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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会有个锦衣少年站在墙头，表情是那一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要坚持的故作倨傲，端着冷漠的声音，说我家的花枝都长到他大哥的练武院了。
“爷爷让我想让我嫁给祁晏，是为了报复祁珹吗？”
礼部来过文定那日，祁晏也一同来了。
即便他回得来，江家也不负从前荣光，他也或许，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甚至是罪民。
“你不问党争自然不知道如今这个朝堂，差点要叫杨家的一言堂了。你以为杨家想要什么？他们想要整个靖国，皇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权在他们手里。”
“那你有什么办法？”
他说，宝珠，若我回不来，别傻傻等着。
拔了指甲，挖了眼睛，砍了腿，打碎骨头，这些伤，得喝很多药才能治吧？
爷爷是在我与祁晏的赐婚圣旨下来第二日清晨带着春嫣离开的，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这事与皇后有何干系？”
而我连梯子都不敢爬，三个人扶着也颤颤巍巍，尝试了好几次最终都放弃。
“春嫣姐姐，我想爬到墙头上去。”
“这是绿荷，母后宫里的掌事嬷嬷，母后派她来帮你。”
遭受酷刑。
明明没有那么难啊。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绿荷跟着礼官离开，留下我和祁晏。
“沈宝珠，好不好看？”
“小姐，小姐松手。”我回过神来，看见春嫣在用力掰我的手指，才恍然方才愣神时正掐着自己的手心，我摊开手，手心通红一片。
“我要等你，只要你活着回来，无论是伤是残，我都要嫁给你。我们与普通人有何异，不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你若没了世家庇佑，大可以入赘沈侯府，你不早就说过要做我的上门女婿。”
回去后，爷爷等在院内。
“通敌是夷九族的重罪，杨家怎么敢与北离勾结？”
说这话时，他定是靠坐在树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锤在空中，双手抱臂，低眸含笑。
江淮屿，我还在家等着你做我的上门女婿呢，你怎么死了呢？
沈云意，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那么江淮屿，没有糖块偷吃，疼不疼？
他给我留了张字条：至此以后，余你一人。
江淮屿死前告诉祁晏，他认出其中一个北离人，正是几年前随使臣来过靖国的曹勇。
祁晏站在我身侧，垂眸看着，久久没作声。
“能者多劳。”
我总得亲耳听一听，生病吃药都得偷偷给他塞糖的人，为了他心中的大义，都遭受了什么。
他亦没答，我也知晓了答案，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
“那还不是你害的？”我瞪他。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你说吧，我想知道。”
最后一次见到，是他来和我说：宝珠，我们不定亲了吧。
春衫少年站在树上冲我扬眉，树叶斑影照在他身上，透过光影，能看到他眼里的得意，很像街上讨巧的小黄奴。
“若我死了，别等我。”
“皇后是二殿下生母，爷爷怎会觉得他能弑母？”
他为我擦掉眼泪：“宝珠，我做不到对你说谎。”
我拿起那血衣，上面被刀划了数个口子，刀锋处血腥味还存留其中。
春嫣让下人搬了梯子，三个人扶着。
漫天花瓣自上而落，洋洋洒洒，渐渐迷了我的眼。我满脑子都是那句——
“杨家这十数年拢权夺势，其中全靠皇后。祁珹回来后派人暗中搜寻江淮屿的消息，却受到层层阻碍，你以为在京都天子脚下，能掣肘一个皇子的，会是谁？北离人如何能得知你母亲那日乘坐的马车？”
喔，没那么吓人啊。
祁晏说，北离人想从江淮屿那得到样东西，江淮屿不肯，所以被用了刑。他没说是什么，但是我想，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或许还关于苍生吧。
我刚想说话，祁晏摇了摇头，示意我去凉亭那。
春嫣捧着我的手轻轻吹气，眉头轻蹙。
行至门口时，我回头望他：“殿下，北离人为何要抓我的爹娘？”
他不想我守着这都没有正式定亲的婚约，守一辈子。
·
可与我亲近之人自会知道，而祁珹是祁瑶的皇兄，他知道这件事并不难。
原是心虚。
