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AyeAyeCaptain 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AyeAyeCaptain 著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我说的是实话，老四清楚，你也明白。”乌子虚叹道，“当初朱家将星宿子交给先生照看，名义上是入学银杏书斋，但谁都知道朱家托付的是天算子。当初先生去世前，当着诸子七家的面说得很清楚，天算子之位交给老四继承。那四十九枚山鬼花钱，不管他乐不乐意，都是要收的。”
“朱家避世，能请动星宿子的只有—”乌子虚话未说完，松问童啪地把刀插入砧板，端上一盘羊肉：“吃饭。”
“不吃了。”乌子虚摆摆手，“酆都那边有事，还得下地去。”
“……”
“少年意气常蹉跎，只惜青山不待我。”木葛生叹了口气，“诸子七家，第七家不是还没现世嘛，一个个都急什么？”
“悬壶济世本就是药家分内之职。”柴束薪也随之起身，看向木葛生，“你笑什么？”
“你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避不过。”
“得嘞，您辛苦。”木葛生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酒，“吃饭吃饭。”
纵无铜筋铁骨，但愿俯首，有幸做一段脊梁。m.chuangshige.com
“哈，好主意，不如就聚在关山月，我想想唱什么……《张生闹五更》？”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三人久别重逢，从天南聊到海北。
松问童系着围裙正在片羊肉：“你要是吃不完，就把桌子给我吞下去。”
“药家事务繁忙，并没有许多空闲，只是偶尔过来。”柴束薪说着朝灵位躬身：“学生不孝。”
“我师兄呢？他比我有出息，让他接。”
“你一人一刀，光棍儿一条，话说得倒是自在。”乌子虚听得头疼，“但凡真碰上什么事，还不是我出面转圜？”
木葛生在水榭前磕了三个头，接着走进香堂，跪在蒲团上，敬了三炷香。
饭桌正中是一个五宫格铜锅，分别是川香红油、三鲜白汤、药膳锅、冷锅鱼，还有一个菊花锅。
柴束薪跪在一旁。四年不见，他仍是神色冷峻，却多了几分沉稳、持重，像落雪洗去梅香的冷冽，白衣依旧。
“那可不能够了，陪老三唱了一上午，大爷明日请早。”
“死人总比活人少顾虑。”乌子虚摇摇头，“迟早的事。”
白水寺，银杏书斋。
银杏斋主去世后，书斋不再开课讲学，但并未挪作他用，依然保留着故时风貌，打扫的小沙弥看见木葛生，躬身念了一声佛号。
木葛生揉着肚子走了，乌子虚看着他的背影，道：“老四应该是要回去了。”
“滚吧。”松问童一挥手，“邺水朱华今晚歇业摆宴，短不了你吃的。”
“你可别，你这样的都能叫作不孝，那我岂不成了欺师灭祖？”
“当初我走的时候，小孩儿才到我腰上。”木葛生伸手比画，“老二来信说他被朱家接回去了，最近可有消息？过得怎么样？”
“妙哉—”乌子虚趁着酒意起了个调子，悠悠地开嗓，“书房门前梅花开，今日送弟把家归。有时聚头时分开，花开花落又结蕊。”
“你当年未归，众说纷纭。”柴束薪淡淡道，“先生将天算子之位亲自传与你，诸子无有不遵，你在国外蹉跎两年，七家等待已久，是时候接过山鬼花钱了。”
“嗯。”
木葛生夹了一筷子毛肚，辣得满嘴鲜红：“在国外待得嘴里淡得很，还是老二的手艺绝妙，不枉我日思夜想，就惦记着这口饭。”
“战事已起，药家诸事繁杂，府上还有长辈等我回去议事。”柴束薪摇了摇头，“改日你来，请你吃一品锅。”
“谁知就没有下次了。”木葛生说着笑了笑，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赋予谁听？”
