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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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你若能走过三招，我就告诉你这刀的名字。”
松问童拎着刀走过去：“你要是还站得起来，就继续。”
整片营地是木司令多年前便建好的，操练场旁边盖着几栋小楼。木葛生先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军服出来：“老二，你怎么会来军营？中午没生意吗？”
结果下一秒木葛生猛地抬腿一钩，松问童顿时被扯得摔倒在地，接着一把枪抵上他的眉心。
“银杏书斋初建时，老衲尚且年轻，那时上上代墨子仍在世，亲自主持修建了整座书斋。这书斋大致落成之时，白水寺运来了几车焦木，墨子请僧人帮忙，在水塘中搭成了如今的水榭。”住持缓缓道来，“老衲也是其中之一，那时听墨子说，此处水榭原是在别地建成，原名便是‘泛秋声’。”
“现在由不得你。”松问童推开窗，从小楼望去，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峰，白水寺若隐若现，“你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两年前你不在，这件事便一直拖着，现在各家都派人赶来了。”
乌子虚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悄悄松了口气。乌孽不常来七家聚会，一来嫌麻烦，二来觉无聊。但星宿子年纪尚幼，前几次七家聚会皆由朱白之代为出席，朱白之辈分高，又素来不喜言笑，连银杏斋主见了都客客气气。木葛生一向不知天高地厚，乌子虚担心对方言语冲撞，这才特地把乌孽请来，两害相权，朱白之总不至于和小辈置气。
乌子虚身边站着一名僧人，是白水寺住持。
“兵不厌诈，是你说可以用的。”木葛生哈哈一笑，接着整个人瘫倒在地，“累死我了，劳烦您搭把手，把我拖进去。”
乌子虚沉吟片刻，朝住持敛衽行礼：“多谢大师解惑。”
松问童倒是不那么担心对方会受伤，他的刀劲，他自己有数，只是这一招木葛生并非避无可避，大概是消耗太多，反应不及。
天方破晓，僧人敲响晨钟，长鸣悠悠，遍传满城。
“你输了。”枪口后是木葛生笑眯眯的脸。
“那怎么成？当年我们就是这么打的，我若拿了东西，便不一样了。”
松问童抽身一转，长刀抡起半圆：“你的身手没什么长进。”
其余三位纷纷起身见礼，相互问候过后，乌子虚在一扇屏风前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支信香，点燃，插入炉中。
松问童出身墨家，旁学出自蓬莱，武学正统、精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土而匪气的招式，着实震惊了一番。后来松问童发觉木葛生其人亦是如此，风流倜傥是他，厚颜无耻是他，算无遗策是他，不学无术也是他。他能亲亲热热地在关山月为姐姐妹妹唱小曲儿，也能义无反顾地为朋友两肋插刀；如今换了军装，打起架来依然像当年那般浑不要脸，却亦是卓然不群。
药家灵枢子，柴束薪。
“是，上次先生去世，蓬莱长生子有事未至。细细算来，自我接任无常子以来，从未见过诸子齐聚。”乌子虚看着远处的水榭，苦笑道，“今日亦然，星宿子未至，老四也未必会来。”
乌子虚尚未开口，已被乌孽打着呵欠撅了回去：“哟，老哥哥，还没死呢？”
“那我若打赢了呢？”
“不试试，怎知不可能？”
松问童把他踹到一边：“你这是胜之不武。”
“那可未必。”木葛生凌空跃起，“我这是赤手空拳，若有武器傍身，一招可定胜负。”
……
