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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到山前必有路,江丞相倒也不必过度担忧。”张大人抬起头四处打量,仔细观察了一下丞相府装修典雅的议事厅,“臣记得,这宅府是当年江老丞相留下的吧。”

    他们一起站在街头,看那热闹的杂耍。看着艺人们拙劣的武艺,秦酒忆觉得不过如此,有些想走。可他一偏头,恰瞧见了江柳南专注而兴奋的眼神,便顿住了脚步,在一场表演结束后,也跟着大家鼓了鼓掌,还打赏了艺人们一把铜钱。

    两人一边吃着糖,一边到处乱逛。

    “是的。”

    “丞相定是没有去那个方尚书家里看过吧!我有次为了办公事,从他的尚书府门前经过,撩起车帘看了一眼,那是真真气派啊!”

    他轻咳了一声,道:”张大人请放心。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说服皇上的。“

    张大人眨了眨眼:“那个……您与皇上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啊?您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啊?”

    江柳南镇定道:“无事发生那便是好事啊。”

    江柳南往自己的脑门上轻拍了一下,叹了口气。

    秦酒忆看着江柳南舔糖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江柳南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远了一些。

    江柳南想了想,这不就是上次质疑自己扩充军饷决定的那个有实权的新官吗?

    “你好厉害,突然感觉自己太弱了,很多事情都做不好。”江柳南叹了口气。

    “最近朝上好像都无事发生啊。”张大人抿了一口眼前的茶水。

    “丞相大人——”一声洪亮的嗓音一下子将江柳南和张大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江柳南正要将杯子端到嘴前喝水,闻言直接被狠狠地呛了一口。

    “不给,’南’笔画多,糖也多,比较甜。”秦酒忆将糖画藏到一边,不让江柳南够到,然后快速舔了一口。

    他们一起走过了卖各种饰品的小摊。形式各样而色彩斑斓的各色花灯让江柳南挪不开眼,忍不住驻足欣赏。秦酒忆挑了盏狐狸形状的小灯买下,递到了江柳南的手上。

    “陛下!”江柳南嗔怒道。

    “那倒也是。如果真按其他朝臣的描述,光靠每年的俸禄。这样的府邸想必一定是供不起的。”张大人细想了一下,“但听说方尚书为人刚正不阿,没准这些都是杜撰也说不定。”

    秦酒忆哈哈大笑:“什么很多事情啊?不擅长玩这些游戏而已。说白了,相较于我,你只是不会武功。”

    “无风不起浪。毕竟眼见为实,还是调查清楚为好。张大人有空安排一下吧,咱们去会会这位方尚书。”

    闻言江柳南抬起了头,期待地眨了眨眼:“比如?”

    他摇了摇头,不以为意:“这光看个大门,还没进去瞧瞧呢,张大人就觉得气派了?”

    秦酒忆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江柳南喜欢酒酿圆子,自然爱吃甜的。秦酒忆看了看,对画糖画的老头道:“要一个‘忆’字,再要一个‘南’字。”

    “方尚书?是那个叫方云里的吗?”

    并肩前行,穿越了人群。

    “皇上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选秀啊?”张大人幽怨地看了江柳南一眼,“我寻思着这段时间朝廷上那么闲,国家又富庶又安定的,这件事情早就应该提上日程了。”

    秦酒忆付过钱后,接过了老头刚做好的糖画,把“忆”字递给了江柳南。

    “丞相,我听说您为了让皇上答应选秀,已经做出了巨大牺牲了。事已至此,请您一定要撑住啊!”

    他突然将杯子有点重地磕在了桌面上。杯子质地良好,倒是没碎,但茶水还是溅出了少许。

    “咳咳咳!”江柳南又被呛了一口。

    江柳南快速地回忆了一下风故湖边的那次醉酒,古玩店里的两人同款的衣装,围猎时的挡箭与拥抱,安平寺里的平安符以及皇陵旁林子里牵起的手。

    用小棒在上方旋转就能牵引出棉花糖的小锅,插满亮晶晶糖葫芦的被棉絮包裹住一头的长杆,中间空心的吹成各种形状的糖兽,还有各式各样黄澄澄的糖画。

    “哦,这样啊。很多朝臣都说过?”江柳南摇了摇杯底沉淀的茶叶,“户部管财政,他倒确实是在一个油水颇丰的职位上。”

    江柳南摇头笑道:“只是觉得没必要再造新的罢了。其实家父宅府的装潢和布局我本来就都很喜欢,而且我从小就在这长大,住在这里我会比较有亲切感。”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丞相。”

    “谢谢您啊,江丞相!我替王大人和诸葛大人谢谢您!”张大人感动道。

    “丞相您没事吧?我和王大人、诸葛大人都十分感谢您无私的付出。”张大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江柳南,“但我们能等,京城中的官家女子们可等不及了啊!丞相千万一定要坚持住!”

