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穷乡僻壤，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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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号房 3 床的老爷爷是我重点观察的目标，从家属的缴费情况看，已经确定使用信用社的卡，在家属打饭的瞬间，我溜进去病房，仔细记录他的情况。
几个舞蹈演员把弹簧床摆好，开始表演蹦床舞，那个烟熏妆的女孩，在蹦床的时候还拿着一支迸发着银花的烟火棒，效果非常浪漫。
想起我们在上海浦东美术馆刚认识的时候，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眉清目秀地说:「你好，我叫程宇。」眼睛里透露着对大城市的信任，还有一种逐梦的自由。好多好多次，我在学校受委屈了，被外语系的小富婆挤兑了，都是他让我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跑到橱柜处，傻了。
08:57
随后拉着我，左看右看，让我直接报警，给予王伟豪最为严厉的惩罚。
我妈的意思，是观察病人从病危到死亡的过程，然后秘密取证王立军挪用遗产的事实。
一双肉手在擦拭灰尘，手拿开后，王佩佩的脸映照在摄像头中，腮帮子鼓鼓的，涂了一支姨妈色的口红。
「农历庚子鼠年，为我乡镇作出独特贡献的有……外嫁的有……外嫁他乡者，相当于分流我族血液，内讧我父老乡亲，子子孙孙改叫外姓，罪大恶极！」
我回到台球厅，眼神涣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两行眼泪，滴滴答答地从我眼角滑落出来，像是两道地外的彗星。说实话，我接受不了现在的局面，为了搞别人，丢了自己的男朋友。
山下的街道，一串爆竹打响以后，乐团奏响。新任的「八大王」走在前面，穿的是中山装，捧着一块巨大的牌位，从中心街道上缓缓走过。代替了石油大王的，正是信用社主任王立军。
妈妈依旧是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她说只要我没受委屈，什么都好说。
王伟豪一番迂回，把追打他的人们耍乱了，又跑回到中心街道上来。
「滚咯！」
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景象。
打印好的「速报」，王伟豪的身姿，配上我那句煽风点火的话，几乎人手一份。大街上痛骂声不绝于耳，人群里面嗓门最大的，正是打印店的老板娘，她气的辫子都散掉了，说:「这娃还约过我，幸亏我没去啊！王伟豪真是王家镇最大的祸患，瘟疫之源！大家说是不是！！」
听到我这么说，我妈先是一愣，然后笑得一塌糊涂。她爽朗的声音，怕是给楼下打球的客人都吓了一跳。她淡定安抚了我，说小男朋友不可惜，等我再长大一点，愿意娶我的人会漫山遍野地跑来排队挨号。
王佩佩没有赴约，她失魂落魄地回家了，走之前，递给我一份生日请柬，她抱着我说，我是一个对他们家很重要的人，希望我下周可以去参加。
在这出神的半分钟，后续追赶的小伙子们冲上来了。
聊了一会，我妈就说这事帮我摆平了。
王伟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拔腿就跑。
「速报，王家镇不可不知的第四季度新闻。我乡镇一青年，在外地多次参与非正常聚会，一次活动中，竟然自我检测出艾滋病。」
首先要做的就是从手机上保存监控视频，最好截下他拿着阳性试纸的照片，作为亲近王佩佩的最大杀招。
最后，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昏倒。
「佩佩生日快乐！」
大家喊着，场面比几天前的新年更有劲儿。
角落的摄像头被转动了一下，黑洞洞的画面亮了起来。
2021 年 2 月 10 日 腊月廿九 坡子山监控画面
刚刚着急，我按错键了，手机一直接通着与程宇的视频通话，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看着我惊愕的表情，程宇默默挂断了电话。
直到现在，我的冰箱上还贴着他的一句话——年少有为，是一个美好的成语。
「16-3 特征良好，昏迷，吸氧中。」
我呢，找了一个机会从杂物间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卫生院的地段不吉利，我总感觉柜子里面很窒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4
夏琳悄悄混在人群里面，左顾右盼，也跟着别人鼓掌。
程宇是我人生最后的自留地了。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去上海上学，让我学管理，让我去勾引男人，我都照做了，不能就这样剥夺我的恋爱意志啊！
这样的一张纸，递到王佩佩手里。
我妈说收到，晚上就去他们家慰问走访。
