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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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来，不乐意跟穷鬼打牌。”
“是。”松问童磕了个头，领罚去了。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木葛生挠了挠头，“朱雀化形需要大量灵力，徒儿是知道的，思来想去只有城西关合适，太岁大爷只是顺手帮我拖住老二，别的，我也不敢劳烦她老人家。”
“是，也不是。”木葛生点点头，“老五的朱羽不是拔掉的，是他自己掉的。太岁大爷当时把老五带到鬼集百戏，不知给他喂了什么东西。老二打起来之后，我带着老五逛酆都，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掉毛了。”
“倒是计划周全。”银杏斋主点点头，“如此看来，子虚拉葛生入伙，是为主谋，当罚—一月内不可下山，不可起居无时，不可打理乌氏家业，老实跟着书斋上课，不可缺勤。”
“瞒不过他。”木葛生耸耸肩，“他刚刚借着老三指桑骂槐，明显是看出来了。”
木葛生这才说了实话，将城西关一事尽数道来，言罢，道：“师父，您别和老三说，他心思重，要是知道我为此进了城西关，他怕是头发要掉光。”
“子虚好糊弄，为师还是懂的，朱雀化形何其不易，岂是几枚丹药就能达到效果？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
“哪里哪里。”木葛生打着哈哈道，“我少添乱，这不是为师父分忧吗？”
“是乌氏的丹药。”乌子虚连忙解释，“大爷当时告诉过我，是专门滋补灵力的丹药，可助朱雀化形，对身体不会有损害。”
“原来如此。”银杏斋主点点头，陈述道，“所以是子虚主谋，将饮宵引入酆都，继而托太岁和问童打了一架，趁势将饮宵引开，再乘机从葛生那里抢来人，拔毛去羽，最后点燃金吾灯。”
“那年我们在酆都闹得很大，师父动了气，命我领完罚，自己从阴阳梯爬回去。当初老二也受了罚，管不了我。老三那时还没我高，硬撑着把我背了回去。”木葛生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那傻子为了不让我睡着，一路边哭边唱歌，回来之后哑了整整一个月。”
“只是冬至让你们下山吃个饺子，没让你们把阴司连锅端了。”银杏斋主抱着朱饮宵，不见怒色，闲闲道，“说说吧，金吾不禁夜是谁干的？”
“所以你便做到如此地步？”
伙的？又不是结党营私。”木葛生摆摆手，没再隐瞒，“乌孽大爷是老三的祖宗，这事儿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我拜托她在关山月附近打开阴阳梯，把老五坑到酆都，借着乌孽大爷和老二动手，用舐红刀破开城西关上的结界，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大爷慢走。”木葛生起身相送，“赶明儿找您搓麻将。”
“你简直是在胡闹。”柴束薪终于开口，声色冷然，“进入阿鼻之地非同小可，如有万一—”
木葛生眨了眨眼：“未尝不可。”话音未落，直接被松问童踹了一脚。
乌子虚见木葛生扯谎实在扯不圆，干脆屈膝上前，俯身道：“回先生，此事主谋是我，还请先生责罚。”
“是束薪陪你进的城西关？
“咱家信你个鬼！”
乌子虚汗流如瀑。
“好了。”银杏斋主看着剩余两人，悠悠道，“问童是被骗住了，你们两个谁招供？”
“嗐，三九天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木葛生拎着酒坛，陷入沉思，“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大概因为他长得好看？”
“那是为了什么？你和他相识不过数月，人家都不乐意跟你做兄弟。”
