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愤怒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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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拉皮卡没有动怒，神色平淡，像在看一个拙劣的表演。他解开袖扣往上卷了两圈：“可以。”

    酷拉皮卡收回火红眼，转身走下擂台。声音很轻：“他输了。”

    雷欧力急了：“那还不简单！酷拉皮卡，上去让他认输！”酷拉皮卡摇头：“我不杀无力反抗之人。等他醒过来，自然会认输。”奇犽冷冷道：“他根本不会醒。他在装晕。这家伙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借着比赛拖延时间换刑期减免。”

    喳唬愣住了。这个人不怕他。以前只要他一亮胸口的红心，对方早就开始发抖求饶了。他瞪着酷拉皮卡，拳头攥得铁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不怕死？我先警告你——在猎人试验里，重伤废掉的比死掉的还多。你这样的，我见过太多了。第一关靠运气混过来，第二关有队友帮忙擦屁股，到了第三关原形毕露——你懂吗？你们这种人，都是假装自己很冷静，其实——”

    

    一拳没中。喳唬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年，终于意识到普通恐吓没用，自己的实力也未必能压倒对方。他咬着牙，决定使出最后的底牌。

    

    

    

    对面阴影里，手铐解开的声音在石壁上回荡。喳唬走了出来，身形魁梧凶悍，满脸横肉，右臂是一只钢铁义肢。他一出场就刻意营造出穷凶极恶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雷欧力后退一步，皱紧眉头，低声对酷拉皮卡说：“这家伙……比刚才那个还麻烦。”

    底层大厅，琦玉还蹲在地上。蚂蚁们早已将碎屑搬运干净，最后几只蚂蚁扛着比脑袋还要大的饼干碎，顺着他的鞋尖爬过，钻进裂缝洞口消失不见。他拍掉手上的饼干屑，缓缓起身走回原地，接着重新躺下。

    

    他又嘿嘿地笑了一声。

    

    

    

    喳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怔了半秒——这人完全没被吓住。他大吼一声，右臂的钢铁拳头猛然砸向酷拉皮卡的头。酷拉皮卡侧身闪开，钢铁拳头带着风声擦过他的耳侧，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轰的一声，地砖被砸出一个坑，碎石四溅，裂缝从拳头落点往四周延伸。周围的空气静了片刻。

    第二名永远是最惨的。超市收银台永远是第二条队快，因为第一条的人总在掏钱包。上次排队，他排了八分钟的队，前面的人买了三袋米，转过去又换了两张折扣券。他在二号收银台前站了六分钟，腿都快站麻了。

    喳唬的目光扫过擂台对面的五个人，最后定在酷拉皮卡身上。他歪了歪头，钢铁手指朝酷拉皮卡的鼻尖点了点：“就你了，小白脸。我们打生死决斗——禁止携带武器，必须见血、以命相搏。不是对方认输，就是一方死亡。中途认输我也不会停手。怕了就现在说。”

    

    但他完全不知道酷拉皮卡是什么人。

    监控室里，理伯端着咖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正是囚犯们想要的结果。

    喳唬还没来得及反应，酷拉皮卡已经消失在原地。一记重拳，直接将他彻底击垮。喳唬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蚂蚁队列从洞口外爬进来一条新的路线，扛着不知从哪里搬来的饼干末，沿着地砖纹路重新列队。他重新蹲下去，发现那只鞋尖上的蚂蚁又回来了，在原来放碎屑的位置绕着圈爬。他又掰了一小粒饼干末放在那个位置。一只蚂蚁先发现，扛走了。另一只蚂蚁在原地转了三圈才被同伴挤掉，爬开的时候还在刚才洒饼干末的位置多停了一拍。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酷拉皮卡和所有考生，扯开背后的衣服。一个黑色的蜘蛛纹身露出来——十二只脚，但没有任何编号。这是世人皆知、臭名昭着的盗贼团体“幻影旅团”的标志性纹路。

    

    

    擂台上。比分1:1。小杰赢了第二场，士气正旺。

    

    

    大厅另一侧。西索靠在墙上，手里的扑克牌停在半空。那个比他还快通关的人——正趴在地上给蚂蚁排队，还自言自语说那只蚂蚁永远排队第二名，发出“嘿嘿”的傻笑。嘴角惯常的笑容僵住了，扑克牌的边缘第一次在他指间显得多余。

    他嘴角挤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刻意摆出架势让所有人都看清那个纹身：“现在你还不怕？这可是幻影旅团的——杀人如麻的盗贼团伙！我就是其中一员！我手上沾过的血比你见过的都多！”他以为祭出幻影旅团的名号，一定能重新压住场面，能把这个面不改色的金发少年吓退。

    一只蚂蚁从墙边那个洞口的裂缝里爬出来，顺着地砖的纹路往大厅中央爬。他从兜里掏出半根剩下的香肠，捏了一粒碎屑放在蚂蚁前面。蚂蚁碰到碎屑，停住，晃了晃触角，扛起来继续往前爬。琦玉又捏了一粒，放在同一个位置。

    监控室里，理伯的广播声响起：“生死决斗规则：必须有一方认输或死亡才能结束。他没有认输，也没有死亡，比赛继续。”

    他走到擂台中央，先指指自己胸口的十九颗红心图案，缓慢转了半圈，让考生看清每一颗心的位置。“看到了吗？这每一颗，都代表被我亲手杀掉的人。一共十九条人命。”声音不高，故意放得沙哑而深沉，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你们谁要是不信，尽管上来试试。”

    这一拳让在场所有人重新打量起这个囚犯——不是纯靠唬人，确实有点实力。小杰皱紧眉头，雷欧力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酷拉皮卡站在坑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喳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慢。他被打晕后刻意装死、装昏迷，一动不动死耗时间，直接卡死赛程。他们的剩余考试时间从六十小时，一点点减少。雷欧力急得团团转，小杰和奇犽也皱起了眉头。

    

    琦玉靠在椅子上，手里的压缩饼干吃完了，水也喝完了。他在椅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还是坐起来，盯着地板发呆。

    

    

    

    

    

    底层大厅。

    

    幻影旅团，是酷拉皮卡一族的血海仇敌。看到对方冒用旅团标志、肆意炫耀，酷拉皮卡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收缩。下一秒，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的火红眼，周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气。

    

    全场瞬间安静。

    “你说完了吗。”酷拉皮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