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芝芝，裙子掀起来

[    【作者蜜桃大王占了山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卧床期间白玉楼还来蹭了好几回饭，每次都和颜悦色地来关怀我的伤势。

    「跪下。」蕙香的膝盖突然挨了一下，跌倒在地。

    我盼他来的。

    这要是跟我猜疑的一样，估计事情败露了天也翻了。

    周琰虽然好说话，但是不好糊弄啊。

    说起来，周府旁边的新宅也已经盖了大半年，最近两天施工格外热火朝天，从天不亮开始就叮里匡当，扰民极了。

    盼着盼着时间一晃过了大半年，边疆动乱，周琰奉命出征去了。

    图我脾气辣图我骂人溜？

    「扔出去吧。」她放下柴揉揉手轻描淡写道。

    「砰！砰！砰！」他们新装上的大门让我敲得震天响。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大半年未见的白玉楼。

    「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是你打的芝芝？」

    而且还是趁着我养伤不在沈姝身边这种时候，频繁来访。

    我也迷惑得不行，想偷人家老婆，还敢问人家知道了有什么影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来我们府里转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我又恼怒又有一点点高兴，撂下这句话转身跑回了家。

    也可以是因为将军夫人年轻貌美。我心里默默想了一遍，没敢说出口。

    「什么丫鬟？？」

    「你怎么在这儿？」

    我决不允许！

    「不然人家三天两头来咱们府上转悠是因为饭菜做得好吃吗？」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许是发现了别家饭菜更好吃吧。」我心里生气，语气却冷淡。

    「恕我不能宽容，一次都不能，」沈姝正视他，「要是有人冤枉你的副将贪污，趁你不在营中时当众用刑，你能原谅他再继续共事？」

    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透过柴房的小窗户看到天已经黑了。

    我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这件差事来得刚刚好。

    我们都在等。

    「姝儿，蕙香服侍我很多年了，犯了错也惩戒了，赶出府未免太过。」

    「这还看不出来？」

    她突然散发出了一种母性的光辉，对整个世界都温柔耐心了起来。

    「丞相千金嫁给青年将军后出轨乐坊顶流琴师」，我连民间八卦小报的标题都想好了。

    原来大半年不来，是在忙着盖新房子。我心里的怨气顺下来一大半。

    「芝芝，是吗？」

    想起大婚那天沈姝要跑不跑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办法不多想，没有办法不敏感。

    这种屈辱感比挨打受疼本身还要折磨人。

    过了几天，沈姝突然把我叫过去，神色扭捏有话要说不说的。

    她来给我送大鸡腿时说了这么一句:「芝芝，有的时候你保护我，有的时候我就保护你。你不喜欢暴力，我来替你打回去好了，那样的人饶不得。」

    这件事简直比沈姝爱拧大腿还让人震惊，我没家世，没长相，身份还是奴籍，他图我什么呢？

    我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咳身上更痛得无法忍耐，又止不住咳，生气且委屈地一边哭一边咳。

    周琰知道蕙香理亏，看她挨打没有回护，眼看着沈姝要赶人出府却耐不住了。

    「谁要给你做老婆！」

    可是他误以为我心系周琰，还会再来吗？

    「那我不是......不是怕将军以为你的陪嫁丫鬟私生活不检点么。」

    「我真不想，你是吃错了什么才能说出这么诡异的话啊？」

    我的伤已经好了我可以起床了！

    「你只说是不是！」沈姝突然声色俱厉。

    沈姝也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抽出一根又长又粗的木柴，在手里颠了颠分量。

    他退让了。

    「原由？你说我沈家的人偷东西？你那两个镯子，连我一个月赏给芝芝吃零嘴的钱都抵不上，」沈姝气极反笑，「你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要交代原由？」

    我太想重新做回一个有人权的正常人了，太想了。

    在这个世界，唯有沈姝是可靠的。

    我点点头。

    「芝芝，你都不好奇白公子怎么这么久不来吗？」

    「他对我的心意？」

    白玉楼再来的时候，我决定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让他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蕙香气愤道:「夫人都不问问事情原由就这样折辱妾身吗？」

    把她扶稳坐好后，我一边摸着她的大肚子一边缓缓我受惊的心脏。

    「芝芝，数六十下。」

    原来白玉楼觊觎的是我。

    但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在这边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适龄男青年。

