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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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中，她调整姿势，往岩壁方向靠近，伸手探进一个蜘蛛巢，取出一颗蛋。继续下坠。在接触到谷底湍急河流之前，一股上升气流忽然涌起，稳稳托住她的身体。她借着气流翻身，踩上岩壁的几个凸起，几个纵跃，回到崖顶。

    

    

    

    琦玉垂直坠落。没有调整姿势，没有利用气流。像一块石头。

    

    

    她站在崖边，把蛋举高让所有人看清楚。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琦玉转身走向锅的方向。门淇看着他背影，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尼特罗站在她旁边，捋着胡子：“今年有意思的考生不少啊。”门淇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这句话让不少犹豫的考生眼睛亮了起来。

    继续下落。衣物被蛛网黏丝钩住，整个人在半空中一顿。蛋从头顶滑下来，掉进他胸前的口袋里。

    门淇站在悬崖边，脱掉鞋袜。阳光照在她的光脚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考生们，然后纵身一跃。绿色马尾在风中划了一道弧，身体像一支箭直直坠入裂缝。

    

    

    

    

    

    

    全场沉默。

    

    

    考生们陆续回到崖顶，开始煮蛋。锅中水沸腾，蛋壳在沸水中渐渐变成透明。火候是关键——差一秒都不行。

    小杰第一个站出来：“我先试试。”

    半藏跳下去的时候还在分析气流和藻类的关系，飞回崖顶后半空翻了跟斗才稳住，站稳后对着蛋一脸惊讶：“这蛋居然这么轻？”

    他纵身跳下，精准抓住时机——取蛋、借气流翻身、回崖，动作一气呵成。他举起蛋咧嘴笑：“拿到了！”

    “各位考生，我是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第三场考试的会场，是陷阱塔。到达时间——明天早晨。”

    谷底的风上涌，把他整个人吹回崖顶。着陆姿势和刚才出发没什么区别。

    她盯着这颗蛋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琦玉。

    

    

    琦玉站在悬崖边，探头往下看。又看了看自己刚擦干净的T恤。

    

    半藏皱着眉：“悬崖中间没有立足点，怎么下去？”

    门淇切开琦玉的蛋。刀锋划过蛋白，像切过凝固的水。蛋黄缓缓流出来，金色的。

    

    尼特罗站在考生面前，笑眯眯地挥手：“门淇啊，你来宣布新考题吧。”

    门淇收起记分板：“第二次测试结束。合格人数——四十二名。”

    奇犽紧随其后，动作比小杰更轻松，嘴角还带着笑，像在玩。

    

    考生们探头往下看。万丈深渊。岩壁上零星挂着几个白色的蜘蛛巢，里面隐约能看见蛋。

    “你怎么做到的。”

    飞船广播突然响起。

    “这就是葡萄蛛的蛋。蛋壳很脆弱，不能直接摔下去，否则会裂开。但要取蛋必须往下跳，因为蜘蛛巢都在悬崖比较深的位置。怎么在下落中安全取得蛋，又能在短时间内掌握上升气流的时机上来——你们得靠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蛋：“哦，拿到了。”

    雷欧力趴在悬崖边，腿抖个不停：“这到底哪里简单了——”吼完闭上眼咬牙跳下去，坠落姿势歪歪扭扭，谷底吼了句“要死了”，刚好被上升气流托住，抓住时机取到蛋，被气流弹回崖顶。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蛋居然还是完整的。

    飞行船在蟆虎山上空盘旋。峡谷裂缝在下方像一道裂开的伤口，两岸岩壁垂直陡峭，底部一条湍急的河流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碎光。

    

    “合格。”

    

    “要煮多久。”

    

    

    

    

    

    

    在坠落过程中，他的脸正好对准一处岩壁凸起的蜘蛛巢，巢里有一颗蛋。蛋自己弹了出来，正好落在他头上。弹在光头上，弹了一下，稳稳停住。

    琦玉把蛋从口袋里掏出来。蛋壳上沾了一点口袋里的灰。他看了看蛋，又看了看门淇。

    

    雷欧力看着那座塔，咽了口唾沫：“陷阱塔……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妙。”

    

    尼特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我只示范一次。看清楚了。”

    

    

    

    “……水开后三分钟。”

    

    

    

    小杰大喊：“琦玉哥——！”

    门淇双手抱胸，扫视全场：“这次考试的内容是——水煮蛋。食材是葡萄蛛的蛋，就筑在那道峡谷里的岩壁上。”

    

    

    尼特罗在旁边补了一句：“这些蛋虽然稀有，但只要能取上来，要煮多少都行。”

    

    合格考生被安排登上飞行船，前往第三关会场。飞船上提供食物和休息舱。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欧力、琦玉五个人坐在餐厅里。雷欧力趴在桌上，半藏路过瞥了他一眼，抱着双臂叹气：“你这么怕高，第三关怎么办。不过刚才跳下去的时候倒挺有骨气的。”酷拉皮卡坐在窗边没说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杰凭直觉控制火候，一次成功。奇犽煮了三次才勉强过关，差点把锅砸了。雷欧力煮出来的蛋壳裂纹像蜘蛛网，但蛋黄没流出来，也算过关。半藏观察蛋白的颜色变化，准确掐到黄金十秒，蛋白完全透明，蛋黄刚好半流质，他满意地眯起眼。

    水滚了三分钟。他把蛋捞出来。蛋白全透明，蛋黄半流质。完美。

    

    

    飞船窗外，一座巨大的圆柱形高塔矗立在晨雾中。塔身漆黑，没有窗户，只有顶部一个入口。

    “有电梯吗。”

    

    

    奇犽盯着他看了两秒，放弃追问。

    琦玉在吃飞船上的免费咖喱饭。吃得很香。

    

    奇犽翘着腿吃零食，瞟了琦玉一眼：“你是怎么让蛋自己掉到头上的。”

    

    “会弄脏衣服。”

    

    琦玉把蛋扔进锅里，站在旁边发呆。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卜哈剌憨笑着挥手：“下一场考试见！”

    考生们沉默了。小杰抿紧嘴唇，脑子里默默地记下门淇刚才跳的位置和岩壁凸起的分布。

    

    门淇盯着他：“你刚才——”

    他盯着锅里的气泡，想起了什么。上次在超市排队买鸡蛋，前面一个大妈把最后一盒打折鸡蛋抢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货架看了很久。后来杰诺斯说，那盒鸡蛋其实不是最后一个，仓库里还有，只是没摆出来。但打折的只有那一盒。全价鸡蛋不值得买。

    风向一转，小杰猛地睁开眼：“就是现在！”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用鼻子感受风向和风速。其他考生也跟着模仿，有的能隐约感觉到气流变化，有的只是屏住呼吸屏到满脸通红。

    

    

    雷欧力趴在峡谷边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这比刚才的猪还离谱——”

    “……就这？”

    琦玉抬头看了一眼。

    

    

    “嗯。”

    琦玉嚼着饭：“没让。它自己掉的。”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他转身想走。还没迈出两步，脚底踩到崖边的碎石。碎石一滑，他整个身体往下坠。

    门淇沉默。她把蛋放入口中。闭上眼。

    酷拉皮卡观察完前面几人的跳法，找出规律后精确计算，稳稳跳下稳稳回来。

    

    

    “你说水开后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