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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嘉鱼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诶诶,好的好的,”林伯远放软了声音,惟恐刺激到她一般,“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就是天塌了也有高个顶,跟你没关系。”
林五娘握住江嘉鱼的手,试图传递安慰,却感觉像是握到了一团冰,冷的她自己整个人都抖了抖。
不可能!
睡什么睡,给我起来啊。
可惜萧氏一败涂地。
林予礼叹了一声:“要是还能联系上,一定要让他切莫冲动,绝不能回都城自投罗网。”
这会儿除了担心外甥女的心情之外,林伯远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因此婚约被连累。按道理还说,还没过门,又有江氏功勋在,再有儿媳妇娘家李氏帮帮忙,应该不会被波及吧,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圈禁?坐牢?流放?
那么,她那个素为蒙面的舅舅周哀帝未必会被先帝赶下龙椅,更不至于丢了性命。而她的外祖母,不会从本可以执掌天下的皇太后沦为公主,连儿女都无法保护。
“表妹,你别怕。”
她绝不想成为第二个外祖母。
骑在马背上的萧璧君的回望一眼都城的方向,神情复杂。
都城里肯定会防备着这一点,设身处地一想,若他是谢氏一族,为了以防万一,肯定要把公孙煜控制起来,最好是能斩草除根。毕竟留侯在军中威望太重,且公孙煜已经展露峥嵘,焉不知他会不会崛起为母报仇,南阳长公主是绝对活不了的。
回到府中,一下马车,一同回来的林家人纷纷把担忧的目光投向江嘉鱼。
她怀着‘皇长孙’,凡是都得讲究个名正言顺,谋逆的萧氏可不是皇长孙。自古以来某谋朝篡位之徒少有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是她的机会。
林五娘并不在主宴厅内,她坐在隔壁的花厅内用膳,那个厅内都是些年轻夫人和姑娘,混乱发生时,除了有人把守住门窗不让她们离开外,并无人大开杀戒,是以受到的最大惊吓,反而是尘埃落定后,离开时看见的满路鲜血尸体。
“留侯和长公主命悬一线,我就怕他冲动之下跑回来。”江嘉鱼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江嘉鱼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也许能逃过一劫。
当年外祖母若是强势一些,野心多一些,说服留侯帮忙,未必不能在先帝摄政时期,扶植留侯和先帝打擂台。
身体发僵的江嘉鱼挣开桔梗忍冬,更加用力拍打树桩。
二人对他点了点头,尤其是林伯远,挤眉弄眼,让他好好安慰。
“有些事,时也命也,淼淼,你想开点。”
欢欢喜喜赴宴,混混沌沌离席。
“舅父,我很累,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江嘉鱼眉眼间带着恳求之色。
怎么可能!
江嘉鱼:“我明白。”
听声音,林五娘都快哭了,像是比江嘉鱼还怕。
她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掌权到篡位之间需要时间,那段时间就是她的机会。
江嘉鱼眼皮一跳,没吱声。
这节骨眼上,江嘉鱼也顾不得旁边还有桔梗忍冬在,她直接一巴掌拍在古梅树树桩上,入定状态,古梅树听不见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
“我不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猎鹰了。”江嘉鱼缓缓地摇了摇头,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七天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来了,但愿能带来好消息。
唯一的变量就是留侯的功勋以及公孙煜自己的功劳。
外祖母性情太过软弱平淡,留侯则太过纯直,不然未必有大齐。
公孙煜很好,可惜他们有缘无分。
崔氏有所防备,可垂死挣扎的不甘多少也造成了一时的混乱,也就给了萧璧君顺利离开的机会。
她像母亲,所以她们想要的都是一样的。
这大概就是世家和皇族中人的区别。
遥远的惊慌的声音慢慢钻
再没什么比安全来的更重要。
母亲总说,她是最像她的一个,
她一直都知道,早晚有一天,母女是会反目的。
江嘉鱼脸色骤变,一个念头闪现,逐渐清晰,一股寒意霎时袭上心头,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晃。
林予礼低声道:“你自己这边不用担心,牵连不到你。”
林伯远一颗心泡在苦水似的,整个人都在发苦,不禁在心里把南阳长公主和常康郡主骂了一顿,有本事造反,你有本事造反成功啊,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叫旁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会有事。
他隐隐看出来今日这场混乱里头恐怕有恩师崔相的手笔,那么有崔相在,就不会让表妹因为留侯府被牵累进去,他反而有些担心谢泽那边会不会出幺蛾子。
江嘉鱼这会儿满心都是沁梅院里的古梅树,明明一直让他帮忙监视着,尤其是萧氏那边,这么大的动静,非一时一日能策划好,怎么会一点风吹草动。
可无论江嘉鱼怎么拍打甚至是上脚踹,都没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面色沉凝的临川侯抬了抬手:“都杵着干嘛,回去休息,不要多嘴,不要出府。”
林予礼接着道:“留侯府那边的动静,我会打听,你在家等我消息,别自己扑腾,这段时日是多事之秋,最好不要出门。”
林伯远奔过去拉了江嘉鱼直接往府里面走,还给林予礼使了个眼色,赶紧的,这往后该怎么办得有个章程。
*
其实江嘉鱼趁乱悄悄问过南阳长公主:“公孙煜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母亲想要的却是萧氏成为皇族。
对于母亲的野望,父亲不知道,兄长不知道,她本也不该知道,可她猜得到。
母亲没把逃生的机会留给兄弟侄儿,是不是也是打着为二哥铺路的主意?
