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交易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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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摸到了没有？那批东西到底放在哪儿？”是贾富贵的声音。
贾小林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他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二天清晨，贾小林像没事人一样，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刷牙。周卫民端着一杯茶，走到他旁边站定：“小林，昨夜没睡好？我瞧你偏棚的灯亮了半宿。”
陈雪茹目光闪烁地看了他半晌：“你能有四根金条？”
周卫民问：“那个债主是谁？”
贾小林失魂落魄地回了偏棚。当天上午，周卫民出门巡诊回来，发现贾富贵和贾小林的行李已经空了，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周卫民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四根金条赎四个人？”
周卫民指着他身后说：“你回去跟你叔讲，他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让他别再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比起那批不存在的东西，他更该操心的是自己如今的处境。”
“院里两口地窖我都下去看过了，一口堆着白菜土豆，一口堆着煤球、破家具。压根没有别的。”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张旧书案。陈雪茹亲手倒了一杯茶推给周卫民，坐下道：“孙大夫已与我打过招呼。他说你虽是个年轻后生，但值得信。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她引着周卫民穿过堂厅，沿着一条窄而昏暗的木楼梯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前，敲了三下门。
赖头中等个子，留着一撇小胡子，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周师傅果然守信用。货带来了？”
陈雪茹看到周卫民，眉头微微一挑：“你就是孙大夫提起的那个周师傅？请进。”
贾小林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周卫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金条的事，是假的。”
周卫民道：“我找陈姐。”
周卫民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替那批金条操心。”
周卫民放下茶杯：“陈姐，我要是能凑出这笔钱，你能不能替我担保，把这四个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
陈雪茹伸出一只手：“四根金条。”
贾小林脸白如纸，嘴唇哆嗦了两下：“周师傅……我……那都是听人说的。”
周卫民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茶杯，慢慢转了一圈，才问：“他开了什么价？”
“真没东西。他屋里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像藏着值钱玩意的人。”
周卫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是替我操心吧。”
周卫民在墙根下听得清清楚楚。他原以为吴三麻子的那批物资已经处理干净了，但这贾富贵却一口咬定里面有金条。这说明贾富贵的消息来源不一般，他能连这种细节都打听到，必然有一个比吴三麻子更了解内情的人。
贾富贵压着嗓子骂了一声：“你这个小蠢货！盯了他小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摸到。我告诉你，那批老毛子地窖里的物资可不止是药材，里面有几卷军用毛毯、几件皮袄，还有一包那个年代的老货币和金条。光那些金条，随便抠一根就够咱们吃一年！”
周卫民披了件外衣，从后窗翻出去，无声地绕到偏棚后侧，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果然，棚子里有压低的声音。
陈雪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仔细端详了周卫民片刻，见他并不像是玩笑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给你带这个话。”
他没有急着惊动二人，悄悄退回去，翻窗进屋。
周卫民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贾富贵道：“我打听来的消息还能有假？吴三麻子那蠢货不识货，把那批东西当成普通物资卖了出去，结果被周卫民截了胡，全藏起来了。那些金条和物资要是找到，咱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周卫民开门见山：“陈姐，我听说艳春楼里关着四个姑娘，都是从乡下来城里找活干，被人骗到这里扣住的。有个叫红香的，是城西巷子口李姐的表妹。”
周卫民放下药箱：“走了也好，省得院里不太平。”
周卫民自然知道赖头，柳爷手下的马仔，曾在旧货市场与贾富贵接头的那个人。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只是说：“是他。那四个姑娘押在他手里，他打算怎么处置？”
他坐到桌前，在黑暗中思索了片刻，心里明白过来：金条的传闻“佐证”了他一直在怀疑的一件事，吴三麻子并非这批货的最终持有者，他的上家柳爷可能一直没有吐露全部的实情，那批货中最为值钱的金条，或许仍被人暗中惦记着。
陈雪茹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赖头想把这四个姑娘转手卖到外地去。他前两天放话说，如果有人出得起价，他就出手，否则月底就送人走。”
红香怯怯地点了点头：“是……李姐说城里有工作，我就跟着来了。来了之后她就把我关在这里，说欠了钱，要还清了才能走。”
周卫民的目光沉下来，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对陈雪茹说了句：“我先回去准备。陈姐，你替我带话给赖头，四根金条，三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陈雪茹沉默了一会儿：“你听说过赖头么？城东那个做药材生意的。”
陈雪茹考虑了一会儿，推门出去，片刻后带回一个裹着头巾的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一双眼睛透着惊惶，进屋后紧张地站在门口，不敢抬头。
