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穷乡僻壤，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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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v 试纸，使用的时候分两个步骤，滴血和滴缓释液，二者缺一不可。否则试纸无法正常显示结果。王伟豪来测的时候，把加了 hiv 抗体的特制缓释液滴进去，试纸结果一定为两道杠，这样，相当于我们给他创造了一个把柄。

    王伟豪回来了。我马上绽放出了最鲜艳的笑容。

    王家镇这个地方，跟其他乡镇的民风真的不一样，女孩都非常非常保守。据说，买菜的时候，交换零钱，如果碰到了菜贩子的手，那么这二人中的男方就要当街祭祖，摊位上的白菜、茄子都要换成黄纸、香柱。

    我心想太好了，我也得空跟男友解释一下。

    「各位！注意，我们的制作，是以监控拍摄为主要形式的伪纪录片，拍摄已经开启，拍摄已经开启，你们以男女为单位自由组合，在屋里要呈现出演艺圈糜烂风流的作风，演出内容自由发挥，一定要自然。另外，为了保证质量，没有我的信号，谁也别给我喊停，喊停者，扣除今日片酬！」

    这怎么办？？

    我嬉皮笑脸地，拿出一张单杠试纸，还有一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王伟豪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他到楼下了。我回复他「快上来」。

    一个女孩在说话的间隙草草化了烟熏妆，实际就是拿眼线笔往上下眼皮乱涂一气，问我，导演，这个妆够味吗？

    突然，他好像触电一样，说要去上个厕所。

    这样一来，我今晚的任务就完成了。呼，后面就等我妈一步步收网了，为了这笔钱，这份感情，她下了很大一盘棋，想到今后我们三人幸福的新房生活，我来承担一部分任务，也是应该的。

    我拖沓着步子走回屋里，穿上睡衣，坐在床上，多少有点不情不愿。

    犹豫了一会，我只能先挂断，告诉他「我跟妈妈逛街了」。

    我想起来，王家镇祭祖的时候，都有舞团要表演节目的呀。

    王伟豪看着我的屏幕，估计心里正犯嘀咕。

    对付这样的货色，你得宽松，再宽松。去，把你的睡衣换上，肯定好用！打起精神来，二百多万的项目，就靠你了！

    我得意地抱住王伟豪，他身上确实有很强的渣男气息，一种低俗的香水味。不过顾不上这些了，我脑子里还在思考，怎么回复我男朋友的问题。

    正在安装的时候，经纪人给我发消息说，他们不愿意跟我合作。

    我长叹一口气，接受了这个结果。

    2

    他们说，经纪人赚不到钱，不愿意合作，可是他们的工资只有两千多块，根本不够日常开支。并且，听别人说，还是演戏厉害，演完就有可能当明星了。一个姑娘讲着，其他人纷纷附和地点头。

    外地过来的舞团，做我这个聚会的演员，正好合适！

    「伟豪，镇上有没有舞厅呀？我的一个闺蜜要做设计。」

    我妈不同意，她怕我出事。

    我乖乖看着月亮，注意着王伟豪完全从视野中消失，这才接起了男友的电话。他很着急，问我到底在做什么，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我怎么跟他说呢……想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熬夜做了一张剧组的海报，第二天，找到舞团的经纪人，他们正在为下个月的祭祖宴排练。我说我这有个学生剧组，管盒饭，一人一天一百，今日开机，名字就叫……糜烂演艺圈。

    「有。」

    这样的好事，不信他不来。

    我吓死了，抱着王伟豪，手也不闲着。王伟豪趴在我肩上贪婪地嗅着，像一条狗，我回复了妈妈，又把她发过来的洋楼当作舞厅外观，转发给了程宇。

    他们就先让我回来等答复。

    「下次，你陪我去跳舞好吗？」

    「程宇，我在跟我妈跳舞呢，镇上有个舞厅，勾起了我妈妈的回忆，我就陪着跳一会儿。怎么了？」

    我不是不缺钱……

    我开始手足无措了。我跑去洋房，在几个角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一旦王伟豪兽性大发，大不了我点出这几个摄像头的位置好了，估计他不敢乱来。

    妈呀，现在可不是时候吧。

    「能给我拍一下舞厅的外观吗，最近在做港风复古的 soho 设计，做个借鉴嘿嘿。」

    只是这些聚会里的演员，难找啊。

    这样的话，只好先让女孩们回去。我说，我一个人去对付他算了。

    忽然。

从里屋出来，我换了一件黑衬衣，被我妈狂喷。

    王伟豪此时探头探脑，看来是在寻找我的身影。我把手机放在橱柜上，打开门，喊他，「伟豪，进来呀。」他听到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关上门，把我扑倒在床上。