朱白之是朱雀一脉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有近千年的修为，而乌孽是太岁大爷，九百多年前便定居酆都，两人都算得上诸子七家中年纪最大的。朱白之清瘦、矍铄，额心有一道红纹，闻言扫了趴在屏风上的乌孽一眼，淡淡道：“姐姐看来贵体安康。”
乌子虚叹了口气，朝对方摇了摇头，木葛生肯不肯来，他真说不准。
这人万年铁公鸡，一毛不拔，此时却要自己出钱，可见是真的心虚。
烟雾弥漫，片刻后，乌氏的屏风后便多了两人。一位是青衣判官，手持牙笏。另一位是少女，头梳双髻，戴一副白纸面具，正是太岁爷乌孽。
木葛生从思绪里回神，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第一道刀风，同时就地一滚。松问童的刀极快，没人看得清他出招的全貌，捕捉到第一道刀光的刹那，其实已经是第二招的收势。想要避开二段式极难，但当初的木葛生轻而易举地做到了，用的是军营里蛮不要脸的打法—别站着，就地滚爬，能滚多远滚多远。
“你倒还记得邺水朱华。”松问童哼了一声，“昨儿晚上摆满了两层楼的宴席请你，等到半夜都不见人。”
松问童也没客气，横竖四周都是沙地，他一手拽住木葛生的脚，直接将其拖进了军营。
乌子虚方才在水榭外徘徊许久，眼看着柴束薪的香也要点完了，这才缓步入内。但他也拖延不了多少时间，一炷香，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木葛生一愣，心想，完蛋，他昨晚难得见着他爹，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乌子虚站在原地观望片刻，摇摇头，走进水榭。
两人一来一往，出手都是当年打架时的旧招，完美再现了初见的那一幕，然而双方熟得不能再熟，一式未完便已变招。当年他们是平局，如今再次打过，更快的速度之下，木葛生无疑落了下风。
银杏书斋中有一片水塘，栽满睡莲，塘上用乌木搭建了长桥，通往尽头的水榭。银杏斋主在世时，最喜在此处闲憩，微风帘动，满室幽凉。
“人生在世，常遇迷障，无常子但说无妨。”住持双手合十，“悠悠数十载，上一次诸子齐聚书斋，已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哦？请大师赐教。”
他引进了西方军校的
千钧一发之际，松问童一刀平斩，在空中劈开妖异、凌厉的弧度，刀光中有红色若隐若现，连远处围观的人群都被刀气震得连连后退。这一刀，他压上了手劲，舐红刀虽未出鞘，但足以伤人。
“你若赢我，我便应你一个承诺。”
“我们都打一下午了吧？我看我也不是没有赢面，你说说看，我若赢了，又当如何？”
“未曾得知，但当初运来时确是一片焦黑。仰仗墨子鬼斧神工，这才将其复原。”住持道，“后经多年风霜雨打，故而不太看得出当年的原貌。”
“酆都？他们好死不死来做甚？”木葛生闻言挥挥手，“我这边活人事儿都忙不完，没工夫搭理死人。”
乌子虚今日穿着一身古服，白衣白袜，宽袍大袖，这是聚会时的传统。而远处的水榭比平时扩大了数倍，地板上的机括打开，向外延伸开去，几乎占据了半个水塘。檀木地面上放置着七扇白纸屏风，围成一圈，屏风前是一张香案、一尊铜炉。
乌子虚站在长廊上，看着远处的水榭：“我记得先生在世时，将此处水榭称为‘泛秋声’。小时候我不明白，这里明明是夏季避暑的地方，为何却以秋天命名，后来大了些，以为先生阅尽人间百态，故而眼中秋凉。”
木葛生避之不及，被一刀掀翻，摔在地上又滚出好远，整个人抽搐了两下，没再爬起来。
“哪有？比不得哥哥松形鹤骨，您这一走出去，外人还当咱家是您孙女呢。”
“两天后白水寺银杏书斋，七家群聚，诸子争鸣。”
“不必留情！”
银杏几度叶黄，犹记当年事，一如昨日。
“不可能。”
朱家长老，朱白之。
水榭中的安静被稍稍打破，气氛缓和些许。乌子虚四处打量一番，正好和柴束薪目光对上，对方视线一转，示意面前的信香。
