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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男生顺口接话道。
……
这群人里蒋德宇个最高，轮到他挨骂的时候，前面的人都走光了。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那是因为环境就是他们搞差
后排几个男生纷纷附和着他的话，一时间教室比菜市场还热闹。
前后排靠门的同学悄悄关上了教室门。
季璟虞错开视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估摸着这几天，老秦肯定又要重点关注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当心他真给你爸打电话。”
所以季璟虞一直都很清楚，姜岁不属于浔宁，她迟早会离开这里。
因为这声音不属于他班上的任何一个同学。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你看季哥他就从来不说这种话。”于晓澄拍拍他的肩膀，“你抱怨说明你还不够强。”
“蒋德宇！”
—
“就是！”
哪来的三天假期？
去烈士陵园给烈士们敬献花圈、打扫擦拭墓碑，蒋德宇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第二天还要照常上课，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季哥。”姜岁像是累了，瓷白的脸颊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语调带着点鼻音，“我好想我爸爸呀。”
倒是一旁的姜岁动了动。
秦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课代表，指着他的食指都快在空气中晃出残影了。
“哟，你还怪好心的。”
季璟虞看着姜岁不理人的后脑勺，心头莫名焦躁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妈妈的。
吃完午饭后，姜岁就有些蔫蔫的，一直趴在课桌上, 也不理人。
季璟虞将手里的卷子翻了个面，没搭理他。
“这会数学那么好了，”佟厦把自己的数学卷子拿给他，还不忘损他几句，“谁让你嘴贱专挑老秦的痛处下手，他有多在乎他头上那几根毛，你又不是不知道。”
—
可惜收效甚微。
“这还没开始放假呢，你们要造反啊？！”
“来，不用等你妈敲你脑门，我现在就给你好好醒醒神！”
“学校也太没人性了，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蒋德宇下意识噤声, 小声询问季璟虞, “谁又惹这小姑奶奶不高兴了？”
“唉。”蒋德宇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的生存环境也太恶劣了！”
因为整幢楼的高三老师都去行政楼开会了。
“过来帮你提东西。”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像是嫌蒋德宇吵，她用小绒毯一把罩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换了个姿势，用后脑勺对着两人。
“对哦，差点把繁繁要买的东西给忘了。”姜岁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季璟虞往外走，“还得再去一趟文具店。”——
蒋德宇抹掉脸上的口水，好言相劝，“您别生气，生气容易谢顶。”
姜岁已经把整个脑袋都罩起来了。
一号、二号是放假没错，但三号的安排上写的是徒步研学啊！
还是说，黎城那些人有人惹她不开心了？
“班长又发什么东西呢？”
“别杞人忧天。”季璟虞伸手摸了摸姜岁的脑袋，目光柔和，“他们会和好的，你永远不会面临‘选爸爸还是选妈妈’的难题。”
秦林指着身后的某个位置，中气十足地骂道：“我刚站在那里听了半天，这层楼就属你们二班最吵！咋地，现在就想放假了是吧？行，我现在就给你们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学校接人……”
包括他们的班主任孙浩。
蒋德宇：“就踏马无语！”
姜岁忽然较真起来。
姜岁连奶茶都喝不下去了。
“什么蛐蛐蝈蝈的。”秦林冷哼一声，“他们开会的内容都是我审核的，这个会我参不参加都一样……不是，我跟你说个什么劲啊？”
顾辞体力那么好的一个人，回到学校的时候也被累得够呛。
跟苏老师闹矛盾了？
那个说会被擀面杖敲脑袋的男生笑着说：“浩哥这会又不在，田姐你也歇歇，喝口水润润喉咙，天天这么喊多废嗓子啊。”
季璟虞幽深的黑眸里翻涌着姜岁看不懂的情绪，“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当父母的。”
一道熟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对了，你怎么来了呀？”姜岁凑近季璟虞，弯着嘴角同他对视，“是不是担心我？”