入春时，花叶会开满树，风吹过簌簌作响，花瓣落了一地又一地，仿佛永远也落不完。父亲让木匠在树上打了个秋千，春嫣吩咐下人捡起掉落的花瓣，等我荡秋千时在我身后撒花逗我。
我与江淮屿的接触鲜少人知，江家顾及我的名声，从不允许江淮屿大张旗鼓的来找我。对旁人只说是住的近，两位夫人走动多了些。
“然后呢？”
我只觉心口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站不稳身形，春嫣扶住我，我缓了好久，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殿下莫怪。”
我固执地坚持，他垂眸，又笑：“好，我做你的上门女婿。但是宝珠，你合该有自己的幸福，不被任人所累。”
“所以，我要你嫁给他。你，去杀了杨菡萏。”
江淮屿让我想找他了，就扔个树枝到墙的那边，他看见了自会来。
那天日头太大，晒得我脸有些发热，我掐腰指他，佯装生气：“江淮屿，我的海棠都要被你全摇掉了！”
我总气江淮屿轻功这样好，轻而易举的就翻过墙头到我的院子里，被将军夫人拿着棍子揍也理直气壮：“我都是偷着来找宝珠的，没多少人看见！”
晚间没有风，我站在院里，仰头看只剩树干的海棠树。
我扶着梯子爬上墙头，坐到他常坐的地方往下看。
“二殿下，他死前，受了很多苦，是吗？”
“那不早改为凉亭了吗？”将军夫人知道我选了这个院子后觉得隔墙是江潇屹练武的地方会打扰到我，一早就把江潇屹撵到另一处练武，改为凉亭，正好有我家的花枝作衬，称得上雅景。
“仵作诊断……”祁晏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说，“筋骨断裂共九十七处，烫伤十余处，贯穿伤三处，断腿一条，眶内无眼，手无指甲，面目全非，属遭受酷刑。”
“曾经的练武院，”江淮屿坐在墙头，啧啧两声，略有嫌弃，“扔花瓣多麻烦，也不甚好看。”
又等了半刻才道：“隔墙有耳，姑娘见
“是。”
江淮屿，人心险恶，这世道真的不好，我信你了。
沈云意，看到血衣了，知道江淮屿死了，那你死心了吗？
将军府与沈侯府只隔了一堵墙，踏出门，我回头望，府内曲折幽静早已看不到江淮屿常爬的那个墙头，也看不到伸到他院里的海棠花枝。
祁晏没说话，我又问：“是大殿下吗？”
只能是他告诉北离人，北离人想拿我要挟江淮屿，可那天我并未进宫，他们抓了我的母亲。
“三弟现在还在房里睡呢。”江淮屿有些幸灾乐祸，“他没赶上早课，肯定要被我娘罚。”
我看到了江淮屿的血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他卧房的床上，明明清洗过，却洗不了上面的血迹。m.juyuanshu.cc
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原是这个意思。
皇帝念我新丧，婚期定在一年之后，这一年中我自请去常觉寺为父母祈福。
我骂他傻，话本子念了这么多，怎么还学不会若是遇到这样的事，他该故意冷落我，让我以为他喜欢上了别的姑娘，让我伤心难过，然后再与另外的人在一起的。
他说他的父亲抗旨出兵北离，是死罪，等战事结束，陛下定不会饶了江家。与北离的战役，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从战场活着回来。
“沈姑娘……”祁晏还想说什么，大概是安慰的话，我摇了摇手，止住他后来的话。
照他这个扔法，我宝贝的海棠树没几日就只剩树干，说什么都拒绝继续扔我的海棠花枝。
怪不得，春嫣同我说，送帖吊唁的人里有大殿下府的人，我当初还疑惑侯府与祁珹并无多少交情，他为何会来。
“区区黄口小儿，我自己就能对付了，”爷爷冷嗤一声，他似乎比刚回来时苍老许多，“我要扶持祁晏登基，要你做他的皇后。”
那时年少，不知心里的悸动是喜欢。
一个身形瘦削的嬷嬷向我行了礼，我还未说话，祁晏又道：“沈姑娘身子虚弱，细碎小事就莫要同她讲，劳烦嬷嬷了。”
后来才知，他将将军夫人养的树都剪了，拉着江泽峻熬了个大夜才弄好给我送来。
隔日他抱了几大捆修建好的长短差不多的树枝过来，让我扔这些。
“杀杨菡萏，毁杨家，灭北离曹氏，重制靖北条约。”
我站在梯子前，似乎能听见江淮屿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哟，沈家娇娇女，这次打算尝试几次放弃啊？”
那怎么没有一次爬上来过，也没有一次和他并肩坐在着呢。
骑着一匹棕红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每两人抬一个礼箱，共二百八十一箱。
我五个月没见到他。
“看过了？信了？死心了？”
寓意万物资生，阴阳调和，纯章上元。
我努力理解祁晏的话，想要拼凑江淮屿经历过的伤害，可我如何都想不出来，这么多伤，是怎么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他站起身，跳到树上，一手扶树干，朗声道：“看好了。”