易中海蹲在屋檐下喝着稀粥，看到周卫民回来，用筷子指了指偏棚的方向：“那两个人天没亮就收拾东西走了。我看你那话点到他们心窝子里了。”
旗袍女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陈姐？我们这儿没有姓陈的。”
陈雪茹指了指她：“这就是红香。其余三个在隔壁厢房歇着，都好端端的，没受什么委屈。”
贾富贵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会不会埋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地窖呢？”
“叔，我都摸过了，他那屋里确实没放什么东西。柜子里锁着的是药材和银针，床底下是药箱和换洗衣物，连墙缝我都瞧过了，就是没有你要找的那批货。”贾小林的声音透着为难。
堂内光线昏暗，几张方桌旁坐着零星的客人，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倚着柜台嗑瓜子。见周卫民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堆起笑迎上来：“这位同志，喝茶还是听曲儿？”
他说是这样说，心里却知道，真正的线还没有断。他今天傍晚，得去见一个人。
屋里沉默了片刻。窗外隐约传来楼下嘈杂的人声和弦子声，与屋里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贾小林吐出泡沫，讪笑道：“周师傅说笑了，我替您操心什么。”
周卫民道：“老毛子地窖里确实有不少物资，但所谓金条，我没有见过。如果你叔是从柳爷那边听来的消息，那我可以告诉你，柳爷是在编瞎话哄你们干活。他自己不敢来找我，便让你们来摸我的底。”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内。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挽着发髻，穿一件素色斜襟褂子，目光沉稳，面带几分沧桑。她就是艳春楼的实际当家人，陈雪茹。
周卫民弯腰帮他捡起牙刷，递到他手里，声音不高不低：“你叔跟你在偏棚里说的那句‘金条随便抠一根就够吃一年’，我都听到了。”
贾小林吞了口唾沫：“金条？真有金条？”
周卫民把旧皮
陈雪茹手里的茶杯微微一停，目光变得谨慎起来：“周师傅消息灵通。确有此事。那四个姑娘被人贩子以招工名义骗到城里，转了两道手，最后落到了我这儿。不过你听清楚了，她们不是我扣的，是债主押在我这里的。那人欠了一笔钱，把四个姑娘作为抵押放在我这里，说等他凑够了钱，就把人领走。”
周卫民看着红香，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姑娘，你是城西李姐的表妹？”
周卫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推到柜台上。纸上是孙大夫写的字条，上面只有一排字：“替我向艳春楼的陈老板带个好。”旗袍女人看了这张字条，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低声道：“您请跟我来。”
陈雪茹点头：“赖头是贪心的人，要少了不对他的胃口。他明知道没人愿意出这个价，就是要吊着人，好最后把人带走。”
贾小林动作一僵，嘴里含着泡沫含糊道：“有……有点失眠，看了一会儿书。”
贾小林愣住了：“假的？”
周卫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四根金条我有办法。但我得先见见那四个姑娘，确认她们人就在你这儿，没有别的岔子。”
“没东西？”
] “你摸到了没有？那批东西到底放在哪儿？”是贾富贵的声音。
贾小林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他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二天清晨，贾小林像没事人一样，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刷牙。周卫民端着一杯茶，走到他旁边站定：“小林，昨夜没睡好？我瞧你偏棚的灯亮了半宿。”
陈雪茹目光闪烁地看了他半晌：“你能有四根金条？”
周卫民问：“那个债主是谁？”
贾小林失魂落魄地回了偏棚。当天上午，周卫民出门巡诊回来，发现贾富贵和贾小林的行李已经空了，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周卫民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四根金条赎四个人？”
周卫民指着他身后说：“你回去跟你叔讲，他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让他别再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比起那批不存在的东西，他更该操心的是自己如今的处境。”
“院里两口地窖我都下去看过了，一口堆着白菜土豆，一口堆着煤球、破家具。压根没有别的。”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张旧书案。陈雪茹亲手倒了一杯茶推给周卫民，坐下道：“孙大夫已与我打过招呼。他说你虽是个年轻后生，但值得信。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她引着周卫民穿过堂厅，沿着一条窄而昏暗的木楼梯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前，敲了三下门。
赖头中等个子，留着一撇小胡子，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周师傅果然守信用。货带来了？”
陈雪茹看到周卫民，眉头微微一挑：“你就是孙大夫提起的那个周师傅？请进。”
贾小林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周卫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金条的事，是假的。”
周卫民道：“我找陈姐。”
周卫民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替那批金条操心。”
周卫民放下茶杯：“陈姐，我要是能凑出这笔钱，你能不能替我担保，把这四个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
陈雪茹伸出一只手：“四根金条。”
贾小林脸白如纸，嘴唇哆嗦了两下：“周师傅……我……那都是听人说的。”
周卫民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茶杯，慢慢转了一圈，才问：“他开了什么价？”
“真没东西。他屋里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像藏着值钱玩意的人。”
