“吾皇万岁”。
·
祁珩微微一笑，淡道：“三个月前，去赌钱。”
“我与他打了个赌，赌他没有杨家，寸步难行。”
他说：“祖父做错了事，可我想送他一程。”
收了钱后，相爷又说，通天塔寓意长寿可陛下正值壮年何须操之过急，靖国重文，不如来一场论道。
我驻足欣赏，突然觉得四月时认为好长好累的路一步一步走过来，再回头看时便没有如此艰难了。
杨家人宠爱祁珩，给他请最好的夫子，吃穿用度也都是最上乘的，可他们禁锢他的自由，忽视他的意愿。
自此，长达半年之久的全国论道便开始了。由乡镇到州府，近千名文人涌入京都。在此之前为接纳如此多的人，朝廷向民间招有能力建造房屋的人，带起了京都与周边的经济，也盘活了各路商队与各州府之间的联系。
我让青枝关了窗，不去看接下来的血腥。
“陛下，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但……”
天边滚烫热烈的夕阳更像等待多年才到的黎明曙光，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我带着青枝离开，祁晏等在楼下，看了眼楼上，我主动道：“哭了。”
祁珩向我行礼告退，我叫住他问：“你与陛下最后一个赌约是什么？”
“好好说话。”祁晏笑骂他一句。
与他们相识是任务，是目的，是拉拢。
我没有再问结果，自是输了。
“时辰到，行刑——”
正说着，方德喜来禀，景安王求见。
“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杨家人的掌控之下，午间说错的话，回家后便要跪祠堂。每日出门遇到谁，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相爷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是收锋芒。
我与祁晏原本不同意他来观刑，祁珩执意要来。
“不是父皇亲笔所写。”祁晏补充道。
众人怒吼着，将这么多年的怨愤发泄出来。
“你没错。”祁晏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抚着，“是杨宽做错了事。”
“皇兄与我打的第一个赌，是让我不被祖父知道的情况下，去赌钱。”
“都起来吧。”
“我问过他是否真的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杨家那群家伙，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攀附着朝廷，终有一日会把靖国彻底毁了。若他掌权，怎么和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家人斗。”
“他身后跟着的是杨宽为他挑选的侍卫，屋里伺候的是杨夫人安排的下人，结交的朋友是皇后要拉拢的权势。”
他折身离去，我瞧着他的背影，一身白衣竟比从前锦袍加身看起来更自在些。
“皇嫂你看，皇兄平日就是这样待我的。”祁珩哀怨的看他一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祁珩行礼的动作刚到一半，听见这话立马抬头，微微瞪大双眼，似是惊奇：“皇兄信任我？是谁这两年在我身边安插了十几二十几个眼线监视着我。”
啊？
纵然祁晏早就明白太后对他没有一丝的疼爱，可他依旧会因为太后为杨宽求情去逼迫他而难过。
祁晏闻言笑了，指指面前的奏折：“这是近一年内呈给父皇的折子，这里是说废话的，这是说闲事的，而这些，”祁晏敲了敲旁边的一摞，“查封杨府时在书房里找到的御笔朱批过的折子。”
如洪钟般的声音完完整整地落入屋内，我看见一滴泪掉落到祁珩的衣袍之中。他将头垂得更低，还是压不住细碎的呜咽声。
“我自以为躲开了跟着我的随从，但还没走到赌坊在的那条街，就被一个好友以吃酒为由拉走。”
祁晏恩准让祁珩为杨宽收尸。
累。”
我也是头一次知道，祁珩竟然是个话痨，能喋喋不休的说这么多话。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祁珩哭，月光皎洁下，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地问祁晏：“皇兄，我没做错是不是？”
“太后是错的，害死杨宽的是他的欲望，不是你。你救了天下万民，你没有错。制止家人作恶，这不是错。”祁晏轻拍他的背，“阿珩，他们活着是对百姓的不公平，你做得很好，无人能责怪你。”
祁晏站在高台主位，沉眸扫视台下众人：“杨宽串通内监意图谋反，其罪当诛，朕继位半月收到弹劾他的奏章几十份，恶性昭昭罄竹难书。今日当众行刑便是要告诉大家，即便杨宽曾是将军，是国丈，但天道公然，必不会纵恶容奸，触犯大靖者，该杀就杀。”
] 我一怔，有些意外竟还是这个。
“陛下赌赢了？”
纵然杨家对祁珩利用居多，纵然杨家如此作恶，祁珩依然爱着养育他的祖父与舅母。