5，4，3，2，1！
她扭过身子，对着远处佣人点点头，佣人将门打开。
王伟豪穿着黑色卫衣，出现在中心街道的烟酒商店旁边。他踏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到离王家广场还有三十米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
两个粗壮的小伙子将横幅展开，广场上熙熙攘攘，站满了人，脸上都带着笑模样。
一个戴手套的人将王伟豪按倒在地，其他人纷纷跟上，身体离的老远，只是脚尖不时踢打。
王伟豪啐了一口吐沫，众人后退了好几步。
队伍走到王家广场，八大王一字排开，用广播宣读迎宗礼。
烟熏妆的女孩，被子里调情的男女，擦拭身体的男人，全部摇身一变，穿上了宽松的服装。他们在表演队形的最前方，跟着音乐一左一右，跳起了民族舞。
乡亲们喊着，「八大王」的列队阵型变成了蜷缩的圆形，牢牢地将牌位和香品保护在中央。几个剃了头的小伙子，抄起路旁的树枝、木料就冲向王伟豪。
我沿着病房，慌不择路地跑到杂物间里。
她问了程宇的手机号，用特别温柔（zuozuo）的语气给他打了电话。
好耶！圆满成功！
他站住了脚步。
可给我吓死了，既然医生要来了，我拔腿就跑，在临走前……我居然看到他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妈呀……竟然人没了……这要是家属抓到我，我可怎么说清楚啊！
众乡亲为了给外嫁妇女赎罪，在主持下，统一对着祖宗牌位磕头。
人们一股脑涌进了佩佩家的客厅，拿着礼盒的老人，西装革履的绅士，抱着巨大抱枕的女孩，秃顶的瘦高个，舞蹈演员，撒欢的小孩子，一下子把画面填满了。
她看着我红红的眼眶，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把手里的名单重重地摔在地上，张嘴就骂。
在卫生院的任务，不是那么容易执行，王家镇看病的流程很落后，病人从储蓄卡取钱，再充值到就医卡上。我需要做的，是观察名单上的这些危重病号，是否用了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
「没有……他挺傻的，已经上当了。就是我，我男朋友知道了这事，跟我分手了。」
「他妈的，那个死逼孩子，把你怎么了？？」
客厅正对玄关的方向，王佩佩的父母就坐在两张椅子上，笑着。
冲天的彩带，缤纷的爆竹纸，飘得到处都是。
我妈从外面回来，递给我一沓名单，让我跟踪几位病人的储蓄情况。我说，我不干了。
据说，今晚王伟豪还约了她去看电影。
她的嘴从第一个字读到最后一个字，过程中逐步张大，最后读到「艾滋」时，简直变成了一个 0。在随后的一分钟里，她的表情又笑又哭，说自己是一个纯纯小女孩，实在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坏心思。
乡亲们站立在迎牌位队伍的两侧，跟着队伍由西往东护送，小孩子在队伍中自由跑动着。
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
2021 年 2 月 15 日 正月初四 王佩佩客厅·针孔摄像头画面
赶紧溜走，也是为了另外一个重要任务，会见王佩佩。
送下牌位以后，又是一番行礼，搞宗祠的主事大手一挥，让奏乐团、舞团、戏园子们继续工作，于是，在中心街道上，眼花缭乱的表演开始了。
09:15
我给程宇打了三次电话，他最后干脆关机了。看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我心里像被刀割了一般难受。我早就该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到现在，一切都晚了，我真的很难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的嘴在张大，张大，直到变成了一个饱满的 o。
那个秃顶的瘦高个匆匆走出，对夏琳使了个眼色，夏琳
送牌位的队伍赶紧出发，力保纯洁，不能让这小子玷污了祖上。
我把王伟豪在监控中的身姿打印了好几帧，放在背包里，为了危言耸听，特地仿照新闻的腔调，在打印的画面旁写了这么几句话。
「喂？是程宇吗？」
王佩佩盯着手表在数数。
杂物间有几根拖把，旁边还有一个衣柜，我躲进去，呼吸一起一伏。我妈问我 16-3 今天怎么样了，我很无奈，只得发语音说:「死了，死了。」我哪想到正好赶上病人去世的瞬间。
我出了一口气，接过了她手里的一沓名单。
但很快……又招致了更为严重的攻击，树枝，木料甚至石子，朝着他的身上袭来。
苦于上海户口、房价，他没有跟我谈婚论嫁，但是却拼命尝试各种机会，想和我有现实的未来。
现在……一切都被这个计划给毁了。
他说，年少有为的程宇，才会有娶走夏琳小朋友的资格。
他们从烟酒商店里穿过，有的人跳到泥瓦房上抄近路。还有一个小伙子，接过水果店送上的失去水分的苹果，朝着王伟豪砸去，可惜不准。
然而，出门走到大街上，我惊呆了。
……
「保护牌位！」
突然，他开始剧烈咳嗽，心电图显示发生了房颤，开始报警呼唤医生前来。