银杏斋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道：“子虚虽是主谋，但并非徇私，而是为了阴阳家考虑，情有可原。至于问童，不辨清前因后果便动手，是为不稳，区区晚辈对太岁刀剑相向，是为不敬。此次你最该罚，自己去香堂跪三天，一月内不可下山，舐红刀封刀半年。”
“哦？责罚不急，先招供。”银杏斋主笑了笑，“主谋是你，帮凶是谁？如何作案？是何动机？”
乌子虚道：“……是乌孽大爷。”
当初他猜测柴束薪掣肘于北平某位权贵，后来从码头那边打听到，就是因为对方手里把持着一种药材，可缓解柴忍冬之病，以此做了不少要挟。木葛生翻遍银杏斋主的书房，最后总算找出白玉噎这味药，又起了一卦，算出机缘在乌孽这里。
“你别想骗我。”柴束薪直接拆穿他，“当年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被从酆都血淋淋抬回来的，你那不叫逃过一劫，你那叫命悬一线。”
柴束薪虽怒气冲冲而去，但第二天还是提着食盒上了山。
柴束薪猛地站起身，盯着他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原来如此。”银杏斋主道，“所以拔朱羽的不是太岁，而是你？”
乌子虚硬着头皮讲了阎王嫁女一事，但隐去了凤冠一事，只说找不到合适的贺礼，最后才想到金吾不禁夜，说着长拜不起：“学生妄为。”
“是老三把我背回去的，当初师父亲自罚我，让我去阴律司领罚。原本我不太可能有命活着出来，”木葛生叹了口气，“是老三上下打点、周旋，又再三去药家请你，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你们师徒二人天天别的不干，就会扯淡聊闲天，千百年来诸子七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乌孽听得连连摇头，起身将酒坛子一撂，“走了，替咱家跟天算子问好，让他尽量活久些。”
远处丝竹声响起，送嫁的队伍走过长街，火树银花畔，更添朱颜。
木葛生一行人已经回到银杏书斋，三人一排，正在水榭被罚跪，个个都是鼻青脸肿。
乌子虚看松问童，松问童看木葛生，木葛生没的看，干脆指着朱饮宵，一推六二五：“老五干的。”
三人脸上的青肿倒不是天算子打的，而是互相掐架掐的。
老五还不会说话，一阵咿咿呀呀。
木葛生挠了挠头：“那倒没有。”
木葛生又拍开一坛酒，边喝边道：“他似乎不乐意和我做兄弟。”
“那可能是因为柴姐姐的手艺好。”木葛生想了想，道，“药家人素来养手，但柴姐姐一不涂甲，二不护手，皆因病体沉疴而无法行医。但我听师父说过，当年柴氏大小姐天资极高，医术卓绝。那样一双手，不该只做羹汤。”
“咱家还是第一次见到灵枢子如此失态。”乌孽跳上楼檐，“怕是被你气坏了。”
“为师问的是始作俑者。”银杏斋主反问，“难不成是饮宵自己爬进城头大鼎里的？”
松问童一愣，顿时怒道：“所以你是故意让那娘们儿来和我打架的？”
一阵沉默，两人相对无言，满目灯火。
“不急，昨日的金吾不禁夜是以朱雀羽为燃料烧起来的，你倒说说，这法子是谁告诉你的？”
“废物！”松问童指着木葛生鼻子大骂，“让你带只鸡都带不好！”
“也就是说，若此行凶险，你就要孤身前去？”
“哪里哪里，到底瞒不过大爷。”木葛生哈哈一笑，“局虽简陋，但到底一箭三雕，既帮老三解了难题，又寻到了药，还让老五过了化形这一关。管他三九天高兴不高兴，能帮柴姐姐治病就行。”
“少在那儿拐着弯说咱家岁数大。”乌孽挑眉道，“当初你来找咱家时咱家就想问了，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整日净躲懒了，怎么这次有闲心帮人？他给你钱了？”
“你这次倒难得安分。”银杏斋主看着木葛生，似笑非笑，“退步不小，居然能被子虚算计。”
“老三是我兄弟。”木葛生不看他的脸色，自顾自饮酒，道，“当年我和老二大闹酆都，轻狂过甚，按律要入阴律司受折杖法，是老三上下转圜，又有乌孽大爷帮着说话，我们才逃过一劫。”