“这倒是稀奇。”木葛生笑了，“三九天，你居然也会嫌我跪的时间长。”
“罗刹子逢乱而生，是毁天灭地的杀神，第七家若现世，诸子便不能从容掌舵，而是力挽狂澜。”柴束薪道，“距离上次罗刹子诞生已有数百年之久，如今天下大乱，诸家都在担忧。”
松问童听得大笑：“怎么着，开洋荤了？”
“一双醉鬼。”松问童听得摇头，起身收拾碗筷，“人才刚回来，就赶着唱《十八相送》。”
“诸子六人，凑不够两桌。”
房间里单开了一张小桌，放着荤素菜品、锅碗瓢盆。
诸子七家，久存于世的一共六家，最后一家为罗刹子，和天算子一样，一家只有一人，只在大乱之时降生于世，主凶杀。罗刹子虽可镇乱世，却暴戾、凶恶，历代罗刹子都是绝大的叛逆，完全不可控，甚至有与其余六家反目者，是个令所有人都头痛、忌惮的变数。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
“当初老五化形后胃口猛增，险些没把书斋吃穷。”乌子虚笑着摇头，“老二开这家店的初衷就是老五太能吃了，每天小厨房的下脚料都能再做出几大锅来，为免浪费，这才有了邺水朱华。”
“别绷着脸嘛，你看老三都能上台说书了，咱也不能一直这么端着是不是，要不搓麻将？”
“……师父这办的都是什么事？”木葛生听得愣住，半天才道，“逼人上梁山吗？”
“我唱了出《梁祝》，有女孩儿问我唱的是什么，”木葛生说着笑了起来，“我说讲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死后变成蝴蝶。”
满窗银杏，树影婆娑，木葛生看着堂上灵位，轻声开口：“师父，葛生回来了。”
一顿饭罢，木葛生起身告辞：“我去找小峰子裁几身大褂。老二，你记得晚上再摆几桌热闹的，请大家都来聚聚。”
“朕晓得了，爱卿跪安吧。”木葛生站起身，“对了，我听小峰子说他爹在你家药堂看病，替他向你道声谢。”
“好说好说，你就是现切一头大象，我和老三也能给你扫荡干净。”
“他不乐意就不收，大不了我们给他兜着。”松问童道，“老四出身将门，未必想要搭理七家这些破事。”
“过几日七家齐聚，你是继任天算子，便是要他们搬着马扎听你说书，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柴束薪沉默片刻，道：“你唱吧。”
“我听。”
“我记得那年冬天，你第一次留在书斋过年，老三弹琵琶，你吹着一支苏笛，一出《西厢记》五本二十一折，唱了整整一晚上。
两人一同下山，木葛生想请柴束薪到邺水朱华坐一坐。
木葛生接过腔，击盏道：“既有分别，定有相会。”
“七家都已得到消息，几日内便会齐聚，你要早做打算。”
“中午吃饭时没看到你，就想着大概会在书斋见面。”木葛生道，“看你的样子，常来？”
“嗯？”
“做饭的又不是我，这话你得问老二。”木葛生叼着筷子，含混不清道，“老五要是在信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保不齐老二能带着舐红刀给他做饭去。”
“老三辛苦，晚上请你吃饭。”
“罗刹子之命，只有天算子才可制衡。”木葛生了然，“怪不得，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谨遵师命，不归。”木葛生道，“师父有命，过头七后不可奔丧。老二那封信寄到莫斯科时头七早已过了，以师父的本事，不可能算不准日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老人家并不想让我回来。再者，历代天算子算天命，死后注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丧事不过是场面功夫罢了。烧再多的纸，他老人家也不会打奈何桥上过，否则老二早就去酆都劫人，热热闹闹还阳了。”
两人一同站在廊下，木葛生抬头看着房檐：“你知道吗？上午我和老三一同唱《西厢记》来着。”