木葛生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好！今非昔比，并非当年！”说着扬声道，“来吧，老二，一招定输赢！”
“身手不高，口气不小。”松问童啧了一声，“战局已开，你若能避开我的刀，想拿什么武器，自行去拿便是。”
蓬莱长生子，画不成。
乌孽和朱白之的对话一直是七家笑谈，两人都年纪太大，谁也算不清双方到底有多少岁。朱白之坚称乌孽比自己年长，不肯言语间错了长幼。乌孽更不干，被个老头子叫姐姐，听着就像鹤发鸡皮的老太婆。两人谁也不肯让步，看似祖孙辈的人“哥哥”“姐姐”地互相称呼，着实有几分好笑。
“不敢欺姐姐辈分。”
“小时候自己猜着玩儿，也没有找先生问明白，时至今日，竟成了一桩悬案。”说着，他柔声一笑，“大师见笑。”
“原来如此。”乌子虚恍然，“大师说当初运来的是焦木，难道水榭曾被烧过？”
“滚吧，不缺你那几个钱。”松问童一句话把他撅回去，“你昨晚去哪儿逍遥了？席上你不在，连酆都都派了人来。”
三尊铜炉已经点上了信香，轻烟飘散，屏风前各坐着一名白衣人，和乌子虚穿着打扮相同。屏风后也站着许多人，列为一排，衣襟上绣着各自的家徽。
“就该不一样。”两人错身而过，擦肩的刹那，松问童的声音响起，“如今已非当年。”
不过遍数七家，也只有乌孽敢这么撅人。她脸上戴了副白纸面具，一会儿变一个花样，时而露齿一笑，时而泫然欲泣，又变出个滑稽的鬼脸，朝朱白之噘嘴龇牙：热闹得不像话。
老者低声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无常子有所不知。”
“那啥……”木葛生自知理亏，打着哈哈道，“要不我出钱，过几天你把厨子、家伙都拉到军营来做一顿，也算给兄弟们加餐。”
铜炉中的信香是有讲究的，每一家至，便开炉燃香，直至最后一家的信香点完，若还有人未到，便算作缺席。
朱白之见状，抚了一把白须：“今日乃七家齐聚之日，为何有酆都判官现身于此？”
…………
此时木葛生正在城郊练兵。
]声：“你若能走过三招，我就告诉你这刀的名字。”
松问童拎着刀走过去：“你要是还站得起来，就继续。”
整片营地是木司令多年前便建好的，操练场旁边盖着几栋小楼。木葛生先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军服出来：“老二，你怎么会来军营？中午没生意吗？”
结果下一秒木葛生猛地抬腿一钩，松问童顿时被扯得摔倒在地，接着一把枪抵上他的眉心。
“银杏书斋初建时，老衲尚且年轻，那时上上代墨子仍在世，亲自主持修建了整座书斋。这书斋大致落成之时，白水寺运来了几车焦木，墨子请僧人帮忙，在水塘中搭成了如今的水榭。”住持缓缓道来，“老衲也是其中之一，那时听墨子说，此处水榭原是在别地建成，原名便是‘泛秋声’。”
“现在由不得你。”松问童推开窗，从小楼望去，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峰，白水寺若隐若现，“你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两年前你不在，这件事便一直拖着，现在各家都派人赶来了。”
乌子虚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悄悄松了口气。乌孽不常来七家聚会，一来嫌麻烦，二来觉无聊。但星宿子年纪尚幼，前几次七家聚会皆由朱白之代为出席，朱白之辈分高，又素来不喜言笑，连银杏斋主见了都客客气气。木葛生一向不知天高地厚，乌子虚担心对方言语冲撞，这才特地把乌孽请来，两害相权，朱白之总不至于和小辈置气。
乌子虚身边站着一名僧人，是白水寺住持。
“兵不厌诈，是你说可以用的。”木葛生哈哈一笑，接着整个人瘫倒在地，“累死我了，劳烦您搭把手，把我拖进去。”
乌子虚沉吟片刻，朝住持敛衽行礼：“多谢大师解惑。”