但是,她还有机会,见到二哥萧成君那一刻,萧璧君就知道她还没输。
那么大一只猎鹰,林予礼当然知道,还知道他们三五不时地通过猎鹰传递信件和小礼物。
萧璧君苍白疲惫的面容上浮现笑意,不管是不是,她都感谢母亲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江嘉鱼牵了下嘴角,有江氏余泽在,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安全的,顶多也就是把爵位收回去,总不会喊打喊杀。
林予礼又叮嘱了两句,直到把江嘉鱼送进沁梅院才离开。
共坐一车的林五娘忧心忡忡地望着江嘉鱼,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又觉得任何语言都太过苍白,吭哧半天,她挤出一句:“你先别多想,回去等消息,听说和留侯没关系,小侯爷不会有事的。”
她不是外祖母,不会犯外祖母的错。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
是那么巧,完美错过,还是?
“祖父,阿耶,我送表妹回去休息。”林予礼望了望临川侯林伯远。
望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林予礼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想当皇后,并不想当公主。
可惜……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
江嘉鱼压制住指尖细细的颤抖:“我不怕。”像是在对林五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害怕没用的,幸好,幸好,他在外面,也许……”
眼见着江嘉鱼拿手拍树,桔梗忍冬几个都以为她是气狠了拿树撒气,急忙上来阻拦:“郡主,别伤了手,心里不痛快,砸东西也成啊。”
也许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南阳长公主只说了一句他很安全,之后再没多说,当时那情况,她也没敢多问,就怕暴露了什么给公孙煜引去麻烦。
林伯远向李锦容打了个招呼,陪着江嘉鱼回沁梅院:“知道你担心小侯爷,南阳长公主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怎么着都不至于不做半点万一失败的准备,想必小侯爷那边已经有所安排。天高皇帝远,朝廷也鞭长莫及。”他顿了顿,“只要他不往都城撞,我觉得他安全上无须担心。”
江嘉鱼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鼻尖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予礼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你们通信的那只鹰还能找得到他?”
而母亲做了十三年的嫡长公主,她生来就是皇族,还想再次成为皇族,甚至是执掌天下。
谋逆弑君,即便公孙煜毫不知情,身为南阳长公主的儿子,判一个死刑都有法可依。
江嘉鱼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所以,她怎么会猜不到母亲的野望。
母亲想要的远远比父亲要的更多,父亲只想要萧氏执世家牛耳,恢复百年前的荣光。
江嘉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细看还有种恐慌在蔓延。
若是早知道,早知道,她肯定会给留侯和公孙煜提醒。
沁梅院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这倒是正常,古梅树昨天就说了要入定,不然他听到自己和林予礼的话早就吱哇乱叫起来。
这会儿江嘉鱼是真有砸东西的欲望,不过她更想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古梅树怎么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有赤狐,那家伙信誓旦旦主动要求帮忙的,尤其是萧氏那边,赤狐觉得有意思,大包大揽了过去。
乱世之中朝代频繁更迭,以至于世家对那张龙椅并无多少野心,他们更喜欢站在龙椅背后当有实无名的太上皇,进可攻退可守。
林伯远可不吃这一套,他都快担心死了,俗话说得好,娘死舅舅大,林伯远可是一直待在主厅内,亲眼目睹了那场□□。把他吓了个半死,好在,外甥女一直和南阳长公主留侯在一块,无论是哪边都有所顾忌,因此没有被混乱波及到。
] 江嘉鱼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诶诶,好的好的,”林伯远放软了声音,惟恐刺激到她一般,“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就是天塌了也有高个顶,跟你没关系。”
林五娘握住江嘉鱼的手,试图传递安慰,却感觉像是握到了一团冰,冷的她自己整个人都抖了抖。
不可能!