“林兄当年奉先生之命入蓬莱，定有十年之期，十年内不可出山门。如今先生传位与你，按天算门规，他须退出师门，如今已是蓬莱门生。”
“没事儿。”木葛生笑着摆摆手，悠悠道，“战事将起，七家纷纭，这几天我仔细想来，只觉事情千头万绪。但是真的回来了，又觉得这些不算什么，毕竟你们都在。”
“老四才刚回来。”松问童挑眉道，“谁消息这么灵通？”
“我先去了德意志，然后转到苏联，最后一年在欧洲游学……”木葛生醉醺醺地比画道，“你猜怎么着？英国人……上床都念莎士比亚！”
木葛生先找人量了身，定做了几件大褂，接着又换了一件素白长衫，洗脸净手，一路出了城。
“前些日子来信，说是朱家饭不好吃，饿瘦了。”乌子虚笑道，“人家眼巴巴盼着回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木葛生跪了很久，直至夕阳西下，香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没有回头,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来。”
“沉疴旧疾，拔除不在一朝一
“近乡情怯，先来我们这儿吃酒壮胆，得他。”松问童嗤笑，继而皱眉道，“刚刚在饭桌上，你干什么提那些话？”
“那倒不至于，发乎情止乎礼，我心里有数。”木葛生摆摆手，“是在剑桥的时候听戏剧社的同学说的，那时我们在康河划船，有中国的留学生带了小提琴，居然能拉出西皮流水的调。”
“得，这就算罗刹子现世也没什么了不起，七家两桌，照样三缺一。”“……休要儿戏。”
一道身影入内，磕头上香，继而道：“你跪了一下午。”
“我当时还想着，以后年年如此，就这么长长久久地唱下去，等老五长起来了，专门叫他拉弦。
“对了，倒是忘了问柴姐姐的事。”木葛生拍了拍额头，“来信中见你说姐姐身体已有好转，近来如何？”
两人沉默片刻，柴束薪开口道：“两年前先生去世，为何不归？”
] “我说的是实话，老四清楚，你也明白。”乌子虚叹道，“当初朱家将星宿子交给先生照看，名义上是入学银杏书斋，但谁都知道朱家托付的是天算子。当初先生去世前，当着诸子七家的面说得很清楚，天算子之位交给老四继承。那四十九枚山鬼花钱，不管他乐不乐意，都是要收的。”
“朱家避世，能请动星宿子的只有—”乌子虚话未说完，松问童啪地把刀插入砧板，端上一盘羊肉：“吃饭。”
“不吃了。”乌子虚摆摆手，“酆都那边有事，还得下地去。”
“……”
“少年意气常蹉跎，只惜青山不待我。”木葛生叹了口气，“诸子七家，第七家不是还没现世嘛，一个个都急什么？”
“悬壶济世本就是药家分内之职。”柴束薪也随之起身，看向木葛生，“你笑什么？”
“你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避不过。”
“得嘞，您辛苦。”木葛生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酒，“吃饭吃饭。”
纵无铜筋铁骨，但愿俯首，有幸做一段脊梁。m.chuangshige.com
“哈，好主意，不如就聚在关山月，我想想唱什么……《张生闹五更》？”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三人久别重逢，从天南聊到海北。
松问童系着围裙正在片羊肉：“你要是吃不完，就把桌子给我吞下去。”
“药家事务繁忙，并没有许多空闲，只是偶尔过来。”柴束薪说着朝灵位躬身：“学生不孝。”
“我师兄呢？他比我有出息，让他接。”
“你一人一刀，光棍儿一条，话说得倒是自在。”乌子虚听得头疼，“但凡真碰上什么事，还不是我出面转圜？”
木葛生在水榭前磕了三个头，接着走进香堂，跪在蒲团上，敬了三炷香。
饭桌正中是一个五宫格铜锅，分别是川香红油、三鲜白汤、药膳锅、冷锅鱼，还有一个菊花锅。