九岁的孩子盛名过后难免飘然，然而等他经历过许多次失败后自然能明白，在无法一举击溃对方时，不露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那一年，祁晏因“稚子虽幼，论道群儒”名声大噪。
景安是祁珩的封号。
祁晏轻笑，玩着案几上的摆件：“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完成不了，他没有一次成功脱离杨家。”
这不是笔小的开销，杨家那时正在怂恿皇帝修通天塔以求寿比南天。既然这塔能福泽万民，韦相爷就让皇帝以修塔为由向百官要钱。
“来的正是时候，叫他同你讲。”
“景安王生在杨家，陛下为何能放心他？”
这多可怕啊，身边所有的人，竟无一人是自己真心想要结交的。
凡乡试合格者皆可获银五两，凡认为自己可以与他人辩上一辩者，皆可进京比试，若有文采出众者，可酌情破例入朝为官。
“赌输了。”
杨宽坐着刑车由衙役押到行刑台，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杨家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祁珩垂着眼坐在我对面，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额头的伤口已经凝固。
他前些日子去见过太后，被太后拿茶盏砸了脑袋怒骂他是白眼狼，是不孝子，让他滚出去。
皇帝重文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人们更加确信，读书可以有所回报。韦相爷也派人在进京的人里面挑选将来能帮到祁晏的人，培养他们成为祁晏整治朝廷后的砥柱力量。
我原本以为皇室的这三位殿下是表面兄弟，实际斗得厉害。可皇权斗争，反目成仇到底只是我从话本里看到的。他们三人，并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那个人想不想当皇帝不重要，能力够不够当皇帝也不重要，只要他存在。
皇帝亲自监刑。
“就这样？”我诧异，祁晏这番话确实有理，可皇位如此诱人的东西，难道是仅凭几句话就能抵消掉欲望的吗？
但从他的讲述中，我也拼凑出了他并不明媚的从前。
“讲我与你的第一个赌约。”祁晏补充道：“阿意问朕，为何信任你。”
杨宽斩首那日，烈日炎炎，行刑台前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祁晏点点头，牵着我的手离开。
韦相爷离世那年，祁晏九岁。韦相爷给他布置的最后一个课题，是与群儒论道。
是啊，如此这般，与对牲口有什么不一样的。
“要我讲什么？”祁珩未见人先闻声。
这宫墙方方正正，一重挨着一重，好像也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
屋外有人敲门，禀告我们刑场的人散了，陛下在等我。
这是相爷生前给祁晏铺的最后一条路——得民心。
杨家自始至终，只将祁珩当作一个争权夺利的工具。
御林军快速疏散人群，隔开一条路，一声“陛下驾到”使众人安静下来。
回宫的路上青枝问我在想什么，我说：“若是有人带你很好，吃穿都是最好的，但限制你的自由，约束你的思想，控制你的行为，你愿意吗？”
相爷向陛下请奏，靖国源远流长四百年，向来重文，不如举办一次论道宴，宴请天下儒生，坐而论道。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百姓齐呼“死不足惜”。
我听得震惊，于我们这些外人看来，祁珩是杨家唯一的嫡孙，是被破例从小养在皇后身边，授予殿下称号的天之骄子。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身份，可我们只能看到这些，看不见这层身份背后的枷锁。
祁晏打断我：“直接说。”
“我本来也斗不过皇兄。”祁珩喝了口茶继续道，“大概是两年前，我给了皇兄一份我查到的祖父安插在他那的眼线的名单。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其中的很多人，原本从一开始就是皇兄的人，那祖父知道的消息究竟是真的还是皇兄想让他知道的呢。”
“舅母说，是我害死了祖父，若不是我，祖父不会有事，杨家也不会有事。”
要如何理解孩子对长辈的感情呢？
祁晏思索一会，似是在斟酌如何和我解释这件事。
若交不出，自会有人查他们的账。届时，便不是“福泽万民”那么简单的了。
杨家拿祁珩当皇室的继承人来养，自是要他德行端正，举止有礼，不得骄奢淫逸，赌坊这种地方自然不容许他去。
从乾明宫出来天已微暗，我和祁珩顺一半的路便一同走着。
“吾皇圣明！”
换句话说，杨家喜欢的不是祁珩，是能争皇权的一个人。
祁晏说着自己就笑了：“父皇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但是还好，阿珩帮了我很多。”
“自是不愿意啊，这般做与对牲口有何异？过得好些的牲口？”
