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芝芝，裙子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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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想也是，人家洞房呢。



    我的心都要碎了，这要是不进去明天我的大腿肉就得给拧掉下来了。

    「奴婢不敢。」

    「懂了，但嫌麻烦。」

    我入戏太深真的嚎出了眼泪，抽抽嗒嗒地看着他。

    我思考半天，决定撒泼打滚。

    「不太懂，没接触过。」

    「因为女人影响仕途，才叫真麻烦，这么点小事难死你个大老爷们了？不乐意就不乐意吧，把轿子备好我们怎么来的明天怎么回去，看你怎么交代。」

    「洞房花烛夜能有什么事，你个死丫头，冲撞了姑爷的兴致可怎么了的，赶紧滚回去睡吧。」

    硬闯的话肯定打不过这几个嬷嬷，去叫我们家里带来的几个小厮来帮手又怕耽搁时间，还极其容易把周琰吓软。

    「你心里可不觉得自己莽撞，怕是只觉得我不讲理。」

    敲过门后没有动静，我就打了个招呼进去了。

    依旧没动静。

    作为新时代女性，我敏锐而迅速地猜到了她失控的原因。

    但他似乎松动了:「不就是温柔嘛，芝芝，走，今晚我就让沈小姐看看什么是温柔。」

    这还叫啥芝芝，该叫没有感情的传话筒。

    之前在她母家，我不敢反抗，唯一跑了一次还吃了那么大教训。

    「芝芝，告诉夫人已经烧了。」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慌得很，比顶替沈姝穿嫁衣还要慌张。

    穿越而来的小姐可以飞扬跋扈，可以恃宠生骄，丫鬟不行的。

    唯有一次狭路相逢，我出神想事儿没注意到蕙香，就没打招呼行礼。

    不是人，自然就不会疼的。

    「我是白玉楼，弹琴的那个。」

    「我们小姐叫呢我进去看看什么事。」

    这怨气，就转移到了我这里。

    屁股上只是皮肉痛，后腰却是骨头连着内脏一起痛，稍微动一动就觉得

    她又点头。

    周琰佯装熟睡不理我。

    正转身准备走，沈姝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再次传出来:「芝芝！呜呜呜呜芝芝快点来！」

    回到周府给我安排的小窝收拾好睡下，还没捂热被子就听见新房里一声尖叫。

    那日周琰和沈姝一同出去赴宴，我因为已经咳嗽了好几天，请了假留在府里休息。

    沈姝嫁进来之前将军府只有她们两个服侍，因为是老夫人留下的人，也给了个侍妾的名分。

    「芝芝，告诉将军今晚自己吃饭吧，我倦了要早睡。」

    「我知道，」沈姝往我衣服上蹭蹭眼泪继续道，「可是我看见他脱衣服心里觉得非常恶心，跟他讲他也不听，还上手动我。」

    「我知道你不敢。」他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仿佛刚才凶神恶煞抓住我的不是他。

    安抚好沈姝，我问过嬷嬷后去别院找那个不争气的姑爷。

    平时我大半时间跟沈姝待在一起，跟她们交集不多。

    「姑爷，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芝芝。」

    我逐渐暴躁起来，这将军要是再油盐不进，也实在无法可想了。

    蕙香说丢了东西，带着人声势浩荡地到处找，直到找进我房里。

    我一打眼看过去都没找到沈姝，再定睛一看，她衣衫凌乱地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护着被子。

    京城里最大的乐坊，叫做白玉坊。

    「你既然已经认罪了，将军府岂能纵容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我从十四岁起就奉老太太的命服侍将军，处罚你，有这个资格。」

    第二天晨起，沈姝叫我来伺候梳洗时神情变得温柔多了，甚至，有一点点敬畏。

    沈姝不是坏孩子。

    这样的人物出现在当朝将军的婚礼上，也是情理之中。

    周琰衣衫不整，阴着脸看地上的我。

    「要温柔，要尊重她的意愿，要关怀她的心理，懂了？」

    「芝芝，你还想怎么抵赖？」

    她含泪点点头。

    一头雾水之余，我还真的有些怕她搬弄是非。

    我以为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宅斗，污蔑主母的陪嫁丫鬟偷东西，出出风头解解气而已。

