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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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葛生一顿，笑了起来：“上元吉祥。”
“是啊，毕竟难得一见。”木葛生道，“但今年不同，若我想得没错，老五不会走得这么早。”
“假的。”木葛生道，“其实我就想看他奓毛。”
木葛生闻言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气，他头朝下趴在泥土里，浑身的骨头都仿佛错了位。他简单给自己把了脉，主要是高空坠落的冲击伤，能救。
柴束薪指着一旁的灯笼摊子：“你说的是那个吗？”
“好歹听一遍，要不等我闺女回来看见，准得砸了。”木葛生边走边乐，“到时候小孩儿的反应肯定很好玩儿。”
血的味道不对，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血水里混着柴束薪的气息，尚存有几分活人的气息，两人中至少有一个还活着，但他们会去哪儿？
“满院子贴的都是你剪的窗花，我认不出你的手艺才是眼瞎。”木葛生戏谑道，“话说，你不会是用舐红刀裁的纸吧？老二要是知道你这么用他的刀，定会半夜托梦来杀你。”
柴束薪的手在抖。他死死地咬着牙，但依然颤抖得握不住木葛生的手腕，鲜血模糊了视线，最后他撕开对方血迹斑斑的军服，趴在百孔千疮的模糊血肉上。他听不到心跳声。暴雨倾盆，而他耳畔一片死寂。
“果然。”朱饮宵轻声叹了口气，“后来发生的就是七家事变了。那夜，兄长他们并未成功铲除所有的阴兵，最终老四以一枚山鬼花钱为代价，镇压了阴阳梯中剩下的残魂。”
“好好好，迪士尼在逃公主，逃到魔仙堡当了魔仙。”木葛生笑得半死，转身对柴束薪道：“就这个了。”
刹那间，耳边的雨声停了。
“那是因为你熬得太难喝。”
柴束薪微微一怔：“你居然看出来了。”
“不是小花仙，这是迪士尼公主周边。”店家说得头头是道，“里面还带音乐的，您放放看！”
朱饮宵看着安平：“你可知当年的阴兵暴动最后是如何被镇压下去的？”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木葛生走到柴束薪面前，“不对，这是你糊的？”
柴束薪这才发现，他周身的血腥气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的。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兄长之言，自然要听。只是如今老四拿到山鬼花钱，此事也就没有继续避而不谈的必要了。”朱饮宵拿起桌上的信封，摩挲片刻，看向安平，“你知道当年他算的是什么卦吗？”
“得，这是你的专业，我一个外行人不跟你抬杠。”木葛生笑道，“大不了等我闺女回来，你给他熬点儿黑芝麻糊。”
***
柴束薪闻言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毕竟难得一见。”
“你别说，老三当年也不爱喝。”
乌孽身后跟着两缕鬼魂—从投胎路上强行抓来的。鬼魂抬着一副担架，放着乌子
“熬过，他不喝。”
木葛生边走边笑：“现在都流行电动灯笼了。我记得那年带我闺女逛灯市，他死缠烂打非要我给他买一个，哭得比当初的老五还凶。”说着，他露出点儿回忆的神色，“那灯笼可太逗了，还会放《奥特曼》主题曲。”
“啥？你同意了？”木葛生猛地坐起身，“三九天，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随即他意识到这话不对，立刻收回前言，“不不不，您老吃吗吗香，身体倍儿棒，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是‘中二病’加更年期狂躁症，活脱儿一个老龄儿童。”木葛生语重心长，“年轻人生活压力大，需要一点儿童心。”
木葛生呢？
那一日城破，柴束薪在危急关头抓住木葛生，但他毕竟不曾从军，远不及木葛生熟悉战场，木葛生反手一握，将他扯到身后。
“三九天，你话里有话。”木葛生听得一乐，“你这不是暗讽他亲爹英年早秃吗？老三只是掉发严重，可没有秃过头。”
血，到处都是血，沙石上布满凝结的血块，又被雨水冲刷而下，而血迹中心躺着一个人，四肢扭曲，几乎看不出完好的形状。
元宵一到，灯笼走俏。
时间回溯到近百年前。
柴束薪想要站起身，却发觉自己被压在碎石堆下，身上重若千钧。他得想个办法爬出去。他竭力向外挣扎，碎石滚落，一只手突然滑过他的耳畔。
柴束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石堆下爬出来的，回过神的瞬间，他已经挖开了一整片废墟。
“没多大。”木葛生摆摆手，“幼儿园毕业。”
柴束薪付完钱，无奈道：“你还要把这音乐放多久？”
“君问归期未有期，红烧茄子油焖鸡。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当年抢饭时。”
“今天一过，庙会也要收市了。每年也就正月这些日子能看到些旧时的老东西。”
“血液确实是媒介，但能够通过几滴血就建立联结的情况相当罕见，更何况老四是天算子……但他无意多说，我也不好深究。”