] 这时会有个锦衣少年站在墙头，表情是那一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要坚持的故作倨傲，端着冷漠的声音，说我家的花枝都长到他大哥的练武院了。
“爷爷让我想让我嫁给祁晏，是为了报复祁珹吗？”
礼部来过文定那日，祁晏也一同来了。
即便他回得来，江家也不负从前荣光，他也或许，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甚至是罪民。
“你不问党争自然不知道如今这个朝堂，差点要叫杨家的一言堂了。你以为杨家想要什么？他们想要整个靖国，皇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权在他们手里。”
“那你有什么办法？”
他说，宝珠，若我回不来，别傻傻等着。
拔了指甲，挖了眼睛，砍了腿，打碎骨头，这些伤，得喝很多药才能治吧？
爷爷是在我与祁晏的赐婚圣旨下来第二日清晨带着春嫣离开的，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这事与皇后有何干系？”
而我连梯子都不敢爬，三个人扶着也颤颤巍巍，尝试了好几次最终都放弃。
“春嫣姐姐，我想爬到墙头上去。”
“这是绿荷，母后宫里的掌事嬷嬷，母后派她来帮你。”
遭受酷刑。
明明没有那么难啊。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绿荷跟着礼官离开，留下我和祁晏。
“沈宝珠，好不好看？”
“小姐，小姐松手。”我回过神来，看见春嫣在用力掰我的手指，才恍然方才愣神时正掐着自己的手心，我摊开手，手心通红一片。
“我要等你，只要你活着回来，无论是伤是残，我都要嫁给你。我们与普通人有何异，不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你若没了世家庇佑，大可以入赘沈侯府，你不早就说过要做我的上门女婿。”
回去后，爷爷等在院内。
“通敌是夷九族的重罪，杨家怎么敢与北离勾结？”
说这话时，他定是靠坐在树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锤在空中，双手抱臂，低眸含笑。
江淮屿，我还在家等着你做我的上门女婿呢，你怎么死了呢？
沈云意，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那么江淮屿，没有糖块偷吃，疼不疼？
他给我留了张字条：至此以后，余你一人。
江淮屿死前告诉祁晏，他认出其中一个北离人，正是几年前随使臣来过靖国的曹勇。
祁晏站在我身侧，垂眸看着，久久没作声。
“能者多劳。”
我总得亲耳听一听，生病吃药都得偷偷给他塞糖的人，为了他心中的大义，都遭受了什么。
他亦没答，我也知晓了答案，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
“那还不是你害的？”我瞪他。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你说吧，我想知道。”
最后一次见到，是他来和我说：宝珠，我们不定亲了吧。
春衫少年站在树上冲我扬眉，树叶斑影照在他身上，透过光影，能看到他眼里的得意，很像街上讨巧的小黄奴。
“若我死了，别等我。”
“皇后是二殿下生母，爷爷怎会觉得他能弑母？”
他为我擦掉眼泪：“宝珠，我做不到对你说谎。”
我拿起那血衣，上面被刀划了数个口子，刀锋处血腥味还存留其中。
春嫣让下人搬了梯子，三个人扶着。
漫天花瓣自上而落，洋洋洒洒，渐渐迷了我的眼。我满脑子都是那句——
“杨家这十数年拢权夺势，其中全靠皇后。祁珹回来后派人暗中搜寻江淮屿的消息，却受到层层阻碍，你以为在京都天子脚下，能掣肘一个皇子的，会是谁？北离人如何能得知你母亲那日乘坐的马车？”
喔，没那么吓人啊。
祁晏说，北离人想从江淮屿那得到样东西，江淮屿不肯，所以被用了刑。他没说是什么，但是我想，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或许还关于苍生吧。
我刚想说话，祁晏摇了摇头，示意我去凉亭那。
春嫣捧着我的手轻轻吹气，眉头轻蹙。
行至门口时，我回头望他：“殿下，北离人为何要抓我的爹娘？”
他不想我守着这都没有正式定亲的婚约，守一辈子。
·
可与我亲近之人自会知道，而祁珹是祁瑶的皇兄，他知道这件事并不难。
原是心虚。
入春时，花叶会开满树，风吹过簌簌作响，花瓣落了一地又一地，仿佛永远也落不完。父亲让木匠在树上打了个秋千，春嫣吩咐下人捡起掉落的花瓣，等我荡秋千时在我身后撒花逗我。
我与江淮屿的接触鲜少人知，江家顾及我的名声，从不允许江淮屿大张旗鼓的来找我。对旁人只说是住的近，两位夫人走动多了些。
