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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玉把第七根免费香肠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他看过这集,西索是第一个出来的。现在计时器上写着还剩六十小时。他歪了歪头,把包装袋叠好,和之前那六个摞在一起。

    西索侧身躲闪,动作轻松得像在跳舞。弯刀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钉在身后墙壁上。

    

    

    西索从通道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扑克牌,衣角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他扫了一眼大厅——

    

    

    

    西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个通道口大门打开了。

    

    户狩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可恶——”

    

    西索手里的两把弯刀像两道闪电一样飞了出去。

    琦玉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第七根免费香肠的包装袋。两人四目相对。

    

    西索的笑容僵了半秒。他把扑克牌收回口袋,转身走到大厅另一侧的长椅上坐下。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扑克牌。因为琦玉打了个哈欠。一个很长的哈欠。嘴张得很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第一次他完全看不透一个对手。这种未知让他的兴奋几乎要溢出胸口。但还有第四场考试,还有最终测试,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试探这个光头。现在出手,太浪费了。

    他双手一甩。四把弯刀同时飞出,从上下左右四个角度直刺西索要害。刀锋割开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底层大厅。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到十二小时整。

    

    

    

    琦玉嚼完最后一口香肠,想了想:“忘了。十一个小时前。”

    西索的瞳孔放大,眼白泛起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一个极其灿烂又诡异的笑容在脸上绽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西索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监考官低头看着登记表上的备注——第三次试验开始后约十分钟,该考生从塔顶跳下,砸穿塔底外墙进入底层大厅。已自行落座。睡眠质量良好。已吃七根免费香肠。正在吃第八根。十一个小时。比他快了将近半天。

    寒光一闪。

    

    

    

    他手腕一翻,刀刃在指间转了一圈,声音慢悠悠的:“真辛苦你浪费这么多功夫。本来可以更火的,可惜你只练了两年半。”

    

    这个光头。他在失美乐湿地见过。当时他挡在这个光头面前,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没有斗志,没有恐惧,没有念,像一块石头。他判定这个人“不值得杀”,侧身让开了路。

    

    他大吼一声,全速朝西索猛冲过来。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琦玉靠在椅子上,旁边的空香肠包装袋已经攒了七个。他把第八根的包装拆开,咬了一口。监考官在登记表上又加了一行字:该考生正在食用第八根免费香肠。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西索突然伸出双手,徒手稳稳接住了刚才从背后反弹回来的两把弯刀。户狩整个人瞬间僵住,举着刀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睛瞪得滚圆。

    琦玉看了他一眼:“你想和我打架吗?”

    西索把玩着手里的弯刀,笑容轻蔑:“想要躲避这些刀刃确实挺难。但接住它们,可就简单多了。而且还玩起来还挺顺手。”

    

    比他还快。

    通道尽头,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坐在地上,手里转着两把弯刀。户狩。他抬起头,眼神在昏暗中闪着凶狠的光。

    

    

    “这次我是作为复仇者来的。”户狩站起来,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烛火下跳动着,“为了报当年你在我脸上留下这道疤的大仇。我用了整整两年半的时间,苦练了无限四刀流!”

    监考官看着分别坐在大厅两端长椅上的两个人。西索靠在墙上,扑克牌在指间一张一张翻过,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长椅上那个光头。呼吸声重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琦玉把第七根香肠的包装袋叠好放进兜里,和前面几个摞在一起。兜里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时候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拍了拍兜,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旁边那个小丑还在盯着他。但无所谓——他看过这集,西索虽然变态,但接下来还有几场考试,西索会自己找上门来。到时候再说。现在先睡。

    户狩咧嘴大笑,手里攥着最后两把弯刀:“怎么样!这就是我苦练两年半的成果!这次你死定了——”

    现在这个“石头”正坐在通关大厅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香肠包装袋。

    

    西索停下脚步。

    

    

    

    户狩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扑克牌在指间展开成扇形,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兴奋。沸腾的战意让他的手指微微痉挛。腿上的肌肉绷紧,呼吸变重。

    

    底层大厅。计时器上的数字跳了十一个多小时。

    六十小时。计时器还在跳。塔里还有人在通关。底层大厅里只剩两个人——一个在打鼾,一个在发抖。

    

    

    与此同时塔内深处。一条狭窄的单人通道,两侧墙壁上嵌着生锈的铁栅栏。西索独自走在幽暗的走廊中,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西索,好久不见。”

    

    

    然后他看到了椅子上的光头。

    西索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就走:“浪费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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