那是个专门卖电动灯笼的摊位，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从十二生肖到海绵宝宝、小猪佩奇。
城隍庙。
“……我在梦中见到了将军傩舞。”安平沉默片刻，道，“城破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安平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刹那间碎石从天而降，砸落在两人身上，剧痛传来，柴束薪瞬间失去了知觉。
木葛生躺在厨房房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他看着远处街上的花灯，突然道：“三九天，咱们出去转转？”
“我记起了一些事。”木葛生将花钱抛上半空，“也对今后有了一些推测。”
木葛生一听吃药就要疯，简直要在房顶上撒泼打滚：“打个商量，今天过节，咱省一顿行不行？”
柴束薪手里的花灯是用竹条和宣纸糊的，如今这种老样子的灯笼已不常见，用窄条的仿绫纸上下镶边，简单、雅致。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他看到木葛生手里夹着一枚山鬼花钱，正是从阴阳梯中带出的那一枚。
“得，您威风。”木葛生接过花灯，笑道，“俗话说，月下看郎君，灯下观美人。走吧，美人，咱们出门遛弯去。”
木葛生眼前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走到摊位前，“给我闺女挑一个，回去挂他床头上。”
柴束薪沉默片刻，居然同意了：“好。”
乌孽赶来时，原地只剩下一摊血迹。她蘸了一点儿雨中的血水，放入口中：“这是天算小儿的血。”
柴束薪显得一本正经：“脱发是家族遗传。”
对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上元安康。”
“那好说！”店家热情地取下一盏灯笼，递给木葛生，“就这个，我这儿卖得最好，幼儿园的小姑娘都抢着买！”
半天没听见响动，木葛生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发现厨房里没人，正在奇怪，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城隍庙大门被推开。他转过头去，只见柴束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点燃的花灯。
木葛生难得有些感慨，柴束薪看着他，嘴唇微动，刚打算说些什么，这人却高兴起来：“太好了，庙会的东西贵得要死，正月一完，通通滚蛋。”
“奓得够狠了，再奓就秃了。”
不知过了多久，柴束薪是被雨水浇醒的。
竹帘，将说书先生的嗓音隔开：“前些日子老四来信，说你阴错阳差尝了他的血，因此得以窥见他的记忆。
那是个配色清奇的卡通娃娃，背后有一双彩虹翅膀，木葛生看得直笑：“哟，您这小花仙长得还挺好看。”
柴束薪沉默片刻，道：“正月过了，星宿子他们也该走了。”
虽然他这张脸长得实在不像有闺女的人，英年早婚也说不过去，但店家只是一愣，随即笑道：“好说，您闺女今年多大？年纪不一样，喜欢的也不尽相同。您给个数，我给您推荐一个，保证好看！”
木葛生在坠落时拉过他，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碎石的冲击。
“让他来。”柴束薪淡淡道，“刚好打一架。”
街上人潮涌动，有小贩挑着竹屏，挂满五彩斑斓的彩灯。
“当年之事，故人所剩无几，知道真相者亦不多。我哥很久之前交代过我，除非老四自己想起来，否则谁也不能说。
柴束薪走出厨房，手里端着药碗：“你该吃药了。”
柴束薪没说什么，回厨房放了药碗。
“欢迎欢迎，您随便看！”店家显得相当热情，“两位自己买着玩儿，还是带给家里小孩儿？”
“真的？”
柴束薪倒是显得很淡定：“你要哪一个？”
城西街是老街，街上的建筑做了古式翻新，大都是飞檐翘角的两层小楼，楼宇之间挂着铁丝与红绸，半空悬满花灯。
“您客气。”木葛生笑呵呵道，“给我闺女买。”
木葛生一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便响了起来：“传说有个魔仙堡—”
“难怪你不肯亲自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木葛生看着柴束薪，笑了笑，“我想起我当年算的是什么卦了。”
“小大夫，您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数日前阴兵残怨异动，我哥为此进入封锁已久的阴阳梯，取出了那枚山鬼花钱。”朱饮宵淡淡道，“老四现在应该已经拿到那枚山鬼花钱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会恢复一部分记忆。
如果在平时，任谁也想象不出这副残躯走马观花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但那张脸确凿无疑地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木葛生。
“明知道他要砸，为何还买？”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将长街逛了个遍。