    “新官上任,一般都会新修宅府。江丞相还真是勤俭啊!”张大人赞叹道。

    “是皇上亲口告诉我的。”张大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上次我和王大人、诸葛大人一起面圣的时候,劝皇上尽快开展选秀。皇上说丞相已经为了这件事与他达成了交易,做出了巨大牺牲。还说只要丞相您再努力一点,他一定就会履行承诺开展选秀的。”

    见他已经舔了,江柳南放弃了争抢:“糖多我可以理解,但这两个是用一样的糖浆做的,你那个怎么可能会甜一点啊!”

    他们一起玩了套环游戏。江柳南小心翼翼地对准了靶子,而后将铁环掷出,却一个也没有套中。秦酒忆见此,对着江柳南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亲自拿了几个铁环上阵。他随意地一掷,便成功中套,在江柳南崇拜的眼神中赢回来了几块质地不佳的玉首饰,然后一起赠给了街边的流浪汉。

    “只可惜,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怎么看都是对我们不利。”江柳南叹了口气。

    错过了许多那又如何,遇见你本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幸运了。

    见对方气鼓鼓的,秦酒忆凑近了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江家是文臣世家,文化底蕴深,历代却从未出过武将。爱卿不会武功实属正常。更何况在很多其他的方面上,爱卿都非常优秀。”

    江柳南一怔,一时语塞。

    “我就是觉得甜一点。”秦酒忆嚣张地再舔了一口。

    “错了,我是’南’。”江柳南撇了撇嘴。

    “那倒也不全是。这大门修的确实是又大又宽敞。主要是我听很多朝臣都说过,这方尚书府里金玉古玩众多,布置的是富丽堂皇,比大部分臣子的府邸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大概是听他们描述了方府细节的缘故,我确实是有点先入为主了,所以看了大门也觉得十足气派。”张大人不好意思地道。

    想什么呢?什么约会啊!

    无数的人擦肩而过而不知所踪,所幸你一直在我的左右。

    距离十项条件的完成,似乎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哈哈哈,爱卿是不是想让朕夸你?”秦酒忆挑了挑眉。

    秦酒忆好奇地扭头看了一眼。江柳南马上放下了手,装作无事发生。

    “什么事?”江柳南坐直了身子。

    江柳南道:“不错。这本是家父的府邸。家父告老后,和家母一同去了南方,这宅府便空了下来。我上任后,就重新装修了一些细节,继续住在这。”

    “什么事情?”江柳南好奇道。

    

    夜市的明灯映亮了半边天,小吃摊铺的袅袅烟火气将路人的脸都熏得红润了起来。

    近一段时间朝堂上非常平静,应该是乱党对秦酒忆的动作有所顾忌,因而放慢了手脚。

    江柳南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劝皇上的。”

    江柳南见他如此,便也尝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糖画。

    “诸葛大人和王大人都来丞相府拜访了!”一个侍卫大口喘着气,禀报道。

    ”你自己有,干什么看我的。“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江柳南扭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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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柳南好一阵儿才缓过来:“那我……我不喝水了。”

    嫣红的舌尖轻轻地扫过了金棕色的糖,糖上便沾了些亮晶晶的涎液。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改明儿去查查就好了。”张大人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倒是有一件挺重要的事,丞相大人您好像拖了许久了。”

    他最近有什么重要政务没干完吗?不应该啊!江柳南完全没什么印象。

    “咳咳,张大人,您是从哪里听说到我做出了巨大牺牲的啊!”

    “开玩笑的,下次再告诉爱卿是哪些方面。”

    “丞相啊,您的脸都被呛红了。喝水怎么能那么着急啊!”张大人有点着急,“你说你们年轻人,就是急躁。这要是真呛出问题来,那该怎么办啊!”

    江柳南淡淡地往桌上瞥了一眼:“就是不知道他的钱财,是不是从正道上来的了。”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第三次被水给呛住了。

    是你等不及了吧!江柳南无奈地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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