    「琳宝，明天来这里，我找了你卫生院的一个阿姨，让她统计信用社病人的储蓄情况，顺便，还要了一瓶带艾滋抗体的缓释液。你明天组织一个聚会，邀请他来参加，然后……」

    我妈选了几个女孩，我试探性地问了问，她们基本上都认识王伟豪，一个女孩拿她的朋友圈给我看，王伟豪还给她点了赞。

    我想了想，可行。

    「这是聚会的通行证哦，我们也要向对方出示才行。」

    即便是王伟豪把这事说出去，也没关系，我毕竟也不在乎自己在这个镇上的名声。

    我妈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她说，只要过了今晚，事情一定会得到转机。

    下楼以后，我发现王伟豪这个人还是挺会带节奏的。

    我清了清嗓子，向男女舞蹈演员们布置任务。

    仔细听了听，把音量调到最大，居然隐约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这渣男这么有水平？这么一会功夫，就能约到下一个？

    回家以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 app，看一下我买的针孔摄像头效果怎么样。

    熏妹给王伟豪开门，我看着监控画面，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但是我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程宇。他好像最近察觉到了什么，频繁联系我，这次是视频电话。

    我换着衣服，小声嘟囔，那要我演到什么时候嘛。

    她说你会不会钓凯子啊？

    怪了，什么都看不到。有可能是王伟豪把它放到什么角落里了。

    经纪人有点含糊，舞蹈演员们倒是蛮积极的，看来比他们排舞的价格更好。

    不需要我怎么发力，他就把一切安排妥当了，还邀请我去幽会。

    要不然手机一直响……伟豪听不听得见是一回事，男友也会很疑惑。

    我说我们镇很无聊，很土，拒绝了他。他倒也没有什么怨言。程宇比我小两岁，大学是跟我一届念的，毕业以后在设计院做环艺，出于职业原因，有意无意的会追求一点人生的设计感。

    天助我也！！

    3

    王伟豪就像吃了盐的蛞蝓一样，泄气了，萎缩了，还问了单杠和双杠的区别。我耐心解答着，心里早就笑得一片花儿开。看着他找完借口缓缓离开，我开心地蹦了起来，

    大家回到了屋子里，我自己独占一个房间。

    我说这是台球比赛的奖品。他也相信了。

    叮咚。一条消息浮上手机桌面。

    他要是咸猪手怎么办？

    王伟豪答应以后，我从兜里掏出那个针孔摄像头（外观是装饰品而已），大大方方送给他。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我拿好试纸，准备以最妩媚的姿势迎接。打开门一看，却是今天早上练舞的那几个姑娘和小伙。

    既然如此，她建议我开门见山，直接组织聚众 x 乱的聚会，以艾滋试纸作为入会门票。

    她让我把前两天买的针孔摄像头找出来，当做礼物送给王伟豪。以便搜集更多的丑闻。

    我心里泛起一个大白眼，以换衣服为名通报情况，我妈说，她刚才观察了，伟豪对我很感兴趣。

    如果他来了镇上，估计会嫌弃我们这种小地方。

    只是对这个渣男来说，有点惨。但是也没办法，乱搞就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是一点心理代价呢。嘻嘻。

    我观察了一下王伟豪，他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手机在化妆包里埋得深，传出来的振动声被附近的噪音抵消了。他没听到，手还悄悄爬上了我的肩头。

    「然后我们两个回家再对方案吧。先这样。」

    所以我仓促地提出了「明天晚上约会」这个目标，让他知道，这样的好事后面还有，不要想着一晚上把事做尽了。

    叮咚，我妈给我发来了一个洋楼的门面。

    突然，我手机震动了起来，坏了，应该是我男朋友给我打电话了……

    那天晚上和他坐在一起，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思，手脚，都有点不安分。

    她的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十几秒，终于又发来一条。

    我给烟熏妹子布置了额外的任务，无论谁来，监督他做好 hiv 试纸——采血一定要真实，实在不行你亲自动手，别犯怵，后面来的演员，丑，咖位也低，一天只有五十罢了。

    这时候，程宇发来了他做的舞厅设计方案，让我给提提意见。我看到舞池里，还像模像样地设计了一男一女在跳舞。舞厅画的一般，两个跳舞的人倒是挺好看的。

    我妈的操作也没有问题，主要尴尬的点在于，我还谈着男朋友呢。

    我说够，太够了。

    等到下午，也不见回信，王伟豪给我发消息，他在做头发了，马上就到。

    男友说，他在上海做了几天公差，活干完了，还剩好几天假期，想来王家镇见我。

    「一定要注意散发好感，你是今天刚认识人家，他可能在意你有一段时间了。今晚，你可以保守一点，但是收尾的时候，要跟他约一下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