佟厦上回去交作业的时候，甚至还在秦林办公桌上看到了生发水。
一听是这个，佟厦连汗都顾不上擦, 立马拿起桌上的纸看了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秦林骂人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
他的话就像是有种魔力，可以轻易抚平姜岁心头的不安。
“我靠，你妈这么好呢，我要是跟我妈讲想请假，估计她那擀面杖直接就敲我脑门了。”
“那做的不好是什么样的？”
“我之前跟妈妈说如果她跟爸爸一直不和好，我愿意陪在她身边，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陆书禾的事情进展不顺利？
就连平常喜欢的甜点也就吃了两口。
下课后，再一次被骂自闭的蒋德宇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真不公平，老秦骂我的时间都够骂你们八百回了。”
一来一回几十公里的徒步行程，天不亮就得出发，天黑才能回来，人都得走废掉。
“别别别，秦老师。”佟厦急忙伸手按住秦林准备掏手机的那只手，“使不得呀，我们知道错了。我跟您保证，放学之前我们几个都会乖乖当一个哑巴的，绝对不会再扰乱课堂纪律了。”
蒋德宇都不用向其他人打听，看看去年的顾辞就行了。
前座回佟厦，“关于国庆放假的通知书。”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还在公交车上呢，就靠着夏繁睡着了。
九月的最后一天。
见姜岁依旧一副被气得不清的模样，他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估计就是温晋旭指使的，这人学习比不过季哥, 人品更是比不过。”
秦林把试卷拍到佟厦身上，“滚进去把试卷发了，让他们先自己订正。”
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气得纪律委员田恬站在椅子上喊：“安静，都给我安静！自修课已经开始了！”
“可不是, 章洋那个狗腿子真是怎么下作怎么来。”
还有罗奇和李林，这两王八蛋，一个都别想跑。”
秦林应激般摸了摸自个日渐稀疏的头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不行，我一向以给您当课代表为荣。”
他也想知道是谁又惹着姜岁了？
季璟虞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
蒋德宇和几个男生刚打完篮球回来，吵吵闹闹从后门一窝蜂涌进了教室。
“好嘞。”佟厦从善如流地捧过试卷，听话地滚走了。
说着，他捞起被已经汗浸湿一个角的通知书又看了看，发现佟厦还是说保守了。
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秦林挺着啤酒肚，正满脸怒火地站在二班的后门口，胳膊下还夹着一叠试卷。
“我四号才不来呢，我让我妈给我请假。”
生怕蒋大傻子听不明白，最后一个“牲”字，她还特意咬了重音。
蒋德宇满脸惋惜地凑到季璟虞边上, “季哥，你刚才就应该跟我们下去, 好好教训那群孙子一顿！”
于晓澄这会刚要回自己座位，听到蒋德宇这么讲，她回他一个冷笑，“咱确实不是人，咱是高三牲。”
“什么，只放三天？”蒋德宇放下擦汗的衣摆，气愤地嚷道，“这可是法定节假日，学校凭什么克扣我们的假期！”
于晓澄站在讲台前, 把从办公室领来的通知书发了下去。
“撤掉苏老师的班主任职位，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在家给你当妈妈。或者直接让易珊和陆书禾离开四班，从源头上彻底解决问题。”季璟虞望着姜岁的眼神格外温柔，如同哄孩子一般，“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
可她同样也不想离开苏亦年。
第46章
“以后再也不跟四班那帮孙子一块打球了，打得也太脏了。”
“靠。”只瞥了一眼他就把通知书扔回了桌上，“凭什么高三只放三天？”
他把吵闹的几个男生挨个拎到了走廊上，让他们从高到低排成排，接受口水的洗礼。
季璟虞正在答题的手一顿，薄唇抿着，冷峭的眉眼下隐隐透着烦躁，“回你自己座位去。”
上次她这样是因为偷听到爸妈吵架, 觉得苏亦年不喜欢自己，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蒋德宇决定先发制人，“所有高三老师都去开会了，您老咋没去呀？您这样背着其他数学老师偷偷努力，不怕他们在背后蛐蛐您啊？”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蒋德宇挨骂纯属活该。
姜岁离不开姜云钊，就像姜云钊离不开她一样。
季璟虞怕她闷着，又悄悄给她捏了个缝隙出来。
他比秦林高大半个头，两人站在空荡走廊上大眼瞪小眼的场景，莫名有些喜感。
不是说这玩意可以缓解情绪吗？她怎么越喝越烦躁了！
“你说说你，怎么每回调皮捣蛋都有你的份啊，以后别跟人说你当过我的课代表，我丢不起这个人！”