] 木葛生一顿，笑了起来：“上元吉祥。”
“是啊，毕竟难得一见。”木葛生道，“但今年不同，若我想得没错，老五不会走得这么早。”
“假的。”木葛生道，“其实我就想看他奓毛。”
木葛生闻言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气，他头朝下趴在泥土里，浑身的骨头都仿佛错了位。他简单给自己把了脉，主要是高空坠落的冲击伤，能救。
柴束薪指着一旁的灯笼摊子：“你说的是那个吗？”
“好歹听一遍，要不等我闺女回来看见，准得砸了。”木葛生边走边乐，“到时候小孩儿的反应肯定很好玩儿。”
血的味道不对，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血水里混着柴束薪的气息，尚存有几分活人的气息，两人中至少有一个还活着，但他们会去哪儿？
“满院子贴的都是你剪的窗花，我认不出你的手艺才是眼瞎。”木葛生戏谑道，“话说，你不会是用舐红刀裁的纸吧？老二要是知道你这么用他的刀，定会半夜托梦来杀你。”
柴束薪的手在抖。他死死地咬着牙，但依然颤抖得握不住木葛生的手腕，鲜血模糊了视线，最后他撕开对方血迹斑斑的军服，趴在百孔千疮的模糊血肉上。他听不到心跳声。暴雨倾盆，而他耳畔一片死寂。
“果然。”朱饮宵轻声叹了口气，“后来发生的就是七家事变了。那夜，兄长他们并未成功铲除所有的阴兵，最终老四以一枚山鬼花钱为代价，镇压了阴阳梯中剩下的残魂。”
“好好好，迪士尼在逃公主，逃到魔仙堡当了魔仙。”木葛生笑得半死，转身对柴束薪道：“就这个了。”
刹那间，耳边的雨声停了。
“那是因为你熬得太难喝。”
柴束薪微微一怔：“你居然看出来了。”
“不是小花仙，这是迪士尼公主周边。”店家说得头头是道，“里面还带音乐的，您放放看！”
朱饮宵看着安平：“你可知当年的阴兵暴动最后是如何被镇压下去的？”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木葛生走到柴束薪面前，“不对，这是你糊的？”
柴束薪这才发现，他周身的血腥气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的。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兄长之言，自然要听。只是如今老四拿到山鬼花钱，此事也就没有继续避而不谈的必要了。”朱饮宵拿起桌上的信封，摩挲片刻，看向安平，“你知道当年他算的是什么卦吗？”
“得，这是你的专业，我一个外行人不跟你抬杠。”木葛生笑道，“大不了等我闺女回来，你给他熬点儿黑芝麻糊。”
***
柴束薪闻言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毕竟难得一见。”
“你别说，老三当年也不爱喝。”
乌孽身后跟着两缕鬼魂—从投胎路上强行抓来的。鬼魂抬着一副担架，放着乌子
“熬过，他不喝。”
木葛生边走边笑：“现在都流行电动灯笼了。我记得那年带我闺女逛灯市，他死缠烂打非要我给他买一个，哭得比当初的老五还凶。”说着，他露出点儿回忆的神色，“那灯笼可太逗了，还会放《奥特曼》主题曲。”
“啥？你同意了？”木葛生猛地坐起身，“三九天，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随即他意识到这话不对，立刻收回前言，“不不不，您老吃吗吗香，身体倍儿棒，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是‘中二病’加更年期狂躁症，活脱儿一个老龄儿童。”木葛生语重心长，“年轻人生活压力大，需要一点儿童心。”
木葛生呢？
那一日城破，柴束薪在危急关头抓住木葛生，但他毕竟不曾从军，远不及木葛生熟悉战场，木葛生反手一握，将他扯到身后。
“三九天，你话里有话。”木葛生听得一乐，“你这不是暗讽他亲爹英年早秃吗？老三只是掉发严重，可没有秃过头。”
血，到处都是血，沙石上布满凝结的血块，又被雨水冲刷而下，而血迹中心躺着一个人，四肢扭曲，几乎看不出完好的形状。
元宵一到，灯笼走俏。
时间回溯到近百年前。
柴束薪想要站起身，却发觉自己被压在碎石堆下，身上重若千钧。他得想个办法爬出去。他竭力向外挣扎，碎石滚落，一只手突然滑过他的耳畔。
柴束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石堆下爬出来的，回过神的瞬间，他已经挖开了一整片废墟。
“没多大。”木葛生摆摆手，“幼儿园毕业。”
柴束薪付完钱，无奈道：“你还要把这音乐放多久？”
“君问归期未有期，红烧茄子油焖鸡。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当年抢饭时。”
“今天一过，庙会也要收市了。每年也就正月这些日子能看到些旧时的老东西。”
“血液确实是媒介，但能够通过几滴血就建立联结的情况相当罕见，更何况老四是天算子……但他无意多说，我也不好深究。”
那是个专门卖电动灯笼的摊位，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从十二生肖到海绵宝宝、小猪佩奇。
城隍庙。
