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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鬼哭狼嚎的声音愈发惨烈,身遭炮烙极刑的囚犯已痛苦到扭曲,郦壬臣埋首不敢看。
刘枢的眼神却冷的像掉冰渣,“齐国的士人,还有何话要与寡人说吗?”
“不曾,寡人愿闻其详。”
“寡人问你,依汉律,结党营私,背叛君王,当受何刑?”
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刘枢随手把檀弓扔给一旁的侍从,转过身来,慢慢半蹲在郦壬臣身前,瞧着那碗快结冰的肉羹,笑说:“看来齐国的客人对寡人的招待不甚满意啊,想来汉国物产贫乏,不值得齐国名士留下。”
郦壬臣明白,如果她真的回去了,就再也没有见到汉王的机会了。
郦壬臣只得抬起头,台下四声鞭响,五辆马车朝五个方向奋力奔跑,囚犯甚至来不及喊叫,身体便被凌空抻展。
站在一旁的符韬早就心疼的不行了,但碍于汉王的威压,才不敢上前解围。
“哈哈哈”刘枢忽然大笑,“看来你还是对汉国的刑律不甚了解。”
郦壬臣踉跄一下,才晃晃悠悠站起来,她的膝盖已经快被冻成冰块了。
过了一阵,闻喜带着打理干净的郦壬臣再次回来。
“哈哈哈哈……”刘枢大笑几声,“这天底下,口口声声说想要为寡人献上忠诚的臣子不可计数!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加上苦肉计就能有用吗?”
刘枢眼皮眨也不眨的目视前方,对闻喜道:“去看看,别吓死在这儿了。”
“小人不敢。请教王上,可听过齐国先王用晏夫子的故事?”
她说完以后,刘枢没有跟着再问什么,只是牢牢地盯着她,盯了好几瞬的时间,才将视线调回台下的刑场中。
“小人还有一言,劝谏王上:如果您一直不面对外人,那么永远也无法知道更多。您的宏愿、您的心病,将永远无法实现。”
只听“咻”的一声,箭簇对着那遭受炮烙之刑的囚犯穿心而过,那囚犯立刻毙命,不再动弹。
刘枢还贴心的补充道:“如果你不愿,寡人也绝不强求,尽管回去休息。”
郦壬臣被逼无奈,只好再舀一勺冰冷的肉羹,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咽下去,就闻到一股人肉被烧焦的酸臭气味飘了上来……
“粥怎么不喝了?”刘枢冷淡的声音飘过来。
“有。”郦壬臣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人,她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冥冥中,在刘枢模糊的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个人,喜欢用这样的敬词来对她说话。
郦壬臣道:“现在小人只是个异乡之人,身份微末,与王上更是关系疏远,而小人所想要面陈的,又都是匡君王、扶社稷之大事。王上不信任小人,也情有可原。但小人愿意献上一片浅陋的忠诚,却不知大王的心意如何?”
刘枢立刻转过头去,见到说话之人正是郦壬臣。
刘枢闲闲道:“怎么?大名鼎鼎的齐国之士,这点阵仗就怕了?莫不是在心虚什么吗?”
被判定受炮烙之刑的囚犯将要被赶到这根烧红的铜柱上,赤脚走过去,直到被活活烫死。
这一下可实在忍不住了,郦壬臣飞速捂住嘴,抑制将要吐出来的冲动,站起来,掉头就跑,劈开人群,一溜烟下楼梯。
刘枢头也不回,讥讽道:“你倒是挺执着,看到结党的下场了吗?”
刘枢的语气非常严厉,但眼神却并不冷酷,郦壬臣悄悄观察了一眼君王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从刘枢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默许的欣然。
。”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她这副面色苍白又单薄微颤的模样,端的是分外惹人揪心的。
这是郦壬臣说的最短的一句话,却是最刺中刘枢心窝的一句话,她霍然站起,“放肆!”
“臣不敢。”
于是她抬起头,面色苍白但目光坦然,“王上的英明训示,小人必知无不答。”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严刑峻法,非长远之策也,小人不以为然。”
许久后,刘枢开口了,却是淡淡的一句,“起身吧。”
刘枢瞧着郦壬臣苍白的脸,面上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道:“天气这么冷,齐国的士人怎么不吃茶啊?难道是寡人准备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刘枢却因她这句话微微晃了神,王上的英明训示……
刘枢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拿起观刑台上的弓箭,搭箭,弯弓,对准台下。
刘枢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她,隐约听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说:“你究竟意欲何为?不妨直言。”
他瞧了一眼郦壬臣,俯身对汉王道:“王上,刑场肃杀之气太重,您大病初愈,还是回温泉宫歇息吧。”
她有些记不清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郦壬臣从袖中伸出冰凉的手指,握住汤匙,舀了一勺已经凉透的甜肉羹送进嘴里,红枣和肉糜混合的甜腥味充满口腔,她差点就要吐出来,胸膛里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忍着咽下去。
囚犯们见了这根烧红的柱子,纷纷像老鼠一样躲得远远的。
“哦。”刘枢面无表情的样子,“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连素以勇猛著称的符韬也撇过脸去。
似乎是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时间,紧接着,刘枢又问她:“寡人欲再请教一番,不知齐国高士可愿回答?”