“……”
] “那是当然。”男生顺口接话道。
……
这群人里蒋德宇个最高，轮到他挨骂的时候，前面的人都走光了。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那是因为环境就是他们搞差
后排几个男生纷纷附和着他的话，一时间教室比菜市场还热闹。
前后排靠门的同学悄悄关上了教室门。
季璟虞错开视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估摸着这几天，老秦肯定又要重点关注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当心他真给你爸打电话。”
所以季璟虞一直都很清楚，姜岁不属于浔宁，她迟早会离开这里。
因为这声音不属于他班上的任何一个同学。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你看季哥他就从来不说这种话。”于晓澄拍拍他的肩膀，“你抱怨说明你还不够强。”
“蒋德宇！”
—
“就是！”
哪来的三天假期？
去烈士陵园给烈士们敬献花圈、打扫擦拭墓碑，蒋德宇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第二天还要照常上课，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季哥。”姜岁像是累了，瓷白的脸颊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语调带着点鼻音，“我好想我爸爸呀。”
倒是一旁的姜岁动了动。
秦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课代表，指着他的食指都快在空气中晃出残影了。
“哟，你还怪好心的。”
季璟虞看着姜岁不理人的后脑勺，心头莫名焦躁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妈妈的。
吃完午饭后，姜岁就有些蔫蔫的，一直趴在课桌上, 也不理人。
季璟虞将手里的卷子翻了个面，没搭理他。
“这会数学那么好了，”佟厦把自己的数学卷子拿给他，还不忘损他几句，“谁让你嘴贱专挑老秦的痛处下手，他有多在乎他头上那几根毛，你又不是不知道。”
—
可惜收效甚微。
“这还没开始放假呢，你们要造反啊？！”
“来，不用等你妈敲你脑门，我现在就给你好好醒醒神！”
“学校也太没人性了，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蒋德宇下意识噤声, 小声询问季璟虞, “谁又惹这小姑奶奶不高兴了？”
“唉。”蒋德宇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的生存环境也太恶劣了！”
因为整幢楼的高三老师都去行政楼开会了。
“过来帮你提东西。”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像是嫌蒋德宇吵，她用小绒毯一把罩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换了个姿势，用后脑勺对着两人。
“对哦，差点把繁繁要买的东西给忘了。”姜岁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季璟虞往外走，“还得再去一趟文具店。”——
蒋德宇抹掉脸上的口水，好言相劝，“您别生气，生气容易谢顶。”
姜岁已经把整个脑袋都罩起来了。
一号、二号是放假没错，但三号的安排上写的是徒步研学啊！
还是说，黎城那些人有人惹她不开心了？
“班长又发什么东西呢？”
“别杞人忧天。”季璟虞伸手摸了摸姜岁的脑袋，目光柔和，“他们会和好的，你永远不会面临‘选爸爸还是选妈妈’的难题。”
秦林指着身后的某个位置，中气十足地骂道：“我刚站在那里听了半天，这层楼就属你们二班最吵！咋地，现在就想放假了是吧？行，我现在就给你们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学校接人……”
包括他们的班主任孙浩。
蒋德宇：“就踏马无语！”
姜岁忽然较真起来。
姜岁连奶茶都喝不下去了。
“什么蛐蛐蝈蝈的。”秦林冷哼一声，“他们开会的内容都是我审核的，这个会我参不参加都一样……不是，我跟你说个什么劲啊？”
顾辞体力那么好的一个人，回到学校的时候也被累得够呛。
跟苏老师闹矛盾了？
那个说会被擀面杖敲脑袋的男生笑着说：“浩哥这会又不在，田姐你也歇歇，喝口水润润喉咙，天天这么喊多废嗓子啊。”
季璟虞幽深的黑眸里翻涌着姜岁看不懂的情绪，“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当父母的。”
一道熟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对了，你怎么来了呀？”姜岁凑近季璟虞，弯着嘴角同他对视，“是不是担心我？”
佟厦上回去交作业的时候，甚至还在秦林办公桌上看到了生发水。