木葛生朝柴束薪一笑：“我们是兄弟。”
木葛生此番大费周章，除去为了金吾不禁夜，也是为了寻白玉噎这一味药材。白玉噎可治万疾，自然能治好柴忍冬的病。
乌子虚抖了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木葛生择出来：“……是。”
“那不是没找对人嘛。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您这儿有主意—谁能知道朱雀幼兽也能孕育白玉噎？只怕上天入地，也就数您见多识广。”
“别急。”银杏斋主摆摆手，“原来是太岁爷告诉你的法子，那想必也是太岁爷动的手，把饮宵拔了个精光？”
“是。”乌子虚俯身长拜，领罚离去。
“进城西关这主意是太岁告诉你的？”
水榭内只剩师徒二人，银杏斋主转过轮椅，看着木葛生，悠悠道：“行了，子虚也被骗住了，该说实话了。”
“这一代灵枢子澄思寂虑，你未必比他聪明多少，而且你这局做得太寒碜。”乌孽自己开了一坛酒，道，“当初你来找我，一提白玉噎，我就明白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把药给他了，傻子才看不出来。”
“我来我来。”木葛生摸摸鼻子，说出凤冠一事，将阎王嫁女之事尽数道来，“当初老三实在是为难，这才来拉我入伙，我们合计着去问了乌孽大爷，然后里外合谋坑了老二一把。”
“咱家倒没想到你会出手帮柴家小姐，她那病拖了多少年都治不好，白玉噎不是寻常药材，药家寻了许多年都没寻到。”
“彼此彼此。”木葛生反驳得振振有词，“你都打不过，她要拔老五的毛，我拦得住？”
“没有万一。”木葛生打断他的话，“我算过，此去有惊无险，否则我断不会把你拉进来……”
前一日松问童和乌孽没打尽兴，拎着舐红刀满城找人。乌子虚匆匆喝完喜酒，拽着木葛生跑去拦，一下子整个酆都都知道银杏书斋的混世魔王们又来折腾了，险些惊动了十殿阎王。最后还是银杏斋主亲自到酆都找人，把一行孽徒领了回来。
木葛生打着哈哈道：“瞒不过师父。”
] “别来，不乐意跟穷鬼打牌。”
“是。”松问童磕了个头，领罚去了。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木葛生挠了挠头，“朱雀化形需要大量灵力，徒儿是知道的，思来想去只有城西关合适，太岁大爷只是顺手帮我拖住老二，别的，我也不敢劳烦她老人家。”
“是，也不是。”木葛生点点头，“老五的朱羽不是拔掉的，是他自己掉的。太岁大爷当时把老五带到鬼集百戏，不知给他喂了什么东西。老二打起来之后，我带着老五逛酆都，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掉毛了。”
“倒是计划周全。”银杏斋主点点头，“如此看来，子虚拉葛生入伙，是为主谋，当罚—一月内不可下山，不可起居无时，不可打理乌氏家业，老实跟着书斋上课，不可缺勤。”
“瞒不过他。”木葛生耸耸肩，“他刚刚借着老三指桑骂槐，明显是看出来了。”
木葛生这才说了实话，将城西关一事尽数道来，言罢，道：“师父，您别和老三说，他心思重，要是知道我为此进了城西关，他怕是头发要掉光。”
“子虚好糊弄，为师还是懂的，朱雀化形何其不易，岂是几枚丹药就能达到效果？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
“哪里哪里。”木葛生打着哈哈道，“我少添乱，这不是为师父分忧吗？”
“是乌氏的丹药。”乌子虚连忙解释，“大爷当时告诉过我，是专门滋补灵力的丹药，可助朱雀化形，对身体不会有损害。”
“原来如此。”银杏斋主点点头，陈述道，“所以是子虚主谋，将饮宵引入酆都，继而托太岁和问童打了一架，趁势将饮宵引开，再乘机从葛生那里抢来人，拔毛去羽，最后点燃金吾灯。”
“那年我们在酆都闹得很大，师父动了气，命我领完罚，自己从阴阳梯爬回去。当初老二也受了罚，管不了我。老三那时还没我高，硬撑着把我背了回去。”木葛生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那傻子为了不让我睡着，一路边哭边唱歌，回来之后哑了整整一个月。”