松问童倒是不那么担心对方会受伤，他的刀劲，他自己有数，只是这一招木葛生并非避无可避，大概是消耗太多，反应不及。
天方破晓，僧人敲响晨钟，长鸣悠悠，遍传满城。
“你输了。”枪口后是木葛生笑眯眯的脸。
“那怎么成？当年我们就是这么打的，我若拿了东西，便不一样了。”
松问童抽身一转，长刀抡起半圆：“你的身手没什么长进。”
其余三位纷纷起身见礼，相互问候过后，乌子虚在一扇屏风前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支信香，点燃，插入炉中。
松问童出身墨家，旁学出自蓬莱，武学正统、精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土而匪气的招式，着实震惊了一番。后来松问童发觉木葛生其人亦是如此，风流倜傥是他，厚颜无耻是他，算无遗策是他，不学无术也是他。他能亲亲热热地在关山月为姐姐妹妹唱小曲儿，也能义无反顾地为朋友两肋插刀；如今换了军装，打起架来依然像当年那般浑不要脸，却亦是卓然不群。
药家灵枢子，柴束薪。
“是，上次先生去世，蓬莱长生子有事未至。细细算来，自我接任无常子以来，从未见过诸子齐聚。”乌子虚看着远处的水榭，苦笑道，“今日亦然，星宿子未至，老四也未必会来。”
乌子虚尚未开口，已被乌孽打着呵欠撅了回去：“哟，老哥哥，还没死呢？”
“那我若打赢了呢？”
“不试试，怎知不可能？”
松问童把他踹到一边：“你这是胜之不武。”
“那可未必。”木葛生凌空跃起，“我这是赤手空拳，若有武器傍身，一招可定胜负。”
……
朱白之是朱雀一脉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有近千年的修为，而乌孽是太岁大爷，九百多年前便定居酆都，两人都算得上诸子七家中年纪最大的。朱白之清瘦、矍铄，额心有一道红纹，闻言扫了趴在屏风上的乌孽一眼，淡淡道：“姐姐看来贵体安康。”
乌子虚叹了口气，朝对方摇了摇头，木葛生肯不肯来，他真说不准。
这人万年铁公鸡，一毛不拔，此时却要自己出钱，可见是真的心虚。
烟雾弥漫，片刻后，乌氏的屏风后便多了两人。一位是青衣判官，手持牙笏。另一位是少女，头梳双髻，戴一副白纸面具，正是太岁爷乌孽。
木葛生从思绪里回神，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第一道刀风，同时就地一滚。松问童的刀极快，没人看得清他出招的全貌，捕捉到第一道刀光的刹那，其实已经是第二招的收势。想要避开二段式极难，但当初的木葛生轻而易举地做到了，用的是军营里蛮不要脸的打法—别站着，就地滚爬，能滚多远滚多远。
“你倒还记得邺水朱华。”松问童哼了一声，“昨儿晚上摆满了两层楼的宴席请你，等到半夜都不见人。”
松问童也没客气，横竖四周都是沙地，他一手拽住木葛生的脚，直接将其拖进了军营。
乌子虚方才在水榭外徘徊许久，眼看着柴束薪的香也要点完了，这才缓步入内。但他也拖延不了多少时间，一炷香，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木葛生一愣，心想，完蛋，他昨晚难得见着他爹，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乌子虚站在原地观望片刻，摇摇头，走进水榭。
两人一来一往，出手都是当年打架时的旧招，完美再现了初见的那一幕，然而双方熟得不能再熟，一式未完便已变招。当年他们是平局，如今再次打过，更快的速度之下，木葛生无疑落了下风。
银杏书斋中有一片水塘，栽满睡莲，塘上用乌木搭建了长桥，通往尽头的水榭。银杏斋主在世时，最喜在此处闲憩，微风帘动，满室幽凉。
“人生在世，常遇迷障，无常子但说无妨。”住持双手合十，“悠悠数十载，上一次诸子齐聚书斋，已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哦？请大师赐教。”