一听是这个，佟厦连汗都顾不上擦, 立马拿起桌上的纸看了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秦林骂人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
他的话就像是有种魔力，可以轻易抚平姜岁心头的不安。
“我靠，你妈这么好呢，我要是跟我妈讲想请假，估计她那擀面杖直接就敲我脑门了。”
“那做的不好是什么样的？”
“我之前跟妈妈说如果她跟爸爸一直不和好，我愿意陪在她身边，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陆书禾的事情进展不顺利？
就连平常喜欢的甜点也就吃了两口。
下课后，再一次被骂自闭的蒋德宇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真不公平，老秦骂我的时间都够骂你们八百回了。”
一来一回几十公里的徒步行程，天不亮就得出发，天黑才能回来，人都得走废掉。
“别别别，秦老师。”佟厦急忙伸手按住秦林准备掏手机的那只手，“使不得呀，我们知道错了。我跟您保证，放学之前我们几个都会乖乖当一个哑巴的，绝对不会再扰乱课堂纪律了。”
蒋德宇都不用向其他人打听，看看去年的顾辞就行了。
前座回佟厦，“关于国庆放假的通知书。”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还在公交车上呢，就靠着夏繁睡着了。
九月的最后一天。
见姜岁依旧一副被气得不清的模样，他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估计就是温晋旭指使的，这人学习比不过季哥, 人品更是比不过。”
秦林把试卷拍到佟厦身上，“滚进去把试卷发了，让他们先自己订正。”
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气得纪律委员田恬站在椅子上喊：“安静，都给我安静！自修课已经开始了！”
“可不是, 章洋那个狗腿子真是怎么下作怎么来。”
还有罗奇和李林，这两王八蛋，一个都别想跑。”
秦林应激般摸了摸自个日渐稀疏的头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不行，我一向以给您当课代表为荣。”
他也想知道是谁又惹着姜岁了？
季璟虞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
蒋德宇和几个男生刚打完篮球回来，吵吵闹闹从后门一窝蜂涌进了教室。
“好嘞。”佟厦从善如流地捧过试卷，听话地滚走了。
说着，他捞起被已经汗浸湿一个角的通知书又看了看，发现佟厦还是说保守了。
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秦林挺着啤酒肚，正满脸怒火地站在二班的后门口，胳膊下还夹着一叠试卷。
“我四号才不来呢，我让我妈给我请假。”
生怕蒋大傻子听不明白，最后一个“牲”字，她还特意咬了重音。
蒋德宇满脸惋惜地凑到季璟虞边上, “季哥，你刚才就应该跟我们下去, 好好教训那群孙子一顿！”
于晓澄这会刚要回自己座位，听到蒋德宇这么讲，她回他一个冷笑，“咱确实不是人，咱是高三牲。”
“什么，只放三天？”蒋德宇放下擦汗的衣摆，气愤地嚷道，“这可是法定节假日，学校凭什么克扣我们的假期！”
于晓澄站在讲台前, 把从办公室领来的通知书发了下去。
“撤掉苏老师的班主任职位，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在家给你当妈妈。或者直接让易珊和陆书禾离开四班，从源头上彻底解决问题。”季璟虞望着姜岁的眼神格外温柔，如同哄孩子一般，“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
可她同样也不想离开苏亦年。
第46章
“以后再也不跟四班那帮孙子一块打球了，打得也太脏了。”
“靠。”只瞥了一眼他就把通知书扔回了桌上，“凭什么高三只放三天？”
他把吵闹的几个男生挨个拎到了走廊上，让他们从高到低排成排，接受口水的洗礼。
季璟虞正在答题的手一顿，薄唇抿着，冷峭的眉眼下隐隐透着烦躁，“回你自己座位去。”
上次她这样是因为偷听到爸妈吵架, 觉得苏亦年不喜欢自己，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蒋德宇决定先发制人，“所有高三老师都去开会了，您老咋没去呀？您这样背着其他数学老师偷偷努力，不怕他们在背后蛐蛐您啊？”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蒋德宇挨骂纯属活该。
姜岁离不开姜云钊，就像姜云钊离不开她一样。
季璟虞怕她闷着，又悄悄给她捏了个缝隙出来。
他比秦林高大半个头，两人站在空荡走廊上大眼瞪小眼的场景，莫名有些喜感。
不是说这玩意可以缓解情绪吗？她怎么越喝越烦躁了！
“你说说你，怎么每回调皮捣蛋都有你的份啊，以后别跟人说你当过我的课代表，我丢不起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