] 16 号房 3 床的老爷爷是我重点观察的目标，从家属的缴费情况看，已经确定使用信用社的卡，在家属打饭的瞬间，我溜进去病房，仔细记录他的情况。
几个舞蹈演员把弹簧床摆好，开始表演蹦床舞，那个烟熏妆的女孩，在蹦床的时候还拿着一支迸发着银花的烟火棒，效果非常浪漫。
想起我们在上海浦东美术馆刚认识的时候，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眉清目秀地说:「你好，我叫程宇。」眼睛里透露着对大城市的信任，还有一种逐梦的自由。好多好多次，我在学校受委屈了，被外语系的小富婆挤兑了，都是他让我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跑到橱柜处，傻了。
08:57
随后拉着我，左看右看，让我直接报警，给予王伟豪最为严厉的惩罚。
我妈的意思，是观察病人从病危到死亡的过程，然后秘密取证王立军挪用遗产的事实。
一双肉手在擦拭灰尘，手拿开后，王佩佩的脸映照在摄像头中，腮帮子鼓鼓的，涂了一支姨妈色的口红。
「农历庚子鼠年，为我乡镇作出独特贡献的有……外嫁的有……外嫁他乡者，相当于分流我族血液，内讧我父老乡亲，子子孙孙改叫外姓，罪大恶极！」
我回到台球厅，眼神涣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两行眼泪，滴滴答答地从我眼角滑落出来，像是两道地外的彗星。说实话，我接受不了现在的局面，为了搞别人，丢了自己的男朋友。
山下的街道，一串爆竹打响以后，乐团奏响。新任的「八大王」走在前面，穿的是中山装，捧着一块巨大的牌位，从中心街道上缓缓走过。代替了石油大王的，正是信用社主任王立军。
妈妈依旧是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她说只要我没受委屈，什么都好说。
王伟豪一番迂回，把追打他的人们耍乱了，又跑回到中心街道上来。
「滚咯！」
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景象。
打印好的「速报」，王伟豪的身姿，配上我那句煽风点火的话，几乎人手一份。大街上痛骂声不绝于耳，人群里面嗓门最大的，正是打印店的老板娘，她气的辫子都散掉了，说:「这娃还约过我，幸亏我没去啊！王伟豪真是王家镇最大的祸患，瘟疫之源！大家说是不是！！」
听到我这么说，我妈先是一愣，然后笑得一塌糊涂。她爽朗的声音，怕是给楼下打球的客人都吓了一跳。她淡定安抚了我，说小男朋友不可惜，等我再长大一点，愿意娶我的人会漫山遍野地跑来排队挨号。
王佩佩没有赴约，她失魂落魄地回家了，走之前，递给我一份生日请柬，她抱着我说，我是一个对他们家很重要的人，希望我下周可以去参加。
在这出神的半分钟，后续追赶的小伙子们冲上来了。
聊了一会，我妈就说这事帮我摆平了。
王伟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拔腿就跑。
「速报，王家镇不可不知的第四季度新闻。我乡镇一青年，在外地多次参与非正常聚会，一次活动中，竟然自我检测出艾滋病。」
首先要做的就是从手机上保存监控视频，最好截下他拿着阳性试纸的照片，作为亲近王佩佩的最大杀招。
最后，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昏倒。
「佩佩生日快乐！」
大家喊着，场面比几天前的新年更有劲儿。
角落的摄像头被转动了一下，黑洞洞的画面亮了起来。
2021 年 2 月 10 日 腊月廿九 坡子山监控画面
刚刚着急，我按错键了，手机一直接通着与程宇的视频通话，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看着我惊愕的表情，程宇默默挂断了电话。
直到现在，我的冰箱上还贴着他的一句话——年少有为，是一个美好的成语。
「16-3 特征良好，昏迷，吸氧中。」
我呢，找了一个机会从杂物间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卫生院的地段不吉利，我总感觉柜子里面很窒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4
夏琳悄悄混在人群里面，左顾右盼，也跟着别人鼓掌。
程宇是我人生最后的自留地了。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去上海上学，让我学管理，让我去勾引男人，我都照做了，不能就这样剥夺我的恋爱意志啊！
这样的一张纸，递到王佩佩手里。
我妈说收到，晚上就去他们家慰问走访。
5，4，3，2，1！
她扭过身子，对着远处佣人点点头，佣人将门打开。
王伟豪穿着黑色卫衣，出现在中心街道的烟酒商店旁边。他踏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到离王家广场还有三十米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
两个粗壮的小伙子将横幅展开，广场上熙熙攘攘，站满了人，脸上都带着笑模样。