“只是冬至让你们下山吃个饺子，没让你们把阴司连锅端了。”银杏斋主抱着朱饮宵，不见怒色，闲闲道，“说说吧，金吾不禁夜是谁干的？”
“所以你便做到如此地步？”
伙的？又不是结党营私。”木葛生摆摆手，没再隐瞒，“乌孽大爷是老三的祖宗，这事儿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我拜托她在关山月附近打开阴阳梯，把老五坑到酆都，借着乌孽大爷和老二动手，用舐红刀破开城西关上的结界，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大爷慢走。”木葛生起身相送，“赶明儿找您搓麻将。”
“你简直是在胡闹。”柴束薪终于开口，声色冷然，“进入阿鼻之地非同小可，如有万一—”
木葛生眨了眨眼：“未尝不可。”话音未落，直接被松问童踹了一脚。
乌子虚见木葛生扯谎实在扯不圆，干脆屈膝上前，俯身道：“回先生，此事主谋是我，还请先生责罚。”
“是束薪陪你进的城西关？
“咱家信你个鬼！”
乌子虚汗流如瀑。
“好了。”银杏斋主看着剩余两人，悠悠道，“问童是被骗住了，你们两个谁招供？”
“嗐，三九天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木葛生拎着酒坛，陷入沉思，“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大概因为他长得好看？”
“那是为了什么？你和他相识不过数月，人家都不乐意跟你做兄弟。”
银杏斋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道：“子虚虽是主谋，但并非徇私，而是为了阴阳家考虑，情有可原。至于问童，不辨清前因后果便动手，是为不稳，区区晚辈对太岁刀剑相向，是为不敬。此次你最该罚，自己去香堂跪三天，一月内不可下山，舐红刀封刀半年。”
“哦？责罚不急，先招供。”银杏斋主笑了笑，“主谋是你，帮凶是谁？如何作案？是何动机？”
乌子虚道：“……是乌孽大爷。”
当初他猜测柴束薪掣肘于北平某位权贵，后来从码头那边打听到，就是因为对方手里把持着一种药材，可缓解柴忍冬之病，以此做了不少要挟。木葛生翻遍银杏斋主的书房，最后总算找出白玉噎这味药，又起了一卦，算出机缘在乌孽这里。
“你别想骗我。”柴束薪直接拆穿他，“当年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被从酆都血淋淋抬回来的，你那不叫逃过一劫，你那叫命悬一线。”
柴束薪虽怒气冲冲而去，但第二天还是提着食盒上了山。
柴束薪猛地站起身，盯着他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原来如此。”银杏斋主道，“所以拔朱羽的不是太岁，而是你？”
乌子虚硬着头皮讲了阎王嫁女一事，但隐去了凤冠一事，只说找不到合适的贺礼，最后才想到金吾不禁夜，说着长拜不起：“学生妄为。”
“是老三把我背回去的，当初师父亲自罚我，让我去阴律司领罚。原本我不太可能有命活着出来，”木葛生叹了口气，“是老三上下打点、周旋，又再三去药家请你，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你们师徒二人天天别的不干，就会扯淡聊闲天，千百年来诸子七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乌孽听得连连摇头，起身将酒坛子一撂，“走了，替咱家跟天算子问好，让他尽量活久些。”
远处丝竹声响起，送嫁的队伍走过长街，火树银花畔，更添朱颜。
木葛生一行人已经回到银杏书斋，三人一排，正在水榭被罚跪，个个都是鼻青脸肿。
乌子虚看松问童，松问童看木葛生，木葛生没的看，干脆指着朱饮宵，一推六二五：“老五干的。”