闻喜得令也下楼去。
囚犯的四肢和脖子迅速被拷上了铁链,在挣扎中被栓在了五辆马车上。
符韬便道:“先王确实已废除了炮烙之刑,但相国大夫认为,刑法不严不足以立君威,于是便在前年恢复了炮烙之刑。”
“小人听闻五十年前,晏宛偶遇齐国先王的时候,身份只是个樵夫,在齐国桂园砍树罢了。像这种情况,君臣二人关系可说是生疏之极的。结果一番长谈,齐国先王就任他做了博士大夫,并请他同车一起回去,这便是——‘交浅而言深’啊。
刚说完,只见台下一名行刑官从跪伏的三排人中揪出一名犯有欺君之罪的囚犯,撵到刑场中央。
“你说什么?”
相处二十多年,刘枢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讥笑道:“呦,没想到子冲将军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啊。”
当此之时,她根本再没有精力去思考如何应对汉王这一连串的举动。
郦壬臣实在看不下去,又低下头。随后是一声轻微但令在场诸人都心肝颤抖的爆裂声从下面传来。
雍城城主和一串官吏纷纷上前表示附和,都同意典狱司长的看法。
刘枢摆摆手,让他们回各自的位置上站着去了。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郦壬臣低下了头,不忍细看。
只见郦壬臣脸色白如金纸,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朝上拜倒,叩首道:“小人御前失态,请王上赎罪。”
“呕——”
刘枢扭头道:“子冲,你来说。”
紧接着,施刑开始了,囚犯被赶上烧红的铜柱,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从下方传上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本就跪着的郦壬臣无需再多做什么动作了,她此时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闭嘴,但是她没有,而是接着道:“三次!王上愿给小人三次机会吗?”
这一句把郦壬臣说懵了,她什么时候用过苦肉计?
苦肉计?
郦壬臣知道,此刻,刘枢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扔到刑场里斩了。
郦壬臣心下一惊,难道她说错了?不应该啊。
郦壬臣作揖道:“小人说,严刑峻法,非圣王之隆业,有罚无恕,非怀远之弘规。譬如苛政猛于虎,非长远之策也,故小人不以为然。”
雍城的典狱司长上前,满脸堆笑道:“回王上,法不严不足以立君威,刑不威则国不重,这自然是好的。”
刘枢俯视她许久。
清水出荷花般的容颜配上一双倔强又漂亮的眼眸,天然含水的目光给人一种泫然欲诉之感,像残风中韧如蒲苇的白玉兰。
刘枢一笑,又饶有兴趣的问:“那么你再回答寡人,欺君之罪,当受何刑?”
“你……”
他刚说完,台下的行刑官便抬上来一根被烧的通红的铜柱,那铜柱有脸盆般粗细,七尺的长度,置于地上。
郦壬臣攥紧了袖口,答:“欺君之罪,当……车裂。”
郦壬臣的表现,倒叫她有一丝的意外。
“齐国的士人,真是好大的胆啊!”
“小人不敢。”
君王之怒,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周围的人全都呼啦啦跪下一片,鸦雀无声。
只是一霎的失神,刘枢就回过神来了,她散漫的一笑,“好,勇气可嘉。”
此后,齐国果真在晏宛的辅佐下建立功勋,至今称雄诸国。假如齐国先王仅仅因为晏宛地位低下又交情生疏而不跟他深谈,便也没有如今的齐国了。”
郦壬臣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石砖的寒气渗入膝盖的骨缝里,她控制不住的阵阵寒战,但语气中却透出一股倔强来:
被刘枢一怼,符韬就不再说话了。
刘枢环顾左右,问大家:“诸卿觉得恢复这炮烙之刑,好是不好呢?”
“小人说,恳请您给予小人三次觐见的机会,如果三次以后,您仍然认为小人一无是处,小人愿受直觐之罚,以死效尤!”
车裂,是活生生的五马分尸。
郦壬臣道:“若私结朋党,对汉室不忠,古制是要受炮烙之刑的。但先王念及炮烙之刑过于残忍,便废除了。”
几乎没有人会在汉王发怒的时候忤逆她,二十多年了,刘枢见得最多的,是乖顺如狗的臣仆。
] 台下鬼哭狼嚎的声音愈发惨烈,身遭炮烙极刑的囚犯已痛苦到扭曲,郦壬臣埋首不敢看。
刘枢的眼神却冷的像掉冰渣,“齐国的士人,还有何话要与寡人说吗?”