    我鼓起天大的勇气试图缓和气氛。

    「小姐并非不愿意......将军有过侍妾吗？」

    她却不只是嘴上厉害。

    新房里的气氛旖旎如旧。

    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就像皇后娘娘身边的容嬷嬷。

    「姑爷应该柔情蜜意地哄哄你，而不是使用暴力，是不是？」

    周琰不大问内务，一直都是她们在帮着管家，或许是代理权拿得太久，等真正的当家主母来了交得总有些不甘不愿。

    我继续道:「您要是不回话，这事不算完，明天早上皇上和沈相就会知道周将军新婚之夜冷待沈家小姐。」

    做丫鬟的，还能说什么呢？

    「你去看她有什么吩咐吧。」周琰丢下这句话，大步走掉了。

    这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奴婢不敢，只是预计一下将军不作为的最坏结果。」

    我低着头不做声。

    我跑起来耳边风声呼呼的，依稀听见这么一句。

    我被那些身强力壮的嬷嬷抓起来挨了三十个板子后，扔进了柴房。

    他笑了，微微弯腰把头凑到跟我同一高度轻声道:「真是个犟骨头。」

    「芝芝，告诉夫人今晚我偏要跟她一起吃。」

    「我们小姐是相府千金，要用你们这儿对待千金的方式对她，懂吗？」

    果然，她说以后这些杂事交给别的丫鬟去做，我应该操心更重要的事。

    「奴婢以为小姐和姑爷有什么吩咐......」

    沈姝更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我再接再厉:「人跟人本来就是平等的，不可以随便对其他人使用暴力，是不是？」

    「你也看到了，是你家小姐自己不愿意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身上很痛。

    我趁她不注意猛地拧了一下她的大腿，劲儿非常大，她尖叫起来。

    唯一让人不顺心的，就是周琰婚前那两个丫鬟出身的侍妾。

    我已经准备改名字了。

    她的眼神里满满的不可置信，良久之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房门就砰地一下开了。

    这下我连对线都懒得对了，分明就是趁着沈姝不在家栽赃陷害。

    何况，她从来就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

    我试图把她从角落里拉出来，她却哭着挣脱了，发现来人是我之后，又猛地扑进我怀里。

    现在周府对我们俩来说都是新环境，我一时半会离开她也没处可去，没钱可花，决定留下了，就一定要改变她。

    总不能教导沈小姐人人平等后，再一下子教会周将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吧？

    原来他叫我的意思是，让我给他穿鞋。

    「咳咳咳......赃物你先收着吧，等将军和夫人回来去告状好了。」我不想跟她费口舌。

    但沈姝毕竟是相府大小姐，她们不敢招惹。

    沈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披了外衫来不及穿鞋就要去看，杀到门口，被周府的嬷嬷提住脖领子。

    「芝芝你想死吗？」

    他俩但凡有点小矛盾就是:

    没想到，她敢动私刑。

    一定是被他在湖边那一吓吓破了胆。我安慰自己。

    「有两个我母亲送来服侍的丫鬟。」

    「疼吗？」

    招式虽然浅陋愚蠢，这个当口却也只能任由她在我房里翻箱倒柜，最后，摸出两只黄澄澄的金镯子。

    她挡住我的去路笑道:「将军是不是许了芝芝做通房丫头啊？就是真成了通房，见到姨娘也还是要有规矩的。」

    我来的时候不多，却听说过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京城里有个白玉坊，白玉坊里藏着个白玉楼。

    「夜里风大，奴婢先回了。」我行了个礼不等他回话就飞快地跑了。

    但转念一想，我与沈姝一荣俱荣一损具损，她与夫君相处和睦是件好事，累点也就罢了。

    他不耐烦地坐起来:「你威胁我？」

    他是传闻里的翩翩公子。

    头发一扯，两手一拍大腿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小姐啊！哎哟我可怜的小姐！芝芝让周家的几个胖嬷嬷拦着进不去呀！这该拧的可是她们啊……」

    「干什么干什么？」

    当夜，周琰回到新房后没有再出来，我大大松了口气。

    周琰就是个好骗好哄的死直男罢了，传闻中的暴烈性子终究是传闻，捏住了还是很好相处的。

    「芝芝，告诉将军想进我的房门先把李家小姐那一叠情书处理了。」

    「这就是遭受暴力的感觉，你拧我比这疼多了，如果以后你还拧我，姑爷怎么对你我都不会管你，你不再拧我，我就一直保护你。」

    一个叫蕙香，一个叫兰心，名字就挺小家子气。

    我一骨碌爬起来冲进了新房。

    周琰和沈姝不在家，没有人敢拦她。

    「你是不是怕了？教习姑姑不是教过你该怎么做吗？」

    这两个恶名远播的人，婚前有没有被对方的恶名吓到过已经无据可考了，婚后倒是过得还算和谐。

    她作为相府的大小姐从小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在她的观念里奴才从来就不是人，跟桌椅，跟牲口没什么区别。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