柴束薪跪在一旁。四年不见，他仍是神色冷峻，却多了几分沉稳、持重，像落雪洗去梅香的冷冽，白衣依旧。
“那可不能够了，陪老三唱了一上午，大爷明日请早。”
“死人总比活人少顾虑。”乌子虚摇摇头，“迟早的事。”
白水寺，银杏书斋。
银杏斋主去世后，书斋不再开课讲学，但并未挪作他用，依然保留着故时风貌，打扫的小沙弥看见木葛生，躬身念了一声佛号。
木葛生揉着肚子走了，乌子虚看着他的背影，道：“老四应该是要回去了。”
“滚吧。”松问童一挥手，“邺水朱华今晚歇业摆宴，短不了你吃的。”
“你可别，你这样的都能叫作不孝，那我岂不成了欺师灭祖？”
“当初我走的时候，小孩儿才到我腰上。”木葛生伸手比画，“老二来信说他被朱家接回去了，最近可有消息？过得怎么样？”
“妙哉—”乌子虚趁着酒意起了个调子，悠悠地开嗓，“书房门前梅花开，今日送弟把家归。有时聚头时分开，花开花落又结蕊。”
“你当年未归，众说纷纭。”柴束薪淡淡道，“先生将天算子之位亲自传与你，诸子无有不遵，你在国外蹉跎两年，七家等待已久，是时候接过山鬼花钱了。”
“嗯。”
木葛生夹了一筷子毛肚，辣得满嘴鲜红：“在国外待得嘴里淡得很，还是老二的手艺绝妙，不枉我日思夜想，就惦记着这口饭。”
“战事已起，药家诸事繁杂，府上还有长辈等我回去议事。”柴束薪摇了摇头，“改日你来，请你吃一品锅。”
“谁知就没有下次了。”木葛生说着笑了笑，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赋予谁听？”
“这倒是稀奇。”木葛生笑了，“三九天，你居然也会嫌我跪的时间长。”
“罗刹子逢乱而生，是毁天灭地的杀神，第七家若现世，诸子便不能从容掌舵，而是力挽狂澜。”柴束薪道，“距离上次罗刹子诞生已有数百年之久，如今天下大乱，诸家都在担忧。”
松问童听得大笑：“怎么着，开洋荤了？”
“一双醉鬼。”松问童听得摇头，起身收拾碗筷，“人才刚回来，就赶着唱《十八相送》。”
“诸子六人，凑不够两桌。”
房间里单开了一张小桌，放着荤素菜品、锅碗瓢盆。
诸子七家，久存于世的一共六家，最后一家为罗刹子，和天算子一样，一家只有一人，只在大乱之时降生于世，主凶杀。罗刹子虽可镇乱世，却暴戾、凶恶，历代罗刹子都是绝大的叛逆，完全不可控，甚至有与其余六家反目者，是个令所有人都头痛、忌惮的变数。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
“当初老五化形后胃口猛增，险些没把书斋吃穷。”乌子虚笑着摇头，“老二开这家店的初衷就是老五太能吃了，每天小厨房的下脚料都能再做出几大锅来，为免浪费，这才有了邺水朱华。”
“别绷着脸嘛，你看老三都能上台说书了，咱也不能一直这么端着是不是，要不搓麻将？”
“……师父这办的都是什么事？”木葛生听得愣住，半天才道，“逼人上梁山吗？”
“我唱了出《梁祝》，有女孩儿问我唱的是什么，”木葛生说着笑了起来，“我说讲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死后变成蝴蝶。”
满窗银杏，树影婆娑，木葛生看着堂上灵位，轻声开口：“师父，葛生回来了。”
一顿饭罢，木葛生起身告辞：“我去找小峰子裁几身大褂。老二，你记得晚上再摆几桌热闹的，请大家都来聚聚。”
“朕晓得了，爱卿跪安吧。”木葛生站起身，“对了，我听小峰子说他爹在你家药堂看病，替他向你道声谢。”
“好说好说，你就是现切一头大象，我和老三也能给你扫荡干净。”
“他不乐意就不收，大不了我们给他兜着。”松问童道，“老四出身将门，未必想要搭理七家这些破事。”
“过几日七家齐聚，你是继任天算子，便是要他们搬着马扎听你说书，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柴束薪沉默片刻，道：“你唱吧。”
“我听。”
“我记得那年冬天，你第一次留在书斋过年，老三弹琵琶，你吹着一支苏笛，一出《西厢记》五本二十一折，唱了整整一晚上。
