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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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命。”画不成看着他，缓缓道，“世间没有双全法，你不可能既是天算子，又是一名军人。山鬼花钱已经选择了你，你若一直逃避，就只能陷入无尽的纠葛。当初我便说过，与天争命，代价惨重。你选择了一意孤行，如今便是因果。”
木葛生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低声道：“我去看看老二他们。”
画不成淡淡道：“你去不了。”
“我说得很明白了。”画不成背对着他，“自天算子继任以来，七家只要这一卦。请天算子起卦，算国运。”
药家医术倾世，然而柴束薪却束手无策。
“没错。”画不成道，“阴兵造成的伤势远非寻常药材可医，而有这些药材的只有蓬莱。”他看向木葛生，面色如古井无波：“一事换一命—你若想救他们，就必须履行天算子之职。”
画不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算一卦？老二的命没这么不值钱吧？”木葛生道，“长生子要算的是什么卦？”
“别是你做梦看花了眼。”有人明显不信，“如今的剑阁弟子大多在外游历吧？山顶还有人住？”
字字诛心。
国运—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阴阳交替，此为一国之祚。
柴束薪喝完了茶，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去他的因果。”木葛生一字一顿道，“只要我去和酆都谈判，事情就有转机。”
清晨，几名童子在山路上洒扫，其中一名童子身旁跟着一只白鹤：“最近怪事儿可真多，不知谁胆大包天，拔了百年灵鹤的羽毛，长老都快气疯了，却被门主压了下来。”
对方露出几分得意：“我看见的那个人，从山底走到山顶只花了不到一天时间。”
但凡事都有代价。身为诸子之一，柴束薪很清楚算国运会有怎样的后果—这是天算一门的绝学，亦是山鬼花钱所能推演的最大卦象之一，它甚至是一门禁术。
“墨子和无常子都重伤昏迷，阴阳梯已封，根本没有能带你进酆都的人。”
“你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木葛生跳下白鹤，看着熟悉的街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您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城。”
画不成突然开口：“阴阳家历来是天算子和酆都沟通的中间人，你直接越过阴阳家去见阎罗，此举不妥。”
他居然还在这里瞻前顾后。说到底，诸子七家未来如何，已经与他无关了。
木葛生掏出一枚山鬼花钱，神色逐渐凝重：“开始吧。”
剑阁峥嵘而崔嵬，柴束薪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阁楼，山巅积雪千年不化。他一路走来，这已经是山上的第三场雪。
“那是因为你从未履行天算子之责。”
“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天算子！”
洞口周围围着层层红线，红线正中捆着一面朱色大鼓，大鼓发出低沉的轰鸣—正是太岁傩鼓。
柴束薪如坠冰窖，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高台上有一间小亭，亭中红炉煮茶。一位青年朝柴束薪微微侧身：“请。”
“要等药材，他们现在伤势虽缓，但只有用了药，才算真正脱险—”柴束薪话未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我若一意孤行呢？”
木葛生看向柴束薪：“老三什么时候能醒？”
柴束薪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腰间佩剑，青衣高冠白云履，正是一别多年的林眷生。故人身形、容貌丝毫未改，甚至神色也带着昔年的俊逸、温和，只是换了一身蓬莱的装束。
殿阁中只剩下木葛生和柴束薪两人，天色已然黑透，微冷的寒风刮了进来，空而冷寂。
“长生子，”木葛生冷冷地道，“如今的阴阳家并不听我这个天算子的。”
林眷生是木葛生的师兄，二人同样出自天算门下。木葛生常说师兄之能胜他数倍，如今只有林眷生能帮他算这一卦。
与此同时，蓬莱，大雪纷纷而落。剑阁上，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长生子这是要和我谈交易？”
众人议论纷纷，竹叶沙沙作响，其中一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神色带着点儿神秘：“你们知道吗？剑阁那边的灯连着亮了三天。”
“阴阳家已事先设下结界，但维持不了多久。”画不成淡淡道，“事不宜迟。”
“铺垫不用这么长。”木葛生听得嗤笑，“您就直说是什么卦吧。”
“门主已有多年不曾待客了。”
片刻后，他一撩衣摆，跪了下去，朝大鼓磕了三个头。接着他站起身，扭头看向画不成：“长生子莫要忘了之前的承诺。”