    「你怪我这么久不来？」他敏锐地追问。

    「芝芝，周夫人说要和你住连排的宅子，」白玉楼的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我只有先建宅子才好讨你做老婆。」

    「夫人，芝芝这死丫头偷东西，妾身替您......」

    等周府的第一个小宝宝出生，等周琰打了胜仗回来，

    白天没事跟我一起给小宝宝做些日常穿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挺有样的。

    进门差点把隔着门缝偷窥的沈姝掀翻。

    「我以为他不想来了，再提也只是让他看笑话，笑我自作多情。」

    丫鬟的日常，根本就没有社交，也许只能年纪大了配小厮或者被收作通房丫鬟。

    「是。」

    蕙香跪不住彻底跌倒时，脸正冲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行，我知道了，」她点点头，随后对着身后的周琰道，「是你让人去请，还是我自己去抓？」

    「三十。」

    他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惊了一跳，随即意味深长地笑开了:「你知道？」

    虽然她也拧我使唤我，当她打心眼里觉得我是她的，只能受她一个人欺负。

    我想不通。

    认得这么快，我提前在心里默了好几遍的大段质问都没机会问出口了，一时间还有点怅然若失。

    沈姝杀进门时，我就是这副狼狈样子。

    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夜已深，寒气侵骨。

    我躺在床上养了两个月的伤，身上的痛快平了，心里的气却还没平。

    「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扬了扬下巴保证气势没有输，「你不要命了？这让将军知道可怎么得了？」

    蕙香来了，身后还有人拿托盘盛着那对镯子，似乎人证物证都很充足，准备好了如何辩驳。

    「掉脑袋的影响，反正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想了。」

    先是小顾出卖我，又是蕙香污蔑我，所有人都仗着我是个丫鬟，欺负我不用付出代价。

    要是沈姝之前拧我那几下不作数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挨打。

    扭了半天还是说了:「芝芝，你想做将军的通房丫鬟吗？」

    「芝芝，白公子是真心待你的，人家这阵子忙，还经常派人来问你有没有问起他，你倒好，就跟没这回事似的。」

    「太要强不是什么好事，」沈姝幽幽地叹口气，「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看得透你。」

    她当着周琰的面，用那根柴打了蕙香六十下。

    我撂下这句话不等他再回应，转身就走了。

    「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我的新宅，自然要来监工的。」

    也许嫁给他，是我唯一的机会。

    「不敢。」

    白玉坊是京城第一乐坊，白玉楼用我们的话说就是顶流，从前虽然说跟周琰私交也还算好，但没到这么热络的地步。

    「芝芝，你又水灵了。」他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将军知道了......有什么影响吗？」他的神色迷惑得不行。

    被抓住动弹不得，被府里家丁丫鬟围观，我觉得我在我那个世界从来没有受到威胁的人格尊严被践踏了。

    偏偏这个时候，沈姝有了身孕，我整日安安静静地守着她，又帮着管家，空闲的时候倒也不多。

    「不太有，但可以培养。」我也笑了。

    周琰犹豫片刻，最终转身离去。

    沈姝犹豫了一下:「白公子私下跟我说，你已经知道了他对你的心意，却说不能让将军知道。」

    是我把人想龌龊了。

    周琰愣了两秒，示意小厮去叫蕙香过来。

    要是不加以扼杀，大结局就是「奸情曝光二人卷款潜逃，沈家陪嫁丫鬟芝芝经受严刑拷打，卒。」

    ？

    蕙香如果预料到这个后果，或许就不会想逞一时威风。

    比起人尽可欺，还是受一个人欺负好一点。

    「好吧，隔壁太吵了，你去让他们中午歇一歇，我想睡会儿。」

    「那你是对白公子也有意了？」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住得这么近，以后倒是方便公子串门了。」

    我啃着腿子肉想，这个合作模式似乎不算太糟。

眼前昏天黑地。

    「芝芝，蕙香打你了？」她的语气异常平静。

    「打的板子？多少个？」

    是我敏感了。

    「你要是嫌身份低，过几年有了孩子我再给你抬个姨娘，将军总要有妾室的，是旁人还不如是你呢。」

    从周琰到我到蕙香本人，都吃了一惊。

    「通房丫鬟。」她以为我没听清，逐字慢慢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