“然后呢？”
我只觉心口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站不稳身形，春嫣扶住我，我缓了好久，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殿下莫怪。”
我固执地坚持，他垂眸，又笑：“好，我做你的上门女婿。但是宝珠，你合该有自己的幸福，不被任人所累。”
“所以，我要你嫁给他。你，去杀了杨菡萏。”
江淮屿让我想找他了，就扔个树枝到墙的那边，他看见了自会来。
那天日头太大，晒得我脸有些发热，我掐腰指他，佯装生气：“江淮屿，我的海棠都要被你全摇掉了！”
我总气江淮屿轻功这样好，轻而易举的就翻过墙头到我的院子里，被将军夫人拿着棍子揍也理直气壮：“我都是偷着来找宝珠的，没多少人看见！”
晚间没有风，我站在院里，仰头看只剩树干的海棠树。
我扶着梯子爬上墙头，坐到他常坐的地方往下看。
“二殿下，他死前，受了很多苦，是吗？”
“那不早改为凉亭了吗？”将军夫人知道我选了这个院子后觉得隔墙是江潇屹练武的地方会打扰到我，一早就把江潇屹撵到另一处练武，改为凉亭，正好有我家的花枝作衬，称得上雅景。
“仵作诊断……”祁晏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说，“筋骨断裂共九十七处，烫伤十余处，贯穿伤三处，断腿一条，眶内无眼，手无指甲，面目全非，属遭受酷刑。”
“曾经的练武院，”江淮屿坐在墙头，啧啧两声，略有嫌弃，“扔花瓣多麻烦，也不甚好看。”
又等了半刻才道：“隔墙有耳，姑娘见
“是。”
江淮屿，人心险恶，这世道真的不好，我信你了。
沈云意，看到血衣了，知道江淮屿死了，那你死心了吗？
将军府与沈侯府只隔了一堵墙，踏出门，我回头望，府内曲折幽静早已看不到江淮屿常爬的那个墙头，也看不到伸到他院里的海棠花枝。
祁晏没说话，我又问：“是大殿下吗？”
只能是他告诉北离人，北离人想拿我要挟江淮屿，可那天我并未进宫，他们抓了我的母亲。
“三弟现在还在房里睡呢。”江淮屿有些幸灾乐祸，“他没赶上早课，肯定要被我娘罚。”
我看到了江淮屿的血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他卧房的床上，明明清洗过，却洗不了上面的血迹。m.juyuanshu.cc
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原是这个意思。
皇帝念我新丧，婚期定在一年之后，这一年中我自请去常觉寺为父母祈福。
我骂他傻，话本子念了这么多，怎么还学不会若是遇到这样的事，他该故意冷落我，让我以为他喜欢上了别的姑娘，让我伤心难过，然后再与另外的人在一起的。
他说他的父亲抗旨出兵北离，是死罪，等战事结束，陛下定不会饶了江家。与北离的战役，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从战场活着回来。
“沈姑娘……”祁晏还想说什么，大概是安慰的话，我摇了摇手，止住他后来的话。
照他这个扔法，我宝贝的海棠树没几日就只剩树干，说什么都拒绝继续扔我的海棠花枝。
怪不得，春嫣同我说，送帖吊唁的人里有大殿下府的人，我当初还疑惑侯府与祁珹并无多少交情，他为何会来。
“区区黄口小儿，我自己就能对付了，”爷爷冷嗤一声，他似乎比刚回来时苍老许多，“我要扶持祁晏登基，要你做他的皇后。”
那时年少，不知心里的悸动是喜欢。
一个身形瘦削的嬷嬷向我行了礼，我还未说话，祁晏又道：“沈姑娘身子虚弱，细碎小事就莫要同她讲，劳烦嬷嬷了。”
后来才知，他将将军夫人养的树都剪了，拉着江泽峻熬了个大夜才弄好给我送来。
隔日他抱了几大捆修建好的长短差不多的树枝过来，让我扔这些。
“杀杨菡萏，毁杨家，灭北离曹氏，重制靖北条约。”
我站在梯子前，似乎能听见江淮屿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哟，沈家娇娇女，这次打算尝试几次放弃啊？”
那怎么没有一次爬上来过，也没有一次和他并肩坐在着呢。
骑着一匹棕红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每两人抬一个礼箱，共二百八十一箱。
我五个月没见到他。
“看过了？信了？死心了？”
寓意万物资生，阴阳调和，纯章上元。
我努力理解祁晏的话，想要拼凑江淮屿经历过的伤害，可我如何都想不出来，这么多伤，是怎么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他站起身，跳到树上，一手扶树干，朗声道：“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