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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嬷嬷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滚了下来。

    承明殿外,是一道汉白玉长阶,自殿前高台一路延伸至宫门。

    烛火落在金砖上,火舌贴着地面窜了出去,顺着那层泛着油光的金砖,眨眼间便蔓延至半座大殿。

    话音未落,殿门外的黑甲卫已经冲了进来。

    沈昭走进殿,剑光落下,绳索一根接一根断开。

    沈昭没有动。

    “……二殿下?”

    多年前,这位御膳房里做桂花糖糕的嬷嬷,还是一头墨发。

    顾临渊抡着刀,劈开了钉在窗上的木板,浓烟从破开的窗洞里涌出。

    大殿深处,萧烬玄正朝他走来,身后那张赤金龙椅已陷入火海。

    萧烬玄站在玉阶上,回过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抬起头,被浓烟熏得发红的眼睛望着他,忽然怔住了。

    那时他个子还小,腿也短,一级一级往上爬。爬不动了,皇兄便会停下来,回过头牵住他的手。

    火越烧越旺,殿顶的梁木开始噼啪作响,火星一簇一簇往下落。

    沈昭与萧烬玄并肩走在长阶上。



    直到两人一同离开,透过敞开的殿门,隐约还能看见玉阶底下那团明黄的身影,正一点点被火光淹没。

    “沈兄弟,快出来!”陆沉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沈昭小时候,曾无数次走过这道长阶。

    “二殿下……真是二殿下……”

    沈昭的手一顿。

    殿柱下的宫人们齐齐发出一阵闷在布团里的尖叫。

    身后的火光映照着层层玉阶,将原本雪白的玉石染成一片暗红。

    沈昭没有说话,只扶着她站起身,把她交给了身后的黑甲卫。

    “救人。”

    夜寒第一个掠到殿柱前,一剑挑断了绳索。陆沉跟在他后头,一手一个,把两个吓得瘫软的小太监拎起来往殿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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