周卫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是替我操心吧。”
周卫民在墙根下听得清清楚楚。他原以为吴三麻子的那批物资已经处理干净了，但这贾富贵却一口咬定里面有金条。这说明贾富贵的消息来源不一般，他能连这种细节都打听到，必然有一个比吴三麻子更了解内情的人。
贾富贵压着嗓子骂了一声：“你这个小蠢货！盯了他小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摸到。我告诉你，那批老毛子地窖里的物资可不止是药材，里面有几卷军用毛毯、几件皮袄，还有一包那个年代的老货币和金条。光那些金条，随便抠一根就够咱们吃一年！”
周卫民披了件外衣，从后窗翻出去，无声地绕到偏棚后侧，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果然，棚子里有压低的声音。
陈雪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仔细端详了周卫民片刻，见他并不像是玩笑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给你带这个话。”
他没有急着惊动二人，悄悄退回去，翻窗进屋。
周卫民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贾富贵道：“我打听来的消息还能有假？吴三麻子那蠢货不识货，把那批东西当成普通物资卖了出去，结果被周卫民截了胡，全藏起来了。那些金条和物资要是找到，咱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周卫民开门见山：“陈姐，我听说艳春楼里关着四个姑娘，都是从乡下来城里找活干，被人骗到这里扣住的。有个叫红香的，是城西巷子口李姐的表妹。”
周卫民放下药箱：“走了也好，省得院里不太平。”
周卫民自然知道赖头，柳爷手下的马仔，曾在旧货市场与贾富贵接头的那个人。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只是说：“是他。那四个姑娘押在他手里，他打算怎么处置？”
他坐到桌前，在黑暗中思索了片刻，心里明白过来：金条的传闻“佐证”了他一直在怀疑的一件事，吴三麻子并非这批货的最终持有者，他的上家柳爷可能一直没有吐露全部的实情，那批货中最为值钱的金条，或许仍被人暗中惦记着。
陈雪茹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赖头想把这四个姑娘转手卖到外地去。他前两天放话说，如果有人出得起价，他就出手，否则月底就送人走。”
红香怯怯地点了点头：“是……李姐说城里有工作，我就跟着来了。来了之后她就把我关在这里，说欠了钱，要还清了才能走。”
周卫民的目光沉下来，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对陈雪茹说了句：“我先回去准备。陈姐，你替我带话给赖头，四根金条，三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陈雪茹沉默了一会儿：“你听说过赖头么？城东那个做药材生意的。”
陈雪茹考虑了一会儿，推门出去，片刻后带回一个裹着头巾的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一双眼睛透着惊惶，进屋后紧张地站在门口，不敢抬头。
易中海蹲在屋檐下喝着稀粥，看到周卫民回来，用筷子指了指偏棚的方向：“那两个人天没亮就收拾东西走了。我看你那话点到他们心窝子里了。”
旗袍女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陈姐？我们这儿没有姓陈的。”
陈雪茹指了指她：“这就是红香。其余三个在隔壁厢房歇着，都好端端的，没受什么委屈。”
贾富贵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会不会埋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地窖呢？”
“叔，我都摸过了，他那屋里确实没放什么东西。柜子里锁着的是药材和银针，床底下是药箱和换洗衣物，连墙缝我都瞧过了，就是没有你要找的那批货。”贾小林的声音透着为难。
堂内光线昏暗，几张方桌旁坐着零星的客人，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倚着柜台嗑瓜子。见周卫民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堆起笑迎上来：“这位同志，喝茶还是听曲儿？”
他说是这样说，心里却知道，真正的线还没有断。他今天傍晚，得去见一个人。
屋里沉默了片刻。窗外隐约传来楼下嘈杂的人声和弦子声，与屋里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贾小林吐出泡沫，讪笑道：“周师傅说笑了，我替您操心什么。”
周卫民道：“老毛子地窖里确实有不少物资，但所谓金条，我没有见过。如果你叔是从柳爷那边听来的消息，那我可以告诉你，柳爷是在编瞎话哄你们干活。他自己不敢来找我，便让你们来摸我的底。”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内。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挽着发髻，穿一件素色斜襟褂子，目光沉稳，面带几分沧桑。她就是艳春楼的实际当家人，陈雪茹。
周卫民弯腰帮他捡起牙刷，递到他手里，声音不高不低：“你叔跟你在偏棚里说的那句‘金条随便抠一根就够吃一年’，我都听到了。”
贾小林吞了口唾沫：“金条？真有金条？”
周卫民把旧皮
陈雪茹手里的茶杯微微一停，目光变得谨慎起来：“周师傅消息灵通。确有此事。那四个姑娘被人贩子以招工名义骗到城里，转了两道手，最后落到了我这儿。不过你听清楚了，她们不是我扣的，是债主押在我这里的。那人欠了一笔钱，把四个姑娘作为抵押放在我这里，说等他凑够了钱，就把人领走。”
周卫民看着红香，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姑娘，你是城西李姐的表妹？”
周卫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推到柜台上。纸上是孙大夫写的字条，上面只有一排字：“替我向艳春楼的陈老板带个好。”旗袍女人看了这张字条，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低声道：“您请跟我来。”
陈雪茹点头：“赖头是贪心的人，要少了不对他的胃口。他明知道没人愿意出这个价，就是要吊着人，好最后把人带走。”
贾小林动作一僵，嘴里含着泡沫含糊道：“有……有点失眠，看了一会儿书。”
贾小林愣住了：“假的？”
周卫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四根金条我有办法。但我得先见见那四个姑娘，确认她们人就在你这儿，没有别的岔子。”
“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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