他引进了西方军校的
千钧一发之际，松问童一刀平斩，在空中劈开妖异、凌厉的弧度，刀光中有红色若隐若现，连远处围观的人群都被刀气震得连连后退。这一刀，他压上了手劲，舐红刀虽未出鞘，但足以伤人。
“你若赢我，我便应你一个承诺。”
“我们都打一下午了吧？我看我也不是没有赢面，你说说看，我若赢了，又当如何？”
“未曾得知，但当初运来时确是一片焦黑。仰仗墨子鬼斧神工，这才将其复原。”住持道，“后经多年风霜雨打，故而不太看得出当年的原貌。”
“酆都？他们好死不死来做甚？”木葛生闻言挥挥手，“我这边活人事儿都忙不完，没工夫搭理死人。”
乌子虚今日穿着一身古服，白衣白袜，宽袍大袖，这是聚会时的传统。而远处的水榭比平时扩大了数倍，地板上的机括打开，向外延伸开去，几乎占据了半个水塘。檀木地面上放置着七扇白纸屏风，围成一圈，屏风前是一张香案、一尊铜炉。
乌子虚站在长廊上，看着远处的水榭：“我记得先生在世时，将此处水榭称为‘泛秋声’。小时候我不明白，这里明明是夏季避暑的地方，为何却以秋天命名，后来大了些，以为先生阅尽人间百态，故而眼中秋凉。”
木葛生避之不及，被一刀掀翻，摔在地上又滚出好远，整个人抽搐了两下，没再爬起来。
“哪有？比不得哥哥松形鹤骨，您这一走出去，外人还当咱家是您孙女呢。”
“两天后白水寺银杏书斋，七家群聚，诸子争鸣。”
“不必留情！”
银杏几度叶黄，犹记当年事，一如昨日。
“不可能。”
朱家长老，朱白之。
水榭中的安静被稍稍打破，气氛缓和些许。乌子虚四处打量一番，正好和柴束薪目光对上，对方视线一转，示意面前的信香。
木葛生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好！今非昔比，并非当年！”说着扬声道，“来吧，老二，一招定输赢！”
“身手不高，口气不小。”松问童啧了一声，“战局已开，你若能避开我的刀，想拿什么武器，自行去拿便是。”
蓬莱长生子，画不成。
乌孽和朱白之的对话一直是七家笑谈，两人都年纪太大，谁也算不清双方到底有多少岁。朱白之坚称乌孽比自己年长，不肯言语间错了长幼。乌孽更不干，被个老头子叫姐姐，听着就像鹤发鸡皮的老太婆。两人谁也不肯让步，看似祖孙辈的人“哥哥”“姐姐”地互相称呼，着实有几分好笑。
“不敢欺姐姐辈分。”
“小时候自己猜着玩儿，也没有找先生问明白，时至今日，竟成了一桩悬案。”说着，他柔声一笑，“大师见笑。”
“原来如此。”乌子虚恍然，“大师说当初运来的是焦木，难道水榭曾被烧过？”
“滚吧，不缺你那几个钱。”松问童一句话把他撅回去，“你昨晚去哪儿逍遥了？席上你不在，连酆都都派了人来。”
三尊铜炉已经点上了信香，轻烟飘散，屏风前各坐着一名白衣人，和乌子虚穿着打扮相同。屏风后也站着许多人，列为一排，衣襟上绣着各自的家徽。
“就该不一样。”两人错身而过，擦肩的刹那，松问童的声音响起，“如今已非当年。”
不过遍数七家，也只有乌孽敢这么撅人。她脸上戴了副白纸面具，一会儿变一个花样，时而露齿一笑，时而泫然欲泣，又变出个滑稽的鬼脸，朝朱白之噘嘴龇牙：热闹得不像话。
老者低声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无常子有所不知。”
“那啥……”木葛生自知理亏，打着哈哈道，“要不我出钱，过几天你把厨子、家伙都拉到军营来做一顿，也算给兄弟们加餐。”
铜炉中的信香是有讲究的，每一家至，便开炉燃香，直至最后一家的信香点完，若还有人未到，便算作缺席。
朱白之见状，抚了一把白须：“今日乃七家齐聚之日，为何有酆都判官现身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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