“不曾,寡人愿闻其详。”
“寡人问你,依汉律,结党营私,背叛君王,当受何刑?”
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刘枢随手把檀弓扔给一旁的侍从,转过身来,慢慢半蹲在郦壬臣身前,瞧着那碗快结冰的肉羹,笑说:“看来齐国的客人对寡人的招待不甚满意啊,想来汉国物产贫乏,不值得齐国名士留下。”
郦壬臣明白,如果她真的回去了,就再也没有见到汉王的机会了。
郦壬臣只得抬起头,台下四声鞭响,五辆马车朝五个方向奋力奔跑,囚犯甚至来不及喊叫,身体便被凌空抻展。
站在一旁的符韬早就心疼的不行了,但碍于汉王的威压,才不敢上前解围。
“哈哈哈”刘枢忽然大笑,“看来你还是对汉国的刑律不甚了解。”
郦壬臣踉跄一下,才晃晃悠悠站起来,她的膝盖已经快被冻成冰块了。
过了一阵,闻喜带着打理干净的郦壬臣再次回来。
“哈哈哈哈……”刘枢大笑几声,“这天底下,口口声声说想要为寡人献上忠诚的臣子不可计数!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加上苦肉计就能有用吗?”
刘枢眼皮眨也不眨的目视前方,对闻喜道:“去看看,别吓死在这儿了。”
“小人不敢。请教王上,可听过齐国先王用晏夫子的故事?”
她说完以后,刘枢没有跟着再问什么,只是牢牢地盯着她,盯了好几瞬的时间,才将视线调回台下的刑场中。
“小人还有一言,劝谏王上:如果您一直不面对外人,那么永远也无法知道更多。您的宏愿、您的心病,将永远无法实现。”
只听“咻”的一声,箭簇对着那遭受炮烙之刑的囚犯穿心而过,那囚犯立刻毙命,不再动弹。
刘枢还贴心的补充道:“如果你不愿,寡人也绝不强求,尽管回去休息。”
郦壬臣被逼无奈,只好再舀一勺冰冷的肉羹,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咽下去,就闻到一股人肉被烧焦的酸臭气味飘了上来……
“粥怎么不喝了?”刘枢冷淡的声音飘过来。
“有。”郦壬臣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人,她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冥冥中,在刘枢模糊的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个人,喜欢用这样的敬词来对她说话。
郦壬臣道:“现在小人只是个异乡之人,身份微末,与王上更是关系疏远,而小人所想要面陈的,又都是匡君王、扶社稷之大事。王上不信任小人,也情有可原。但小人愿意献上一片浅陋的忠诚,却不知大王的心意如何?”
刘枢立刻转过头去,见到说话之人正是郦壬臣。
刘枢闲闲道:“怎么?大名鼎鼎的齐国之士,这点阵仗就怕了?莫不是在心虚什么吗?”
被判定受炮烙之刑的囚犯将要被赶到这根烧红的铜柱上,赤脚走过去,直到被活活烫死。
这一下可实在忍不住了,郦壬臣飞速捂住嘴,抑制将要吐出来的冲动,站起来,掉头就跑,劈开人群,一溜烟下楼梯。
刘枢头也不回,讥讽道:“你倒是挺执着,看到结党的下场了吗?”
刘枢的语气非常严厉,但眼神却并不冷酷,郦壬臣悄悄观察了一眼君王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从刘枢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默许的欣然。
。”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她这副面色苍白又单薄微颤的模样,端的是分外惹人揪心的。
这是郦壬臣说的最短的一句话,却是最刺中刘枢心窝的一句话,她霍然站起,“放肆!”
“臣不敢。”
于是她抬起头,面色苍白但目光坦然,“王上的英明训示,小人必知无不答。”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严刑峻法,非长远之策也,小人不以为然。”
许久后,刘枢开口了,却是淡淡的一句,“起身吧。”
刘枢瞧着郦壬臣苍白的脸,面上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道:“天气这么冷,齐国的士人怎么不吃茶啊?难道是寡人准备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刘枢却因她这句话微微晃了神,王上的英明训示……
刘枢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拿起观刑台上的弓箭,搭箭,弯弓,对准台下。
刘枢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她,隐约听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说:“你究竟意欲何为?不妨直言。”
他瞧了一眼郦壬臣,俯身对汉王道:“王上,刑场肃杀之气太重,您大病初愈,还是回温泉宫歇息吧。”
她有些记不清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郦壬臣从袖中伸出冰凉的手指,握住汤匙,舀了一勺已经凉透的甜肉羹送进嘴里,红枣和肉糜混合的甜腥味充满口腔,她差点就要吐出来,胸膛里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忍着咽下去。
囚犯们见了这根烧红的柱子,纷纷像老鼠一样躲得远远的。
“哦。”刘枢面无表情的样子,“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连素以勇猛著称的符韬也撇过脸去。
似乎是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时间,紧接着,刘枢又问她:“寡人欲再请教一番,不知齐国高士可愿回答?”