一个戴手套的人将王伟豪按倒在地，其他人纷纷跟上，身体离的老远，只是脚尖不时踢打。
王伟豪啐了一口吐沫，众人后退了好几步。
队伍走到王家广场，八大王一字排开，用广播宣读迎宗礼。
烟熏妆的女孩，被子里调情的男女，擦拭身体的男人，全部摇身一变，穿上了宽松的服装。他们在表演队形的最前方，跟着音乐一左一右，跳起了民族舞。
乡亲们喊着，「八大王」的列队阵型变成了蜷缩的圆形，牢牢地将牌位和香品保护在中央。几个剃了头的小伙子，抄起路旁的树枝、木料就冲向王伟豪。
我沿着病房，慌不择路地跑到杂物间里。
她问了程宇的手机号，用特别温柔（zuozuo）的语气给他打了电话。
好耶！圆满成功！
他站住了脚步。
可给我吓死了，既然医生要来了，我拔腿就跑，在临走前……我居然看到他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妈呀……竟然人没了……这要是家属抓到我，我可怎么说清楚啊！
众乡亲为了给外嫁妇女赎罪，在主持下，统一对着祖宗牌位磕头。
人们一股脑涌进了佩佩家的客厅，拿着礼盒的老人，西装革履的绅士，抱着巨大抱枕的女孩，秃顶的瘦高个，舞蹈演员，撒欢的小孩子，一下子把画面填满了。
她看着我红红的眼眶，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把手里的名单重重地摔在地上，张嘴就骂。
在卫生院的任务，不是那么容易执行，王家镇看病的流程很落后，病人从储蓄卡取钱，再充值到就医卡上。我需要做的，是观察名单上的这些危重病号，是否用了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
「没有……他挺傻的，已经上当了。就是我，我男朋友知道了这事，跟我分手了。」
「他妈的，那个死逼孩子，把你怎么了？？」
客厅正对玄关的方向，王佩佩的父母就坐在两张椅子上，笑着。
冲天的彩带，缤纷的爆竹纸，飘得到处都是。
我妈从外面回来，递给我一沓名单，让我跟踪几位病人的储蓄情况。我说，我不干了。
据说，今晚王伟豪还约了她去看电影。
她的嘴从第一个字读到最后一个字，过程中逐步张大，最后读到「艾滋」时，简直变成了一个 0。在随后的一分钟里，她的表情又笑又哭，说自己是一个纯纯小女孩，实在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坏心思。
乡亲们站立在迎牌位队伍的两侧，跟着队伍由西往东护送，小孩子在队伍中自由跑动着。
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
2021 年 2 月 15 日 正月初四 王佩佩客厅·针孔摄像头画面
赶紧溜走，也是为了另外一个重要任务，会见王佩佩。
送下牌位以后，又是一番行礼，搞宗祠的主事大手一挥，让奏乐团、舞团、戏园子们继续工作，于是，在中心街道上，眼花缭乱的表演开始了。
09:15
我给程宇打了三次电话，他最后干脆关机了。看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我心里像被刀割了一般难受。我早就该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到现在，一切都晚了，我真的很难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的嘴在张大，张大，直到变成了一个饱满的 o。
那个秃顶的瘦高个匆匆走出，对夏琳使了个眼色，夏琳
送牌位的队伍赶紧出发，力保纯洁，不能让这小子玷污了祖上。
我把王伟豪在监控中的身姿打印了好几帧，放在背包里，为了危言耸听，特地仿照新闻的腔调，在打印的画面旁写了这么几句话。
「喂？是程宇吗？」
王佩佩盯着手表在数数。
杂物间有几根拖把，旁边还有一个衣柜，我躲进去，呼吸一起一伏。我妈问我 16-3 今天怎么样了，我很无奈，只得发语音说:「死了，死了。」我哪想到正好赶上病人去世的瞬间。
我出了一口气，接过了她手里的一沓名单。
但很快……又招致了更为严重的攻击，树枝，木料甚至石子，朝着他的身上袭来。
苦于上海户口、房价，他没有跟我谈婚论嫁，但是却拼命尝试各种机会，想和我有现实的未来。
现在……一切都被这个计划给毁了。
他说，年少有为的程宇，才会有娶走夏琳小朋友的资格。
他们从烟酒商店里穿过，有的人跳到泥瓦房上抄近路。还有一个小伙子，接过水果店送上的失去水分的苹果，朝着王伟豪砸去，可惜不准。
然而，出门走到大街上，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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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牌位！」
突然，他开始剧烈咳嗽，心电图显示发生了房颤，开始报警呼唤医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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