三人脸上的青肿倒不是天算子打的，而是互相掐架掐的。
老五还不会说话，一阵咿咿呀呀。
木葛生挠了挠头：“那倒没有。”
木葛生又拍开一坛酒，边喝边道：“他似乎不乐意和我做兄弟。”
“那可能是因为柴姐姐的手艺好。”木葛生想了想，道，“药家人素来养手，但柴姐姐一不涂甲，二不护手，皆因病体沉疴而无法行医。但我听师父说过，当年柴氏大小姐天资极高，医术卓绝。那样一双手，不该只做羹汤。”
“咱家还是第一次见到灵枢子如此失态。”乌孽跳上楼檐，“怕是被你气坏了。”
“为师问的是始作俑者。”银杏斋主反问，“难不成是饮宵自己爬进城头大鼎里的？”
松问童一愣，顿时怒道：“所以你是故意让那娘们儿来和我打架的？”
一阵沉默，两人相对无言，满目灯火。
“不急，昨日的金吾不禁夜是以朱雀羽为燃料烧起来的，你倒说说，这法子是谁告诉你的？”
“废物！”松问童指着木葛生鼻子大骂，“让你带只鸡都带不好！”
“也就是说，若此行凶险，你就要孤身前去？”
“哪里哪里，到底瞒不过大爷。”木葛生哈哈一笑，“局虽简陋，但到底一箭三雕，既帮老三解了难题，又寻到了药，还让老五过了化形这一关。管他三九天高兴不高兴，能帮柴姐姐治病就行。”
“少在那儿拐着弯说咱家岁数大。”乌孽挑眉道，“当初你来找咱家时咱家就想问了，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整日净躲懒了，怎么这次有闲心帮人？他给你钱了？”
“你这次倒难得安分。”银杏斋主看着木葛生，似笑非笑，“退步不小，居然能被子虚算计。”
“老三是我兄弟。”木葛生不看他的脸色，自顾自饮酒，道，“当年我和老二大闹酆都，轻狂过甚，按律要入阴律司受折杖法，是老三上下转圜，又有乌孽大爷帮着说话，我们才逃过一劫。”
木葛生朝柴束薪一笑：“我们是兄弟。”
木葛生此番大费周章，除去为了金吾不禁夜，也是为了寻白玉噎这一味药材。白玉噎可治万疾，自然能治好柴忍冬的病。
乌子虚抖了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木葛生择出来：“……是。”
“那不是没找对人嘛。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您这儿有主意—谁能知道朱雀幼兽也能孕育白玉噎？只怕上天入地，也就数您见多识广。”
“别急。”银杏斋主摆摆手，“原来是太岁爷告诉你的法子，那想必也是太岁爷动的手，把饮宵拔了个精光？”
“是。”乌子虚俯身长拜，领罚离去。
“进城西关这主意是太岁告诉你的？”
水榭内只剩师徒二人，银杏斋主转过轮椅，看着木葛生，悠悠道：“行了，子虚也被骗住了，该说实话了。”
“这一代灵枢子澄思寂虑，你未必比他聪明多少，而且你这局做得太寒碜。”乌孽自己开了一坛酒，道，“当初你来找我，一提白玉噎，我就明白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把药给他了，傻子才看不出来。”
“我来我来。”木葛生摸摸鼻子，说出凤冠一事，将阎王嫁女之事尽数道来，“当初老三实在是为难，这才来拉我入伙，我们合计着去问了乌孽大爷，然后里外合谋坑了老二一把。”
“咱家倒没想到你会出手帮柴家小姐，她那病拖了多少年都治不好，白玉噎不是寻常药材，药家寻了许多年都没寻到。”
“彼此彼此。”木葛生反驳得振振有词，“你都打不过，她要拔老五的毛，我拦得住？”
“没有万一。”木葛生打断他的话，“我算过，此去有惊无险，否则我断不会把你拉进来……”
前一日松问童和乌孽没打尽兴，拎着舐红刀满城找人。乌子虚匆匆喝完喜酒，拽着木葛生跑去拦，一下子整个酆都都知道银杏书斋的混世魔王们又来折腾了，险些惊动了十殿阎王。最后还是银杏斋主亲自到酆都找人，把一行孽徒领了回来。
木葛生打着哈哈道：“瞒不过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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