两人一同下山，木葛生想请柴束薪到邺水朱华坐一坐。
木葛生接过腔，击盏道：“既有分别，定有相会。”
“七家都已得到消息，几日内便会齐聚，你要早做打算。”
“中午吃饭时没看到你，就想着大概会在书斋见面。”木葛生道，“看你的样子，常来？”
“嗯？”
“做饭的又不是我，这话你得问老二。”木葛生叼着筷子，含混不清道，“老五要是在信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保不齐老二能带着舐红刀给他做饭去。”
“老三辛苦，晚上请你吃饭。”
“罗刹子之命，只有天算子才可制衡。”木葛生了然，“怪不得，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谨遵师命，不归。”木葛生道，“师父有命，过头七后不可奔丧。老二那封信寄到莫斯科时头七早已过了，以师父的本事，不可能算不准日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老人家并不想让我回来。再者，历代天算子算天命，死后注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丧事不过是场面功夫罢了。烧再多的纸，他老人家也不会打奈何桥上过，否则老二早就去酆都劫人，热热闹闹还阳了。”
两人一同站在廊下，木葛生抬头看着房檐：“你知道吗？上午我和老三一同唱《西厢记》来着。”
“林兄当年奉先生之命入蓬莱，定有十年之期，十年内不可出山门。如今先生传位与你，按天算门规，他须退出师门，如今已是蓬莱门生。”
“没事儿。”木葛生笑着摆摆手，悠悠道，“战事将起，七家纷纭，这几天我仔细想来，只觉事情千头万绪。但是真的回来了，又觉得这些不算什么，毕竟你们都在。”
“老四才刚回来。”松问童挑眉道，“谁消息这么灵通？”
“我先去了德意志，然后转到苏联，最后一年在欧洲游学……”木葛生醉醺醺地比画道，“你猜怎么着？英国人……上床都念莎士比亚！”
木葛生先找人量了身，定做了几件大褂，接着又换了一件素白长衫，洗脸净手，一路出了城。
“前些日子来信，说是朱家饭不好吃，饿瘦了。”乌子虚笑道，“人家眼巴巴盼着回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木葛生跪了很久，直至夕阳西下，香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没有回头,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来。”
“沉疴旧疾，拔除不在一朝一
“近乡情怯，先来我们这儿吃酒壮胆，得他。”松问童嗤笑，继而皱眉道，“刚刚在饭桌上，你干什么提那些话？”
“那倒不至于，发乎情止乎礼，我心里有数。”木葛生摆摆手，“是在剑桥的时候听戏剧社的同学说的，那时我们在康河划船，有中国的留学生带了小提琴，居然能拉出西皮流水的调。”
“得，这就算罗刹子现世也没什么了不起，七家两桌，照样三缺一。”“……休要儿戏。”
一道身影入内，磕头上香，继而道：“你跪了一下午。”
“我当时还想着，以后年年如此，就这么长长久久地唱下去，等老五长起来了，专门叫他拉弦。
“对了，倒是忘了问柴姐姐的事。”木葛生拍了拍额头，“来信中见你说姐姐身体已有好转，近来如何？”
两人沉默片刻，柴束薪开口道：“两年前先生去世，为何不归？”
红白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AyeAyeCaptain 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红白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