闻喜得令也下楼去。
囚犯的四肢和脖子迅速被拷上了铁链,在挣扎中被栓在了五辆马车上。
符韬便道:“先王确实已废除了炮烙之刑,但相国大夫认为,刑法不严不足以立君威,于是便在前年恢复了炮烙之刑。”
“小人听闻五十年前,晏宛偶遇齐国先王的时候,身份只是个樵夫,在齐国桂园砍树罢了。像这种情况,君臣二人关系可说是生疏之极的。结果一番长谈,齐国先王就任他做了博士大夫,并请他同车一起回去,这便是——‘交浅而言深’啊。
刚说完,只见台下一名行刑官从跪伏的三排人中揪出一名犯有欺君之罪的囚犯,撵到刑场中央。
“你说什么?”
相处二十多年,刘枢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讥笑道:“呦,没想到子冲将军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啊。”
当此之时,她根本再没有精力去思考如何应对汉王这一连串的举动。
郦壬臣实在看不下去,又低下头。随后是一声轻微但令在场诸人都心肝颤抖的爆裂声从下面传来。
雍城城主和一串官吏纷纷上前表示附和,都同意典狱司长的看法。
刘枢摆摆手,让他们回各自的位置上站着去了。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郦壬臣低下了头,不忍细看。
只见郦壬臣脸色白如金纸,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朝上拜倒,叩首道:“小人御前失态,请王上赎罪。”
“呕——”
刘枢扭头道:“子冲,你来说。”
紧接着,施刑开始了,囚犯被赶上烧红的铜柱,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从下方传上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本就跪着的郦壬臣无需再多做什么动作了,她此时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闭嘴,但是她没有,而是接着道:“三次!王上愿给小人三次机会吗?”
这一句把郦壬臣说懵了,她什么时候用过苦肉计?
苦肉计?
郦壬臣知道,此刻,刘枢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扔到刑场里斩了。
郦壬臣心下一惊,难道她说错了?不应该啊。
郦壬臣作揖道:“小人说,严刑峻法,非圣王之隆业,有罚无恕,非怀远之弘规。譬如苛政猛于虎,非长远之策也,故小人不以为然。”
雍城的典狱司长上前,满脸堆笑道:“回王上,法不严不足以立君威,刑不威则国不重,这自然是好的。”
刘枢俯视她许久。
清水出荷花般的容颜配上一双倔强又漂亮的眼眸,天然含水的目光给人一种泫然欲诉之感,像残风中韧如蒲苇的白玉兰。
刘枢一笑,又饶有兴趣的问:“那么你再回答寡人,欺君之罪,当受何刑?”
“你……”
他刚说完,台下的行刑官便抬上来一根被烧的通红的铜柱,那铜柱有脸盆般粗细,七尺的长度,置于地上。
郦壬臣攥紧了袖口,答:“欺君之罪,当……车裂。”
郦壬臣的表现,倒叫她有一丝的意外。
“齐国的士人,真是好大的胆啊!”
“小人不敢。”
君王之怒,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周围的人全都呼啦啦跪下一片,鸦雀无声。
只是一霎的失神,刘枢就回过神来了,她散漫的一笑,“好,勇气可嘉。”
此后,齐国果真在晏宛的辅佐下建立功勋,至今称雄诸国。假如齐国先王仅仅因为晏宛地位低下又交情生疏而不跟他深谈,便也没有如今的齐国了。”
郦壬臣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石砖的寒气渗入膝盖的骨缝里,她控制不住的阵阵寒战,但语气中却透出一股倔强来:
被刘枢一怼,符韬就不再说话了。
刘枢环顾左右,问大家:“诸卿觉得恢复这炮烙之刑,好是不好呢?”
“小人说,恳请您给予小人三次觐见的机会,如果三次以后,您仍然认为小人一无是处,小人愿受直觐之罚,以死效尤!”
车裂,是活生生的五马分尸。
郦壬臣道:“若私结朋党,对汉室不忠,古制是要受炮烙之刑的。但先王念及炮烙之刑过于残忍,便废除了。”
几乎没有人会在汉王发怒的时候忤逆她,二十多年了,刘枢见得最多的,是乖顺如狗的臣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