他又指旁边的箱子：“那些是刑部的卷宗和户部的账，兵部的放在后面。”
祁晏一身玄黑绣金丝的蟒袍在午后日光下显得威严而不容亵渎，所有人跪地齐呼“吾皇万岁”。
·
祁珩微微一笑，淡道：“三个月前，去赌钱。”
“我与他打了个赌，赌他没有杨家，寸步难行。”
他说：“祖父做错了事，可我想送他一程。”
收了钱后，相爷又说，通天塔寓意长寿可陛下正值壮年何须操之过急，靖国重文，不如来一场论道。
我驻足欣赏，突然觉得四月时认为好长好累的路一步一步走过来，再回头看时便没有如此艰难了。
杨家人宠爱祁珩，给他请最好的夫子，吃穿用度也都是最上乘的，可他们禁锢他的自由，忽视他的意愿。
自此，长达半年之久的全国论道便开始了。由乡镇到州府，近千名文人涌入京都。在此之前为接纳如此多的人，朝廷向民间招有能力建造房屋的人，带起了京都与周边的经济，也盘活了各路商队与各州府之间的联系。
我让青枝关了窗，不去看接下来的血腥。
“陛下，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但……”
天边滚烫热烈的夕阳更像等待多年才到的黎明曙光，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我带着青枝离开，祁晏等在楼下，看了眼楼上，我主动道：“哭了。”
祁珩向我行礼告退，我叫住他问：“你与陛下最后一个赌约是什么？”
“好好说话。”祁晏笑骂他一句。
与他们相识是任务，是目的，是拉拢。
我没有再问结果，自是输了。
“时辰到，行刑——”
正说着，方德喜来禀，景安王求见。
“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杨家人的掌控之下，午间说错的话，回家后便要跪祠堂。每日出门遇到谁，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相爷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是收锋芒。
我与祁晏原本不同意他来观刑，祁珩执意要来。
“不是父皇亲笔所写。”祁晏补充道。
众人怒吼着，将这么多年的怨愤发泄出来。
“你没错。”祁晏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抚着，“是杨宽做错了事。”
“皇兄与我打的第一个赌，是让我不被祖父知道的情况下，去赌钱。”
“都起来吧。”
“我问过他是否真的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杨家那群家伙，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攀附着朝廷，终有一日会把靖国彻底毁了。若他掌权，怎么和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家人斗。”
“他身后跟着的是杨宽为他挑选的侍卫，屋里伺候的是杨夫人安排的下人，结交的朋友是皇后要拉拢的权势。”
他折身离去，我瞧着他的背影，一身白衣竟比从前锦袍加身看起来更自在些。
“皇嫂你看，皇兄平日就是这样待我的。”祁珩哀怨的看他一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祁珩行礼的动作刚到一半，听见这话立马抬头，微微瞪大双眼，似是惊奇：“皇兄信任我？是谁这两年在我身边安插了十几二十几个眼线监视着我。”
啊？
纵然祁晏早就明白太后对他没有一丝的疼爱，可他依旧会因为太后为杨宽求情去逼迫他而难过。
祁晏闻言笑了，指指面前的奏折：“这是近一年内呈给父皇的折子，这里是说废话的，这是说闲事的，而这些，”祁晏敲了敲旁边的一摞，“查封杨府时在书房里找到的御笔朱批过的折子。”
如洪钟般的声音完完整整地落入屋内，我看见一滴泪掉落到祁珩的衣袍之中。他将头垂得更低，还是压不住细碎的呜咽声。
“我自以为躲开了跟着我的随从，但还没走到赌坊在的那条街，就被一个好友以吃酒为由拉走。”
祁晏恩准让祁珩为杨宽收尸。
累。”
我也是头一次知道，祁珩竟然是个话痨，能喋喋不休的说这么多话。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祁珩哭，月光皎洁下，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地问祁晏：“皇兄，我没做错是不是？”
“太后是错的，害死杨宽的是他的欲望，不是你。你救了天下万民，你没有错。制止家人作恶，这不是错。”祁晏轻拍他的背，“阿珩，他们活着是对百姓的不公平，你做得很好，无人能责怪你。”
祁晏站在高台主位，沉眸扫视台下众人：“杨宽串通内监意图谋反，其罪当诛，朕继位半月收到弹劾他的奏章几十份，恶性昭昭罄竹难书。今日当众行刑便是要告诉大家，即便杨宽曾是将军，是国丈，但天道公然，必不会纵恶容奸，触犯大靖者，该杀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