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握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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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给评委吃的。肉多总比肉少好。”
半藏开始示范：米饭煮熟，拌醋，捏成椭圆形的小饭团，盖上生鱼片。动作不算熟练，但步骤都对。
西索靠在墙角，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指转着一张扑克牌。
门淇眼神一冷，手里的筷子瞬间飞出去，钉在考生面前的桌子上。筷子尾端还在嗡嗡发抖。她亮出胸前的一星猎人证件：“不服气的，可以现在就走。”
他走到烤架旁，撕下一大块剩下的烤猪肉。烤猪肉还是温的，油脂在表面微微发亮。他撕成巴掌大的厚片，比生鱼片大了不止一倍。
她转身，率先跳了下去。绿色马尾在风中划了一道弧，她轻巧地落在岩壁上的一块凸起上，抬头看着上面的考生。
琦玉探头看了一眼峡谷，又看了看自己刚擦干净的T恤。
“刀工差。醋饭比例不对。鱼片切得太厚。你这玩意儿也敢说‘简单得很’？”
考生们面面相觑。雷欧力抓着头问：“寿司是什么？”大部分人一脸茫然，只有半藏、西索和酷拉皮卡几个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什么？”
门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冰冷：“所有人都不合格。第二回合，无人通过。”
“吃完了。”
一共做成两个。个头都不大一样，一个微微往左歪，一个饭团被按扁了半边，但是肉的分量很足。
“会弄脏衣服。”
考生们涌向厨房。
那头大猪还放在烤架旁边。刚才他自己吃了一半，还剩不少肉。
“我饿了。”
嚼完，瞅了一眼评审席。卜哈剌正摸着肚子打哈欠，门淇盯着某个考生的盘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起来评审那边也乱七八糟的。
门淇转过身，眼睛瞪大：“你干嘛？那是掉在盘子上的——”
他回到料理台，开始煮饭。水放多了，煮出来偏软，但勉强能捏成型。他把米饭捏成椭圆形，托在手掌上，大小刚好盖住掌心。然后把烤猪肉片往上铺好，按了按，确保肉片完全覆盖饭团。猪肉的边缘稍微溢出饭团的边界，油渗进米饭里。
“会长——”
“好吃。”卜哈剌又舔了一下手指，语气十分笃定，“比刚才那几十个只有生鱼片的团子实在多了。这家伙至少舍得放肉。”
“有肉。”卜哈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他把烤猪肉放进寿司了。我来之前只吃了早饭，到现在只吃了七十头猪，正饿着呢。”
周围的考生全部竖起耳朵。
全场哗然。
琦玉站在料理台前，看着面前的材料。生米，生鱼片，一瓶醋。
门淇想了想：“行。但我要换考题。”
全场瞬间安静。
他把剩下半个也塞进嘴里。猪肉寿司碎屑从指间掉落。盘子空了，剩下一小滩从烤猪肉里浸出来的油渍。他用衣摆擦了擦手，油渍印在黄T恤下摆上。
最后一个考生拍着桌子大喊：“这不公平！”
卜哈剌把半块寿司塞进嘴里。嚼了嚼。
尼特罗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在拍孙女。“不如这样，再加试一场。你来亲自示范，让考生们心服口服。”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米饭偏软但没有糊味，烤猪皮带着焦香的韧劲，肥肉在牙间化开，瘦肉的纤维还锁着汁水。烤猪肉的油脂渗进米饭里，给了原本没滋没味的白饭一点底味。
“峡谷底下有葡萄蜘蛛的巢，里面有蛋。取到蛋，煮熟，让我满意。就这么简单。”
门淇没有理他。
所有人看着面前的材料发呆。生米，生鱼片，一瓶醋。没有任何说明书。有人把生米和生鱼片直接端给门淇，被她连盘子一起扔了出去。有人把米饭煮熟后捏成团但没放鱼片，也被淘汰。
“下来啊。”
“还行，及格了。这个当午饭的话管饱。”
评审开始。门淇第一个走到半藏面前，盯着他的寿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吐出来。
“你的寿司呢？”
半藏愣住：“什么？我做得完全正确——”
琦玉端起来看了看——猪肉有点歪，饭团被按得稍微扁了一面，醋瓶子还没开封，烤猪肉的油脂让米饭泛了油光。
门淇盯着半藏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把手里那个吃完，又拿起第二个，同样咬掉一半。
半藏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考生们涌向悬崖边，探头往下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后退一步。
卜哈剌坐在评委席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哈欠。他刚才吃了七十头烤全猪，现在只想睡觉。门淇抱着双臂站在料理区旁边，脸色越来越黑。
