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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如跟在贾张氏后面出来,拉着她的袖子想劝:“妈,您先别急,听卫民哥把话说完。”

    

    

    

    

    

    

    易中海手里的活停了停:“那是卫民自己的事。他自己有分寸。”

    

    

    

    贾张氏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一大爷,你这话说得轻巧!四个姑娘在这里住一天两天还行,要是住个一年半载,吃穿用度谁出?将来她们的终身大事谁管?总不能都赖在周卫民头上吧?”

    话传到最后,免不了有人添油加醋。到了傍晚,连巷子口修鞋的老头都拉住周卫民打听:“周师傅,我听说你要娶四个媳妇?”

    周卫民把易中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这四位姑娘被人贩子骗到城里,困在城东赖头手里。我花了一些钱把她们赎出来,暂时安置在旅馆,但旅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先带回院里住几天,等办妥了户籍和住处再搬走。”

    周卫民“嗯”了一声。他抬眼看了看东屋那扇关着的窗户,又看了看院中那几间闲置的屋子,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缩回屋里,又隔着窗喊道:“我不管分寸不分寸。反正她们不能住进我那屋!”

    

    

    贾张氏嘴张了张,一时语塞。她当然说不出更好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她才讪讪地嘟囔一句:“又不是我家的钱,我就是怕院子乱。”

    四个姑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有些泛红。红香带头给周卫民鞠了一躬:“周师傅,您的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红香鼓足勇气问了一句:“周师傅,您为救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我们怎么还您?”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四根金条?卫民,你哪儿来那么多金条?”

    当天下午,周卫民去派出所说明了来意。派出所的民警正好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位,听他把事情经过简要说明之后,没有推脱,很快打了一份情况说明,又盖了章:“你拿着这个去街道办,他们认得。”

    周卫民点了点头:“想好了。”

    当天晚上,周卫民把四个姑娘叫到屋里,关上门,耐心地说了一遍接下来的安排:“我已经托三大爷去街道办问户籍的事了。等你们拿到户籍,我在城东那边找个合适的院子,你们搬过去住,以后找活干也方便些。”

    周卫民点了点头:“二大爷说得是。我会尽快把她们的户籍和住处都落定,争取早点让她们搬出去。”

    

    

    周卫民问:“来历证明怎么出?”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你花了多少钱?”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到这场面,眉头微微一皱:“卫民,这是怎么回事?”

    周卫民没有再和她计较。他转头看向阎埠贵:“三大爷,这四个姑娘的户籍我想想办法解决,回头可能还需要您帮个忙。”

    

    “听说了吗?周师傅带了四个姑娘回院子!一个比一个水灵!”

    

    

    周卫民目光平稳,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那批老毛子地窖物资里,有那么几根,我留了下来,没有上交。”

    

    秦京茹正好在院子里收衣裳,看到周卫民带着四个年轻姑娘进院,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卫民哥,这……这几位是?”

    

    刘海中又抽了一口烟:“你心里有数就好。需要帮忙言语一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几位姑娘,又看了看周卫民:“户籍倒是可以走街道办,只要材料齐全,证明她们是从乡下进城投亲的,就能办下来。不过得有个担保人。”

    这边刚安顿下来,贾张氏已经风风火火地从东屋冲了出来。她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目光从那四个姑娘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转向周卫民:“周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院里本来住得就挤!你一下子带四个姑娘回来住,这院子还能住人吗?”

    

    韩大爷想了想,终于点了头:“行。那明儿你来签个字,我把钥匙给你。”

    

    

    

    户籍的事有了眉目,周卫民又趁着天没黑,去城东看了一处院子。那院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不大,三间正屋两间厢房,也带一个小天井。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韩,听说周卫民要租给几个乡下做工的姑娘住,犹豫了一下:“周师傅,我这院子本来不打算租外人,看你是个正经人才开的这个口。”

    

    周卫民道:“韩大爷,您放心。四个姑娘都是从乡下出来找活干的,身世清白,人也老实。我替她们担保,房租我先付半年。”

    

    周卫民顿了一下,缓缓道:“四根金条。”