从姜太公的《乾坤万年歌》到诸葛亮的《武侯百年乩》、李淳风的《推背图》、刘伯温的《烧饼歌》……遍数历朝历代，推演兴亡者不在少数。
柴束薪披衣散发，书桌翻倒，银针撒了一地。他想尽了办法，除了求蓬莱用药救人，没有别的出路。画不成给出五天期限，五天一到，就是墨子和无常子的死期。
“你有五天时间考虑。”画不成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你已经尝过一次代价了，况且，这次你要失去的东西，你输不起。”
柴束薪沉默着接过茶杯，茶水入口，温润回甘。
直到天色破晓，柴束薪看着满室狼藉，突然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冷意。
墨家断代、阴阳家嫡系血脉断绝，而他身为灵枢子也命不久矣—这是谁都不敢看到的后果，意味着诸子七家正在走向不可挽回的消亡。
“我知道。”林眷生倒了一杯茶，“剑阁极寒，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冻坏了身体。”说着将茶杯递给他，“你是医者，自然明白我说的话。”
阴阳家和酆都的恩恩怨怨持续千年，木葛生早已见怪不怪，从天算子的角度出发，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保全了阴阳家，就是保全了诸子七家的实力。但他从来不想当天算子。
他站在门前，睫毛上沾满冰霜，但依然挺拔如松，纹丝不动。他抬起手，再一次敲响阁楼大门：“柴束薪求见。”
“非我所愿。”画不成道，“别无他法。”
他甚至想过放弃，干脆让墨子和无常子都死了算了，以那两人的本事，魂归地府也能大闹酆都，并非没有后路。但他也能想到木葛生绝不会同意—历代无常子死后的结局都是个谜，木葛生不会拿乌子虚的性命冒险，而松问童一旦殒命，则意味着墨家传承彻底断绝。
柴束薪已经在门前站了三天三夜。这是他想到的最后的办法，如今只有门里的人，银杏斋主座下大弟子—林眷生能帮他。
剑阁中矗立着一座高台，由青石和玄铁搭建而成，其上布满深深的剑痕，沟壑纵横。
“剑阁？那不是剑修的地方吗？”有童子诧异道，“剑阁道险峻难过，想上山至少要三天，谁吃饱了撑得到那边去？”
他想过硬闯，强行夺药救人，但且不论他和木葛生都有伤在身，寡不敌众，墨子和无常子都在画不成手上，他们一旦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诸子七家互为制衡，这是绝不可出现的危局。
木葛生沉默片刻，道：“方才长生子说一事换一命，山鬼镇换的是老三性命，那么还有一事，是什么？”
他一甩拂尘，平地风起，在岔路口卷起一阵浓烟，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露了出来，阴阳梯豁然大开。
“还说呢，我昨天看见门主亲自带着一位公子，乘鹤下山去了。”
木葛生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失语，继而猛地大笑出声。
他一拳砸在墙上，鲜血直流，他很久没有戴过手套了，往日精心保养的手指伤痕密布，结出了一层握枪的茧子。
木葛生深吸一口气，将尸体扔到一边，对柴束薪道：“等老三醒来，让他带我进酆都。”
画不成淡淡道：“请天算子算一卦。”
当夜，柴束薪客居的阁楼内灯火通宵未歇。
柴束薪甚至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这是画不成设下的两难之局，赌他们不敢不救墨子和无常子，因为一旦诸子纷纷殒命，蓬莱将一家独大。
“天地苍苍，国祚灭亡。”画不成看向殿外，“华夏乱得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
柴束薪浑身都在抖，他一把抓住木葛生的手臂：“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别说，还真有人。”一名童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年门主带回来的那位，如今就在剑阁修行。”
“……你很清楚，”木葛生笑得嗓音嘶哑，“又何必问我？”
易分国运，以天道推人道，预言虚盈。
“我看见了，真是难得。”
“谈判。”木葛生道，“我要去见十殿阎罗，他们或许有办法超度阴阳梯中的亡魂。”
“非我一人所求，而是七家所愿—自银杏斋主过世以来，再无卦象现世，如今世事混沌，七家需要一盏明灯。”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门主那边来了客人。”
木葛生看着不远处，有些出神。
“我不是来喝茶的。”柴束薪哑声道。他在门外站了太久，寒气入肺，连声音都变得冷涩。
林眷生和木葛生泡茶的手法极像，但前者无疑娴熟很多。
千年以来，诸子七家经历数场朝代更迭，却只有不到五人算过国运。卦象一出，算者身殒。这是要克命的。
是收回傩鼓，必然遭到忌惮。失去了太岁这个保护伞，阴阳家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如何最大化地保有实力，又让酆都无可奈何呢？当然是留下一颗像阴兵那样的定时炸弹，只要阴阳梯中的残怨还存在一日，十殿阎王就不敢对阴阳家轻举妄动。