半藏站在料理台前，双臂抱胸，哼了一声：“这个我刚好知道。我在日本出任务时见过——就是醋饭上放生鱼片，简单得很。”
“不及格。”
考生们围在评委席前群情激愤，但没人敢再动手。一阵笑声从头顶传来。尼特罗会长倒挂在树枝上，穿着木屐和浴衣，像刚从温泉出来。
“第二回合的题目是——握寿司。”
全场安静了五秒。半藏端着饭碗张着嘴忘了搅醋，雷欧力手里捏歪的饭团掉在桌上，小杰眼睛发亮，奇犽拧着眉头——门淇脸上的井字没有增加，她只是闭上眼睛，转回身：“不合规就是不合规。我是考官。零分。”
卜哈剌挠了挠肚子，坐回评委席，椅子又滑了半米。“可是真的很好吃。”
“算了，反正他们也很忙。反正评委估计也不饿。”
“做了两个。都吃了。”
“那不是重点！这根本不是握寿司！这是——”
“好吃。”
话音刚落，卜哈剌从评委席上站起来。他的肚子太大了，起身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米。他慢吞吞地走到琦玉的料理台前，看了看空盘子里的油渍，又看了看琦玉衣摆上那块油渍，然后拿起盘子里掉落的半块猪肉寿司——那是琦玉吃的时候从指缝掉下来的，落在盘子边缘，他没注意。
门淇走到琦玉的料理台前，低头看了一眼空盘子。盘子是空的，只剩一小滩油渍。
门淇的额头冒出一个井字。“这是考试，不是食堂。”
“不知道就自己想。我只负责吃。”
门淇挥了挥手，厨房区域的门打开。里面摆好了米饭、生鱼片、醋和各种工具。
他正要动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门淇没有再看她。一个接一个，全部淘汰。连西索那盘摆盘精致的寿司，也被她看都没看就倒进了垃圾桶。西索嘴角的微笑淡了一瞬，手里的扑克牌停住了。然后他又笑了，把牌收回口袋。
门淇双手抱胸，语气冷淡。
“生鱼片就这么薄一片，放在米饭上肯定吃不饱。这个考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吃饱。”
不远处的东巴偷偷瞄了一眼琦玉的盘子，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继续捏自己的饭团。
“简单得很……”她低声喃喃自语，“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
“时间限制：三十分钟。做出来给我吃。我觉得好吃就合格。不好吃就淘汰。”
“门淇啊，你这样判，确实有点太严格了。”
门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零分。不合格。”
她指向远处的峡谷。万丈深渊，底部一条湍急的河流，两岸是垂直的岩壁。岩壁上零星挂着几个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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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给评委吃的。肉多总比肉少好。”
半藏开始示范：米饭煮熟，拌醋，捏成椭圆形的小饭团，盖上生鱼片。动作不算熟练，但步骤都对。
西索靠在墙角，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指转着一张扑克牌。
门淇眼神一冷，手里的筷子瞬间飞出去，钉在考生面前的桌子上。筷子尾端还在嗡嗡发抖。她亮出胸前的一星猎人证件：“不服气的，可以现在就走。”
他走到烤架旁，撕下一大块剩下的烤猪肉。烤猪肉还是温的，油脂在表面微微发亮。他撕成巴掌大的厚片，比生鱼片大了不止一倍。
她转身，率先跳了下去。绿色马尾在风中划了一道弧，她轻巧地落在岩壁上的一块凸起上，抬头看着上面的考生。
琦玉探头看了一眼峡谷，又看了看自己刚擦干净的T恤。
“刀工差。醋饭比例不对。鱼片切得太厚。你这玩意儿也敢说‘简单得很’？”
考生们面面相觑。雷欧力抓着头问：“寿司是什么？”大部分人一脸茫然，只有半藏、西索和酷拉皮卡几个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什么？”
门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冰冷：“所有人都不合格。第二回合，无人通过。”
“吃完了。”
一共做成两个。个头都不大一样，一个微微往左歪，一个饭团被按扁了半边，但是肉的分量很足。
“会弄脏衣服。”
考生们涌向厨房。
那头大猪还放在烤架旁边。刚才他自己吃了一半，还剩不少肉。
“我饿了。”
嚼完，瞅了一眼评审席。卜哈剌正摸着肚子打哈欠，门淇盯着某个考生的盘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起来评审那边也乱七八糟的。
门淇转过身，眼睛瞪大：“你干嘛？那是掉在盘子上的——”
他回到料理台，开始煮饭。水放多了，煮出来偏软，但勉强能捏成型。他把米饭捏成椭圆形，托在手掌上，大小刚好盖住掌心。然后把烤猪肉片往上铺好，按了按，确保肉片完全覆盖饭团。猪肉的边缘稍微溢出饭团的边界，油渗进米饭里。
“会长——”
“好吃。”卜哈剌又舔了一下手指，语气十分笃定，“比刚才那几十个只有生鱼片的团子实在多了。这家伙至少舍得放肉。”