睡什么睡,给我起来啊。
可惜萧氏一败涂地。
林予礼叹了一声:“要是还能联系上,一定要让他切莫冲动,绝不能回都城自投罗网。”
这会儿除了担心外甥女的心情之外,林伯远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因此婚约被连累。按道理还说,还没过门,又有江氏功勋在,再有儿媳妇娘家李氏帮帮忙,应该不会被波及吧,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圈禁?坐牢?流放?
那么,她那个素为蒙面的舅舅周哀帝未必会被先帝赶下龙椅,更不至于丢了性命。而她的外祖母,不会从本可以执掌天下的皇太后沦为公主,连儿女都无法保护。
“表妹,你别怕。”
她绝不想成为第二个外祖母。
骑在马背上的萧璧君的回望一眼都城的方向,神情复杂。
都城里肯定会防备着这一点,设身处地一想,若他是谢氏一族,为了以防万一,肯定要把公孙煜控制起来,最好是能斩草除根。毕竟留侯在军中威望太重,且公孙煜已经展露峥嵘,焉不知他会不会崛起为母报仇,南阳长公主是绝对活不了的。
回到府中,一下马车,一同回来的林家人纷纷把担忧的目光投向江嘉鱼。
她怀着‘皇长孙’,凡是都得讲究个名正言顺,谋逆的萧氏可不是皇长孙。自古以来某谋朝篡位之徒少有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是她的机会。
林五娘并不在主宴厅内,她坐在隔壁的花厅内用膳,那个厅内都是些年轻夫人和姑娘,混乱发生时,除了有人把守住门窗不让她们离开外,并无人大开杀戒,是以受到的最大惊吓,反而是尘埃落定后,离开时看见的满路鲜血尸体。
“留侯和长公主命悬一线,我就怕他冲动之下跑回来。”江嘉鱼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江嘉鱼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也许能逃过一劫。
当年外祖母若是强势一些,野心多一些,说服留侯帮忙,未必不能在先帝摄政时期,扶植留侯和先帝打擂台。
身体发僵的江嘉鱼挣开桔梗忍冬,更加用力拍打树桩。
二人对他点了点头,尤其是林伯远,挤眉弄眼,让他好好安慰。
“有些事,时也命也,淼淼,你想开点。”
欢欢喜喜赴宴,混混沌沌离席。
“舅父,我很累,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江嘉鱼眉眼间带着恳求之色。
怎么可能!
江嘉鱼:“我明白。”
听声音,林五娘都快哭了,像是比江嘉鱼还怕。
她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掌权到篡位之间需要时间,那段时间就是她的机会。
江嘉鱼眼皮一跳,没吱声。
这节骨眼上,江嘉鱼也顾不得旁边还有桔梗忍冬在,她直接一巴掌拍在古梅树树桩上,入定状态,古梅树听不见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
“我不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猎鹰了。”江嘉鱼缓缓地摇了摇头,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七天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来了,但愿能带来好消息。
唯一的变量就是留侯的功勋以及公孙煜自己的功劳。
外祖母性情太过软弱平淡,留侯则太过纯直,不然未必有大齐。
公孙煜很好,可惜他们有缘无分。
崔氏有所防备,可垂死挣扎的不甘多少也造成了一时的混乱,也就给了萧璧君顺利离开的机会。
她像母亲,所以她们想要的都是一样的。
这大概就是世家和皇族中人的区别。
遥远的惊慌的声音慢慢钻
再没什么比安全来的更重要。
母亲总说,她是最像她的一个,
她一直都知道,早晚有一天,母女是会反目的。
江嘉鱼脸色骤变,一个念头闪现,逐渐清晰,一股寒意霎时袭上心头,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晃。
林予礼低声道:“你自己这边不用担心,牵连不到你。”
林伯远一颗心泡在苦水似的,整个人都在发苦,不禁在心里把南阳长公主和常康郡主骂了一顿,有本事造反,你有本事造反成功啊,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叫旁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会有事。
他隐隐看出来今日这场混乱里头恐怕有恩师崔相的手笔,那么有崔相在,就不会让表妹因为留侯府被牵累进去,他反而有些担心谢泽那边会不会出幺蛾子。
江嘉鱼这会儿满心都是沁梅院里的古梅树,明明一直让他帮忙监视着,尤其是萧氏那边,这么大的动静,非一时一日能策划好,怎么会一点风吹草动。
可无论江嘉鱼怎么拍打甚至是上脚踹,都没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面色沉凝的临川侯抬了抬手:“都杵着干嘛,回去休息,不要多嘴,不要出府。”
林予礼接着道:“留侯府那边的动静,我会打听,你在家等我消息,别自己扑腾,这段时日是多事之秋,最好不要出门。”
林伯远奔过去拉了江嘉鱼直接往府里面走,还给林予礼使了个眼色,赶紧的,这往后该怎么办得有个章程。
*
其实江嘉鱼趁乱悄悄问过南阳长公主:“公孙煜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母亲想要的却是萧氏成为皇族。
对于母亲的野望,父亲不知道,兄长不知道,她本也不该知道,可她猜得到。
母亲没把逃生的机会留给兄弟侄儿,是不是也是打着为二哥铺路的主意?