“你说的是……林师叔？”
] “这是你的命。”画不成看着他，缓缓道，“世间没有双全法，你不可能既是天算子，又是一名军人。山鬼花钱已经选择了你，你若一直逃避，就只能陷入无尽的纠葛。当初我便说过，与天争命，代价惨重。你选择了一意孤行，如今便是因果。”
木葛生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低声道：“我去看看老二他们。”
画不成淡淡道：“你去不了。”
“我说得很明白了。”画不成背对着他，“自天算子继任以来，七家只要这一卦。请天算子起卦，算国运。”
药家医术倾世，然而柴束薪却束手无策。
“没错。”画不成道，“阴兵造成的伤势远非寻常药材可医，而有这些药材的只有蓬莱。”他看向木葛生，面色如古井无波：“一事换一命—你若想救他们，就必须履行天算子之职。”
画不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算一卦？老二的命没这么不值钱吧？”木葛生道，“长生子要算的是什么卦？”
“别是你做梦看花了眼。”有人明显不信，“如今的剑阁弟子大多在外游历吧？山顶还有人住？”
字字诛心。
国运—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阴阳交替，此为一国之祚。
柴束薪喝完了茶，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去他的因果。”木葛生一字一顿道，“只要我去和酆都谈判，事情就有转机。”
清晨，几名童子在山路上洒扫，其中一名童子身旁跟着一只白鹤：“最近怪事儿可真多，不知谁胆大包天，拔了百年灵鹤的羽毛，长老都快气疯了，却被门主压了下来。”
对方露出几分得意：“我看见的那个人，从山底走到山顶只花了不到一天时间。”
但凡事都有代价。身为诸子之一，柴束薪很清楚算国运会有怎样的后果—这是天算一门的绝学，亦是山鬼花钱所能推演的最大卦象之一，它甚至是一门禁术。
“墨子和无常子都重伤昏迷，阴阳梯已封，根本没有能带你进酆都的人。”
“你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木葛生跳下白鹤，看着熟悉的街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您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城。”
画不成突然开口：“阴阳家历来是天算子和酆都沟通的中间人，你直接越过阴阳家去见阎罗，此举不妥。”
他居然还在这里瞻前顾后。说到底，诸子七家未来如何，已经与他无关了。
木葛生掏出一枚山鬼花钱，神色逐渐凝重：“开始吧。”
剑阁峥嵘而崔嵬，柴束薪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阁楼，山巅积雪千年不化。他一路走来，这已经是山上的第三场雪。
“那是因为你从未履行天算子之责。”
“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天算子！”
洞口周围围着层层红线，红线正中捆着一面朱色大鼓，大鼓发出低沉的轰鸣—正是太岁傩鼓。
柴束薪如坠冰窖，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高台上有一间小亭，亭中红炉煮茶。一位青年朝柴束薪微微侧身：“请。”
“要等药材，他们现在伤势虽缓，但只有用了药，才算真正脱险—”柴束薪话未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我若一意孤行呢？”
木葛生看向柴束薪：“老三什么时候能醒？”
柴束薪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腰间佩剑，青衣高冠白云履，正是一别多年的林眷生。故人身形、容貌丝毫未改，甚至神色也带着昔年的俊逸、温和，只是换了一身蓬莱的装束。
殿阁中只剩下木葛生和柴束薪两人，天色已然黑透，微冷的寒风刮了进来，空而冷寂。
“长生子，”木葛生冷冷地道，“如今的阴阳家并不听我这个天算子的。”
林眷生是木葛生的师兄，二人同样出自天算门下。木葛生常说师兄之能胜他数倍，如今只有林眷生能帮他算这一卦。
与此同时，蓬莱，大雪纷纷而落。剑阁上，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长生子这是要和我谈交易？”
众人议论纷纷，竹叶沙沙作响，其中一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神色带着点儿神秘：“你们知道吗？剑阁那边的灯连着亮了三天。”
“阴阳家已事先设下结界，但维持不了多久。”画不成淡淡道，“事不宜迟。”
“铺垫不用这么长。”木葛生听得嗤笑，“您就直说是什么卦吧。”
“门主已有多年不曾待客了。”
片刻后，他一撩衣摆，跪了下去，朝大鼓磕了三个头。接着他站起身，扭头看向画不成：“长生子莫要忘了之前的承诺。”
从姜太公的《乾坤万年歌》到诸葛亮的《武侯百年乩》、李淳风的《推背图》、刘伯温的《烧饼歌》……遍数历朝历代，推演兴亡者不在少数。