“有肉。”卜哈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他把烤猪肉放进寿司了。我来之前只吃了早饭，到现在只吃了七十头猪，正饿着呢。”
周围的考生全部竖起耳朵。
全场哗然。
琦玉站在料理台前，看着面前的材料。生米，生鱼片，一瓶醋。
门淇想了想：“行。但我要换考题。”
全场瞬间安静。
他把剩下半个也塞进嘴里。猪肉寿司碎屑从指间掉落。盘子空了，剩下一小滩从烤猪肉里浸出来的油渍。他用衣摆擦了擦手，油渍印在黄T恤下摆上。
最后一个考生拍着桌子大喊：“这不公平！”
卜哈剌把半块寿司塞进嘴里。嚼了嚼。
尼特罗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在拍孙女。“不如这样，再加试一场。你来亲自示范，让考生们心服口服。”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米饭偏软但没有糊味，烤猪皮带着焦香的韧劲，肥肉在牙间化开，瘦肉的纤维还锁着汁水。烤猪肉的油脂渗进米饭里，给了原本没滋没味的白饭一点底味。
“峡谷底下有葡萄蜘蛛的巢，里面有蛋。取到蛋，煮熟，让我满意。就这么简单。”
门淇没有理他。
所有人看着面前的材料发呆。生米，生鱼片，一瓶醋。没有任何说明书。有人把生米和生鱼片直接端给门淇，被她连盘子一起扔了出去。有人把米饭煮熟后捏成团但没放鱼片，也被淘汰。
“下来啊。”
“还行，及格了。这个当午饭的话管饱。”
评审开始。门淇第一个走到半藏面前，盯着他的寿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吐出来。
“你的寿司呢？”
半藏愣住：“什么？我做得完全正确——”
琦玉端起来看了看——猪肉有点歪，饭团被按得稍微扁了一面，醋瓶子还没开封，烤猪肉的油脂让米饭泛了油光。
门淇盯着半藏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把手里那个吃完，又拿起第二个，同样咬掉一半。
半藏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考生们涌向悬崖边，探头往下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后退一步。
卜哈剌坐在评委席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哈欠。他刚才吃了七十头烤全猪，现在只想睡觉。门淇抱着双臂站在料理区旁边，脸色越来越黑。
半藏站在料理台前，双臂抱胸，哼了一声：“这个我刚好知道。我在日本出任务时见过——就是醋饭上放生鱼片，简单得很。”
“不及格。”
考生们围在评委席前群情激愤，但没人敢再动手。一阵笑声从头顶传来。尼特罗会长倒挂在树枝上，穿着木屐和浴衣，像刚从温泉出来。
“第二回合的题目是——握寿司。”
全场安静了五秒。半藏端着饭碗张着嘴忘了搅醋，雷欧力手里捏歪的饭团掉在桌上，小杰眼睛发亮，奇犽拧着眉头——门淇脸上的井字没有增加，她只是闭上眼睛，转回身：“不合规就是不合规。我是考官。零分。”
卜哈剌挠了挠肚子，坐回评委席，椅子又滑了半米。“可是真的很好吃。”
“算了，反正他们也很忙。反正评委估计也不饿。”
“做了两个。都吃了。”
“那不是重点！这根本不是握寿司！这是——”
“好吃。”
话音刚落，卜哈剌从评委席上站起来。他的肚子太大了，起身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米。他慢吞吞地走到琦玉的料理台前，看了看空盘子里的油渍，又看了看琦玉衣摆上那块油渍，然后拿起盘子里掉落的半块猪肉寿司——那是琦玉吃的时候从指缝掉下来的，落在盘子边缘，他没注意。
门淇走到琦玉的料理台前，低头看了一眼空盘子。盘子是空的，只剩一小滩油渍。
门淇的额头冒出一个井字。“这是考试，不是食堂。”
“不知道就自己想。我只负责吃。”
门淇挥了挥手，厨房区域的门打开。里面摆好了米饭、生鱼片、醋和各种工具。
他正要动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门淇没有再看她。一个接一个，全部淘汰。连西索那盘摆盘精致的寿司，也被她看都没看就倒进了垃圾桶。西索嘴角的微笑淡了一瞬，手里的扑克牌停住了。然后他又笑了，把牌收回口袋。
门淇双手抱胸，语气冷淡。
“生鱼片就这么薄一片，放在米饭上肯定吃不饱。这个考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吃饱。”
不远处的东巴偷偷瞄了一眼琦玉的盘子，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继续捏自己的饭团。
“简单得很……”她低声喃喃自语，“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
“时间限制：三十分钟。做出来给我吃。我觉得好吃就合格。不好吃就淘汰。”
“门淇啊，你这样判，确实有点太严格了。”
门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零分。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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