“……我在梦中见到了将军傩舞。”安平沉默片刻，道，“城破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安平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刹那间碎石从天而降，砸落在两人身上，剧痛传来，柴束薪瞬间失去了知觉。
木葛生躺在厨房房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他看着远处街上的花灯，突然道：“三九天，咱们出去转转？”
“我记起了一些事。”木葛生将花钱抛上半空，“也对今后有了一些推测。”
木葛生一听吃药就要疯，简直要在房顶上撒泼打滚：“打个商量，今天过节，咱省一顿行不行？”
柴束薪手里的花灯是用竹条和宣纸糊的，如今这种老样子的灯笼已不常见，用窄条的仿绫纸上下镶边，简单、雅致。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他看到木葛生手里夹着一枚山鬼花钱，正是从阴阳梯中带出的那一枚。
“得，您威风。”木葛生接过花灯，笑道，“俗话说，月下看郎君，灯下观美人。走吧，美人，咱们出门遛弯去。”
木葛生眼前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走到摊位前，“给我闺女挑一个，回去挂他床头上。”
柴束薪沉默片刻，居然同意了：“好。”
乌孽赶来时，原地只剩下一摊血迹。她蘸了一点儿雨中的血水，放入口中：“这是天算小儿的血。”
柴束薪显得一本正经：“脱发是家族遗传。”
对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上元安康。”
“那好说！”店家热情地取下一盏灯笼，递给木葛生，“就这个，我这儿卖得最好，幼儿园的小姑娘都抢着买！”
半天没听见响动，木葛生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发现厨房里没人，正在奇怪，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城隍庙大门被推开。他转过头去，只见柴束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点燃的花灯。
木葛生难得有些感慨，柴束薪看着他，嘴唇微动，刚打算说些什么，这人却高兴起来：“太好了，庙会的东西贵得要死，正月一完，通通滚蛋。”
“奓得够狠了，再奓就秃了。”
不知过了多久，柴束薪是被雨水浇醒的。
竹帘，将说书先生的嗓音隔开：“前些日子老四来信，说你阴错阳差尝了他的血，因此得以窥见他的记忆。
那是个配色清奇的卡通娃娃，背后有一双彩虹翅膀，木葛生看得直笑：“哟，您这小花仙长得还挺好看。”
柴束薪沉默片刻，道：“正月过了，星宿子他们也该走了。”
虽然他这张脸长得实在不像有闺女的人，英年早婚也说不过去，但店家只是一愣，随即笑道：“好说，您闺女今年多大？年纪不一样，喜欢的也不尽相同。您给个数，我给您推荐一个，保证好看！”
木葛生在坠落时拉过他，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碎石的冲击。
“让他来。”柴束薪淡淡道，“刚好打一架。”
街上人潮涌动，有小贩挑着竹屏，挂满五彩斑斓的彩灯。
“当年之事，故人所剩无几，知道真相者亦不多。我哥很久之前交代过我，除非老四自己想起来，否则谁也不能说。
柴束薪走出厨房，手里端着药碗：“你该吃药了。”
柴束薪没说什么，回厨房放了药碗。
“欢迎欢迎，您随便看！”店家显得相当热情，“两位自己买着玩儿，还是带给家里小孩儿？”
“真的？”
柴束薪倒是显得很淡定：“你要哪一个？”
城西街是老街，街上的建筑做了古式翻新，大都是飞檐翘角的两层小楼，楼宇之间挂着铁丝与红绸，半空悬满花灯。
“您客气。”木葛生笑呵呵道，“给我闺女买。”
木葛生一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便响了起来：“传说有个魔仙堡—”
“难怪你不肯亲自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木葛生看着柴束薪，笑了笑，“我想起我当年算的是什么卦了。”
“小大夫，您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数日前阴兵残怨异动，我哥为此进入封锁已久的阴阳梯，取出了那枚山鬼花钱。”朱饮宵淡淡道，“老四现在应该已经拿到那枚山鬼花钱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会恢复一部分记忆。
如果在平时，任谁也想象不出这副残躯走马观花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但那张脸确凿无疑地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木葛生。
“明知道他要砸，为何还买？”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将长街逛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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