柴束薪披衣散发，书桌翻倒，银针撒了一地。他想尽了办法，除了求蓬莱用药救人，没有别的出路。画不成给出五天期限，五天一到，就是墨子和无常子的死期。
“你有五天时间考虑。”画不成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你已经尝过一次代价了，况且，这次你要失去的东西，你输不起。”
柴束薪沉默着接过茶杯，茶水入口，温润回甘。
直到天色破晓，柴束薪看着满室狼藉，突然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冷意。
墨家断代、阴阳家嫡系血脉断绝，而他身为灵枢子也命不久矣—这是谁都不敢看到的后果，意味着诸子七家正在走向不可挽回的消亡。
“我知道。”林眷生倒了一杯茶，“剑阁极寒，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冻坏了身体。”说着将茶杯递给他，“你是医者，自然明白我说的话。”
阴阳家和酆都的恩恩怨怨持续千年，木葛生早已见怪不怪，从天算子的角度出发，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保全了阴阳家，就是保全了诸子七家的实力。但他从来不想当天算子。
他站在门前，睫毛上沾满冰霜，但依然挺拔如松，纹丝不动。他抬起手，再一次敲响阁楼大门：“柴束薪求见。”
“非我所愿。”画不成道，“别无他法。”
他甚至想过放弃，干脆让墨子和无常子都死了算了，以那两人的本事，魂归地府也能大闹酆都，并非没有后路。但他也能想到木葛生绝不会同意—历代无常子死后的结局都是个谜，木葛生不会拿乌子虚的性命冒险，而松问童一旦殒命，则意味着墨家传承彻底断绝。
柴束薪已经在门前站了三天三夜。这是他想到的最后的办法，如今只有门里的人，银杏斋主座下大弟子—林眷生能帮他。
剑阁中矗立着一座高台，由青石和玄铁搭建而成，其上布满深深的剑痕，沟壑纵横。
“剑阁？那不是剑修的地方吗？”有童子诧异道，“剑阁道险峻难过，想上山至少要三天，谁吃饱了撑得到那边去？”
他想过硬闯，强行夺药救人，但且不论他和木葛生都有伤在身，寡不敌众，墨子和无常子都在画不成手上，他们一旦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诸子七家互为制衡，这是绝不可出现的危局。
木葛生沉默片刻，道：“方才长生子说一事换一命，山鬼镇换的是老三性命，那么还有一事，是什么？”
他一甩拂尘，平地风起，在岔路口卷起一阵浓烟，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露了出来，阴阳梯豁然大开。
“还说呢，我昨天看见门主亲自带着一位公子，乘鹤下山去了。”
木葛生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失语，继而猛地大笑出声。
他一拳砸在墙上，鲜血直流，他很久没有戴过手套了，往日精心保养的手指伤痕密布，结出了一层握枪的茧子。
木葛生深吸一口气，将尸体扔到一边，对柴束薪道：“等老三醒来，让他带我进酆都。”
画不成淡淡道：“请天算子算一卦。”
当夜，柴束薪客居的阁楼内灯火通宵未歇。
柴束薪甚至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这是画不成设下的两难之局，赌他们不敢不救墨子和无常子，因为一旦诸子纷纷殒命，蓬莱将一家独大。
“天地苍苍，国祚灭亡。”画不成看向殿外，“华夏乱得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
柴束薪浑身都在抖，他一把抓住木葛生的手臂：“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别说，还真有人。”一名童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年门主带回来的那位，如今就在剑阁修行。”
“……你很清楚，”木葛生笑得嗓音嘶哑，“又何必问我？”
易分国运，以天道推人道，预言虚盈。
“我看见了，真是难得。”
“谈判。”木葛生道，“我要去见十殿阎罗，他们或许有办法超度阴阳梯中的亡魂。”
“非我一人所求，而是七家所愿—自银杏斋主过世以来，再无卦象现世，如今世事混沌，七家需要一盏明灯。”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门主那边来了客人。”
木葛生看着不远处，有些出神。
“我不是来喝茶的。”柴束薪哑声道。他在门外站了太久，寒气入肺，连声音都变得冷涩。
林眷生和木葛生泡茶的手法极像，但前者无疑娴熟很多。
千年以来，诸子七家经历数场朝代更迭，却只有不到五人算过国运。卦象一出，算者身殒。这是要克命的。
是收回傩鼓，必然遭到忌惮。失去了太岁这个保护伞，阴阳家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如何最大化地保有实力，又让酆都无可奈何呢？当然是留下一颗像阴兵那样的定时炸弹，只要阴阳梯中的残怨还存在一日，十殿阎王就不敢对阴阳家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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