但是,她还有机会,见到二哥萧成君那一刻,萧璧君就知道她还没输。
那么大一只猎鹰,林予礼当然知道,还知道他们三五不时地通过猎鹰传递信件和小礼物。
萧璧君苍白疲惫的面容上浮现笑意,不管是不是,她都感谢母亲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江嘉鱼牵了下嘴角,有江氏余泽在,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安全的,顶多也就是把爵位收回去,总不会喊打喊杀。
林予礼又叮嘱了两句,直到把江嘉鱼送进沁梅院才离开。
共坐一车的林五娘忧心忡忡地望着江嘉鱼,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又觉得任何语言都太过苍白,吭哧半天,她挤出一句:“你先别多想,回去等消息,听说和留侯没关系,小侯爷不会有事的。”
她不是外祖母,不会犯外祖母的错。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
是那么巧,完美错过,还是?
“祖父,阿耶,我送表妹回去休息。”林予礼望了望临川侯林伯远。
望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林予礼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想当皇后,并不想当公主。
可惜……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
江嘉鱼压制住指尖细细的颤抖:“我不怕。”像是在对林五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害怕没用的,幸好,幸好,他在外面,也许……”
眼见着江嘉鱼拿手拍树,桔梗忍冬几个都以为她是气狠了拿树撒气,急忙上来阻拦:“郡主,别伤了手,心里不痛快,砸东西也成啊。”
也许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南阳长公主只说了一句他很安全,之后再没多说,当时那情况,她也没敢多问,就怕暴露了什么给公孙煜引去麻烦。
林伯远向李锦容打了个招呼,陪着江嘉鱼回沁梅院:“知道你担心小侯爷,南阳长公主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怎么着都不至于不做半点万一失败的准备,想必小侯爷那边已经有所安排。天高皇帝远,朝廷也鞭长莫及。”他顿了顿,“只要他不往都城撞,我觉得他安全上无须担心。”
江嘉鱼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鼻尖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予礼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你们通信的那只鹰还能找得到他?”
而母亲做了十三年的嫡长公主,她生来就是皇族,还想再次成为皇族,甚至是执掌天下。
谋逆弑君,即便公孙煜毫不知情,身为南阳长公主的儿子,判一个死刑都有法可依。
江嘉鱼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所以,她怎么会猜不到母亲的野望。
母亲想要的远远比父亲要的更多,父亲只想要萧氏执世家牛耳,恢复百年前的荣光。
江嘉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细看还有种恐慌在蔓延。
若是早知道,早知道,她肯定会给留侯和公孙煜提醒。
沁梅院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这倒是正常,古梅树昨天就说了要入定,不然他听到自己和林予礼的话早就吱哇乱叫起来。
这会儿江嘉鱼是真有砸东西的欲望,不过她更想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古梅树怎么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有赤狐,那家伙信誓旦旦主动要求帮忙的,尤其是萧氏那边,赤狐觉得有意思,大包大揽了过去。
乱世之中朝代频繁更迭,以至于世家对那张龙椅并无多少野心,他们更喜欢站在龙椅背后当有实无名的太上皇,进可攻退可守。
林伯远可不吃这一套,他都快担心死了,俗话说得好,娘死舅舅大,林伯远可是一直待在主厅内,亲眼目睹了那场□□。把他吓了个半死,好在,外甥女一直和南阳长公主留侯在一块,无论是哪边都有所顾忌,因此没有被混乱波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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