    周卫民心里一暖,没有多客气,只低声道了一句:“谢谢一大爷。”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还听什么?四个大姑娘住进院子,吃喝拉撒谁管?将来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阎埠贵点了点头:“那行。明天我去街道办打听打听。”

    

    

    

    

    

    秦淮如在屋里劝她:“妈,您别说了。人家姑娘们也怪可怜的。”

    周卫民道:“我担保。”

    周卫民没有多解释,转身回院。可他刚进院门,就听到贾张氏的声音从东屋窗户里飘出来,比昨天更响亮了:“我说什么来着?带四个姑娘住进院子,这叫什么事!咱们都是正经人家,平白无故住进来四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往后这院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卫民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您听岔了。是四个被拐的姑娘,我帮她们寻个安身的地方。”

    

    

    

    

    贾张氏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周卫民还是听到她嘟囔了一句:“可怜?谁知道是不是装可怜。”

    

    

    

    

    刘海中站在院门口,也听到了这番对话。他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走到周卫民身边,压低声音道:“卫民,你这个事做的是好事,但确实有点太显眼了。那四个姑娘要在院里住一阵也行,但最好别再往外带。人说闲话倒不怕,怕的是有人借这个做文章。”

    易中海又看了那几个姑娘一眼,终于点了点头:“行。你既然已经把事做出来了,院里人不替你兜着谁替你兜着。四个姑娘的伙食,先从我这儿匀一些过去。”

    

    周卫民摆摆手:“不用还。你们平平安安过好日子,就是最好的还法了。”

    出了韩大爷家,周卫民又顺路去了一趟陈雪茹的艳春楼。他没有进门,陈雪茹在二楼窗口见他停了一下,便拎着一只蓝布包袱下楼来。两人在巷角的暗影里说了几句话,陈雪茹将包袱递给周卫民:“这是红香的几张旧照片和一个她老家的信封,办户籍估摸用得着。”

    “啧啧,那周师傅可真是菩萨心肠。”

    周卫民点头:“公安那边我有备案。我下午去派出所取一份证明。”

    

    “他这是要干啥?金屋藏娇?”

    易中海脸色变了几变,终于长叹一声:“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事万一让人知道,你脱不了干系。”

    

    周卫民把她们领到院中的石桌旁,让她们坐下,然后对秦京茹道:“这几位姑娘是从乡下来城里找工的,被人骗了,我帮她们安顿下来。你先烧壶水,让她们歇歇脚。”

    

    

    秦京茹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连忙进屋烧水去了。她一边烧水一边忍不住从窗口往外看,那四个姑娘坐在石桌旁,低着头,互相依偎着,像是受了惊的鹌鹑。

    “不能吧?周师傅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我听说那四个姑娘来路不简单,好像是城里被人拐来的。”

    四个姑娘坐在石桌旁,听着院里的人们你来我往地商量着她们的去处,红香攥着衣角,眼眶泛红。她低声对身旁的姑娘说:“这位周师傅……是个好人。”

    周卫民道:“所以我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对外只说,我藏在城外的积蓄被人摸走了,如今是两手空空。那几个姑娘是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别的就不需要交代了。”

    易中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想好了?”

    

    周卫民接过包袱

    修鞋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那你这可真是大善人。”

    易中海正蹲在屋檐下修一把旧锄头,听了这话,头也没抬:“名声不名声,也要看做了什么。卫民救了四个人,这是积德的事,有什么名声好担心的?”

    

    

    

    

    周卫民没有生气,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张婶,这四位姑娘落到人贩子手里,我花了钱把她们赎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她们被卖到外地。要是您觉得她们不该住在这里,您说个地方,我把她们送去。”

    阎埠贵道:“让她们各自写一份自述,写明家乡地址、年龄、被骗经过,然后到你那边盖个手印,街道办再出一份接收证明就行了。你要是能拿到公安那边的备案记录,那就更稳妥了。”

    

    阎埠贵办事利索,第二天上午便从街道办带回了准信:“卫民,街道办那边说了,只要准备好这四个姑娘的来历证明和你的担保书,材料齐全后三天就能上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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